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像一把薄而利的刀片，切进昏暗的卧室，正好落在我眼皮上。我皱了皱眉，睫毛颤动几下，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头痛，身上更痛。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尤其是腰臀和腿间，那种过度使用后的钝痛和隐约的黏腻感，清晰地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一切。浴室里的搓澡，床上的狂风暴雨，还有……那个砸在我心上的数字。

我侧躺着，背对着王明宇那边。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甚至带着一点鼾声。和昨晚那个如同凶兽般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在床上静静躺了几分钟，让意识一点点回笼。没有立即去看手机，没有去查看短信。心里有一种近乎自虐的延迟满足感，或者说是……不敢立刻面对。

终于，我撑着酸软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肌肤，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像一幅不堪的地图。我赤脚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主卧的浴室。

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镜子里的人。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纵欲和睡眠不足的痕迹。但除此之外……镜子里那张脸，年轻，精致，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种……被彻底滋润后（或许该说是摧残后）奇异的、微醺般的红润。眼神不再像昨晚那样空洞，反而因为晨起和思绪浮动，显得有些迷蒙。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然后开始洗漱，动作有些迟缓，但一丝不苟。

洗完后，我回到衣帽间。目光掠过那些昂贵性感的睡衣和裙装，最后，却落在一套极为简单的衣物上——一条浅蓝色的、紧身包裹臀部的牛仔热裤，和一件纯白色的、略显宽松但质地柔软的棉质小背心。

热裤很短，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白色小背心是短款，刚刚盖过肚脐，抬手或弯腰时，会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却又因为款式简单，奇异地混合着纯真与诱惑。

我慢条斯理地穿上它们。热裤的拉链有些紧，勒着胯骨。背心的领口不高，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上面还有几处淡淡的红痕，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然后，我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高挑，匀称，热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没有一丝赘肉。白色背心显得清爽，甚至有点……学生气？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一张未施粉黛却依旧鲜妍明媚的脸蛋。长发随意披散着，带着刚睡醒的微卷。

少女感十足。

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经历过生活的磋磨，更看不出昨夜刚刚在两张不同的床上，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身体被反复使用、内射，然后拿到了一笔堪称“卖身钱”的巨款。

我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然后，我微微歪了歪头，对着镜子里的影像，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好像……挺好的。

这副皮囊，年轻，美丽，充满了欺骗性。能轻易勾起男人的欲望，也能轻易地……兑换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就在这时，被我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然后是清晰的、不容忽视的短信提示音。

“叮——”

很轻微的一声，在安静的清晨卧室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目光从镜子里移开，投向床上那闪着微光的手机。

心跳，毫无预兆地加速了。咚咚，咚咚，撞得胸腔都有些发麻。

我深吸一口气，光着脚，一步步走回床边。王明宇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似乎并未被这声音吵醒。

我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冰凉。屏幕解锁，那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只有冰冷的账户变动通知。

入账金额：1,000,000.00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和最新的账户余额。

我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串数字上，看了很久很久。阳光移动，照在我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可我的指尖依旧冰凉。

100万。

真的到账了。

昨晚那场交易，那场放纵，那些屈辱和自厌，那些被撞碎的理智和廉耻……此刻，都凝固成了手机屏幕上这串实实在在的、闪着金光的数字。

我握着手机，站在床边，清晨的阳光将我穿着热裤和背心的身影拉得修长。镜子里那个“少女”依然清新美好，仿佛不谙世事。

而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收到短信提示音的那一刻，在看到那串数字的那一刻，轻轻地、彻底地，沉了下去。

但同时，又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踏实感，缓缓升起。

好像……真的挺好的。

我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按熄了屏幕，将手机随意地丢回床上，仿佛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转身，我走向厨房的方向，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金丝雀”应该为她的“主人”准备的早餐。脚步轻盈，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热裤下的长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昨夜未曾完全褪尽的、混合着疲惫与某种奇异光彩的痕迹。

好像，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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