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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带插图]#2 幽洞影孤,心魔乱情欲相容,第3小节

小说: 2026-01-31 15:13 5hhhhh 6430 ℃

  「我看到了,你方才运剑时气息不稳。那不是皮外伤。」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这么关心我?」

  叶清寒的脸微微一僵。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

  林澜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

  「你在我身上种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洞内又安静了下来。

  林澜看着她,看了很久。

  「叶师姐真想知道?」

  「嗯。」

  林澜站起身,绕过火堆,在她身旁坐下。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热度。

  「那东西叫心楔。」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

  「是一种……连接。」

  叶清寒的身子僵住了。

  「什么连接?」

  「你感受不到吗?」

  林澜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

  「这里。」

  叶清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自从那夜之后,每当她想起他,那个位置就会微微发热。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原来……

  「心楔会感应情绪。」

  林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叶师姐每次想起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

  叶清寒的脸瞬间涨红。

  「你——」

  「比如现在。」

  林澜的手指微微用力。

  「叶师姐的心跳好快。」

  叶清寒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推开。

  可她的力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绵软,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是叶师姐自己的身体在反应。」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

  「心楔一旦种下,就会在宿主体内生根。每一次情绪的波动,都会让它长得更深。」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这是……」

  「我说过。」

  林澜的嘴唇凑近她的耳畔。

  「叶师姐答应过随我走。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保证。」

  叶清寒的身子在发抖。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暧昧。她能感觉到小腹处那道灵纹正在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触碰。

  「你……」

  「叶师姐的伤还没好全。」

  林澜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需要我帮你调息吗?」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动,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双修……对疗伤很有帮助。」

  火光在石壁上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澜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上,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道灵纹正在微微发烫。他的灵力缓缓渗入,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拨动着那颗沉睡的种子。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

  她的声音发颤,白皙的脖颈染上了一层薄红。

  「说起来,上次采补后,叶师姐有何感受?」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恶趣味的促狭。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起过那夜的事?」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不肯回答。

  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着——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催动着灵纹。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小腹处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窜至四肢百骸。叶清寒的身子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的胸膛。

  「别……」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叶师姐说别,身体却很诚实。」

  林澜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那夜之后,叶师姐有没有……自己试过?」

  叶清寒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你……你胡说什么……」

  「是吗?」

  林澜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衣料描摹着她的曲线。

  「可是叶师姐的身体好像很期待。」

  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即便隔着衣料,他也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微微挺立。

  叶清寒的身子又是一颤,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嗯……」

  她立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林澜低头看着她。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颊绯红,眼角微微泛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明明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叶师姐不用忍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手指滑入她的衣襟,触碰到那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叶清寒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他。

  她不是不想推开。

  而是……推不开。

  那道灵纹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将她的力气抽空,让她只能任由他摆布。

  「你……你卑鄙……」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叶师姐这话说得,」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啃咬,「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胸前的柔软,感受着那团绵软在掌心微微颤动。

  「可是叶师姐的身体……分明很享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顶端的凸起,惹得她又是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别……」

  「别什么?」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别碰这里?」

  他的手指用力揉捏了一下。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弓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还是……别停?」

  叶清寒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恨他。

  恨他的卑鄙,恨他的促狭,恨他总是用这种方式戏弄她。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恨自己为什么推不开他,恨自己为什么……在某个不愿承认的角落,竟然有几分期待。

  「叶师姐在想什么?」

  林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在想……那夜的事?」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探入裙摆之下。

  「想我是怎么……」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片隐秘的柔软。

  「让叶师姐失态的?」

  叶清寒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那片敏感的区域轻轻摩挲,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那道灵纹也在配合着跳动,将那种感觉放大了数倍。

  「不……不要……」

  她的目光躲闪着。

  「叶师姐确定?」

  林澜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道紧致的缝隙。

  温热,湿润。

  「叶师姐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澜将叶清寒压在身下,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她的白衣已经凌乱不堪,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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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师姐的身子好软。」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呢喃。

  叶清寒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澜的手指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流连,时轻时重地揉捏着。那团绵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上次太匆忙,没能好好看看。」

  他低头,将那颗挺立的红缨含入口中。

  「嗯——」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他的舌尖在那处敏感的凸起上打着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腰线滑入裙摆之下。

  那片隐秘之处早已泥泞不堪。

  「叶师姐湿成这样……」

  林澜的手指在那道紧致的缝隙间滑动,沾满了温热的液体。

  「是在想那夜的事吗?」

  叶清寒的脸颊绯红,眼角泛着水光。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我没有……」

  「没有?」

  林澜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处紧致的甬道。

  叶清寒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衣物。

  「叶师姐里面好紧。」

  他的手指在那片湿热中缓缓抽动,带出阵阵黏腻的水声。

  「还说没有想……身体明明这么期待。」

  他又加入了一根手指,两指并拢,在那处柔软的内壁上按压摩擦。叶清寒的呻吟声越来越难以压抑,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

  「嗯……啊……别……」

  「别什么?」

  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啃咬。

  「别停?」

  他的手指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拇指同时在那颗敏感的凸起上打着圈。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绷紧,一股热流涌出,打湿了他的手掌。

  她高潮了。

  林澜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叶师姐这么快就……」

  他抽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叶清寒的脸颊更红了,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够了……」

  「够了?」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可是正事还没开始呢。」

  他解开腰间的束带,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侧。那根灼热的硬挺抵在她的入口处,微微磨蹭。

  叶清寒的身子又开始颤抖。

  「等……等一下……」

  「叶师姐不是说要还我人情吗?」

  林澜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挺腰,缓缓进入了那片紧致的湿热。

  「啊——」

  叶清寒的呻吟声在山洞中回荡。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停在那里,让她适应。那处紧致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温热而湿润,带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叶师姐里面好热……」

  他低声喘息。

  「夹得我好紧……」

  叶清寒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她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

  林澜开始缓缓抽动。

  每一次进入都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每一次退出都让她感到一阵空虚。那道灵纹也在配合着跳动,将所有的感觉放大了数倍。

  「嗯……啊……慢……慢一点……」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

  「叶师姐确定?」

  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可是叶师姐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他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叶清寒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火堆的光芒在洞壁上跳动。

  两具身影交缠在一起,在那片昏黄的光芒中起伏着。

 ------

  不知过了多久。

  叶清寒躺在凌乱的衣物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和其他液体的痕迹。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微张,还在轻轻喘息着。

  林澜靠在她身旁,一手支着头,看着她的模样。

  他的丹田中多了一股温润的灵气——是从她体内采补来的阴元。那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功体。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

  叶清寒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还是湿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拉过一件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

  「明天还要赶路。」

  洞外的灵雾越来越浓,遮蔽了一切声响。

  火堆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几点余烬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在那片昏暗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晨光透过灵雾洒落,将秘境染上一层朦胧的银白。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脚下是湿漉漉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败与灵植清香交织的气息。

  叶清寒走在前面,步伐比昨日快了几分。

  她的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块冰,脖颈到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因为赶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澜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她换了一身衣裳,是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素白长裙。昨夜那件被汗水和其他液体浸透的衣物,已经被她塞到了角落里,大约是不想再看见。

  「叶师姐走这么快,是要甩开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促狭。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少废话。」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林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山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像是两道巨大的屏障将天光遮蔽了大半。灵雾在这里格外浓稠,能见度只有几丈远。

  叶清寒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林澜走到她身旁。

  「前面有东西。」

  叶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林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灵雾深处,隐隐有一道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遗迹?」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不确定。」

  叶清寒的眉头微皱。

  「但这个位置……不在各方势力探明的范围内。」

  她转头看向林澜。

  「你想去看看?」

  林澜看着那道光芒,沉默了片刻。

  「叶师姐呢?」

  「……」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光芒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昨夜的事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很难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可眼前这道光芒……

  「一起去。」

  她最终开口。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这是在关心我?」

  叶清寒的脸微微一僵。

  「别自作多情。」

  她转身朝那道光芒走去。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里面,然后让我背上见死不救的名声。」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深处。

  那道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道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壁之上,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正在缓缓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遗迹入口。

  一处尚未被发现的遗迹入口。

  林澜与叶清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进去吗?」

  叶清寒问。

  林澜看着那道石门,目光深沉。

  「进。」

  他迈步向前。

  「叶师姐跟紧我。」

  叶清寒冷哼一声。

  「用不着你说。」

  她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那道石门,消失在幽蓝的光芒之中。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灵雾重新弥漫开来,遮蔽了一切痕迹。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幽蓝的光芒在甬道中流转,将两侧的石壁映得如梦似幻。

  林澜的长剑贯穿了一只石傀儡的胸膛,灵光四溅之间,那具由阵法驱动的石像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的瓦砾。

  「左边!」

  叶清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澜侧身闪避,一道寒芒从他耳畔掠过,钉入了另一只石傀儡的眼眶。那是叶清寒的剑气,凌厉而精准。

  石傀儡僵了一瞬,随即轰然倒下。

  「多谢叶师姐。」

  林澜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叶清寒收剑而立,面无表情。

  「少废话,继续走。」

  她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步伐依然僵硬,却比方才顺畅了几分。

  这已经是他们遭遇的第三波石傀儡了。

  遗迹中的守卫比想象中更多,也更难缠。这些石傀儡没有痛觉,没有疲惫,只会机械地执行攻击指令。若非两人配合默契,早就被拖入消耗战了。

  林澜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的石壁。

  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经斑驳模糊,有些还在微微闪烁。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奇特,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又像是某种记录。

  「这里的布置……」

  他忽然开口。

  「嗯?」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顿。

  「像是考验。」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吟。

  「石傀儡的强度在递增,但始终没有超出我们能应对的范围。而且……」

  他指了指前方。

  「你看那些符文,每过一段就会变化。像是在指引什么。」

  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皱。

  「你是说,这些石傀儡不是单纯的守卫?」

  「也许是,也许不是。」

  林澜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前方的一道石门上。

  那扇门比之前的都要高大,门楣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在幽蓝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能看懂吗?」

  叶清寒问。

  「勉强。」

  林澜的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留了片刻。

  「 心魔不破,道途难行。 「

  他念出声来。

  「心魔?」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听说过这种东西。

  修士在突破境界时,往往会遭遇心魔的侵袭。那是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执念与恐惧,若是无法克服,轻则境界倒退,重则走火入魔。但,在这种地方?

  「这扇门后面……」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大概是某种心魔考验。」

  林澜的声音平静。

  「遗迹的主人想要筛选继承者,所以设下了这道关卡。只有通过心魔考验的人,才能进入核心区域。」

  叶清寒沉默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心魔。

  她的心魔是什么?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那些被教导要舍弃的东西?还是……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澜身上。

  林澜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叶师姐在看什么?」

  叶清寒立刻移开目光。

  「没什么。」

  她的声音冷淡。

  「进去吗?」

  林澜看着她,看了很久。

  「叶师姐害怕了?」

  「我没有——」

  「害怕也正常。」

  林澜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心魔这种东西,比任何敌人都可怕。因为你要面对的……是你自己。」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僵。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你呢?」

  她问。

  「你的心魔是什么?」

  林澜沉默了片刻。

  「很多。」

  他的声音很轻。

  「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

  他转身面向那扇石门。

  「但我必须过去。」

  他的背影在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有些孤独。

  「有些事,只有走到最后才能知道答案。」

  叶清寒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那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一起进去。」

  她走到他身旁,声音平静。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林澜转过头,看着她。

  叶清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别误会。」

  她的声音冷淡。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里面,然后让我一个人面对后面的东西。」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姐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叶清寒的脸微微一僵。

  「……闭嘴。」

  她伸手推开了那扇石门。

  幽蓝的光芒涌出,将两人吞没。

 ------

  其中一边……

  白光散去,叶清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苍白延伸向视线尽头。她的脚下像是踩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是……」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几分空洞的回响。

  林澜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任何人影。

  心魔幻境。

  她很快明白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考验。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叶清寒猛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

  来人穿着天剑玄宗的弟子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她认出了那张脸——是宗门里的一个外门弟子,名叫沈云,修为不高,却总是默默帮着做些杂务。

  「叶……叶师姐……」

  沈云的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恐惧。

  她的身后,站着三个穿着赤焰门服饰的修士,脸上带着狞笑。

  「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

  为首的赤焰门修士舔了舔嘴唇。

  「听说是个美人,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叶清寒的眉头微皱。

  这个场景……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宗门外出历练时,她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她为了追杀一只灵兽,与队伍走散,却意外撞见赤焰门的人在欺辱一名落单的同门。

  那时她是怎么做的?

  她选择了……

  「叶师姐,救我……」

  沈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眼前。

  可就在这时,场景忽然变了。

  沈云的身影扭曲,化作另一个人——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正是她的父亲,叶家家主。

  「清寒。」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你要与赤焰门结仇?」

  叶清寒的身子僵住了。

  「你是天脉首席,是叶家的希望。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

  父亲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一个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与整个叶家的利益相比,孰轻孰重?」

  场景再次扭曲。

  这一次,沈云的身影变成了一群人——宗门的师兄师姐,家族的长辈,还有那些她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都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另一群人——赵家的修士,赤焰门的修士,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选吧。」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只能选一边。」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在发抖。

  保全那些无辜的人,还是舍弃他们以贯彻应有的正义?

  虚空中,那把剑变得重若千钧。

  「若救一人,需弃家族荣光;若保全大局,需斩断妇人之仁。」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脚下悬崖的崩裂声。

  左侧,沈云和那群无辜的外门弟子正哭喊着,脚下的石块不断剥落,坠入无底深渊。他们伸出手,绝望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叶师姐!救命!叶师姐……」

  右侧,父亲背负双手,冷冷地注视着她。他的身后是天剑玄宗的巍峨山门,是叶家百年的基业。而在山门之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若是她选择救那些「无用之人」,那把剑就会落下,将家族的荣耀与未来斩得粉碎。

  「清寒,你修的是太上忘情。」

  父亲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她神魂颤抖。

  「忘情非无情,而是大爱不仁。为了宗门,为了家族,牺牲几只蝼蚁算得了什么?挥剑!斩断你的软弱!」

  叶清寒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剑尖指向右边,那是她的责任,是她二十年来被灌输的信条。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左边,落在沈云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那是鲜活的生命,是曾在她练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的温暖,是无辜的血肉。

  她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哽咽。

  「废物!」

  父亲的怒斥声传来。

  「师姐!救我啊!」

  沈云的哭喊声凄厉。

  两股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撞击,撕扯着她的神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经脉传来阵阵剧痛。

  剑光在手中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挥出那一击。

  她既不想成为冷血的屠夫,也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她想要两全,想要找到第三条路,可这幻境残酷得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隆——

  脚下的悬崖再次崩塌。

  左侧的人群发出一声惨叫,坠落了一半。

  右侧的山门燃起了大火,父亲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模糊,眼中满是失望。

  「不——!!」

  叶清寒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她跪倒在虚空之中,双手抱住头,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

  她选不了。

  她谁也救不了。

  无尽的迷茫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

  与此同时。

  林澜睁开眼时,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的、温热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一块被血浸透的裹尸布。脚下是焦黑的土地,断壁残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认得这里。

  青木宗。

  那是灭门之夜的景象。

  「澜儿,快走……」

  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澜猛地抬头。

  师尊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中,胸口插着一柄断剑。而在师尊身后,是一群面目模糊的黑衣人,他们手中的兵刃滴着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走啊!带着传承走!」

  师尊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林澜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简滚烫如烙铁。

  《灵枢情种诀》。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无穷的诱惑:

  * 「吞了他。吞了你的师尊。他的神魂虽然破碎,但足以助你筑基。只要筑基,你就能杀光这些人,你能活下去,你能报仇。」*

  林澜的身体在颤抖。

  他看着师尊那双浑浊却充满希冀的眼睛。

  救?还是吃?

  若是救,凭他炼气期的修为,只会和师尊一起死在乱刀之下。

  若是吃,他便是欺师灭祖的畜生,但他能活,能复仇,能让赵家血债血偿。

  「我……」

  他的手伸向师尊,指尖在颤抖。

  就在这时,画面忽然一转。

  焦黑的废墟变成了那间温馨的茅屋。

  雨声淅沥。

  阿杏端着药碗,正向他走来,怯生生地。

  「林公子,喝药了。」

  而在茅屋门口,赵元启带着狞笑走了进来,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

  「哟,这就是那个余孽藏身的地方?」

  赵元启的剑尖指向阿杏的咽喉。

  「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正好给本少爷炼药。」

  阿杏惊恐地后退,手中的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 「杀了她。」*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 「用这丫头做炉鼎。她的元阴虽然微薄,但那是纯净的凡人之气,能帮你稳固道心,突破瓶颈。只要杀了她,吸干她,你就能杀了赵元启。」*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阿杏惊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只要牺牲她,就能救自己,就能报仇。

  如果不牺牲她,他们两个都要死。

  这是个死局。

  「不……」

  林澜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都要。」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我既要报仇,也要保全他们!我是修士,修的便是逆天之道,凭什么要我选!」

  他拔出剑,冲向赵元启。

  可是没有用。

  在幻境的设定里,如果不牺牲阿杏换取力量,他就是一个废物。

  「噗嗤——」

  赵元启的剑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

  但他没有死,幻境强迫他睁着眼睛,看着接下来的画面。

  他看到赵元启狞笑着走向了阿杏。

  他看到阿杏绝望地哭喊,向他伸出手:「林公子……救我……」

  他看到师尊的头颅被黑衣人斩下,滚落在泥泞之中。

  无力。

  绝望。

  「为什么……」

  林澜跪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 「因为你贪心。」*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嘲弄。

  * 「你想做好人,却舍不得力量;你想做恶人,却舍不得良知。你既不够纯粹的善,也不够纯粹的恶。」*

  * 「你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站着把钱挣了,把仇报了,还要把人护了。」*

  * 「林澜,你太贪了。」*

  画面再次扭曲。

  这一次,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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