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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刑chapter1 黑暗

小说:琉璃刑 2026-01-21 11:44 5hhhhh 1220 ℃

  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粘稠的铺天盖地的黑暗,潮湿的空气和阴暗的囚禁,压抑的妥协配合着病态的控制,奏成一曲低沉的交响乐。

  刘弈汝被父亲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三天了,角落里的水池一刻不停地向下滴水,他缩在房门口,期待着父亲放他出去,等待着那人的怜悯,或者说是可怜。

  又过了不知多久,水滴大概滴下了几万滴吧,谁知道呢。

  水池旁边已经集成了一潭照不出影子的池塘。

  也许只有水池知道过了多久,刘弈汝保持着缩在房门口的姿势,门开了。刘弈汝有些愣,抬起头,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刺了眼睛。

  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李雨濯站在门口,手里转着钥匙,漫不经心。

  刘弈汝眼睛亮了亮,踉跄着站起来,嗓音虽说有些沙哑,但还是有些喜悦地问:“你……怎么来了?”李雨濯笑了笑:“我再不来你该饿死在这了。”刘弈汝心说自己哪里有那么虚弱?没等他问出口,李雨濯发问了:“你父亲同意了?”刘弈汝颇有些无奈摇头:“同意了就不关这么久了。”

  李雨濯有些心疼地抱住了自己的男朋友,刘弈汝便立刻把头深埋进李雨濯的颈窝,用尽力气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自由的气息——外面的世界和新鲜的淡淡的烟草味,他无意识抱紧了李雨濯,后者感受到他的颤抖,也回以更加贴近的距离。

  李雨濯收紧手臂,话语还是带着些漫不经心:“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出来了?虚成这样丢不丢人?”

  被调笑的那人沉默无言。

  *

  刘弈汝的背上有一处精致的纹身。

  一个破碎的酒杯,两只手指一般的翅膀。

  这是他父亲在他幼时为完全控制他,监视他的一言一行,而为他植入芯片后留下疤痕的遮盖,隐秘在身体角落,把病态的控制欲也藏进去。

  刘弈汝想洗掉纹身,虽然他不知道芯片不芯片的事,也不明白纹身的含义,可他很不喜欢这个纹身。

  他痛恨父亲对他严厉的要求,厌恶父亲无时无刻的监视和控制,他想反抗,想逃避,想推翻重建,可无从下手,只得从自己的身体开始改变。

  而这个纹身,就是他反抗的开始。

  *

  两个人从地下室走出来,外面的空气冰冷入骨,刘弈汝却用力吸了吸,像是要把地下室里的霉气和潮湿都替换成寒冷的北风。

  李雨濯有些沉默,刘弈汝察觉到,于是看了看他,随手点了烟递过去:“没事,这次是我太心急了,你别担心。”他抹抹胳膊上从地下室带出来的灰,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耻,他微不可察地低了低头,悄悄挽住了李雨濯的手。

  LC,刘弈汝的父亲,正通过宅子里无处不在的监控看着这一切。LC的目光落在刘弈汝挽住李雨濯胳膊的右手上,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地笑了笑。

  他有些诡异的欣慰,欣慰自己的孩子懂得了谋求利益,和自由。

  而不再永远顺着他做一只提线木偶。

  他觉得是时候给儿子一些权力了,比如洗掉纹身,更比如——摘掉芯片。没什么影响不是么?无论怎样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手里的钱权有所依托罢了,一个强有力,可以放心的依托。

  一个优秀的棋子不需要掌控也可以完成主人的意愿。

  *

  刘弈汝紧紧地挽着李雨濯,走出宅子。

  在两人依依不舍地吃了顿饭后,李雨濯就回了家。

  如此熟悉的空荡,依旧熟悉的静,没有人,没有声音。

  他太过自由了,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定期给他支付生活费,笔笔不菲,足以普通人豪华奢靡地度过一生。

  可他内心早已孤独不已,刘弈汝——他的挚友,他的爱人,自幼的世交——算是他独有的寄托,填补他内心空着的那一块。

  他知道自己愿意对刘弈汝好,宠他,爱他,顺从他。

  可他也明白刘弈汝本质上和自己是同样的人,恶劣,狠毒,目空一切,利益至上,甚至同样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想到这里,突然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就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怪癖,所有的恶性全都暴露在光明之下,他整个人都包裹在明亮的白色光线中,光线像审视,像嘲弄一般地洒落在李雨濯的身上。

  他倚坐在中岛台边,手有些颤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没有喝,琥珀色的液体在晶莹的琉璃容器中摇晃着,倒映出他讽刺的笑脸,本锋利的脸庞在杯中随着液体的晃动而扭曲着。

  *

  此时正值初二的寒假,天寒地冻,刘弈汝在外面没什么好去处,自然呆不了多久,回了宅子之后就去找了他父亲LC。

  LC正端坐在书房处理工作,一抬头看到了刘弈汝,笑着开口:“自己出来的?嗯?”他似和善地摸了摸刘弈汝的后背,正是那片纹身所在。

  刘弈汝像是被电着了一般不自觉瑟缩了一下身体,LC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说话。”

  刘弈汝习惯性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一般开了口:“父亲……是李雨濯放我出来的。”

  LC笑了笑:“乖孩子,真诚实。钥匙是我给他的。”

  刘弈汝的瞳孔颤了颤,没有说话。

  这当然很好猜,逻辑明了。

  李雨濯家就算是刘家的世交,他们家的儿子也没有擅自进刘家地下室的权力,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钥匙也只能是LC亲自给他的。

  刘弈汝身上一阵颤抖,就似蠕虫爬过一样。

  他顿感一阵恶寒,却没有动作。

  LC收回手,姿态优雅地转身背对刘弈汝:“纹身,可以洗了。”

  刘弈汝听到这句话,喜悦从脊椎冲上大脑,整个人一时间有些眩晕。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刚刚的欣喜也一缕缕退了下去,不明白父亲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何依据,或是原因。

  LC头也不抬,冷冷开口:“幼雏需要保护,需要监护。但是翅膀硬了的鸟儿总要出去飞一飞。”

  刘弈汝猛地抬头,LC仍然没有任何动作,顿了一下又开口:“一直生活在羽翼保护下怎么能得到所欲?”

  刘弈汝似懂非懂,默不作声。

  LC转过头,斜睨着刘弈汝:“出去吧。”

  *

  刘弈汝喉咙发干,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描摹着刘弈汝纹身的轮廓。

  父亲毫无感情的话语在他脑海里不住地盘旋环绕,恐慌冲破了他的胸膛,外露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父亲忽然如此温和?

  为什么要将他喻成雏鸟?

  为什么同意他洗掉纹身?

  ……

  无数疑问一股脑地在他的思绪里横冲直撞,他一瞬间感到头痛欲裂,这生不如死的感觉下一秒却忽地消失了。

  洗掉纹身,这个目标曾经一度成为他唯一的希望和梦想,可现在他却感觉冰冷彻骨。

  这不再是自由的象征,也不再是反抗父亲的表现。

  现在这成为了父亲的恩赐,父亲的奖赏,就使它变得毫无意义。

  该怎么做?

  父亲到底是何用意?

  LC对于这些事情从来没有明确说明过,他只会用云里雾里的形容来给他下达任务,再冷眼旁观,看他是找到正确答案,还是在雾中迷失。

  刘弈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想放空大脑,可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控制自己不断往纹身上飘去的思绪。

  真的可以洗掉吗?

  他很想这样问问父亲,可他不敢,父亲从未给过他随意提问的权利。

  经常的,他感到父亲那冰冷的视线一刻不止地黏在他身上。

  让他寒冷彻骨,从未消失。

  他胸膛里盘踞着强烈的恨意和绝望,两者像蛛网一般交织缠绕,再分开,后而互相碰撞,同时碎裂。

  令人近乎窒息的愤怒和不甘心,冲撞着他的身体。

  他蹲在地上,细嫩的嘴唇几乎要被咬破,然后下意识抬起手,摸向后背纹身所在。

  破碎的酒杯,为什么会有翅膀?是在暗示,他渴望飞翔却注定破碎的未来吗?

  还是在提醒他,无论他逃离到哪里,无论他堕落成什么样子,都终会被父亲控制。

  他感到很冷,非常冷,寒冷彻骨。

  他感到很痛,非常痛,痛彻心扉。

  他曾经无数次地咒骂这个纹身,痛恨它。

  这一刻他却突然理解了它的含义,他,刘弈汝,就是那个酒杯,碎痕有无数条,却被父亲控制的手“捧着”,父亲是最强力的保护,也是致使酒杯破碎的罪魁祸首,他是凶手,又是法官。

  是一切罪恶的最终领导者,也是所有保护的实施者。

  所以,

  他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吗,永远随着父亲的意愿走下去?

  不,这才不是他的作风。

  正如李雨濯的评价,他恶劣,狠毒,目空一切,利益至上。

  他当然不甘于做一个傀儡,他要向父亲证明自己有多少利益,可以完全作为刘家的主宰。

  可以,让父亲放心。

  可是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证明,他就是那最好的选择?

  思维纠缠着在脑海里组成一片片拼图。

  一个念头逐渐在他脑海里拼好形成。

  刘弈汝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傀儡,在自己的囚笼里再建造一个更小的囚笼,创造一个自己的所有物,让父亲知道自己和他一样,是那么的有能力,可以控制别人来做成自己的目标,成为自己的主宰,是那么的有计谋,可以掌控所有。

  事实上他对父亲不只是恨和反对,他对LC有一种诡异的崇拜。

  崇拜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智谋。

  所以他要向父亲证明。

  找到一个单纯,弱小,干净的存在,塑造成一个“玩具”,或者一个答案,一个对父亲考验的答案。

  他要通过完完全全的拥有一个人,来填满自己内心因为被压迫被控制而空缺的那一部分,巨大的空洞。

  *

  晚上,雾气弥漫的浴室里,热水冲刷着刘弈汝的身体,他扭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念头如此疯狂,却不难实现,在脑海中生根发芽,逐渐生长。

  他眼睛中闪出压抑住太久的欲望,和周密算计的先兆。

  父亲,我会向你证明的。

  囚笼不止是控制的工具,也可以成为摆脱控制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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