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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玉第十七章 新苑

小说:锁玉 2026-02-14 09:50 5hhhhh 3240 ℃

  膳后,楚筱筱由晴雪扶着,缓步往厨房方向去。一则消食,二则想讨一份七白美人糕——那点心清甜软糯,据说还能润泽容颜,正好当作午后小憩时的小点。

  午膳时辰已过,园中人迹稀疏。主仆二人沿着蜿蜒小径徐行,赏看残雪压枝的冬景。将至厨房,路过一座嶙峋假山时,忽闻山石后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有消息了吗?”

  楚筱筱心头一凛,立时拉住晴雪,闪身藏入假山另一侧的阴影里,屏息静听。

  另一道嗓音更沉:“嗯。燕王虽警觉,但多方打听,总有些缝隙。赵六之事,能查到的都写在里头了。”

  “好,我即刻送去。”

  语声刚落,脚步声便朝两个方向散去——一人往厨房,一人折返内院。

  待那二人走远,楚筱筱方直起身,抬手轻摇三下。不过片刻,秋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身侧:“主子。”

  “府里进老鼠了。”楚筱筱眸色微冷,“你去跟着那个回内院的,摸清他是谁、在哪处当差。我与晴雪去探探进厨房的那个。”

  “主子安危……”

  “无妨,我只侧面打听,不出面。”

  “喏。”秋桃身形一闪,已掠了出去。

  楚筱筱整了整衣袖,步履从容地踏入厨房。管事一见她,忙堆笑迎上:“楚主子安!”

  “你认得我?”

  “瞧您说的,府里谁人不识您?张总管早吩咐过了,说楚主子模样最是出众,但凡您要的,必得尽心备妥。”管事腰弯得更低,满脸殷勤。

  “嘴倒甜。赏。”晴雪会意,从荷包里拈出半两碎银递去。

  “谢主子赏!”管事接过,笑容更盛,“您有何吩咐,尽管交代。”

  “两件事。”楚筱筱目光扫过后厨忙碌的众人,“第一,方才进来那人是谁?”

  “您说刚回来的那个?他是后厨帮工,做短工的,似乎与王妃院里管膳食的回事太监有些远亲。主子寻他有事?”

  “随口一问。”楚筱筱神色平淡,“第二件,替我备一份七白美人糕,稍后送来。”

  “好嘞!这点心现做才好吃,得等上些时辰。要不……小的派人给您送到院里?”

  “可。一个时辰后送来便是。”

  “喏!”

  楚筱筱领着晴雪回到前院,不多时秋桃便回来了。

  “主子,那人进了王妃的院子,名叫小毛子,是王妃院里专司采买联络的。”秋桃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

  “知道了,辛苦。”楚筱筱沉吟片刻,“今日之事,你想办法递话给王爷。他们打听的既是赵六行刺的线索,又牵扯王妃院里的人,我不便深究。请王爷暗中查查这两人底细。”

  “喏,奴婢这便去。”

  “且慢。”楚筱筱叫住她,转头对晴雪道,“将今日收的礼里那对镶白玉的金耳坠并项链取来。”她接过,递向秋桃,“这项链与耳坠成色干净,白玉温润,正配你。我见你耳上有孔,却从不戴饰物——可是不喜累赘?”

  秋桃一怔,冷冽的眉眼微微松动:“主子,这太贵重……”

  “给你便拿着。”楚筱筱轻轻推入她掌心,“你平日护着我,我总得表表心意。”

  秋桃握紧那微凉的金属,垂首:“谢主子。”

  待她离去,晴雪小声嘀咕:“主子待秋桃可真好。”

  “怎么,醋了?”楚筱筱睨她一眼,笑道,“那白玉素净,我戴着嫌太冷清,倒合她一身劲装。你性子活泼,改日我寻些鲜亮的宝石给你。”

  “奴婢不敢!”晴雪忙摆手,嘴角却翘起来,“主子待奴婢也好。”

  “小机灵鬼。”楚筱筱摇头,“那些贺礼都单独收好,莫与我的首饰混在一处。”

  “是。”

  夏洪煊当夜并未回府,只遣人送回两封信。一封送至王妃处,言已知晓姚氏有孕,嘱其好生照料,待宫务了结便回府探望。另一封径直送到楚筱筱手中,展开是他熟悉的笔迹:

  “字示玉奴儿:

  往后传话,勿假他人之手。先生想瞧你的字,纵是稚拙,亦觉亲切。

  府中鼠辈已着人料理,毋忧。安心候先生归。

  折花手书”

  她抚过纸笺上劲峭的笔画,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

  腊月十五,年关将近。楚筱筱在这一日迁入新院。

  院子宽敞,临着一池冬水,背靠一片萧疏桃林,待春来应是灼灼如霞。清晨薄雾如纱,笼着这座江南韵致的院落。她推开黑檀雕花门,沿青石板小径徐行,脚下蜿蜒通向一座小巧拱桥。桥下寒池未冻,几尾红鲤悠然摆尾,浑不惧冬意。

  假山错落,松柏苍翠,枝头冰凌剔透,映着淡薄的日光。远处六角亭翼然临水,朱栏黛瓦,檐角风铃偶响,清音碎玉。

  步入主屋,地龙暖意扑面,驱尽寒气。室内仿江南格调,白墙黛瓦间嵌着镂空花窗,窗外残雪朦胧如画。一张紫檀雕花大床居中,淡青纱帐绣着莲波水纹,垂落如瀑。旁置梳妆台,银镜边框錾刻蔷薇缠枝,镜面明净。

  红木书案陈列文房,青瓷瓶供着数枝腊梅,暗香浮动。壁上山水画悬中,两侧鎏金对联笔力沉雄。角落古筝静立,螺钿琴身流光隐现。

  她轻抚过黄花梨圈椅云纹椅背,抬头见琉璃宫灯垂落,灯罩绘荷塘月色,柔光满室。脚下羊毛毯绵软,赤足踏上有暖意渗入。

  窗边设一张软榻,窗外风冷,室内却暖静如春,江南婉约与冬日温存在此交融。

  楚筱筱倚坐椅中,看晴雪指挥着小太监们搬运安置。她偷得半日闲,心神宁和。

  ---

  与她这厢的清寂相反,宫中这两日已是沸反盈天。

  三司会审终有突破——赵六妻儿竟在赵王京郊别院中被寻获。赵王被传召问话,矢口否认,只道别院交由王府管家打理,自己从不过问。

  那管家起初嘴硬,怎奈前几日往燕王府递消息之人被捕,顺藤摸瓜竟牵连出赵王府,更掘出一桩大案:此人竟借赵王之名,在南楚新定之地私铸铜钱!

  管家将罪责一肩扛下,赵王得以暂脱。然搜查其住所时,却“恰巧”起出数本密账与贿赂名录。次日朝会,数名官员应声落马。

  皇帝趁势擢拔新人——高位仍用本朝旧臣,中下级官职则启用部分南楚清誉官员,以示怀柔。其间不乏夏洪煊早布下的暗棋,悄然扎根。

  巧的是,翌日太子长史亦被攻破。从其府中搜出赵王连夜使人置入的“铁证”。长史百口莫辩,终供出太子曾遣人行刺燕王,更招认太子与盐运使勾结,私贩盐引、侵吞税银之事。

  此案如巨石击水——涉银竟达千万之巨,盐运司半数官员卷入。皇帝闻奏当场呕血,怒斥:“贪墨如此巨资,莫不是要造反!”盛怒之下,扬言废储。

  次日朝堂,太子一党官员纷纷下狱。皇帝于金銮殿上痛骂“蛀虫蚀国”,声色俱厉。

  此时,燕王暗中党羽悄然发声,细数燕王历年征伐之功,慨叹:“太子竟欲害国之柱石,其心可诛。”

  皇帝最终不顾残存太子党的苦求,下旨废太子为庶人,永囚宗人府。

  赵王虽无直接罪证,然明眼人皆知其涉事匪浅。在曲皇后全力周旋下,仅得“禁足半年”之罚。

  看似轻纵,实则赵王羽翼已被剪除大半。朝堂风云骤变,而那位称病不朝、沉迷美色的燕王,仍在府中静养,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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