IV 庇所

山洞不大，却足以容纳他们。洞口呈弧形，内壁被岁月与流水打磨得平整。深处隐有潮气，但入口还算干爽。

“还好找到这个洞，不然真成水鬼了。”少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到洞中，利落地解开了湿透的短褂。

张正有些局促地看着他。少年脱衣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剥去一层无用的树皮。水珠从他颈项滚落，沿着胸肌与腹肌的沟壑蜿蜒，像探寻路径的溪流，最终隐入裤腰。

“你也把衣服脱了，等下烤烤，别搞凉（感冒）了。”少年瞥见张正的犹豫，出声提醒。

张正咬了咬下唇，缓慢解开衬衫纽扣。与少年那身被阳光浸透的蜜色相比，他的皮肤过分白皙，像初春未经过风霜的新雪，带着一种脆弱的、未被开拓的稚嫩。

少年朝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转身将两人的上衣铺在洞口突起的岩石上，任山风带走水汽。

“接下来…怎么办？”张正声音微怯，视线却不受控地黏着少年的动作。

“等。”

少年耸耸肩，仿佛天经地义。接着，他手指勾住裤腰，毫无征兆地褪下湿透的外裤。

“裤娃也阕湿的，难受。”

张正的呼吸骤然一紧。

少年下身只余一条灰色的棉质裤衩，被雨水浸得近乎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令人心惊的、饱满而沉甸的轮廓。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感到一阵莫名的口干舌燥。

少年那里尺寸惊人，即使只是半勃起状态。在那轮廓周围，蔓延着一片深色的阴影，浓密、卷曲，带着蛮荒的生命力，一路蔓延至紧实的小腹下方。

少年对他的注视浑然不觉，甚至毫不在意。他随手将那件湿透的最后屏障也褪了下去，彻底赤裸地，站在山洞的微光里。他的臀部紧实饱满，大腿肌肉偾张，每一寸线条都如同山岩般千锤百炼。他走动时，身体像一头优雅而放松的豹，带着未经雕琢的、蓬勃的生命力。

而最让张正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双腿之间垂坠的器官。颜色略深，筋脉隐现，底部悬着饱满的囊袋，以一种原始而坦荡的姿态，宣示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已然成熟的雄性力量。他感到自己的下身一阵陌生的紧绷与悸动，血液仿佛在瞬间涌向那里。

“怎么了？脸这么红。”少年注意到他的异样，走向他，带着几分探究。

“没…没什么…”张正慌忙转身，试图遮掩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可他忘了，他下身那条薄薄的五分裤头，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向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讽，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

“你们城里娃，是不是没见过光膀子的？”

“当然见过…在学校…”张正徒劳地辩解，耳根烫得厉害。

“扯谎。”少年打断他，语气笃定。又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气，“你们城里人，心思重。想看，又不敢认。”他的目光大胆地向下扫过，“你看，你‘弟娃’不也立起来了？”

张正窘迫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却无法反驳。少年的赤裸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内心从未被察觉的、隐秘的欲望。这具充满山野气息的身体，以一种蛮横的方式，撬开了他紧锁的情感闸门。

出乎意料地，少年没有继续取笑他。“你莫怕丑。我们这儿，夏天一到，没长毛的男娃光着屁股满山跑，平常得很。”

“真…真的？”

“骗你是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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