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Combichrist - WTF Is Wrong With You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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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有没有按时去上理论课？”浅川玲子指尖飞快敲击手机屏幕，字里行间满是急切。幽蓝屏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将眼底红血丝衬得愈发明显。她缩在五星级酒店大床角落，裹着厚重丝绒睡袍，却挡不住骨缝里渗出的寒意。电视调至最大音量，泰语肥皂剧的喧闹充斥空间，既是为掩饰与万磁王联络的痕迹，也是为驱散独处时翻涌的思念。

房间融合东南亚风情与哥特式隐秘，深色柚木地板泛着冷润光泽，墙上泰式织锦被沉光压去鲜活，只剩模糊色块。复古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细碎光斑，落在墨色床品上，与她蜷缩的身影形成反差。窗外清迈夜色正浓，星尘与梦域干扰消退后，城市灯火重燃，夜市烟火气混着热带晚风飘入，却暖不透她冰凉心境。她紧攥手机，指节泛白，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煎熬万分。

片刻后，万磁王的消息弹出，语气温和带着长辈关切：“放心，阳准时到课，选了量子物理与人类社会学，听得很认真。他生理年龄稳定在刚成年，身形挺拔，眉眼比从前开朗。”消息附带一张偷拍照片——浅川阳坐在教室窗边，侧脸干净利落，阳光落在发梢，嘴角噙着淡笑，身旁王林狼正低头为他讲解笔记，眼神温柔。

玲子看着照片，鼻尖一酸，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湿痕。她抬手轻触屏幕上儿子的脸庞，哽咽低语：“那就好，那就好……”万磁王的消息再度传来：“他的预知能力持续退化，仅能模糊感知几小时内的小事，却反倒觉得轻松，说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王林狼把他照顾得很好，三餐规律且陪同康复训练，不必过度牵挂。”

玲子用力点头，擦干眼泪颤抖着回复：“麻烦你多照拂，帮我转达，我获Toke长老许可，偶尔夜晚能去看他。下次约在清迈城郊偏僻咖啡店，单独见面即可，务必让他保密，别告知学院其他人，也别跟高川提起。”她将手机紧抱在怀，这份许可来得不易，是再三恳求所得，长老定下严苛规矩，连会面都成了奢侈期盼。

作为半血族，她在人类与纯血族间夹缝求生。迪肯失踪后，她失了唯一庇护，幸得高川带她投奔Toke长老，才免于沦为族群斗争的牺牲品。可高川对儿子冷血，不愿顾及她的思念，甚至抱怨这份执念会惹来麻烦，这份依附而来的庇护，反倒让她与儿子隔得更远。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高川举着手机低声通话，嘴角挂着刻意讨好的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血族纹饰手环，古龙水味混着淡淡血浆气息，与茉莉花香交织。瞥见床角的玲子，他周身松弛感瞬间消散，扫过她紧绷的姿态、藏在身后的手机与喧闹电视，瞬间洞悉缘由——她又在联系万磁王打听儿子消息。笑脸骤然沉下，覆上冰冷厌恶，通话语气也变得公式化，径直走向书桌站定。

电话那头是Toke长老，前图瓦将军、现任吸血鬼长老，身处法国马赛别墅，声音带着岁月厚重与上位者威严。“Toke长老，清迈事宜已整理完毕。”高川语气恭敬沉稳，只剩职业化冷静，“酒店本周接待三批人类富商，血族楼层入住率八成，补给品按时送达无疏漏。Cordell已对接地下实验室，Las Plagas寄生虫样本明日抵达。”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汇报条理清晰，眼底寒意却丝毫不减。

Toke长老赞许道：“做得好，高川。你不该局限于保镖身份，管理才能远超于此。迪肯失踪后半血族混乱，你能稳住局面、打理好酒店，足以证明能力。”语气转而凝重，“盯紧酒店与实验室，与变种人学院保持距离，万磁王打感情牌，我们静观其变。光明会分裂后伊斯塔班一派野心勃勃，切勿贸然站队，先守好地盘。”

“是，我明白。”高川恭敬应下，目光再度投向玲子，厌恶毫不掩饰，语气添了不耐，“我会守好这里，不给长老添麻烦，也会管好身边人，不让她乱惹是非。”话意有所指，显然说给玲子听。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扔在书桌，发出沉闷声响，一步步走向玲子，气压骤降，压迫感令人窒息。

玲子下意识后缩，将手机藏在身后，满眼警惕。高川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又在给万磁王发消息？浅川玲子，你就不能有点分寸？”他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血族长老会与变种人学院处于微妙平衡，万磁王在学院渗透，我们还要靠他打探消息，你频频联络，万一影响合作，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玲子心一沉，随即被失望与愤怒填满。她直视高川，语气带着嘲弄：“骚扰？我不过问儿子近况，这也叫骚扰？你如今越发像变色龙，从前口口声声忠于迪肯，要守护大家，他刚失踪你就投奔Toke长老，抛却所有兄弟家人。”声音颤抖着控诉，“儿子忍受分离之苦，你不管不问；迪肯生死未卜，你毫不在意；你眼里只有权力与新主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闭嘴！”高川被彻底激怒，猛地抓起桌上水晶酒杯，狠狠砸向床前地板。“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散，酒液顺着地板缝隙流淌，在柚木上留下浅痕。玲子被巨响吓得哆嗦，缩进被子紧抓床品，眼底泛起恐惧。

高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狰狞：“若不是Toke长老收留，我们早流落街头，沦为他人猎杀目标！你以为我想这样？迪肯、德雷克夫他们生死不明，我没有阳的预知能力，除了依附强者，我别无选择！”他指着玲子，语气愈发难听，“我和Cordell没日没夜忙碌，打理酒店、盯实验室、防伊斯塔班渗透，你却窝在房间里愁眉苦脸，除了问儿子消息什么都不做，还敢指责我？你该知足！”

玲子探出头，看着满地碎片，眼泪再度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试图辩解：“我不反对你依附长老，可阳是我们的儿子，能力退化处境依旧危险；迪肯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该放弃寻找。”

“我说了闭嘴！”高川根本不听，语气暴躁，“自身难保还谈寻找迪肯？阳有王林狼和万磁王照料，比跟着我们安全！你少妇人之仁，不准偷偷去找他，一旦暴露，不仅连累阳，我们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他目光凌厉如刀，“我警告你，安分待在房间，不准外出、不准再联系万磁王，否则后果自负。”

玲子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晓辩解无用，默默低头，将委屈与思念咽进肚里。高川冷哼一声，转身拿过车钥匙与黑色外套，又从冰箱取出一袋密封血浆塞进内袋——这是半血族维持体能的必需品。全程他未再看玲子一眼，满是厌烦。

走到门口，他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背对着玲子警告：“我去地下实验室和Cordell汇合，查看寄生虫样本。你最好乖乖待着，别给我惹麻烦。”话音落，房门被猛地拉开又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织锦晃动，击碎了房间仅存的温情。

房间重归寂静，只剩电视喧闹与玲子压抑的抽泣。她避开玻璃碎片走到窗边，看着高川的车驶离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晚风拂面，吹动散落发丝。玲子轻抚手机屏幕上儿子的照片，声音轻柔却坚定：“阳，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见到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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