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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KAN-SEN的一千零一夜(?)【R-18】KAN-SEN的一千零一夜(?):建武篇,第2小节

小说:【R-18】KAN-SEN的一千零一夜(?) 2026-01-26 23:38 5hhhhh 9200 ℃

“做。”建武说。

服装厂的工作比手机卖场累得多。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有时赶工要到凌晨。手指经常被针扎,久了就起茧。宿舍是十二人间,上下铺,没有空调,夏天像蒸笼。

但工资比卖手机高。建武手快,第一个月就拿了三千二。她留下生活费,把剩下的钱存起来——现在她有四千多了。

厂里的男工不多,但有几个。质检部的刘主任经常在车间里转悠,眼睛在女工身上扫来扫去。有一次他停在建武身边,看她缝一个裙子的拉链。

“手挺巧啊。”刘主任说,手搭在她椅背上。

建武没抬头:“谢谢主任。”

“晚上加班吗?我那里有些返工的货,你要是愿意帮忙,算双倍工资。”

建武知道“帮忙”是什么意思。她见过刘主任叫其他女工去仓库,那些女工回来时,头发是乱的,眼神躲闪。

“好。”她说。

晚上八点,建武去了仓库。刘主任已经在那里了,旁边堆着几箱确实需要返工的衣服。

“来,坐。”刘主任拉过一把椅子。

建武坐下,拿起一件衣服开始检查。刘主任站在她身后,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

“小武啊,你长得真不错,在厂里可惜了。”刘主任的手搭上她的肩。

建武没停下手里的活:“主任说笑了。”

刘主任的手往下滑,从肩膀滑到后背,再滑到腰。“我说真的。我认识个朋友,在商场做经理,正缺人。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

建武放下衣服,转过身。仓库的灯光很暗,刘主任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油腻而模糊。

“主任想让我怎么感谢您?”她直接问。

刘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聪明人。我就喜欢聪明人。”

他把建武拉起来,抵在货架上。货架摇晃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刘主任的吻很粗暴,带着烟味和口臭。他的手伸进建武的衣服里,粗糙的手掌揉捏着她的乳房。

建武没反抗,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货架不那么硌背。她看着仓库高高的天花板,上面挂着蜘蛛网。一只蜘蛛在织网,一圈一圈,很耐心。

刘主任撩起她的裙子,扯下内裤。他进入时,建武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比店长那次更疼。刘主任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痰音。

整个过程大概十分钟。结束后,刘主任提起裤子,点了支烟。

“周末我联系那个朋友。”他说,吐出一口烟。

建武整理好衣服,腿有点软。她感觉到有东西从腿间流出来,温热的。

“谢谢主任。”

刘主任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去买点好吃的,补补。”

建武接过钱。这次她说了谢谢,声音很轻。

走出仓库时,夜风吹来,有点凉。建武慢慢走回宿舍,在公共浴室里冲洗了很久。她用手指伸进去,把精液抠出来,看着白色的液体在水流中旋转、消失。

回到床上,她拿出日记本。在“手机卖场店长”那条记录下面,她写道:

“11月3日,服装厂刘主任。仓库。300元+工作介绍。用时约12分钟。很疼。规则验证:性可以换更好的工作机会。”

写完,她合上日记,躺在床上。宿舍里其他女工已经睡了,有人打鼾,有人磨牙。建武看着上铺的床板,上面贴着一张明星海报,已经褪色了。

她想,如果刘主任真的能介绍她去商场工作,那这三百块和十二分钟的疼痛,就是值得的投资。

刘主任没有食言。一周后,他给了建武一个电话号码。

“我朋友,姓张,百货公司的楼层经理。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我介绍的。”

建武打了电话。张经理的声音很温和,让她周末去面试。

百货公司在市中心,装修得很漂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张经理四十出头,穿着合身的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刘主任体面得多。

面试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进行。张经理问了她的情况,看了她的身份证,然后说:“刘主任介绍的人,我放心。不过我们这里要求高,得先培训一个月,培训期工资一千五,转正后两千五加提成。”

“好。”建武说。

“还有,”张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们这里的员工要注意形象。你的底子不错,但需要学习化妆、穿搭。这样吧,下班后你有空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

建武听懂了弦外之音。“谢谢张经理。”

百货公司的工作比服装厂轻松,也比手机卖场体面。建武被分到化妆品专柜,学习辨认各种品牌,学习给顾客试妆。她学得很快,一个月后就能独立接待顾客了。

张经理确实“教”了她很多。下班后,他会带她去咖啡馆,给她讲色彩搭配、服装款式、社交礼仪。有时也送她小礼物——一支口红,一瓶香水,一条丝巾。

一个月后的一个周五,张经理说:“今晚有个行业交流会,你陪我去,见见世面。”

交流会在一个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男男女女都穿着正式,举着酒杯聊天。张经理带着建武认识了几个人,介绍她是“我们公司的新星”。建武学着他的样子,微笑,握手,说“请多关照”。

结束的时候,张经理喝多了。建武送他回酒店房间——他说家太远,就在酒店开了房。

一进房间,张经理就抱住了她。和之前的男人不同,他的动作不那么急,甚至有点温柔。他先吻她的额头,再吻她的眼睛,最后才吻她的嘴唇。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猫。

“小武,你知道吗,你特别像我年轻时的初恋。”张经理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酒意和伤感。

建武没说话,只是回应着他的吻。张经理慢慢脱掉她的衣服,动作很小心,生怕弄坏什么。当他进入时,建武感到一种钝痛,但比之前好一些。

张经理做得很慢,很细致,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他变换了几个姿势,最后让建武在上面。建武按照他的引导动作,看着他的脸在快感中扭曲、放松、再扭曲。

结束时,张经理紧紧抱着她,很久没有松手。然后他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百货公司的购物卡,里面有三千额度。你拿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建武接过卡,塑料卡片在手中冰凉。

“谢谢张经理。”

“叫我张哥吧。”张经理点了支烟,靠在床头,“小武,你还年轻,路还长。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但也要保护自己。”

建武看着他。在烟雾中,张经理的脸显得疲惫而真实。

“我会的。”

那晚建武没有回宿舍。她在张经理身边睡着了,这是第一次她和男人过夜。半夜醒来时,张经理在打鼾,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建武轻轻挪开他的手,起身去了浴室。镜子里的女孩脖子上有吻痕,头发凌乱,但眼神很平静。她冲洗身体,这次没有急着把精液弄出来——张经理用了避孕套,这是第一次有男人主动用套。

回到床上,张经理醒了,迷迷糊糊地抱住她。

“再睡会儿。”他含糊地说。

建武躺下,闭上眼睛。张经理的怀抱很温暖,有种陌生的安全感。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明天,张经理还是张经理,她还是专柜销售员。一切都不会改变。

在百货公司工作半年后,建武攒了八千块钱。她搬出了员工宿舍,租了一个单间。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但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扇小窗户。月租五百,对她来说是一笔大开销,但值得。

搬家那天,她只用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日记本,还有存钱的铁盒子。她把铁盒子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那里是她自己挖的暗格。

新家的第一晚,建武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墙壁很白,地上铺着廉价的地板革,天花板上有一盏节能灯。这是她的第一个独立空间,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随便进来。

她打开手机——这是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二手智能手机。开始浏览招聘网站。百货公司的工作虽然体面,但收入有限。张经理后来还找过她几次,每次都给她一些钱或礼物,但建武感觉到他的兴趣在减退。男人就是这样,新鲜感过了就淡了。

她需要寻找新的机会。

在网上,她发现了直播这个行业。不需要学历,不需要经验,只要有一张好看的脸,一个手机,就能赚钱。建武研究了几天,下载了几个直播平台,观察那些女主播怎么做。

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就是聊天。礼物从几毛钱的“玫瑰”到几千块的“游艇”都有。建武算了一笔账:如果一个晚上能收到一个“游艇”,平台分成后她能得到两千块。这相当于她在百货公司一个月的工资。

值得试试。

她花三百块买了一个补光灯,一百块买了一个手机支架。第一个晚上,她化了妆,穿上最好的衣服,打开直播。

直播间里没有人。建武对着空无一人的屏幕说话:“大家好,我是小武。”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一个人,ID是一串数字。建武打招呼:“欢迎数字大哥。”

那人没说话,呆了几分钟就走了。第一个晚上,建武播了两个小时,一共收到了三朵“玫瑰”,价值一块五毛钱。

但她没有灰心。她继续研究,看热门主播怎么说话,怎么互动,怎么“要礼物”。她发现,最受欢迎的主播不一定最漂亮,但一定最会“撩”。她们会用暧昧的语言,会若隐若现地展示身材,会给“大哥”们一种“有机会”的错觉。

建武开始调整策略。她穿的衣服领口低一点,裙子短一点。说话的声音软一点,眼神媚一点。她学会了那些话术:“哥哥今天辛苦啦”、“谢谢哥哥的礼物,好开心”、“哥哥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慢慢地,直播间的人多了起来。从几个到几十个,再到几百个。礼物也从“玫瑰”变成了“跑车”、“火箭”。建武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露脸,不透露真实信息,不收线下礼物,不见粉丝。

但规矩总有例外。

一个ID叫“沧海一笑”的男人连续一周给她刷礼物,每天至少一个“火箭”。建武私下加了他的微信。“沧海一笑”说自己姓陈,做建材生意,四十岁。

“小武,你声音真好听。”陈老板在微信上说。

“谢谢陈哥。”建武回复,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能视频吗?想看看你。”

建武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调整好角度,只露出脖子以下的部分。视频里,陈老板看起来很普通,有点发福,但笑容和善。

“果然是个美女。”陈老板说。

从那以后,陈老板刷礼物更勤了。一个月后,他提出见面。

“我在上海,下周去你那边出差。一起吃个饭?”

建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查了陈老板的公司,确实存在,规模不小。她算了算,这个月陈老板给她刷的礼物,折现后有两万多。见面的话,应该能得到更多。

“好呀,陈哥来,我当然要请吃饭。”她回复。

见面的餐厅很高档,建武特意去买了一条新裙子,花了她八百块。陈老板比视频里看起来老一些,但举止得体。他点了很多菜,聊了很多生意上的事。

吃完饭,陈老板说:“我在酒店开了房,上去坐坐?”

建武知道“坐坐”的意思。她点头:“好。”

酒店房间很大,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陈老板没有急,他倒了红酒,和建武碰杯。

“小武,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陈老板说,眼神温柔,“不是那种随便的喜欢,是真的觉得你特别。”

建武笑了笑,没说话。这种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喝完酒,陈老板抱住她。他的吻很温柔,手也很温柔。他慢慢地脱掉她的衣服,像是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你真美。”他低声说。

建武躺在床上,任由他动作。陈老板比之前的男人都讲究,他准备了润滑液,动作很慢,很小心。他尝试了几个姿势,最后让建武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这样更深。”他在她耳边说,呼吸急促。

建武抓着床单,感觉身体被填满。陈老板的节奏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重。最后他低吼一声,身体绷紧,然后瘫倒在她身上。

休息了一会儿,陈老板起身去了浴室。回来时,他拿着一个信封。

“一点心意。”他把信封放在床头。

建武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至少五千块。

“谢谢陈哥。”

“以后每个月我都来看你。”陈老板说,抚摸她的头发,“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直播了。”

建武点点头。她知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她提供身体和陪伴,陈老板提供金钱和“照顾”。很公平。

那晚她没有走。陈老板抱着她睡觉,像抱着一个玩具熊。半夜,建武醒来,看着陈老板熟睡的脸。在黑暗中,这张脸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脆弱。

她轻轻起身,去了浴室。镜子里,她的脖子上有吻痕,背上也有。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手指伸进阴道,把精液抠出来。这次的量很多,黏稠的白色液体在手指间拉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母亲在工具棚里擦嘴的样子。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液体,同样的交易。

不同的是,她得到的更多。

直播做了半年,建武的存款达到了五万。她换了更好的房子,买了更好的衣服和化妆品。她也学会了更多技巧——不只是直播技巧,还有性爱技巧。

她从网上看教学视频,学习如何让男人更舒服,如何控制节奏,如何假装高潮。她买了情趣玩具,尝试了乳交、足交、臀交、腿交。她发现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偏好:有的喜欢被口交,有的喜欢后入,有的喜欢看她用玩具自慰。

她也学会了保护自己。她开始规律服用避孕药,每次性交前都要求用避孕套——除非对方加钱。她学会了灌肠,为了肛交时更干净。她买了各种润滑液,知道哪种更持久,哪种更温和。

她的日记本越来越厚,记录也越来越详细:

“3月12日,陈老板。酒店。肛交,乳交。5000元+每月固定。用时45分钟。润滑液好用,不疼。规则验证:提供更多服务可以获得更高回报。”

“4月5日,直播粉丝李医生。诊所值班室。口交吞精。2000元。用时20分钟。精液味道咸腥。规则验证:特殊服务(吞精)可以加价。”

“5月18日,酒吧认识的留学生。公寓。多姿势,玩具。免费,但练习了英语。规则验证:有时可以用性交换其他技能。”

建武把这些当作工作日志。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数据收集,帮助她完善自己的“商业模式”。

她也开始使用约会软件。Tinder、探探、积目,甚至国外的Instagram和Twitter。她在这些平台上建立不同的人设:有时是清纯学生,有时是性感御姐,有时是知性白领。不同的形象吸引不同的男人,提供不同的“服务”,收取不同的“费用”。

在这个过程中,建武发现了一个规律:越是社会地位高的男人,越愿意为性付费,也越懂得“游戏规则”。他们不会像工地上的男人那样粗鲁,不会像店长那样急色,也不会像刘主任那样油腻。他们会把交易包装成“礼物”、“帮助”、“感情”。

但本质是一样的:用资源换取性。

建武不反感这种交易。相反,她觉得这很公平。各取所需,互不拖欠。比那些嘴上说爱,实际上只想白嫖的男人好多了。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青春会过去,美貌会衰减。她需要找到一个稳定的出路。

她开始研究各种职业。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但她很快发现,这些地方没有背景很难进去,进去了也很难发展。她看到一个新闻:某个女孩考上了公务员,但因为拒绝领导的潜规则,被边缘化,最后辞职。

建武把这条新闻剪下来,贴在日记本上。旁边写了一行字:“没有背景的女人,在这些地方只是猎物。”

然后她看到了关于“碧蓝航线港区”的新闻。

那是一篇报道,介绍港区最近扩招文职人员。报道里说,港区待遇优厚,福利完善,最重要的是——港区的高层全是女性,因为舰娘只有女性。这意味着,女性在港区有更多的上升机会。

建武盯着报道看了很久。她搜索了更多关于港区的信息:报考条件、考试内容、工作环境。报考条件不高:大专以上学历,年龄18-25岁,身体健康。她符合。

但学历是大问题。她只有职高学历。

建武算了算时间。如果她现在开始读成人自考,最快两年半能拿到大专文凭。那时她21岁,还在报考年龄内。

可以试试。

她报了成人自考,选了行政管理专业。每周去上三次课,其余时间工作、直播、见“客户”。

生活变得很忙。早上六点起床,看书一小时。然后去百货公司上班(她还在那里做兼职,为了社保)。下午四点下班,去上课或直播。晚上如果有“约会”,就去见客户;如果没有,就继续直播或学习。

很累,但充实。建武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它让她觉得自己在前进,在往上爬。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建武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她请了一天假。早上,她去银行,把所有的存款取出来——一共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三元。她把钱铺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

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钞票,铺满了整张床。这是她三年来的全部收入:直播礼物、客户给的钱、工资、偶尔的小费。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这些钱。想起了很多画面:工地上的水泥管,手机卖场的仓库,服装厂的货架,百货公司的专柜,酒店的落地窗,直播间的补光灯……

所有这些画面,最终都汇成了床上的这些纸。

建武拿起一沓钱,贴在脸上。纸张冰凉,油墨味刺鼻。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她开始收拾。把钱按面额分类,捆好,装进不同的袋子里。大部分存回银行,留下三万现金备用。

下午,她去自考办领了毕业证——行政管理专业,大专学历。蓝色的封皮,金色的字。她翻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照片里的女孩表情平静,眼神坚定。

她把毕业证放进包里,去了一个高档商场。在那里,她买了一套正装——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肉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鞋。一共花了三千块,是她买过最贵的衣服。

回到家,她换上这套衣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身材匀称,腰细腿长,胸部和臀部都有恰到好处的曲线。脸上化了淡妆,眉毛修得整齐,口红是豆沙色的,和多年前母亲用的那种很像,但更高级。头发烫了微卷,披在肩上。

建武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九岁时蹲在水泥管里的那个瘦小女孩。想起十四岁时在工具棚外偷看的那个少女。想起十八岁背着背包离开工地的那个姑娘。

那些人都还在,都藏在这个成熟女人的身体里。

她转身,从床底下拿出那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日记本,用橡皮筋捆着,已经很厚了。她没有翻开,只是摸了摸封面。

然后她打开手机,找到碧蓝航线港区的报考网站。报名通道已经开启了,截止日期是下个月。

建武填了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学历、联系方式。在“报考动机”一栏,她停顿了很久。

最后她写道:“寻求一个稳定、公平、有发展空间的工作平台。相信港区能为女性提供这样的环境。”

点击提交。

页面跳转,显示“报名成功”。考试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建武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远处可以看到港口的方向,那里有灯塔的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她想起三年前,在肯德基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那时的她一无所有,只有三千多块钱和一个模糊的目标。

现在,她有了一些钱,一个学历,一套正装,和一个机会。

还不够,但已经走了很远。

建武回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西装很合身,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她知道,这身衣服不仅是为了考试,也是为了进入港区后的生活。

她需要看起来专业、干练、值得信赖。需要隐藏过去的痕迹,隐藏那些关于性和交易的记忆。需要成为一个“干净”的女人,一个符合港区标准的女人。

但这很难。那些记忆已经刻在她的身体里,像纹身一样洗不掉。她知道如何用身体取悦男人,知道各种性爱技巧,知道如何把性变成资源。这些知识,在港区可能用不上,也可能——在某个关键时刻——用得上。

建武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进去。要抓住这个机会,要往上爬,要离开现在的生活,要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性感的连衣裙、职业的套装、休闲的T恤牛仔裤。每一件衣服都代表一个角色,一个面具。

她从最里面拿出一条红色的裙子——那是她直播时穿的,很露,很闪。她盯着裙子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取下来,叠好,放进一个袋子里。

明天,她要把它捐掉。连同那些性感的衣服、情趣内衣、直播设备,都处理掉。

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或者说,她要开始扮演新的角色了。

建武关上衣柜,回到床边。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她的账号有十万粉丝,每个月能带来一两万的收入。她盯着那个“注销账号”的按钮,手指悬在上面。

三秒钟后,她按了下去。

“确定要注销账号吗?此操作不可逆。”

确定。

账号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建武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天花板很白,没有任何污渍。这个房间是她半年前租的,比之前的好很多,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月租两千,对她来说不算贵。

她闭上眼睛,开始想象港区的生活。整齐的制服,规律的作息,海风的味道,舰娘们的笑声……

她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但她知道,那一定和现在不同。

一定更干净,更安全,更有希望。

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城市永不眠,总有人在奔波,总有人在交易,总有人在寻找出路。

建武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很软,有洗衣液的香味。

她睡着了。

梦里,她穿着港区的制服,站在甲板上。海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远处是碧蓝的大海,无边无际。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欢迎来到港区。”

建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微笑。

那是真实的微笑,不是直播时的假笑,不是见客户时的媚笑,不是应付男人时的机械笑。

是一个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微笑。

天快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

建武起床,洗漱,换上那套新买的西装。她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头发整齐,妆容得体,衣服平整。

然后她拿起包,走出门。

门外是新的早晨,新的城市,新的一天。

她要出发了。

去参加港区的考试。

去开始新的游戏。

建武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坚定而清晰,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碧蓝色的未来。

————笔试考场设在港区行政楼三楼的大会议室。

建武提前半小时到达,站在楼下仰头望去。行政楼不高,只有七层,但外墙是干净的米白色,每扇窗户都擦得透亮。楼前种着一排银杏树,秋日里叶子金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袋子里装着准考证、身份证、大专毕业证书的复印件,还有一支黑色水笔和一支2B铅笔——都是新的,昨天特意买的。

走进大楼,冷气扑面而来。大厅很宽敞,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前台坐着两位穿制服的女性,都是舰娘——建武从她们的特征认出来,左边那位是轻巡洋舰,右边是驱逐舰。她们的制服是深蓝色的,剪裁合身,领口有金色的锚链徽章。

“考生请往这边走。”轻巡洋舰舰娘微笑着说,声音清脆。

建武点头致谢,按指示走向楼梯。楼梯是木质的,扶手上雕刻着海浪的纹样。她走上三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大部分是女性,年龄从十八九岁到二十五六岁不等,都穿着正式的衣服,化着淡妆,低声交谈着。

建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观察这些人。她们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学历,正常的经历。不像她,身上带着那么多需要隐藏的东西。

“你好,也是来考试的吗?”旁边一个女孩主动搭话。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

“是的。”建武微笑回应。

“我是从外地来的,第一次来这个港区。”女孩有些紧张地搓着手,“听说这里的待遇特别好,而且指挥官和舰娘们都很好相处。”

“我也听说了。”建武说。

“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是学行政管理的。”

“我也是。”

“真的吗?太好了,说不定以后会是同事呢。”女孩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叫林晓薇,你呢?”

“建武。”

“建武?好特别的名字。”

建武笑了笑,没有解释名字的来历。这是父亲取的,据说希望她“建立武德”,但父亲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武德”是什么意思。他只会喝酒、骂人、打老婆、玩女人。

“考生请按准考证号顺序排队入场。”工作人员打开会议室的门。

建武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窗。座位是分开的,每个座位之间有隔板。桌面上贴着考号和姓名,还有一张注意事项。

她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角,拿出笔。手指有些发抖,她握紧笔,深呼吸。

试卷发下来了。第一部分是行政能力测试,第二部分是专业知识,第三部分是心理测试。建武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比想象中简单。她这三年没有停止学习,自考的课程,自己买的参考书,还有在网上找的资料,都派上了用场。

她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从桌面爬到她的手背,暖暖的。

两个半小时后,考试结束。建武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漏题,才交卷。

走出考场时,她看到林晓薇等在门口。

“考得怎么样?”林晓薇问。

“还行。你呢?”

“我觉得好难啊,特别是行政能力那部分,好多逻辑题我都蒙了。”林晓薇叹气,“不过能来参加就已经很开心了。你知道吗,报考和录取比例是50:1呢。”

建武知道。她研究过数据,港区文职的竞争很激烈。但她相信自己有机会——她的笔试成绩应该不错,面试才是关键。

面试安排在一周后。这一周,建武做了几件事:

第一,她去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海军历史和舰船知识的书。虽然报考的是文职,但了解港区的基本情况很重要。

第二,她买了一套新的面试服装——不是上次那套黑色的,而是深蓝色的套装,接近港区制服的颜色。衬衫是米白色的,领口有简单的蕾丝装饰,既正式又不失柔美。

第三,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自我介绍和常见问题的回答。语速、语调、表情、手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

第四,她处理掉了最后一批“过去”的痕迹——那些剩下的情趣用品、暴露的衣服、客户的联系方式。她把它们装进垃圾袋,在深夜扔进了很远的公共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感觉轻松了一些,但也更紧张了。像是要跳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水池,不知道水是冷是热,是深是浅。

面试当天,建武提前一小时到达。

面试地点在行政楼五楼的小会议室。走廊里铺着深蓝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有舰娘的照片和简介:企业、俾斯麦、高雄、贝尔法斯特……她们穿着各异的制服,或微笑,或严肃,但眼神都清澈明亮。

建武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等待。她前面还有三个人,都正襟危坐,表情紧张。

“下一位,建武。”工作人员叫到她的名字。

建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位面试官。中间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性,短发,戴眼镜,穿着港区高级文职的制服,肩章显示她是处长级别。左边是一位年轻些的女性,可能是副处长。右边是一位舰娘——建武认出她是轻巡洋舰克利夫兰,金色的短发,自信的笑容。

“请坐。”中间的女性说,声音温和但有力。

建武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建武,今年二十一岁,行政管理专业大专学历……”建武开始背诵练习了无数遍的自我介绍。声音平稳,吐字清晰,偶尔与面试官进行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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