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从海南大学宿舍半开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阿海缩了缩脖子，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他三个室友早就趁着周末去市区玩了，只剩他一个人。他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或者说，他更愿意待在可能见到阿忠的地方。

阿忠是隔壁宿舍的，游泳队的班草。阿海也是体育生，练短跑的，两人因为训练经常碰面，渐渐熟络起来。但阿海心里清楚，自己对阿忠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那种感觉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心脏，每次见到阿忠笑得露出虎牙，或者训练后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阿海就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快得不像话。

走廊传来脚步声，阿海竖起耳朵。脚步声停在他门口，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阿海？睡了吗？”

是阿忠的声音。

阿海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胡乱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才去开门。门外的阿忠只穿着单薄的运动外套和短裤，手里抱着枕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宿舍暖气坏了，冷得要死。”阿忠搓了搓手臂，“能蹭你一晚不？他们说你室友都出去了。”

“进、进来吧。”阿海侧身让开，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阿忠钻进屋子，很自然地走到阿海床边。“你这儿暖和多了。”他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游泳运动员特有的倒三角身材和饱满的胸肌。阿海别开视线，喉咙更干了。

“我睡里边吧，你习惯睡外边？”阿忠已经爬上了床，很自觉地靠墙躺下。

阿海愣愣地点头，关灯后摸索着躺到外侧。床是标准的单人床，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挤在一起，几乎肉贴肉。阿海能感觉到阿忠身上散发的热量，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薄荷味的，和他一样。

两人都只穿着内裤。布料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阿海的大腿碰到阿忠的腿，皮肤相触的瞬间，他浑身一僵。

“冷吗？”阿忠在黑暗中问。

“还、还好。”

“你声音有点抖。”阿忠轻笑，“是不是我也挤到你了？”

“没有。”阿海闭上眼睛，“睡吧。”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阿海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但心脏却像擂鼓一样。他能听到阿忠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渐渐变得均匀——他睡着了。

阿海悄悄睁开眼。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刚好照在阿忠脸上。他侧躺着，面向阿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嘴唇，下颌线干净利落。阿海看得入神，目光描摹着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不知道看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阿海迷迷糊糊地睡去，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阿忠吻了他。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深吻。阿忠的舌头湿漉漉地探进来，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丝甜味。阿海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舌面擦过自己的上颚，然后纠缠住他的舌头。阿忠闭着眼睛，表情迷离而沉醉，喉结滚动着发出低低的呻吟。阿海被吻得浑身发软，嘴唇被吸吮得发麻，时间在梦里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阿海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

然后他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阿海感觉到嘴唇上真实的压力。他猛地睁开眼。

阿忠的脸就在他上方，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满是震惊和慌乱。而阿海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那不是梦。

时间凝固了。

阿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阿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阿忠像是被烫到一样想要后退。但在那之前，阿海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他抬起手，扣住阿忠的后颈，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阿忠的身体僵住了。但只是一秒，下一秒，他像是被点燃的干柴，整个人压了下来。这个吻和梦里一样热烈，甚至更甚。阿忠的舌头撬开阿海的牙齿，长驱直入，带着急切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阿海呻吟出声，手指插进阿忠浓密的黑发里，用力回吻。

被子被踢到一边，两人赤裸的上身紧紧贴在一起。阿忠的胸膛结实滚烫，阿海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吻从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颈，阿忠的牙齿轻轻啃咬着阿海的锁骨，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阿海……”阿忠喘息着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一直……”

“我知道。”阿海打断他，手往下探，隔着内裤握住阿忠已经硬挺的欲望，“我也一样。”

阿忠倒抽一口气，胯部本能地往前顶了顶。两人的性器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阿海仰头呻吟，腰肢发软。阿忠的手也探进他的内裤，握住他同样勃起的阴茎，粗糙的指腹擦过顶端渗出的液体。

“湿了。”阿忠低声说，呼吸喷在阿海耳畔，“这么多。”

阿海脸红得发烫，但欲望已经烧掉了所有羞耻。他帮阿忠扯下内裤，那根粗大的阴茎弹出来，尺寸惊人。阿忠也褪下他的内裤，两人的性器赤裸相贴，阿忠的手包裹住两根，开始上下套弄。

“啊……阿忠……”阿海拱起腰，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阿忠吻住他的呻吟，舌头再次侵入。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咸涩的汗味和浓烈的男性气息。阿海的手在阿忠背上游走，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线条，从宽阔的肩背到窄瘦的腰，再到饱满的臀瓣。他用力抓了一把，阿忠闷哼一声，胯部动作更快。

前液混合在一起，让阿忠的手掌变得湿滑。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阿海感觉自己快要到了，但阿忠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阿忠喘息着，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想进去。”

阿海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战栗的兴奋从尾椎窜上来，他哑声说：“没有套……”

“我不在乎。”阿忠吻了吻他的嘴角，“你怕吗？”

阿海摇头。怕？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阿忠从床头摸出一管护手霜——那是阿海平时用的。他挤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后探到阿海身后。冰凉的感觉让阿海缩了缩，但阿忠的手指很快抵住了入口，温柔但坚定地推进了一根。

“放松。”阿忠吻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继续抚弄着他的阴茎。

阿海深呼吸，努力放松身体。阿忠的手指慢慢抽插，然后加入了第二根。异物感逐渐被扩张的饱胀感取代，阿忠弯曲手指，摸索着按压内壁。当按到某一点时，阿海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是这里？”阿忠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按了一下。

阿海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快感太强烈了，他的阴茎又渗出更多液体。阿忠抽出手指，扶着自己涨红的性器，抵在阿海已经松软的入口。

“看着我。”阿忠说。

阿海睁开迷蒙的眼睛，对上阿忠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深沉的情欲和某种阿海不敢深究的情感。

然后阿忠沉腰，缓缓顶了进去。

撕裂感让阿海皱紧眉头，但阿忠进得很慢，一边进一边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当完全进入时，两人都停了下来，感受着结合的紧密。阿海能感觉到阿忠在他体内的脉动，那么热，那么真实。

“疼吗？”阿忠轻声问，额头抵着他的。

阿海摇头，抬腿环住阿忠的腰。“动。”

阿忠开始抽插。起初是缓慢的，但很快节奏就失控了。床板发出嘎吱的抗议声，阿忠每一次深入都顶到阿海的敏感点。阿海被撞得上下颠簸，呻吟声支离破碎。

“阿忠……啊……慢点……”

“慢不了。”阿忠喘息着，汗水从他额角滴落，砸在阿海胸口，“你里面太紧了……好热……”

阿海的手在阿忠背上抓出红痕，每一次顶入都让他眼前发白。阿忠的阴茎又粗又长，每一下都碾过他的前列腺，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阿忠低下头，含住阿海胸前的一粒乳尖，用牙齿轻轻啃咬。

“啊——！”阿海尖叫出声，腰肢剧烈颤抖。

阿忠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再狠狠撞进去。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混合着喘息和呻吟。阿海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快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阿海……我要射了……”阿忠的声音绷得很紧。

“里面……”阿海抱紧他，“射里面……”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催化剂，阿忠低吼一声，猛地顶到最深处，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阿海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液体注入体内，与此同时，他自己的阴茎也痉挛着射出白浊，溅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上。

高潮持续了很久，久到阿海以为要昏过去。阿忠趴在他身上，沉重的喘息喷在他颈侧。两人都浑身湿透，汗水混合着精液，黏腻不堪，但谁也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阿忠才慢慢退出。白浊顺着阿海大腿流下来，阿忠看了一眼，又低头吻了吻阿海的嘴角。

“我去拿毛巾。”他的声音很温柔。

阿忠下床，光着身子走到洗手间。阿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臀肌随着走动收紧放松，腿又长又直。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明明刚刚才经历过那么激烈的情事。

阿忠拿着湿毛巾回来，仔细地帮阿海清理。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品。清理完后，他重新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

他们侧躺着面对面，阿忠的手臂环过阿海的腰，把他搂进怀里。阿海的额头抵着阿忠的下巴，能闻到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那个梦，”阿忠突然开口，“其实是我先亲你的。”

阿海抬头看他。

“我醒得比你早。”阿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阿海的后腰，“看你睡得那么熟，嘴唇微微张着……我没忍住。刚亲上去你就醒了，吓得我魂都没了。”

阿海笑了，心里涨得满满的。“所以不是梦。”

“不是。”阿忠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想了很久的事。”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手指在被子下交缠。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阿忠。”

“嗯？”

“我们这算什么？”

阿忠沉默了几秒，然后更紧地抱住他。“男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阿海鼻子一酸，把脸埋进阿忠颈窝。“愿意。”

阿忠笑了，胸腔震动传到阿海身上。他又吻了吻阿海的发顶，然后是额头，最后轻轻印在嘴唇上。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和刚才的激烈完全不同。

“睡吧。”阿忠说，“明天早上训练，我会叫你。”

阿海闭上眼睛，在阿忠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身体很累，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平静。他能感觉到阿忠的精液还在他体内，温温热热的，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窗外，冬天的夜空开始飘起细雨，轻轻敲打着玻璃。宿舍里，两个年轻的体育生相拥而眠，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从这一夜开始，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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