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之后，凛和莉香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变装晚会结束的第二天，莉香的座位空了。课桌上的书本被收走，抽屉里只剩下一支被遗忘的粉色中性笔。班主任在晨会上轻描淡写地说她“因故转学”，没人追问，也没人提起。她的社交账号停更在晚会当晚的自拍——照片里她比着铁钩手，右眼在眼罩下笑得张扬，配文是“本船长扬帆起航啦～”，下面零星几条点赞和“太酷了！”的评论，像被风吹散的泡沫。

凛没有去找她，也没有问任何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上课、做题、回家。日子像一条笔直的铁轨，单调而安静。

但每当夜深人静，或者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莉香的声音会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脑海。

这时他会停下手里的笔，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莉香的那些被他亲手摘除的部分被他藏在卧室衣柜最深处铁箱中的一个玻璃罐里。罐子不大，透明的硼硅玻璃，边缘磨得圆润，里面保存着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右手、左脚，和那颗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珠。眼珠的瞳孔依旧是她生前的深褐色，虹膜上细小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依然会微微闪烁，像还活着一样。

无数个日夜，凛都会把铁箱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他不急不躁，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先是点一支她讨厌的薄荷烟，让烟雾在房间里缓缓缭绕，然后才打开罐盖。通常情况下他会先拿起那只右手，用指腹摩挲她指节上残留的茧痕。

脚是他最喜欢的部分。他喜欢把脚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让冰凉的皮肤吸走他滚烫的体温。有时候他会把脚趾含进嘴里，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缓慢吮吸，舌尖描摹趾缝的弧度，想象那是她还在喘息着回应他。

眼球总是最后。他会把它们倒在掌心，那颗小小的、湿润的球体，在他手心里轻轻滚动，像一颗不肯安睡的珍珠。他会把它举到眼前，和自己的视线对视。瞳孔里没有倒影，只有他自己的脸。

有时候他会用她的手帮自己，有时候是用她的脚，有时候把二者同时拿在手里，让它们交错、摩擦、碰撞。他会低声呢喃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动作从温柔到粗暴，再从粗暴回到温柔，直到身体和灵魂同时被掏空。他从来不清理那些溅在罐壁上的痕迹，任由它们一层一层累积，好像是某种年轮一般。

完事后，他会把所有东西小心放回罐子里，盖上盖子，锁回铁箱。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一年年过去，莉香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学校里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可凛不在乎，他不再期待她回来，也不再害怕她真的死了。

因为只要这个罐子还在，她的一部分就永远属于他……

完完全全地永远只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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