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这里，绫香慌张地将牌对照了几眼。果然是和预料中完全相悖的数字跟花色。

「方块……6!?　怎么可能!?」

出现的数字既不是10也不是9……甚至连花色也不对……只是一张方块6……

违和感具象化后铺展在绫香面前爆发开来，让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焦虑。

「只要确信对方会作弊，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只要把打乱顺序的牌伪装成一副崭新的扑克让她交给你就好……。你肯定会以为这副新牌会像往常一样乖乖听话，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被洗好。实际上我才是那个主宰牌面的人♥」

绫香洗过的这副扑克牌……全部都被丽华提前安排好了。

对幕后的阴暗一无所知的绫香，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兢兢业业地穿插着卡牌，幻想着唾手可得的胜利。

「不可能!　这……怎么会」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绫香继续翻看那些剩下的扑克牌。

如果可以的话哪怕一张牌也好……但事实却是所有牌都跟自己预想的相差甚远……

「梅花9!?」

出现的数字是梅花9，合计总数为15点……这意味着即使牌堆里面再出来个2也无法达成21点。

「被我提前掉包的扑克会伪装成崭新的牌，被智惠理拿着用于在最后的决战中给予致命一击♥你是由于没察觉到我跟她的对接才中了陷阱呢♥」

听完这句话绫香有些动摇，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做这种事!　你们才是欺诈的那一方吧!　竟然提前做好了必输的准备……」

即便是做了那种会让自己输的先手打算，也是出千的证据!　绫香极力主张丽华的不正当性……

「哎呀……即便我提前做了些什么，在比赛的途中你不也别有用心地洗牌了吗？♥　如果你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照常让赌局进行的话，那这一切就会变成依靠运气的单纯游戏咯，这事你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

丽华的话语让绫香无言以对。

确实如她所说，放在正常情况下即便游戏开始前对牌动了手脚，一旦开始玩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之前的种种设计都会因为洗牌而打乱。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出千，那她提前换牌的事也都会变成无用功……到头来必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接下来一定会超过21点然后爆死。这是命中注定的……就在你作弊出千的瞬间。所以啊，我只需要这一张最小的数字5。本来胜负是难说的，但现在5就足够了♥」

先不管黑杰克游戏本身，基本上在扑克牌里没有人会看得上5这种卑微的小牌。也没有人会以庄家爆死为前提说自己必赢。

但，丽华她就这么说了。像是对绫香进行恶意的诅咒一样。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开什么玩笑!! 肮脏的东西!　想凭这一张小5就赢过我？狂也要有个限度!　只要我的点数够到17或者18就能轻松获胜，你的意思是我做不到吗?」

盛怒之下香肩颤抖，捏紧双拳，纤细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肤下隐隐可见，绫香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这还是生涯头一遭被人用一张5挑事。还被调侃抽牌把自己爆死，真是开了先例。

听完这些没脑子的嘲讽，出千的懊悔和被小瞧的愤怒让绫香撕破脸面……彭地一拳打在赌桌上，瞪着丽华。但丽华却装没看见，在那摆弄自己的扇子。

「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啊……必输！别在这里死鸭子嘴硬了♥」

「怎么可能啊!　这垃圾一样的5……想定我的命运?　不可能……」

虽然绫香自己无法抑制这张5带来的怒火，但让人脊骨发凉的不安却也依然如影随形。

这堆牌最上面极有可能设着陷阱……

原本注定会成为自己伙伴的那副扑克……现在宛如背叛了一样，连中立阵营都算不上，直直往丽华身上贴过去。

本来想将这副牌作为制裁丽华的正义之剑……却没成想刀刃上淬过毒不说自己还舔了两口。

想到这里，突然开始畏惧去接触那些卡牌了。

不可以翻开那张牌的本能……一直在身体里向自己发出警告。

不想翻牌……

不能翻牌……

静静置于桌子中央那堆牌像座山压在绫香胸口，细胞和血液都在本能地抗拒。

如果抽牌一定会输……

这个结果是必定的……

然而对于绫香这个庄家的职业来说还非抽不可。如果总数不达到17点以上就无法结束，而到现在只有15点的她没得选。

即便，对接下来未知的数字怕得要死……

「那么请快点抽牌吧♥　我想您自己也是清楚的，在只有15点的当下……只要下一张牌抽到7以上就一定会输♥」

丽华无情地抓住绫香的手腕，不在意对方因为恐惧牌堆而发出的颤抖，就这样强行往桌子旁拖拽。

简直就像把罪犯执行死刑的侩子手一样……试图将她的手腕放到处刑台上。

「不要啊!!　快停下……」

指尖接触到纸牌的瞬间，大脑宛如被电流击穿，几乎要得上应激反应了。

绫香膝跳反射那样往后缩着手，但丽华却不会如她所愿。

铁箍一样牢牢地掐紧了。

「快点啊……快点抽牌♥　让我好好地……惩罚一下你吧?　吼吼吼吼……」

绝对不会放任猎物逃跑……心里有着这个念想，手上爆发出了超越平时很多的力量，几乎要把白皙的手腕捏得泛红。

意识到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的事实，只好闭着眼把那张不吉利的牌摸到了自己面前。

「翻过来吧……你的最后一张牌……」

丽华就像是知道结局一样嘴上说着“最后一张”。

绫香的脑子一片空白，视线无法聚焦到牌面上。所见之处皆是朦胧……就连图案都扭曲了，完全无法辨别花色。

无法忍受这份不安的绫香张了张嘴，向丽华发出了怯懦的声音。

「喂……那个惩罚……到底要做什么?　到底要……对我怎样?」

输掉的话自己肯定逃脱不了这个所谓的惩罚……而现在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一开始她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败北的可能性就如空气中的微尘一样渺小，然而真到了那一步，把自己摆上这个位置后，对于惩罚的恐惧和不安已然是超越了一切。

「呵呵……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啦……也不会感到疼痛……如果你愿意好好反省，有可能还会缩短持续时间哦?」

丽华嬉笑着享受绫香的恐惧。用让人安心的温柔语调回应着，但这种哑谜一样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对后者起到任何的安慰作用，绫香依旧被不安的情绪挟持着。

「真的吗?　不会脱衣服……鞭打……或者……像我刚才说的那种……在所有人面前做……色情的事……对吧?」

「对的哦。既不会痛，也不会让你做色情的事。虽然鞋子什么的会被脱下来就是了……衣服还是照常那样穿着，不会露出太多的。不用吓得浑身发抖哦♥　一定会很开心的♥不管是客人……还是你……」

丽华紧紧握着的那只手，渐渐卸了力气。

然而并没有完全放开……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下手上的位置。

「开心?　开心的事……是指什么?」

「我想想……是那种……可以让你愉悦到笑出声来的惩罚哦♥　可以毫不克制地……放声享受」

丽华的手移动到绫香的手背处，力度适中地握了上去。

丽华暖和的体温，与绫香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冰凉的肌肤相接……恰似冰块落入火堆。

「好啦，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翻最后一张牌吧?　快点♥」

妖异的笑靥，引导着绫香的手摆弄纸牌。

丽华简直就是牵着丝线的人偶师，两人的手指上下交叠，卡牌的边缘被卷起来，一点一点地迎来结局。

「所有的数字都会暴露在灯光之下……扑克牌的术语是不是这样说的来着?　Show down……」　卡牌被上折到一定程度后……只差一点就能确认花色时，丽华开始用手指摩挲着绫香的手背，像情人间的前戏，爱抚一样。

对这种触摸方式感到恶心的绫香叫了一声，丽华还用指甲轻轻地刮了刮，持续向绫香的神经末梢上输送着刺激。

「这不是很好的词吗?　胜负会在这一张卡牌上做个了结，包括你出千的事实……无一例外都会在公众面前曝光……所以Show down♥」

受到极度刺激的绫香，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的心理创伤，还有那个对自己动粗的男人的脸，不由得发出悲鸣。

「不要啊……别碰我!!」

伴随着悲鸣卡牌同时被翻了过来，绫香没顾得上去确认内容，只是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丽华的触摸方式非常恶心……强行勾起了那段不愿再触碰的记忆。

那个男人也是……用着跟刚才相同的触摸方式……绫香被有意引导了。

看起来像是握手……实际上满含着性骚扰的意味，就像是在呼唤她上床那样。那个时候的绫香自然也像这样抽回手蹲下拒绝了。

但是，那个男人却不管这一套，强行按住她的肩膀向后推……为所欲为。不顾激烈的反抗，野兽一样撕烂了绫香的衣服……疯狗一般的眼神……

「呵呵呵♥　真是遗憾……你的牌是梅花8。合计23点了，按照之前说的……你爆死了哦♥」

本来应该由绫香这个庄家来宣布赌局结果，但她现在正拼命想要擦拭掉刚才的厌恶感，盖住内心的伤疤。

看着绫香完全站不起来的样子，丽华代替她宣读了结果，即便听完了结果绫香也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打算，肩膀颤抖着摩挲自己的手背。

「呵呵……荷官小姐好像已经呆住了……智惠理?　麻烦你带她去准备一下那个东西吧♥」

站在绫香斜后方待命的兔女郎，智惠理在听到丽华的话后点了点头，将因为胆怯而丧失了行动力的绫香拽了起来，按照主人命令的那样把人拉向中央舞台。

丽华微笑着目送绫香走远，把自己赢下来的20枚百万筹码凑成一堆，手上一边数着一边推给别的兔女郎兑换现金。

把这些都做完之后，向一旁依旧沉溺在电子游戏里的长辫少女打了声招呼。

「来吧，铃音酱?　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尽情地疼爱她吧……」

那个留有辫子的少女把小脑袋从游戏机上移开，摆出一副很不满的表情，又用不高兴的口吻回答自己的主人。

「大小姐……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才20岁啊!　别再用酱这种称呼啦」

尽管是跟之前一样被提醒的老问题，丽华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搪塞着「知道了知道了♥」。

绫香对于丽华的这种态度「唉……」地叹息了一声，又把视线移回屏幕上，手指也再次点戳着按键。

「呵呵呵……你一定，很期待吧?　对于能亲手惩罚那个把自己叫做小孩子的女人这件事♥」

铃音玩着游戏听到后微微一停滞，明显是对这个提议起了反应。哼哼哼地小声坏笑着，说了几句丽华很喜欢听到的话。

「……那是自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一定要彻底地责辱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丽华品尝着这些字句，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呵呵……在人前，她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烈的……因此想要撼动，摧毁自然要花不少时间……但如果到不了这种地步，又怎么能尽情享受欢愉呢♥　真的很……期待啊……♥」

揭露谜底

「这位，大小姐？　我啊，还是有些想问的……你说最后一定会爆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这样笃定啊？」

工作人员在赌场中央的半圆舞台上开始设置某种大型的器具，在那一旁是表情呆滞瘫坐着的绫香，还有不停抚摸她后背鼓励的夏姬。丽华手握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央求着丽华告诉他获胜的诀窍。

「求你了……就告诉我吧！　按照先前约好的，我不是把赌博的资金都给你准备了吗？赌完500万的时候又追加1000万，我当时差点就要站不住了……即便如此还是给你把钱垫上了啊？就为了让你能赌到最后……」

丽华摇着扇子，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

通常情况下支付了赌博金额跟超出的金额之后契约就到此为止了，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将背后的胜机一并透露给别人……

但如果没有他的钱这场赌局也无法开展，想要凑出最后那超额的1000万赌金更是奢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而这个男人却信赖了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丽华，此等胸怀着实令人佩服，丽华装模作样地「唉」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口回答。

「你要知道我本来没有义务跟你说这些……不过嘛，没有你掏钱的话这赌局也成立不了……真没办法，这次就破个例吧……」

“这次就破个例”，丽华用着开恩一样的口气，那男人却从中窥探到了一点自满的意味，心知她自己其实也想将个中缘由在这里说出来。

「关于那女人耍的戏法在这之前已经听过七七八八了对吧？她看似是在洗牌，实际上是把那些自己需要的牌穿插好……笼统来说是这样……」

「啊，对对。这些我之前听过已经懂了。利用自己之前做过魔术师的技术来换牌让自己赢客人呗？」

「是的……。为了防止作弊而换的新牌却反过来被利用进行作弊，她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利用变魔术的手法为自己赢得有利条件，不断洗牌蒙骗了一个又一个客人。打眼一看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纸牌下面的数字却完全变了味。」

「……她洗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外人第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违和感……是这样吧？」

「对……。想让这个千术成立，除去洗牌的技术，还必须是刚拆封的新扑克，二者缺一不可。一旦凑齐必要条件，胜利可以说是唾手可得……然而却有一块积木是作为城堡的中枢而存在的，只要把这块“积木”抽出来，一切就会轰然倒塌了」

「那块积木就是……崭新的扑克牌？」

「……没错」

「是那边染着蓝色头发的兔女郎？拿着被掉过包的扑克是吧……」

「如果不能让绫香意识到自己拿的是新扑克，计划就失败了……伪装方面肯定要做得滴水不漏」

「所以？那副被动过手脚的扑克牌花色是怎么考虑的？」

对于男人没完没了的疑问，丽华再次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情绪。

「事先已经知道绫香的手段……所有的情报都通过智惠理掌握了。因此我推断这最后一战多半也是用着跟以前一样的做法，首先把预定该我抽到的Q和K换成数字的2和3」

「啊……说起来，为什么非得是2和3这两个数呢？用个更大的数字不好吗？」

「这个嘛……杀人一定要诛心……既然已经知道她不可能翻盘了……倒不如，选一个小到极致的数字……这样也会让她的不甘变得更强烈。我是这样考虑的♥」

「哇……性格真让人不敢恭维……」

「这之后就如同你所见到的那样照常发展」

「就连那个庄家手里的牌……也被换了是吧？」

「对……。因为我提前知道自己的手牌合计会是11点，所以在摸黑桃的时候就提前留了心」

「11？　你不是说她赢的时候需要10点配合吗？」

「我是说过……但你能不能动脑子好好想想？在第六回战的时候我怀疑她使诈，不是过牌了吗？她从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在怀疑，还会发同样的牌吗？」

「确实是这样。因为不确信那个怀疑自己的人会不会选择过牌，所以必须要让对方切实输掉吗……」

「是的。所以我明白她会在牌堆里穿插好2以上的数字牌」

「2以上……？牵扯到牌堆的话不应该是黑桃A吗？」

「你真是！不动脑子吗！她想要胜利而把手牌算成11的话……摸到黑桃A就赢不了了」

「啊……是这么回事。算成11就变成22爆死了？」

「说到2以上的点数，最轻易的方式想必就是彩牌了，所以我推测她会把彩牌换成数字牌以求稳」

「原来如此……所以她只能计算成11点啊……。你说比较轻松的部分是指那个吧？发给你的牌里除了Q和K以外还有一张J，所以自己甚至不用额外准备了？」

「您真是明察秋毫。所以我在后面组成11点的卡牌中间提前穿插了别的数字……例如3和8，4和7那种的」

「好像……她的牌是6跟9合计15点来着？原来是有意这样设计的……」

「最后将牌堆里预计会抽到的红桃J换成数字7就准备好了！　之后就是将这副牌伪装成崭新的样子交给智惠理……，就是这样一回事啦♥」

「我懂了……。原来说自己看穿了千术那句话也并不是谎言啊……」

「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我会把千术大白于天下并且把输掉的钱都讨回来……」

「这样的话……第六战那回合反而挺幸运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那个时候……第6战的时候她用了千术，正是因为看破了这一点才能在第七战里引她自爆吧？没有放过她作弊细节的你也很厉害……我只是没料到为了戳穿她居然要搭上500万日元这个数目的巨款」

「啊啦……我看您好像是误会了……顺便把这里也说明一下吧……」

「……啊？」

「那个赌上500万的第六战……她实际上并没有使用任何千术哦？」

「哈！？　怎么回事？　但是看起来……她确实是在对决中用了千术吧……」

「我当时确实是说了一些撑场面的谎话……但从观察对决的智惠理的视角来判断，她那个时候确实没有使用任何的千术♥」

「喂！那这么说来……在第六战引起骚乱的……」

「实际上直到那时为止……她依旧是无辜的♥」

「不明所以！也就是说你夸下的海口不过是虚张声势？明明都装得那么自信，以假乱真了……」

「是啊……。我的计划里，直到第五局为止我都要老老实实地分出胜负。不管输赢多少钱，在第六战的时候给予精神上的致命一击！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

「那可是500万呐500万！我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膝盖都要碎了啊？」

「那还真是节哀顺变♥但这500万的大胜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是那种套路吧？用极高的金额，逼迫她不得不在赌博的过程里使用手段之类的？」

「不是的。那场胜负……最终有没有千术的参与不重要，我最终都要在语言上打压弹劾她」

「不重要？」

「我的目的很单一，只是为了证明她有在出千，假如她一直忍住不出千的话我就没有胜算了。我想她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因此她在前几个回合一直没有作弊……」

「诶！？也就是说那些连败的局……完全是因为你自己连败了！？」

「对的♥智惠理也确信她那时没有作弊……所以很遗憾……」

「你啊……也就只有第一局还比较硬吧……实际上完全没有那种强运吧……」

「你话真多啊！　那种事无所谓了吧？　总之……她要是不出千的话我也肯定拿不出任何证据，就这样彻底完蛋了……这是事实」

「……所以，你为了引诱她作弊就不管不顾地弹劾她？」

「没错。头上被套了骗子标签的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逆转局势，在第七局做点什么……我正是抓住了这点，反过来利用才获得了胜利……这也是我计划中的发展」

「但是啊，第六战里面她确实有动过手脚吧？　你看……怎么说来着？　如果继续过牌的话她不就赢了吗……」

「看起来确实像是她作弊了……实际上并没有」

「什么意思？」

「并不是她作弊……硬要说的话其实是我们这边做了手脚……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好理解一些？」

「什么？　我们这边……难道，是你出千了吗！？」

「呵呵呵……小陷阱是很简单的哦？　你还记得吗？我怀疑牌堆里有诈而没有选择停手，继续过牌的时候……」

「啊啊……跟我那个时候很像……你说过这话吧？」

「虽然到那个局面完全是偶然的产物……但我还是利用了这个偶然，说出了很像的发言后继续抽牌」

「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普通数字……」

「对。托它的福我爆牌了……但实际上这次爆牌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输了也在计划之中？怎么回事……」

「这里的重点是牌堆里的数字……」

「……牌堆里的数字？　啊啊……好像是……方块6来着？」

「是的。数字是6……。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张数字6，智惠理才能在接下来的赌局中进行机关的准备」

「那个兔女郎？」

「当时……庄家那边有一张手牌被翻起来，另一张还维持着正面朝下盖在桌子上的状态吧？」

「啊啊……她那张翻起来的牌好像是……梅花8来着？另一张确实是扣过去的……」

「那张正面朝下的牌被我掉包了♥　她最终达成了21点……」

「什么！？掉包了！？在大家看着你的时候？」

「对我来说幸运的是那时……她采取了跟自己的职业完全不匹配的态度，为我们制造了漏洞♥」

「不匹配的态度？」

「她在证明自己没有出千后的欣喜……你还记得吧？牌堆里的数字是6的瞬间……她采取了什么样的态度……」

「那个时候……看到那张牌不是A后，有种『我证明了清白！』 的激动感是吧。手臂挥舞的动作也很大……」

「作为赌场的庄家需要时刻在赌博中维持冷静的态度，所有客人的目光也全都被吸引过去了，毕竟这种光景实在是太稀奇……」

「是啊……就连我也往她那里看……其他的客人也不用多说……」

「利用这个间隙智惠理把卡牌掉包了♥从她先前预留好的卡牌中抽出一张换了过去……那张红桃7……」

「那个时候有发生这种事吗！？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嘛，智惠理也是学过魔术的，想要抓住这种转瞬即逝的机会钻空子，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加擅长。她真的帮了我大忙♥」

「搞什么啊……到头来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作弊了吗……。真的是……站在戳穿别人千术的立场上设置圈套……闻所未闻啊……」

「哎呀！就是因为怕你说这种话我才不想透露的……」

「啊……不好意思……」

「你再好好想想？因为我设置的这个圈套……在第六战的时候……赢了吗？」

「没有，你爆牌输掉了……　不对……最后好像是平手来着？」

「两边都没有赢吧？」

「确实……」

「所谓圈套……不就是为了获得利益吗？你要把这当作是我作战内容的一部分！」

「知道了，对不起……」

「最终我能够揭穿她的真面目并且享受对她的处罚……也不能说是全无好处~♥」

「喂喂喂！到头来你里外不亏啊！」

「呵呵呵♥」

「真是不好对付的女人……」

「那么……关于计划的内容就是这些了……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还有一个问题可以吗？」

「是什么呢？」

「那个……是我旁边那个人看到的……」

「……什么？」

「你……在找我说话之前……好像在这里的轮盘赌博里输了不少钱？」

「……」

「他说你穿着这么惹眼的礼服还在那里哇哇叫……」

「呃呃呃……」

「所以……你为了这场胜负赶到赌场，到底准备了多少钱？」

「呃……200万……吧？呵呵呵……」

「这些钱……全打水漂了？」

「……呀，察觉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枚筹码了……」

「欸嘿♥」

「不是……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大好……」

「哎呀，说起来！这些钱也都是因为在这里等你赌完才输光的哦？　也就是说我可以请求你补偿我这200万吧？我也打算把这件事了结之后再赌一次老虎机就回去了！」

「不是……我是为了你好。你这女人明显就没有赌博的才能吧……」

「真是的！多管闲事诶！」

「哈哈……」

身穿西装的男人解开了自己的疑惑，与旁边的人谈笑起来……最后的准备阶段终于告一段落了。

数道聚光灯从幕布后映照下来，彩色的灯光交叉到舞台中央。那里摆着的大型设施映入众人眼帘。

看起来是一个……

为了处决犯人的Y字型拘束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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