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轻轻回抱住了尤螭。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尤螭的心跳依旧很快，但已经不再是高潮时的狂乱，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鼓动。他抱着林潇，感受着对方温顺的回抱，鼻尖萦绕着两人汗水、体液和战衣织物混合的复杂气息。这气息本该是淫靡的，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归属感。

他想起林潇刚才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好奇、依赖，还有那种“我想学，我想让你舒服”的纯粹渴望。那不是被迫的，不是游戏输赢的惩罚，是林潇自己主动提出的。他想起林潇生涩却努力的舔舐，想起他被呛到却强忍着吞咽的样子，想起他最后那个带着得意和戏谑的“学生学得还行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胀，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在用各种方式接近林潇，试探林潇，引诱林潇。用威胁，用游戏，用“教学”，用一切他能想到的、带着点坏心思的手段。他享受林潇的失控，享受林潇在他面前展露不为人知的一面，享受那种隐秘的、扭曲的掌控感。他以为那就是“喜欢”的全部了——占有，征服，看着高高在上的英雄跌落，染上自己的颜色。

但现在，抱着这个刚刚用最亲密的方式“满足”了他，此刻却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尤螭忽然觉得，那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不止是床上的林潇，不止是“恶堕”的林潇，不止是穿着战衣被他遥控玩具折磨到失神的林潇。

他想要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林潇睡眼惺忪的脸，想要训练结束后能自然地勾着林潇的肩膀去吃饭，想要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和他一起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想要分享所有琐碎的日常和无聊的烦恼，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以“男朋友”的身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犹豫和玩世不恭。

尤螭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抱着林潇的手臂，但并没有完全放开。他撑起上半身，将林潇也稍微带起来一点，让两人能面对面。

卧室的灯光昏暗，但足够尤螭看清林潇的脸。潮红未退，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白浊，眼神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疑惑。

尤螭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这种紧张感对他而言陌生极了。

“林潇。”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但很认真。“看着我。”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林潇嘴角那点痕迹，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刚才……很舒服。” 尤螭顿了顿，直视着林潇的眼睛。“不只是身体上。是……全部。你主动说要学，你那个样子……我……”

他有点语无伦次，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汗湿的头发。平时那些俏皮话、挑衅的词汇，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

“妈的，我直说了。” 尤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也异常坚定，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狡猾，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

“林潇，我们……正式交往吧。”

他说出来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林潇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尤螭会突然说这个。刚才还带着慵懒和戏谑的神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然后是逐渐清晰的震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尤螭。尤螭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夜声。

尤螭的心跳快得让他发慌，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不要用玩笑掩饰，就这么直直地、带着所有忐忑和期待，看着林潇。

他看到林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那双总是藏着很多情绪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很浅的、复杂的水光。不是难过，更像是……某种被击中的柔软。

林潇的嘴唇终于动了。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确定。

“你……是认真的？”

尤螭几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用力地。

“再认真不过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是游戏，不是打赌，不是‘教学’……是男朋友。我想当你男朋友，林潇。”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坦诚。

“我知道我以前……挺混蛋的。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式招惹你。但我……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靠近你，想看你不一样的样子，想让你……眼里有我。”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潇的脸颊，指尖有些凉。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只是那样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也想光明正大地……要你对我好。”

林潇依旧没说话，但他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尤螭的指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尤螭的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林潇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之间凌乱的床单上，沉默了几秒。尤螭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倒计时。

终于，林潇重新抬起眼，看向尤螭。他眼底那层水光更明显了些，但嘴角却慢慢、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尤螭从未见过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和……归属感。

“温泉山庄的约定，还算数吗？” 林潇忽然问，声音很轻。

尤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算数！” 他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急切。 “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决赛之后？还是……你想提前？”

林潇摇了摇头，那个小小的笑容加深了些。

“决赛之后吧。” 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尤螭碰着他脸颊的手，手指穿过尤螭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男朋友。” 林潇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然后，他看着尤螭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尤螭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让他一时之间甚至有些眩晕。

他猛地收紧手指，将林潇的手牢牢攥在掌心，然后一把将人再次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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