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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九卷【整卷放出】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九卷,第1小节

小说:萝莉真祖 今天也在试着穿上衣服呢 第九卷 2026-01-19 10:30 5hhhhh 3810 ℃

第1章 主仆间的亲密

  晨光透过雕花繁复但蒙着沙尘的木格窗棂,为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香料气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夜晚的甜腻余韵。莉莉丝·深渊之裔·诺瓦,这位拥有毁灭性力量却蜷缩在两人之间的银发“少女”,率先从纠缠的肢体中悠悠转醒。

  

  她像一只餍足的猫,先是发出一声带着幼童般稚气、尾音却又莫名勾人的哈欠,紫水晶般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接着,她舒展着小小的身躯,那件标志性的、边缘已磨损脱线的深蓝色现代校园泳装勾勒着她平坦的曲线。她的动作慵懒而惬意,一只手习惯性地抚摸着枕在她颈窝处、另一个“自己”的银色双马尾——那是变形成她模样的小煤球。另一只手则轻轻滑过依偎在她另一侧无垢光滑的后背。

  

  其实,无垢和小煤球也醒了。感受到莉莉丝的动作,两人几乎是同时地,将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更紧地贴了贴,汲取着那似乎恒定的、属于主人的微凉体温。无垢闭着眼,长长的黑色睫毛在光线下投下阴影,嘴角带着一丝安宁。而小煤球则往主人的颈窝里又钻了深了些,发出一声满足的、小老鼠般的嘤咛。三人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与外界隔绝的宁静,在干燥温暖的晨光中,又沉入了片刻慵懒的小憩。

  

  …………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沙漠里的骤雨,猛烈地击碎了室内的宁静。紧接着,一个饱含怨毒与愤怒的吼声穿透了门板和楼板,在整座土石结构的旅店中回荡:

  

  “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是那个该死的吸血鬼真祖,老子就不敢动你们!开门!”

  

  美好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莉莉丝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眉头蹙起,发出一个清晰的、带着浓浓倦怠的“啧”声。无垢瞬间睁开了赤瞳,眼神锐利如刀,腰间的蝠翼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小煤球则吓得“呀”了一声,缩到了真祖身后。

  

  “真扫兴……”莉莉丝咕哝着,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虽然万般不愿,但被人堵在门口终究不是办法。三人只得起身。

  

  “来吧。”无垢轻声说着,伸出手指,一缕如同活物的、粘稠而深邃的阴影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迅速缠绕上小煤球的身体。阴影如同最灵巧的裁缝,飞快地在小煤球身上流动、凝固,最终形成了一件覆盖住关键部位的、样式极其简洁流畅的纯黑色贴身“衣物”,只在边缘处留下些许阴影消散的氤氲痕迹。

  

  莉莉丝则完全懒得换,依旧穿着她那件与现代乃至中世纪都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又透着诡异可爱的破旧深蓝色校园泳装。

  

  三人整理妥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下狭窄、被沙尘染成土黄色的楼梯,来到了旅店一层被当作大堂的、略显阴暗的空间。门外炽烈的阳光被厚重的门帘挡住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劣质香料的味道。

  

  “啊?”无垢看清来人,黑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清冷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这不是昨天的将军阁下吗?城主不是下令将你流放到西境苦寒之地自生自灭么?怎么,孔雀城的城墙太高,您爬不出去?还是说,您对这座城爱得深沉,宁愿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也要留下来?”

  

  莉莉丝跟着无垢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踱了出来。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扫过将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手还掩了掩嘴,一副“大清早被吵醒听废话好无聊”的模样,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充满杀意的复仇者,而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是啊!都是拜你们所赐!”将军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唾沫星子飞溅,“老子本来前程似锦!是你们!是你们这三个怪物!害得老子身败名裂,马上就要被扔去喂秃鹫了!老子在孔雀城经营了二十年啊!一夜之间全毁了!你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猛地侧身,朝着旅店门外阴影处躬身,声音瞬间从狂暴转为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大师!请现身吧!就是她们!快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异端邪祟一点颜色瞧瞧!让她们知道得罪我阿巴斯的下场!”

  

  随着他的话音,旅店门口那厚重的、遮挡阳光的粗麻门帘被一只枯瘦、布满褐色斑点的手缓缓掀开。强烈的阳光斜射进来,勾勒出一个伛偻的身影。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朴素灰色长袍,满头如雪白发在脑后随意挽成一个髻的老者,拄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杨木手杖,慢慢地踱了进来。他的脸隐藏在逆光的阴影和兜帽的深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大堂里,似乎闪烁着异常平静却令人心悸的微光。他身上的气息……古老而沉寂,如同沙漠深处被风化的岩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将军阿巴斯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和一丝对“大师”力量的畏惧混杂的扭曲神情。无垢的赤瞳微微收缩,腰间的蝠翼绷紧,本能地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压力。小煤球紧紧抓着莉莉丝的泳装肩带,点状的红眼睛瞪得溜圆。

  

  而莉莉丝,这位被无数王国与种族高层深深忌惮的返祖真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双马尾随之晃动,紫水晶般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聊的好奇。

  

  第2章 甜腻腥香的液体

  只见那白发老者浑浊的盲眼似乎“锁定”了莉莉丝。他枯槁如鸡爪般的手,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缓慢和郑重,探入自己那件磨损严重的亚麻长袍内襟深处摸索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仿佛在取出一件足以撼动天地的圣物。终于,他的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异常精致的玻璃瓶,瓶身切割出繁复的棱面,在灼热的沙漠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虹彩。瓶中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淡淡甜腻气息的粉红色液体,随着老者的动作微微晃动,像凝固的晚霞,又像某种未知生物的血液。

  

  “哦?”莉莉丝原本无聊打量的紫瞳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她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老者面前,那瓶被老者视若珍宝的液体,已稳稳握在她小巧白皙的手中。

  

  “挺机灵的嘛!知道本小姐口渴了?”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她拧开瓶塞的动作随意得像在开一瓶普通果汁,完全无视了老者瞬间僵直的身体和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她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在她自己的认知中),将瓶口对准樱唇。

  

  吨!吨!吨!

  

  那粘稠的粉色液体被她一饮而尽,喉间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小巧的舌头舔过唇角沾染的一丝粉痕。

  

  “呼——”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小手随意地抹了抹嘴,“昨天出了不少汗,今天滴水未进,正好有点渴了!看在你贡献饮料的份上,吵醒我的罪过就饶过你了!”话音未落,一个响亮又带着点可爱尾音的嗝从她口中冒出——“嗝儿~” 伴随着这个嗝,一小团粉色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烟雾袅袅地从她口中飘散出来。

  

  白发老者那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的脸,此刻彻底扭曲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的嘴巴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下巴几乎要脱臼,那浑浊的“盲眼”也因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滚圆,眼白部分异常突出,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要夺眶而出!他枯瘦的手指僵直地指着莉莉丝,如同风化的石雕。

  

  旁边的将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伸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指着空瓶子和打着嗝的莉莉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他深知莉莉丝的恐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只能猛地转向老者,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调破音:“大、大师!您不是说……不是说这个东西是恶魔的克星吗?!连上古魔王都能放倒的圣物啊!”

  

  “这……这……这不可能!”老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此乃……此乃‘天堂之泪’!采撷天堂边缘生长的‘净邪曼陀罗’花蕊精华,经上古秘法浓缩而成!是……是克制一切深渊邪祟的无上圣物!传说中,屠魔英雄‘破晓之刃’正是用它,将肆虐大地的恐惧魔王虚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才……才将其斩于剑下!它……它怎么可能……像果汁一样被喝掉?!”他语无伦次,世界观仿佛在眼前崩塌。

  

  “哦?”无垢那双赤瞳瞬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危险地眯了起来。她腰间的蝠翼无声地绷紧,纤纤玉指优雅地一弹——噌!数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银色利爪瞬间从她的指尖弹出,如同最锋利的剃刀,精准而冰冷地抵在了将军那布满汗水和沙尘的粗糙脖颈上。一丝细微但清晰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你打算拿这种东西,来对付我们?”她的声音如同冰封的泉水,带着刺骨的寒意,“胆子不小啊!可惜,你选错了对手!莉莉丝大人,可不是什么区区恐惧魔王那种小杂鱼能相提并论的!”虽然无垢根本不知道“恐惧魔王”是什么东西,但逻辑很简单——能让莉莉丝大人当饮料喝的东西,对付的肯定是不如莉莉丝大人的废物!这逻辑在她心里无比清晰。

  

  “咦诶诶……!” 老者被无垢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冷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手中的木杖都脱手滚落一旁,枯瘦的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嘿嘿……那啥……误会,都是误会!” 将军感受到脖子上利爪的冰冷和皮肤被刺破的微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我……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打扰了各位大人清修……我该死!我这就滚!这就滚得远远的!绝不污了各位大人的眼!”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动脚步后退。

  

  铿——!!!

  

  一道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无垢手腕微动,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闪过。将军脚前半寸处的地面——一块坚硬的、饱经风沙侵蚀的砂岩地砖——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深达数寸的裂口!碎石和粉尘溅了他一裤腿。

  

  “想走?”无垢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她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带着一种极具侮辱性的轻蔑,用那弹出利爪的手背,啪啪拍了两下将军惨白的脸颊,冰凉的爪尖刮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我让你走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三位祖宗!三位活菩萨!饶命啊!饶我这条狗命!”巨大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将军的心理防线,他双腿一软,也噗通一声瘫坐在老者旁边,裤裆处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无垢……无垢……”一直安静待在莉莉丝脚边的小煤球突然扯了扯无垢的衣角,它复刻的紫水晶眸子里充满了担忧,声音带着小老鼠般的急切,“你看莉莉丝大人……她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无垢猛地回头!

  

  只见莉莉丝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与瓶中液体同色的粉晕。她小巧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着,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脚步虚浮。更诡异的是,一个个粉红色的、半透明的气泡,正从她那头精心打理的银色双马尾发根处不断地、噗噜噗噜地冒出来,缓缓升向空中,然后“啪”地一声轻轻破裂,留下淡淡的甜腻气息。

  

  “什么?!”无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她赤瞳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到了顶点,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抵在将军脖子上的利爪猛地一紧,瞬间刺入更深,鲜血立刻顺着爪尖淌了下来,将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白眼一翻,几乎当场吓晕过去。

  

  “我警告你!”无垢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担忧而变得尖利刺耳,如同受伤的雌豹在咆哮,她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老者,“如果莉莉丝大人有分毫损伤!我会让你们……”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酷刑描述都更令人胆寒。她猛地将染血的利爪转向老者,尖端几乎戳进他浑浊的眼球:“说!这东西!有没有解药?!”

  

  “不……不知道啊……真……真的不知道!”老者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结结巴巴地哭喊,“这……这是圣水……是……是以彻底消灭邪恶为目的的神圣之物……哪……哪有什么解药啊……呜……”

  

  “滚!!!”无垢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饱含的暴怒和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她指着地上两个不成人形的家伙,一个14岁的少女身影却散发着让沙漠骄阳都为之失色的恐怖气势,“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记住!无论你们躲到天涯海角,钻进哪个老鼠洞!我!白烬大君!都能把你们挖出来碾成齑粉!”

  

  这句话如同赦令,地上的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向远处逃去,连滚落的木杖和武器都顾不上了,只留下两道烟尘和一滩污渍。

  

  无垢和小煤球立刻扑到莉莉丝身边。“莉莉丝大人!”无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小心翼翼地扶住莉莉丝摇摇欲坠的身体。小煤球也焦急地用小手扶住莉莉丝的另一边。两人合力,将还在噗噗冒着粉色气泡、眼神有些迷离的莉莉丝,迅速搀扶回了那间还残留着昨夜暖意的房间。沉重的木门在她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刺目的阳光和混乱的气息,只留下门口那道狰狞的裂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甜腻粉雾。

  

  

  第3章 萤火虫

  幸运的是,莉莉丝除了像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小酒鬼一样摇摇晃晃、头顶噗噗地冒着粉红色的气泡外,似乎并没有明显的痛苦或损伤。一沾到那柔软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枕头,她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长长的银色睫毛安静地覆盖在粉晕未退的脸颊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只是那些粉色气泡依旧固执地从发根处轻盈地飘出,在昏暗的室内缓缓上升、破裂,留下淡淡的甜香。

  

  “嗯……”小煤球蹲在床边,歪着脑袋,小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莉莉丝大人从来就没喝醉过啊……当然,如果刚才那瓶东西其实是某种超烈的酒的话……”它想起了一段往事,“我记得……在那艘宗教骑士的大船上。莉莉丝大人可是抱着他们的酒桶直接喝的!虽然大半都洒在身上了,但喝下去的也绝对不少啊!那时候她走路都还是直线呢!”

  

  “你还真别说,”无垢已经冷静下来,赤瞳中闪烁着理性的分析光芒,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替沉睡的莉莉丝掖好被角,一边低声推测,“如果那所谓的‘天堂之泪’本质是一种针对异界生物神经系统的、效力极强的‘酒’,那它能把恐惧魔王弱化成婴儿也就能解释得通了。毕竟,如果是来自异世界的超浓缩神经活性抑制剂,对特定目标大脑皮层产生剧烈作用……”她的老毛病又来了。

  

  “大……大脑皮层?”小煤球只能勉强听懂一个“脑”字,困惑地眨着复刻的紫瞳,“算了,那你知道莉莉丝大人现在到底有事没事啊?我们需不需要帮她做点什么?总不能光看着她冒泡泡吧?”

  

  “不管怎样,先开窗通风。”无垢当机立断,“然后……按照照顾醉鬼的常识,最好让莉莉丝大人侧躺,防止万一呕吐呛到。”

  

  小煤球立刻哒哒哒跑到窗边,踮起脚费力地推开沉重的木窗。干燥而灼热的沙漠风立刻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一部分甜腻的气息,也扬起了窗帘。无垢则俯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准备将平躺的莉莉丝翻向一侧。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莉莉丝肩膀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小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量之大,无垢感到一丝惊讶。

  

  “无垢……”莉莉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失去了往日的锐利或慵懒,只剩下一种近乎融化般的、黏稠的渴望。她的声音甜腻得如同浸透了蜜糖,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摄人心魄的沙哑,完全不像平时的她,“让我……让我沉下去……好不好嘛~~~”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配合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迷离春色,让无垢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莉莉丝大人能动、能说话”的惊喜占据:“莉莉丝大人!您醒了?!太好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而莉莉丝似乎完全没听见她的询问。她像只被某种无形躁动驱使的小兽,小巧的身体在被褥间焦躁地翻腾着。那只抓住无垢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滚烫的指尖无意识地、像寻找锚点般在无垢冰凉的手腕内侧来回划动,嘴里发出更加含混不清、带着浓重鼻音的急切催促:“快一点嘛~~快呀~~”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孩童般不讲理的执拗。

  

  紧接着,莉莉丝的行为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她突然松开了无垢,仿佛被床边的小煤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猛地扑了过去。银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扫过小煤球的脸颊,她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小煤球按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哎哟!”小煤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完全懵了。

  

  “莉莉丝大人!”无垢急忙上前想分开她们。

  

  可莉莉丝却又像一阵风似的松开了小煤球,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瞬间的念头。她转而扑向离得更近的无垢,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像只执拗的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了无垢的大腿,脸颊还在她腿侧的布料上反复磨蹭,口中依旧执着地、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只是那声音因埋在布料里而显得闷闷的:“沉……沉下去……要……要沉……”她迷蒙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种强烈到几乎蛮横的渴望,与她此刻孩童般的外表形成了令人困惑又忧心的反差。

  

  无垢和小煤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困惑、尴尬和一丝丝……无奈。

  

  “这……”无垢看着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腿上、眼神迷蒙、不断发出奇怪哼唧声的莉莉丝,又看看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一脸无辜的小煤球,感到一阵头大。莉莉丝大人平时虽然也有点……嗯……特立独行,但从未有过如此……如此失态和难以理解的举动。

  

  “怎么办?”小煤球用口型无声地问。

  

  无垢咬了咬下唇。莉莉丝大人此刻的状态显然极不正常,那个诡异的粉色液体绝对有问题!虽然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行为……万一她乱跑伤到自己,或者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也许……也许让她沉下去……真的能让她安静下来?”小煤球试探着小声说,她复刻的小脸上也满是纠结,“或者……这又是莉莉丝大人突然想到的什么……呃……新的‘娱乐方式’?”她想起昨晚三人温柔的“娱乐”,小脸微微泛红。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在眼下似乎成了唯一的选项。毕竟,满足莉莉丝大人古怪的要求,总比看着她这样失控乱来要好。

  

  “唉……”无垢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赤瞳中满是无奈和担忧,“也只能试试了。小煤球,去找点……找点结实的布带过来。要柔软的,别伤着莉莉丝大人。”她一边说,一边艰难地试图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腿上的莉莉丝“撕”下来。

  

  小煤球立刻爬起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一卷用来捆扎地毯的、厚实柔软的棉布带。

  

  接下来的过程……充满了混乱和难以言喻的尴尬。莉莉丝仿佛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精力过剩又极度渴求某种安抚的顽童。她时而配合地伸出纤细的手腕,时而又咯咯笑着扭动身体躲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带着急促气息的哼鸣。

  

  无垢和小煤球几乎耗尽了心力,如同在湍急的星河中试图引导一缕失控的星辉。她们的手势带着安抚的韵律,无形的暖流从她们指尖流淌,试图在莉莉丝周身那沸腾的能量场中,梳理出一片宁静的涡流。那份焦躁的活力被无形的暖意轻柔地拢向核心,让那双不安分的手腕渐渐交叠着归于胸前,足踝间躁动的涟漪也在温煦的环抱中缓缓平息。整个过程,莉莉丝那双迷离的紫瞳始终水汪汪地看着她们,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模糊音节(“嗯……唔……好……”)就没停过,那含糊不清的依赖感和奇异的满足感,让两个执行者面红耳赤,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

  

  当最后一丝无形的暖流归于平静——

  

  莉莉丝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星震贯穿!

  

  下一秒,那紧绷的弦寸寸崩断,所有喧嚣的能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抽离。她如同一片骤然失去所有支撑的羽毛,轻盈地、彻底地向着身下那片柔软的星云深处飘坠、消融。令人意外的是,这无形的环抱与安抚,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深沉的宁静。她精致的小脸上,原本就存在的淡淡红晕迅速加深,如同被最温柔的晚霞浸染,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如同沉入温暖水底时肌肤上凝结的细小水珠。她的唇角,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丝细微的水汽凝结在她优美的下颌线,在微弱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深沉的节律微微起伏,如同沉睡的星体在引力的潮汐中呼吸。这不是痛苦的悸动,而是积蓄已久的、混乱的能量洪流终于找到了疏导的河床,化作平缓而深远的涟漪,在她整个存在中荡漾开来。这无声的波动使得她交叠的手腕和并拢的足踝,仿佛被无形的磁场轻柔地固定在那片宁静的涡旋中心,只有最细微的、仿佛星尘滑过丝绸般的窸窣声,证明着这内在能量的缓缓沉降。紧闭的眼睫如同风中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映射着意识深处那场正在归于平静的、无声的风暴。最令人心神剧震的,是从那微张的唇间,溢出了一声声压抑的、短促的、带着奇异韵律的鼻息和悠长的叹息——“嗯……啊……唔……”——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剧烈的情绪释放感,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包容后的、近乎虚脱的倦怠,如同耗尽所有力气后终于寻得深海般静谧庇护的幼兽发出的呜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脆弱感与……某种难以解读的、纯粹的精神沉潜与释放。

  

  房间里只剩下莉莉丝那断断续续、引人遐想的细微声响,以及她急促而灼热的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香、汗水和一种极其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无垢和小煤球僵立在床边,看着被捆缚后陷入这种奇异状态的莉莉丝,两张相似的小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无措和一种强烈的、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尴尬境地的冲动。窗外的沙漠风声,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第4章 绳艺

  然而,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仅仅过了一小会儿,莉莉丝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

  

  她原本冰凉如玉石般的肌肤,此刻竟透出一种不正常的、如同被炉火烘烤过的滚烫!属于吸血鬼的低体温特质被彻底打破,小小的身体像一个燃烧的火炉,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一层细密的汗珠覆盖了她潮红的脸颊和脖颈,几缕银色的发丝黏在额角,显得格外脆弱。那迷离的紫瞳深处,似乎燃烧着某种看不见的火焰,痛苦与难耐交织。

  

  “呜……嗯……” 细碎而压抑的呻吟再次从她唇齿间溢出,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破碎,带着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她在层叠的织锦间辗转,仿佛陷入无形的漩涡。月光勾勒出手足不安的轮廓,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像受惊的羽翼徒劳地拍打着空气,在寂静中擦出簌簌的回响。那微弱的挣动,既似竭力想挣脱水面的浮光,又似渴盼着更深、更沉的渊底,将每一寸游离的意志都彻底锚定。

  

  “沉下去……让我沉下去……快……求求你……请让我沉……”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甜腻中混杂着令人心碎的哀求,如同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那一声声破碎的“求求”,像冰冷的针扎在无垢和小煤球的心上。

  

  无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黑瞳剧烈地收缩。莉莉丝此刻的状态,那声音里蕴含的、被某种原始而强烈的需求所折磨的痛苦,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无垢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最黑暗的潘多拉魔盒。那些在“设施”中,作为“公有物”被“惩罚”时,被强行注入某些东西后所经历的、如同灵魂被撕裂又被烈火灼烧、身体被无尽的空虚和无法满足的焦渴反复碾磨的日日夜夜……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足以摧毁心智的极端痛苦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她太清楚这种状态下得不到纾解的煎熬有多么可怕,那是一种足以将钢铁意志都熔化成灰烬的酷刑!看着莉莉丝大人被同样的火焰焚烧,无垢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凌迟。

  

  “莉莉丝大人……” 无垢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赤瞳中翻涌着巨大的痛苦、怜惜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她不能再犹豫了。即使知道这可能是饮鸩止渴,即使知道这辗转间的沉坠,或许本身就是那幽邃之息所渴求的回应——它蜿蜒流淌,既是镇压深渊的秘钥,也悄然点燃了献祭者骨髓深处颤栗的星火……她也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莉莉丝大人此刻的痛苦!

  

  “小煤球……帮我……” 无垢的声音异常沙哑。她拿起那卷柔软的棉布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接下来的过程,在昏暗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琥珀。无垢的动作带着一种凝滞的谨慎,她轻轻托起莉莉丝,让她倚靠在自己温热的怀抱里。当某种无形的重量再次落回莉莉丝纤细的手腕时,莉莉丝唇间泄出一声悠长而奇异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嗯……啊……!”那声音里的紧绷感似乎溶解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深海的、令人心悸的慵懒餍足。

  

  无垢的心像被冰锥刺穿。她发现,当那份环绕着莉莉丝的压力变得更为密实、更为不容置疑时,莉莉丝身体里那令人揪心的、细微的惊颤反而会短暂地平息下去,口中逸出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绵长、更加柔若无骨,仿佛那密不透风的围困感,恰好成为镇压体内某种狂乱风暴的锚点。

  

  这认知带来刺骨的荒谬与绝望。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紧下唇,将翻涌的苦涩强行咽下,让指尖遵循着既定的轨迹运行。她的动作精准而流畅,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温柔,引导着莉莉丝的双臂在身后交汇、沉降,掠过肩胛的弧线,再于胸前形成一道无形的X,最终在腰腹间归于沉静。双腿也被拢合,从纤细的足踝到柔韧的曲线中段,被一种深沉的、稳固的秩序所笼罩。每一次秩序的落定,都伴随着莉莉丝喉间一声更加悠扬、更加婉转的轻吟,那声音如同浸透了蜜糖的丝绒,在昏暗的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沉沦的甘美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交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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