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宰治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发光的印记，“老子现在这身力量，就是靠‘污染’——操，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老子——是靠吸收能量、战斗、还有……其他方式，从被关着的老子本体那儿共鸣过来的。旧工业区地下排水系统？那鬼地方二十年前老子就去清理过，当时埋了个大家伙，没彻底弄死，只是封印了。如果食脑魔没去动它，那‘污染源’八成就是那玩意儿泄露出来的。”

阿峰倒吸一口凉气。 “封印？S级魔物？！”

“A级巅峰，摸到S级门槛的‘蚀心魔像’。” 车宰治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玩意儿是精神系和土石系的混合体，喜欢藏在金属和混凝土结构里，用精神污染侵蚀活物，把受害者变成它的石像傀儡。当年老子跟白泽——操，跟那时候还没变成傀儡的白泽——一起把它锤进地底，用老子的水系能量场做了个临时封印。二十年过去，封印估计早松了。”

雷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是那种东西……我们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你们他妈的到底去不去？” 车宰治抱起胳膊，水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有些不耐烦。“不去就滚回城里当乖宝宝，等着哪天脑子被替换。去的话……老子可以跟你们走一趟。”

这话让五个反抗者都愣住了。小雅忍不住问： “前辈……您为什么要帮我们？您刚才还说……您现在力量不够。”

车宰治沉默了几秒，脸上的张扬褪去一些，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认真。

“两个原因。”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那‘蚀心魔像’泄露的能量，对老子恢复力量有帮助。老子需要战斗，需要吸收高质量的能量波动，特别是带点‘污染’性质的，跟老子现在这状态共鸣效果更好。”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鲨鱼牙磨了磨。

“第二……” 他的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雷刚脸上。“老子不爽。非常不爽。被关着，被克隆，被当玩具，还得他妈靠被人操才能拿回点力量……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响。“老子需要情报，需要知道现在外面到底烂成什么样了，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老鼠’在活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

“老子要找到办法，把本体和腰带从英雄协会地底下弄出来。而你们这些在阴影里活动的‘老鼠’，说不定知道些‘正道’上打听不到的路子。”

雷刚和其他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震惊、犹豫、希望，最后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雷刚重重地点头，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深刻。

雷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示意受伤的年轻同伴坐下处理伤口，自己则走到车宰治面前，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位“死而复生”的传奇英雄。

“青龙前辈……不，车先生。” 雷刚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地下工作者特有的谨慎。“如果您真的愿意合作，我们需要先确认几件事。”

车宰治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水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示意他继续。

“第一，您的身份和状态，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包括反抗军内部的其他小队。” 雷刚压低声音，“食脑魔对精神控制的渗透无孔不入，我们无法保证每个人都是‘干净’的。您还活着、并且拥有反抗能力这件事，必须是最高机密。”

“废话。” 车宰治嗤笑一声，“老子还没蠢到到处嚷嚷‘我是青龙快来抓我’。”

“第二……” 雷刚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若隐若现的蓝色能量印记上，“您说您需要战斗和吸收能量来恢复力量，特别是‘污染’性质的能量。‘蚀心魔像’的污染场确实符合条件，但那里非常危险。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贸然闯入。”

扎马尾的小雅已经拿出一个破旧的电子平板，开始调取一些模糊的卫星地图和旧档案。阿峰则在一旁帮忙处理受伤同伴的伤口，用随身携带的简陋医疗包清洗腐蚀伤处，疼得那年轻男人龇牙咧嘴。

“计划？” 车宰治活动了一下手腕，学生终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老子的计划就是进去，找到那玩意儿，把它锤烂，吸收能量，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旧货。你们要是怕，就在外面等着，给老子把风。”

“不行。” 雷刚摇头，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坚毅。“我们对旧工业区地下排水系统的结构更熟悉，这些年为了躲避巡逻，我们摸清了不少隐秘通道。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确认‘蚀心魔像’是否真的只是能量泄露，还是有其他……变故。如果它已经被食脑魔控制，或者更糟——被用来做什么实验，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车宰治沉默了几秒，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雷刚的话提醒了他。食脑魔“夜魇”那个杂碎，最喜欢玩弄这种扭曲的把戏。把旧日封印的魔物挖出来改造，做成新的玩具或者武器，完全符合那帮脑子怪物的恶趣味。

“……有道理。” 车宰治难得地没有反驳，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那帮长触手的杂种，什么都干得出来。”

篝火噼啪作响，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河滩的乱石和虫尸上。小雅将电子平板递给雷刚，上面显示着模糊的旧工业区地下管网图，一些区域被标记为红色。

“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零散情报和能量探测，” 雷刚指着地图上靠近河流下游的一片密集红色区域，“污染最强烈的核心点，大概在这里——旧污水处理厂的主沉淀池下方。那里结构最复杂，也最深。”

阿峰包扎好同伴的手臂，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道： “这地方……入口都被塌方的建筑垃圾埋了大半，而且协会的无人机最近在这片区域巡逻频率增加了。”

“增加巡逻？” 车宰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水蓝色的眼睛眯起。“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个月前。” 小雅回忆着，“以前这片废弃工业区基本没人管，只有偶尔的例行巡逻。但这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协会的轻型无人机低空掠过，像是在搜索什么。”

车宰治和雷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绝不是巧合。

“妈的，” 车宰治骂了一句，“看来那帮杂种要么已经发现了‘蚀心魔像’的异常，要么……就是在那里搞什么鬼名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学生终端。林深那混蛋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伴随着被操干时腰腹间能量印记灼热共鸣的屈辱感。力量……他需要更多力量。

“计划。” 车宰治的声音斩钉截铁，“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明天晚上行动。白天老子还有‘课’要上。” 说到“课”字时，他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雷刚点点头，开始部署： “好。明天傍晚，我们在下游三公里处的废弃泵站集合。那里有个隐蔽的泄洪口可以进入主排水管道。小雅，你负责技术支援和信号屏蔽，尽量干扰可能存在的协会监控。阿峰，你和我打头阵。小陈（受伤的年轻男人）和柱子（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外围警戒，注意协会巡逻队和无人机。”

“那我呢？” 车宰治抱着胳膊。

“您……” 雷刚犹豫了一下，“您是我们的王牌，也是最大的变数。进入核心区域后，对付‘蚀心魔像’或者可能存在的食脑魔布置，主要靠您。但在那之前，请您尽量……保存实力，不要轻易暴露完全变身。您的能量特征太明显了。”

“知道。” 车宰治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有别的事没？没有老子走了，这鬼地方虫子尸体臭死了。”

雷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比如车宰治这具年轻身体的具体情况，或者他口中“靠被人操才能拿回点力量”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没有了。明天傍晚，废弃仓库区，不见不散。” 雷刚郑重地说。

车宰治嗯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前辈！” 小雅忽然叫住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递了过来。“这个……是简易的加密通讯器，范围不大，但在复杂地下环境里可能比终端稳定。如果……如果走散了，或者遇到紧急情况……”

车宰治看了一眼那粗糙的小玩意，嗤笑一声，但还是接过来，随手塞进风衣口袋。 “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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