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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裡不一第二十八章,第2小节

小说:表裡不一表裡不一 2026-01-21 11:44 5hhhhh 6800 ℃

「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是亞歷山卓給你們最後的尊重。」

作為一個大型基地的總統,願意接受一個規模實力沒他們大的基地,區區一個外交負責人的出面負責一事,就已經給夠了面子。甚至還能說是他們基地不知好歹了!

看著那個明明也沒有大吼大叫,甚至沒有板著臉卻有股令人無法輕視的氣場,更讓人不由自主的繃緊了神經的青年,外交負責人連額角滑下的冷汗都不敢抬手多抹一下,只能忙不迭的點頭表示明白、非常清楚對方的意思。

「那麼,相信貴基地不久後便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與賠償。」

既然管不好自己的狗,就少怪別人替他們教,給那些不懂規矩的傢伙從物理上重新做人的機會。若不想採取和平交流的方式,他們也能用拳頭說話,畢竟這種連基礎辨識和尊重都不懂的東西,就只是禍害。

就在對面的外交負責人九十度鞠躬的等待著希瑞斯結束這場對話時,卻又聽見對面傳來了突然想起什麼的聲音。

「既然直到最後,貴基地的最高代表仍不願說話……那麼當面交談的人不是我,似乎也無所謂。」

前一句話落下時,早就到了現場但卻始終不肯入鏡,只是在旁邊偷偷聽著並給外交負責人下指導棋的某人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挽回對話機會,希瑞斯的後一句話便已經說完,隨後也乾脆的切斷了通訊。

即便他們慌張的想要回撥,亞歷山卓卻已經不肯接了。想到他們把那個只剩一半的焦黑男人接回來時,從對方那焦化的喉嚨裡發出的戲謔聲音,在場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你們全都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那帶著戲謔與嘲諷的聲音,如今彷彿還迴盪在耳邊。

原本以為那不過是逞口舌之快的挑釁罷了,畢竟亞歷山卓都已經把鬧事者燒成了這副廢人的模樣,為了對外的形象維持,無論如何都肯定會和他們基地達成和解,但是現在看來,亞歷山卓似乎不如他們想像的那樣軟弱。

將亞伯拉罕併吞掉,恐怕不單純只是什麼撿尾刀的卑鄙小人,而是真有其實力。

想到這裡,基地最高代表再次打了個寒顫,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會議室,也管不著這個時間跑去找基地老大會不會打擾了對方的興致,過度的恐慌讓他甚至沒注意到以往總是充滿了保鑣的這條走廊,今天一路走來卻是半個人都沒看見。

「會長!會長!大事不好了!會長!拜託您開個門吧!」

對外,他是基地的最高代表,但也只是個代表,實際上背地裡掌控著這整個基地存亡的土皇帝,其實是那個躲藏在黑暗中鮮少現身的「會長」,也是前往亞歷山卓想找強者打上一架,最後卻成了那副鬼模樣被送回來的男人的表兄弟。

也正因為仗著這層身份關係,以往他們在其他基地裡大鬧時,大多也都沒得到什麼懲罰,最重的一次大概是男人被關禁閉了足足五天。但也因為如此的縱容,以及過往那些基地確實沒什麼過硬的實力,根本不敢追究損失而讓他們最近自大的飄了,所以當亞歷山卓開始影響到他們的「產業鏈」時,他們才會像以往那樣想著讓人去亞歷山卓大鬧一場,對方就會懂得收斂了。

卻沒想到這一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不,是招惹到惡魔了。

當那扇被拍打的砰砰作響的門板緩緩打開時,迎面撲來的那股腥味濃郁到令人作嘔,對外屬於最高代表的那個人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只能滿臉絕望的看著眼前宛如地獄般的場景。

「哈啊……黑幫結構真是省了我許多麻煩呢。」

那戲謔而輕蔑的聲音滑過了對方的耳畔,在滿房間只剩片地屍骸與鮮血的地獄中,只有端坐在高級檜木辦公桌邊緣的那個黑髮綠眼的少年,全身上下乾淨到連鞋尖的一滴血汙都沒沾上。

而被少年當作靠枕般墊在手肘下,黏稠的血液還源源不絕的從斷面蔓延而出的,像是隨手抓來的雜物般毫無價值的東西,赫然就是這個基地背後的「土皇帝」。

看著「土皇帝」最後定格在臉上,那驚恐萬分又茫然的扭曲表情就能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除了死亡之外,他恐怕什麼都沒搞清楚。

「就像你們信奉至今的理念,看不順眼的東西,打一頓又怎麼了?大不了,殺掉就行啦!哈哈哈,真不錯呢……你說是吧?」

少年所說的那簡單直白粗暴,整個基地都視為理所當然的理念,從末日前一直沿用到末日後的那到信條,如今終於化為最血腥殘暴的報應落在了他們頭上。

看上眼的女人就抓來玩玩,看不順眼的人狠狠痛打一頓,膽敢反抗的人就活活打死,只有最厲害的人才能站在他們頭頂上,對他們發號施令。

少年用那嘲諷譏笑的口吻說著,並如此反問了癱坐在地上,全身顫抖到連尖叫逃跑都辦不到的那個人。

對上那雙如翡翠般雙眸的一瞬間,某種打從靈魂深處湧現的恐懼和惡寒甚至讓他連顫抖的反應都猛然止住了,只剩下大腦中的思緒快速的運轉了起來,那速度比他這一生經歷過的生死跑馬燈更加快速!

他能做什麼?在這生死的一瞬間,他能做些什麼,才能活下來!?

「請讓我為您賣命!!」

在那瞬間,他唯一想到的只有這卑微的奉獻。

幾乎是尾音落下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一股惡寒從耳畔劃過,緊接著便是劇烈的疼痛在耳邊炸開,然而他卻硬是咬住牙根強忍住了嘴邊的慘叫聲,即便全身再次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火燒般的灼熱感從耳邊傳來,熟悉的黏膩和濕熱從臉頰滴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明白,自己的耳朵被削下來了。

但是,他現在除了保持五體投地般的下跪磕頭姿勢外,連動都不敢再多動一下。

「我能替您管理──」

然而他豁出一切的嘶吼聲,甚至都來不及說完,就被少年一聲嗤笑打斷了。

「不需要。領土、地盤、權力、金錢,這些東西……嗤!在末日後的現在,有哪個真的存在價值?」

這是一個真正的,只追求力量與自我的人。

聽見這話,那人腦中浮現出這樣的結論,同時也感到了無比的絕望。

「我、我將會無條件的遵從您的意志,所以──」

再一次的,他絕望的哀求與卑微的懇求被無情打斷。

「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有趣的話呢。真令人失望。」

就在那尾音落下之際,一道刺耳的警報聲猛然響起,瑩頓了一下,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只是那雙翡翠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戲謔的笑意。

「還真有義氣呢……」

瑩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看向了依然跪在那裡動也不動一下的人,饒有興致的瞇起了雙眼。

「你應該知道這警報意味著什麼。所以……你為什麼還跪在這裡呢?空間傳越失敗了,就認命等死了?」

短短的三句話,不只讓那人驚懼到心臟漏跳了好幾拍,更一瞬間了解到從剛才到現在的所有一切小動作,都被那名少年看在眼裡。

無論是自己賭上了性命的靈機應變,或是警報響起的那瞬間想利用空間異能逃跑的動作,還是現在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繼續趴跪在這裡爭取時間的行為。

雖然不曉得是誰按下了警報,也不知道少年為何依然如此的老神在在,但那人無比清楚的知道一件事,若自己再讓對方失去興致的話,恐怕真的會就此斷送一條小命。

「因為,您的……亞歷山卓總統,還在等我方的賠償條款與交代。」

原本想說「您的上司」,但不知為何的話語到了嘴邊的一刻,那人突然覺得有哪裡奇怪,還來不及抓住那瞬間閃過腦海的靈光乍現,便即時改了稱呼的這麼道著。

他依然將眉心恭敬的貼在地面上,任由臉頰旁的鮮血流淌,卻不像最初那樣持續湧出。也因此,他並沒有發現那雙翡翠色的眼眸早在警報響起時,撇了自己那一眼後就不再多看了,而是饒有興致的望向了某一處。

若能沿著那道目光看見盡頭就會發現,那幽綠的雙眼所凝視著的,正是只剩半截身體,全身焦黑到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人形,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按下全基地緊急撤離警報按鈕後,便維持著那姿勢斷了氣的男人。

從男人身後延伸而出的是大大小小,或糾結扭曲,或被扯斷崩落的管線,而那條顯示著男人生命跡象的儀器也早就發出了扁平尖銳的聲響,象徵著死亡卻換來了那響徹整個基地的警報聲。

而這就是瑩那句「真有義氣」話語的原因,瑩給了那個男人這樣的機會,旦並不認同那個男人的「義氣」。因為他拯救的對象,這一整個基地的人,可不是什麼「外貌兇惡,內心純真善良」的人,而是燒殺擄掠從未有過愧疚和反悔的人,更是從末日前到末日後始終延續這一行為,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歸類在「惡人」這一區域裡的人渣。

那人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在想些什麼,甚至不能確定對方有沒有聽進自己的說法,即便耳邊的警報聲依舊迴盪著,也能聽見來自四面八方的混亂與叫罵聲響起,但自己所在的這一片區域卻異常的寂靜,那人也根本不敢抬頭多撇一眼對方或四周,只能維持著姿勢的繼續跪趴在地上。

直到,他的頭頂傳來了少年戲謔嘲諷,同時充滿了惡意的譏笑聲。

「那好吧……歡迎來到地獄。」

少年接受了這個說法,卻用著更令人背脊發涼的口吻,宣告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在這之後發生了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唯一的目擊者,則在那一晚之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息,如同行屍走肉般麻木。

他的記憶裡,只剩下屍山血海、尖叫怒罵、混亂哭喊,那些是屬於誰的?又或者是來自他自己的聲音?

唯一能確定的是,比起這些混亂,無比清晰而愜意,甚至帶著一絲嗤笑和悠哉的聲音,深深刻畫在他的腦海中。

「我不是什麼審判者,也沒有任何資格對你們的言行舉止判刑。但是,我有能力對你們做出這樣的行為,和你們的所作所為一樣,不是嗎?不過……你們只是惡人,而我……是怪物。」

至於一個晚上過後,得到了一個已經徹底癡傻的基地最高代表人士的希瑞斯,當下有多麼頭痛,又對造成這一切結果的元兇有多麼無奈,那就是後話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正好可以拿來大做文章,至少能震攝其他分不清實力差距,總想來挑釁亞歷山卓的基地國家們,畢竟這一夜消失的黑幫基地,在其他相同屬性的基地國家裡還算是小有名氣,正好拿來殺雞儆猴。

「瑩!你消失了一整晚。發生什麼事了嗎?」

房門一開,等待了一整個晚上,內心坐立難安的羅納立刻撲了上來。

瑩也沒有閃躲的意思,這一趟從原本的散步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結果。

想到自己這一晚都去做了些什麼,而羅納雖然內心不安但卻因為自己沒有遭到危險而選擇等待,瑩一時之間忽然有些心虛,悶悶的回了一句。

「……沒什麼。」

在瑩沒有刻意隱藏的前提下,現在的羅納輕而易舉的就能感受到不對勁,然而看著懷中將臉埋在自己胸前,無意識的做出了鬧彆扭中又尋求著安慰撒嬌舉止的少年,羅納並沒有追問事實的真相,只是鬆了口氣。

「那就好……」

兩人的精神細密的糾纏著彼此,讓瑩能清晰的感受到羅納心中縱使明白自己隱瞞著什麼,卻依然選擇包容和信任,更因為自己的平安回來而感到安心和甜蜜的情緒反應。

同時羅納也能感受到,瑩心中的情緒很是複雜和糾結。雖然因為瑩仍沒有打從心底的開放任何人進入他的領域,以及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所以羅納並不能感受到更多的細節,但這些都沒有妨礙到羅納真心的為瑩的回來而感到喜悅。

「……如果我說,我是去殺人了呢?」

瑩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的這麼說著。

雖然這依然是戲謔的口吻,甚至帶了一絲試探性質,羅納卻細膩的注意到了瑩問出這句話時心中的緊張感。

羅納愣了下,不只是因為這句話,更是因為瑩突然的坦白。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柔情,連同聲音都放軟了不少。

「我尊重你的決定。但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很樂意聽你說。」

那不只是甜蜜的哄著懷中的少年,更是打從心底真心誠意的想法。

而這一點,瑩也是能清楚感受到的。

「……真是肉麻。」

瑩嗤笑了一聲,嫌棄似的到著,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卻又忍不住將臉埋進了對方的胸口。

羅納也無聲的輕笑了起來,伸手輕拍著瑩柔軟烏黑的髮絲。

「我是認真的。我想聽你說,只要你願意……」

即便知道瑩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但話語這種東西還是得明確的說出來,表達給另一個人知道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但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故事。」

沉默了片刻後,瑩低笑了一聲這麼說著,隨後便簡單快速的將這一整晚所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一開始瑩真的只是好奇著那邊所發生的事情,做出這一切與其說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更像是一種心血來潮的行為。

相較於瑩和羅納這邊的和諧甚至可以說是溫馨甜蜜,希瑞斯雖然相當頭痛於瑩的心血來潮之舉,但不得不說這件事對亞歷山卓而言不僅是件好消息,更能拿來大做文章。

畢竟假借來訪的名義而到亞歷山卓耍官威,或是品行不佳的倖存者們來到亞歷山卓後開始自我起來的案例並不少見,而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會被指責為「優劣階級」,希瑞斯也堅持要區分亞歷山卓中人們活動區域與獲得資源量的理由。

在末日前或許還會有國際輿論壓力,以及人倫道德和公平性等等的各種阻礙,但在末日後,各個基地自成一國的現在,這些制度都不管用了。或者應該說「現在」還派不上用場,希瑞斯也要利用這樣的階段,確實的篩選。

亞歷山卓接納任何有意願進來的倖存者們,而代價就是遵守他們的規矩。放眼目前已知的所有基地國家,都是如此。

希瑞斯能想像得到,等人類在末日後的世界真正站穩腳跟後,接連不斷的戰爭也將會此起彼落的發生。而這也是為什麼已經有許多的基地國家想要搶先建立「聯盟」,並創造出有足夠實力與份量的「國際鏈」,同時這也是亞歷山卓必須參與互惠交流與高峰會議的主因。

這場與時間的賽跑,爭奪未來資源的大賽,早就開始了。

「──有鑑於此,這次的學院參觀,要不要一起來?」

總統辦公室內,依然是熟悉的四個人參與的討論,實際上卻更像是希瑞斯和瑩之間的談話。

「蛤?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你只是要我順便替你篩選出合格的參賽者吧。」

坐在沙發椅上的少年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後戲謔的這麼說著。

然而面對這樣的調侃,對面的總統依然是掛著溫和的笑容,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反而還從善如流的點頭回道。

「我不會否認有這個打算。」

畢竟比起瞞著面前的少年,還不如把話說清楚會更省力,也能避免任何可能發生的問題。

面對希瑞斯毫不害燥的點頭承認了,瑩那戲謔的笑頓時僵在了唇邊。

他總覺得希瑞斯的臉皮似乎越來越厚了啊……

「……還真是各種資源都不浪費啊。」

即便知道調侃已經沒有效果,但還是忍不住如此嘲諷了一句。

希瑞斯也依然坦蕩蕩的點了點頭。

「當然,畢竟我背負著壓力山大的責任啊。」

不僅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希瑞斯還語帶雙關的自嘲了這麼一句。

這讓瑩無言了一瞬,然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用著九分戲謔一分認真的口吻道著。

「該不會,未來你還打算讓我參與什麼長老會議吧?」

至於瑩是怎麼知道「長老會議」,或者應該說是高層會議這件事情的?希瑞斯完全沒有任何要探究的想法,心裡更是覺得少年會知道這件事簡直理所當然。

「如果你有意願,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聽著希瑞斯的回答,瑩很清楚那個始終保持體面笑容的青年是認真的。

光是想想那個場面、討論的內容、自己發言的身份和資格等等畫面,瑩不只感到頭痛,額角更是跳出了青筋。

「……省省吧。光用聽的就煩死人了。」

瑩一聲咋舌拒絕咬餌上鉤,希瑞斯雖然感到可惜,但也沒有死咬不放的意思,而是流暢的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那麼學院參觀……」

只是這次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少年乾脆俐落的打斷了。

「──我討厭學校。非常討厭。」

那是連絲毫掩飾都沒有的厭惡和排斥,甚至可以說是極度的憎惡反應。

希瑞斯也沒預料到瑩會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抗拒姿態,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但想想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得到瑩的協助能省下多少時間精力,希瑞斯決定再努力一下。

「……即便不是重溫校園生活,而是以另一種全新的角度感受氛圍?也許能從中得到啟發?」

雖然最後那句話連希瑞斯自己都覺得荒唐,但嘗試一下未必可行。

看看希瑞斯那努力掙扎的樣子,瑩挑了挑眉,戲謔的輕笑了一聲,單手撐著下顎調侃的道著。

「……我說啊,對手就讓你這麼焦慮?連失敗的可能性都不想承擔?」

瑩並不清楚這次互惠交流的參賽選手,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勢力有哪些。但是光看希瑞斯這樣的態度就能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隨便應付就行的對手。

畢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友善和平交流根本就是虛假的表象,實際上要的就是獲勝,而且是能讓自己所屬代表大放異彩的勝利!

「初次登場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說。所以……沒錯,我想盡可能的將失敗率降到最低,因此我很需要你的建議。」

說到這裡,希瑞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無比認真和真誠的點頭道著。

雖然為了維持「友善和平交流」的假象,其他基地國家的選手也不太可能派出真正的戰力單位,更有可能的對象身份也是「學生」,而這也大大的控制住了損耗範圍。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各基地國家真能不計勝負,派出「學生」除了符合互惠交流的觀念之外,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基地國家唱空城,同時更是為了用最低的兵力展示出自己基地國家的實力與態度。

「……」

瑩也不是不了解這些,只是打從心底的感到麻煩和厭惡。更尤其看不起這種假裝從容,想要自大的表現出「這點程度就能打趴你們所有人」這樣驕傲態度的作做行為。

雖然他自己好像也沒資格這麼說別人……

辦公室內頓時一片寂靜,青年與少年以眼神對峙般的相互凝視著,這讓一旁看著全程卻都沒什麼機會插嘴的羅納有些無奈的乾笑著,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

「聽說綺月也開始上學一陣子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這像是和話題一點關連性都沒有的話語一冒出來,銀色與翠綠的兩道視線都落到了羅納身上。

所幸羅納現在的抗性比較高了,沒有絲毫尷尬或退縮,只是看著身旁的少年笑得無比溫柔,彷彿此時整個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應該說,他們就像是身處於私人空間裡,無比自然親暱而甜蜜的討論著「小孩」的事情罷了。

看著這一幕,就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著,論面對瑩時的臉皮厚度,果然還是羅納更勝一籌。

最後,瑩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說著「就當散步吧」,算是點頭同意了學院參觀行程。

「萬分感謝。別擔心,就算沒有合適的人選,我也完全能夠理解。」

希瑞斯內心大大的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了幾分。

瑩則是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起身和羅納打算離開時,才突然想起的問著這次互惠交流有哪幾個基地國家參與?以及選手人數?

互惠交流,包括亞歷山卓在內,目前所知道的總共有五個基地國家參與,選手人數五人,但還不包括替補選手、隨行人員、來訪使節等等。但能確定的是,這五個都是頗具規模和獨立風格的基地,並且也都自稱為國家。

瓦雷斯,這是一個選擇了和所有人都不同風格走向的基地國家。當所有人都急著和外界隔絕,並建立起保護與抵抗的圍牆時,他們卻選擇了與大自然共存。

或許是因為他們原本的生活習慣便是更接近大自然的行事作風,瓦雷斯就像是那些原始叢林中的強悍民族一樣,自然的風格與氛圍極度的強烈,卻並不原始。他們遵從著大自然的恩惠,最早接納了末日的發生,以及怪物的出現,迅速的適應了全新的氣候環境,但卻不盲從這些天賜。

「瓦雷斯不只發展、保存了天然的風格,也有著科技水準的開發,以及對外的往來交流。」

那絕對不是什麼原始未開化的民族,而是強大、聰明、驕傲、自尊的民族。

希瑞斯如此評論著,隨後說起了下一個基地國家。

諾瓦林,這是一個更接近末日前的現代思維所建構而成的基地國家。裡面的人們來自世界各地,擁有各式各樣不同的種群,幾乎可以說只要是人類,他們都會張開雙臂歡迎任何人的到來。

沒有什麼階級地位之分,也沒有貧賤富貴的區別,所有人在這裡都是平等而自由的生命。這樣的理念所帶來的好處就是飛速增長的科技水平,以及比任何地方都更快更貼合末日前的生活環境。但壞處也是肉眼可見,甚至令人無法忽視更不忍直視的大問題。

「諾瓦林是人口數最大,治安卻是最差的地方。科技雖然先進,但醫療和衛生程度卻……」

他們是最貼合末日前大城市的生活環境,但是末日所帶來的毀滅性打擊也十分清晰,整個基地國家就像是處於一種恐怖平衡中,既先進又落後,強大又弱小。

總之是個令人一言難盡的地方。得出這個結論後,希瑞斯也開始介紹起了下一個基地國家。

薩菲倫,這是目前少數統治者為女性的基地國家,他們創建了一套全新的信仰,雖然仍能看見熟悉的影子,但這也反而能讓新進的人們迅速的理解並接納他們的信仰。

整個基地國家裡雖然有著強烈的階級制度,但能夠接納這樣的信仰,並且經歷嚴酷的考驗後成為該國民的人,也基本不可能對這樣的制度產生質疑或抗拒心理,因為他們已經是虔誠的信徒。

「蒼藍之翼,就是他們的國徽。雖然信徒有男有女,但以女性居多,是個母系社會氛圍相當強烈的地方。」

希瑞斯這麼說著,並順勢介紹起了下一個,同樣充滿了強烈宗教與信仰氣息的基地國家。

阿瑪烈斯,幾乎可以說是和前一個基地國家在性別上完全相反的地方,同樣有著嚴格的階級制度,並且更加的嚴謹和團結,雖然也都信奉著自己的教義,比起女性居多的母系社會結構也多了份剛毅堅韌的氣氛。

但兩邊卻總有股微妙的不同之處……

「審判聖光,是他們的徽章。但是比起國徽,那更像是一種代行徽章。」

希瑞斯蹙起眉頭,有些難以表達這樣的微妙感。

「哈啊……一個是女王大人,一個是神的走狗。還有一個自我中心,跟直腸子缺心眼。都是些什麼啊……」

突然聽見瑩這麼簡單直白,一點面子都不留的結論,希瑞斯愣了下,總覺得心裡的微妙感突然就不那麼重要了。一旁的羅納更是差點被一口水給嗆到,原本以為瑩在聽見那麼兩個以宗教信仰為中心的基地國家時,會表現出厭惡排斥的反應,但現在看來似乎比預期的還要平靜許多?

對於羅納的擔憂和疑惑,瑩只是不以為意的嗤笑著表示,世界末日這麼大的事情發生了,會冒出無數個宗教信仰和盲從的信徒並不奇怪,或者應該說這樣的發展才是正常的。

畢竟,當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發生,並且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時,人們下意識的就會和神啊魔啊求助或咒罵,精神崩潰時尋求宗教信仰的慰藉也是理所當然的行為,否則末日前就不會有那麼多外界給予的心靈支持等等,相關類似的東西了。

在理智和精神狀態正常的人眼中看來,那些都是沒有邏輯和道理的東西,但是對於失去了一切,甚至只需要對自我存在崩潰因素的人們而言,盲從和被洗腦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邪教、心靈信仰、情感詐騙,以至於人財兩失、殘害至親手足親朋好友等等的事情,才會那麼多。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裡的氣氛不只僵硬沉重,甚至有種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先別談這些了吧。」

希瑞斯乾咳了兩聲,再次把話題拉了回來。之後的參與方會增加或減少還不確定,選手名單也不是那麼容易曝光出來的事情,更別說針對選手分析其能力和威脅性這樣的情報了。

所以目前還是先專注在手邊能處理的事情,以及未雨綢繆的問題上。

至於主辦國,希瑞斯自信的表示一定能爭取到開辦初屆場地的權力,就仗著世界三強都在亞歷山卓這件事。

「哈啊……這麼有信心?萬一因此而開戰了,或是我不配合怎麼辦?」

看著希瑞斯那信心滿滿、神色從容的態度,瑩聳了聳肩戲謔的瞇起了眼睛。

正常情況下,瑩這樣的態度顯然會激起內部的衝突和潛在危機,然而希瑞斯卻依然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從容自若的跟著聳了聳肩說著。

「解決辦法多得是,我沒必要過度緊張。」

表面上看來,亞歷山卓已經過度依賴瑩,甚至到了存亡都得看瑩臉色的程度,但這麼明顯的問題,希瑞斯也早就有所應對方案。只要別和瑩為敵,就算瑩突然離開亞歷山卓消失了,措手不及是一定的,但亞歷山卓絕對不會因此而垮台。

瑩也沒有要多問的意思,只是扯了扯嘴角一聲輕笑,和羅納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時間很快來到參觀學院的日子,為了看看這些「學生」最自然的狀態,也是因為瑩不想太過引人注目,這次的參觀行程,希瑞斯並沒有通知校方。

原本瑩還想著,整個亞歷山卓就這麼一間學院,學院長還是希瑞斯認識的熟人,就算裡面已經成了土皇帝私下統治的小天地也不奇怪。然而讓瑩意外的是,整個學院的氛圍相當和諧,當然了,這其中少不了遍佈在整個亞歷山卓的腦域系統的功勞,但這結果已經比瑩預期的還要好上太多了。

「比起這個……外面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瑩挑了挑眉,戲謔的問著一旁做了簡單的偽裝,穿上制服後和學生身份絲毫違和感都沒有的希瑞斯。

希瑞斯有些無奈的摀住了額角,雖然透過腦域系統提前感知到那些為了「爭取權益」的人們已經聚集到了校門口,但為了維持一定程度的言論自由,希瑞斯無法將這些發表不同意見的人們全都無條件的驅離。

那樣的抑制到最後只會用「抗爭」和「起義」來偽裝成衝突和抗爭,那不是希瑞斯想要的結果。

「讓你見笑話了。他們都是學生家長,抗議這樣的學院制度,希望能像末日前那樣用年齡區分學校,用成績區分班級和教育內容。」

希瑞斯苦笑了兩聲,這麼說著。

這都是人們對於不熟悉的事物所產生的抗拒和排斥行為,但是先別說目前的制度和過去的制度哪個比較好,所謂「好」的定義又是什麼,光是最現實的層面問題就無法解決。

家長們認為自家年幼的孩子和那些年長的學生一起上課,不僅不公平還十分的危險,並且提倡應該要有幼兒園、國小、國中、高中、大學、專科、博士、碩士等等的明確區分才對。然而,亞歷山卓裡根本沒有那麼多需要上學的「孩子」,家長們提出的那些設施更是沒有多餘的土地可供建築,目前的制度也無法提供完善的人手資源來維持流程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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