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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入牢笼的困兽(2),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0 09:53 5hhhhh 6460 ℃

沈璐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踏入表姐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林小雨失踪的第七天,警方已经将案件从“失踪人口”降级为“悬案待查”。姑姑林雅娟因悲痛和化疗的双重打击住进了医院,姑父林建国在病床和警局间奔波,整个人苍老了十岁。只有沈璐,这个比林小雨小一岁、从小被表姐护着长大的女孩,不肯接受“小雨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模糊结论。

十六岁的沈璐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她是校田径队的短跑选手,身体结实,反应敏捷,更重要的是,她继承了表姐的那份执着——不,应该说,因为表姐的失踪,这份执着被放大成了偏执。

三天前,她在林小雨的房间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U盘。密码是她的生日——这是表姐的习惯,所有重要密码都会设置成她的生日,说“这样就算我忘了,璐璐也能帮我打开”。U盘里是林小雨未完成的调查日志,记录了她对“夜影”的追踪,以及最后锁定的目标:云栖山庄7号别墅,业主刘雅薇。

还有一段只有十七秒的音频,显然是偷录的,背景有风声和虫鸣,一个女声轻轻说:“...我的创作...最享受的不是终结...而是前奏...看着一个人...一点点崩溃...”

那声音温柔得可怕。沈璐听了几十遍,每个音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今天下午放学后,她带着U盘和打印出来的资料去了警局。接待她的年轻警察耐心听完,记录了信息,然后委婉地告诉她:没有搜查令,警方无权进入私人住宅;仅凭一段模糊的音频和推测性日志,无法证明任何犯罪事实;况且,刘雅薇是本市优秀教师,声誉良好...

“声誉良好?”沈璐当时几乎要喊出来,“我表姐失踪前最后调查的就是她!”

警察叹了口气:“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

证据。沈璐离开警局时,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好,既然警方需要证据,那她就自己找。

于是现在,晚上七点四十分,沈璐蹲在云栖山庄7号别墅后院的冬青丛后,心跳如擂鼓。她的计划很简单:趁主人不在,潜入别墅寻找线索。林小雨的日志提到“工作室”、“监控墙”、“特殊房间”,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一定能找到痕迹。

她观察了三天。刘雅薇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早上七点二十出门,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回家,除非有特殊情况。今天下午五点半,沈璐亲眼看到刘雅薇驾车离开小区——副驾驶座上放着健身包,应该是去健身房。通常她的健身课程两小时,加上往返时间,至少有三个小时的空窗期。

足够。

沈璐从背包里取出工具:一双软底鞋套(避免留下脚印),一副手套,一个小型强光手电,还有一部旧手机(用来拍照取证)。她深吸一口气,翻过栅栏。

后院很整洁,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角落里的夜来香正在开放。沈璐没有欣赏的心情,她直奔别墅后门——根据她在建筑论坛上查到的信息,这种户型的别墅后门通常是厨房或储物间入口,安保等级较低。

果然,后门是普通的实木门,锁是老式的十字锁。沈璐从背包侧袋取出开锁工具,这是她从网上教程自学后制作的简易工具。手在颤抖,试了三次,锁芯终于转动。

“咔哒。”

门开了。

------

别墅内部比沈璐想象中更安静。她戴上鞋套和手套,轻轻关上门,站在原地倾听。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没有其他声音。

她打开手电,用布遮住大部分光线,只漏出一小束。第一站:一楼常规区域。客厅、餐厅、书房、客卧...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正常得有些刻意——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家具摆放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没有生活气息,像样板房多过像家。

但沈璐注意到一些细节:所有窗户都安装了双层窗帘,外层是普通遮光帘,内层是厚重的隔音绒布。墙角的插座面板数量远超正常需求。走廊天花板上有一些不明显的方形痕迹,像是曾经安装过什么又被拆除。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主卧、衣帽间、浴室...依然整洁得异常。但在主卧卫生间,沈璐发现了一丝破绽:洗漱台上方的镜柜边缘,有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缝隙。她轻轻按压镜面右侧,没有反应;按压左侧,镜柜无声地滑开了。

后面不是预想的储物空间,而是一个数字键盘和虹膜扫描器。

沈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用手机拍照,然后试图观察键盘的使用痕迹——刑侦剧里说,常用数字的按键会有细微磨损。但键盘崭新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她退后一步,环顾整个卫生间。然后她看到了:垃圾桶里有一小团纸巾,展开后,上面有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指纹解锁时不小心沾上的印泥或化妆品。但刘雅薇今天出门前化妆了吗?沈璐回忆下午看到的情景——刘雅薇素颜,穿运动装。

除非...这血迹不是今天的。

沈璐将纸巾小心装入证物袋,心跳更快了。她离开主卧,继续检查其他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她发现了一扇不起眼的门,与墙壁同色,没有门把手。她用手轻推,门纹丝不动。仔细观察,门缝处有极细微的电磁锁痕迹。

就是这里。林小雨日志里提到的“工作室”。

沈璐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没有技术打开电磁锁,但也许...她退回主卧,在那面镜柜后的键盘上尝试了几个常见密码:生日、车牌号、电话号码...全都错误。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系统可能会锁定或报警。

她停顿了。然后,一个念头闪过:如果这个房间真的隐藏着什么,那么锁的密码可能不在常规思维中。她回忆刘雅薇的资料:25岁,小学教师,单身,父母在外地...

等等。教师。

沈璐想起自己小学时的教师办公室,所有老师都有一个共同习惯:把重要密码设成班级和日期。比如“三年二班2023”之类的。

刘雅薇带的是二年级三班。今天是10月17日。

她输入“231017”(23级,10月17日)。

错误。

倒过来呢?“710132”。

镜柜发出轻微的“嘀”声,滑开了更大的缝隙。后面不是储物空间,而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往隐藏在墙壁后的电梯。

沈璐的手心全是汗。她走进电梯,里面只有两个按钮:G和B。她按下B。

电梯下降的时间比她预想的更长。大约十秒后,门开了。

沈璐看到了林小雨日志里描述的一切。

监控墙。中央平台。巨大鞋柜。排水系统。清洗区。

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即使经过强力通风也无法完全消除的气味——消毒水掩盖下的,淡淡的铁锈味。

沈璐站在房间中央,手电的光束扫过那些屏幕、那些工具、那些排列整齐的鞋子。她的胃在翻腾,想吐,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表姐来过这里。表姐最后的气息,留在了这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拍照。每一个角落,每一双鞋,每一个设备。证据,需要证据。她走到清洗区,注意到排水槽边缘有一些微小的暗色斑点,用棉签取样。在鞋柜底层,她发现了一双黑色平底鞋,鞋底纹理中嵌着一些可疑的深色物质,同样取样。

然后,她看到了控制台。

屏幕是待机状态,但键盘上有使用痕迹。沈璐按下空格键,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她没有尝试,而是迅速用数据线连接了自己的手机,尝试读取缓存文件——这是林小雨教她的技巧,有些系统在待机状态下会保留临时文件。

进度条缓慢移动。5%...10%...15%...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提示框:“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安全协议启动。”

糟了。

沈璐拔掉数据线,但已经迟了。房间里响起柔和的电子女声:“安全警报。检测到入侵。启动封锁程序。”

所有出口——电梯门、通风口、甚至墙壁上的暗门——同时传来锁死的声音。与此同时,监控墙上的画面全部切换,显示着别墅各处的实时情况。

包括正从车库进入客厅的刘雅薇。

时间:晚上八点零七分。

比预计的回家时间早了至少二十分钟。

沈璐的大脑瞬间空白。然后,求生本能接管了身体。她冲向电梯,门紧闭;冲向墙壁,找不到开关;最后,她看向通风管道——太小,钻不进去。

电子女声再次响起:“入侵者位置已锁定。安保系统已通知业主。建议原地等待处理。”

“处理”这个词让沈璐浑身发冷。

她看向监控屏幕。客厅里,刘雅薇刚放下手提包,正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小画面显示,她的手机收到了警报通知。

刘雅薇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直接看向屏幕外的沈璐。

她笑了。

那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惊讶的笑,而是一种...沈璐无法形容的笑。温柔,愉悦,甚至带着一丝欣慰,仿佛猎人发现猎物主动跳进了陷阱。

然后,刘雅薇对着摄像头做了个口型。

沈璐读懂了:“待在那儿。”

不。

沈璐转身,疯狂地拍打墙壁,寻找任何可能的出口。没有。她跑到清洗区,试图拆开排水管道的盖子,但螺丝是特制的,没有专用工具根本打不开。

头顶传来电梯运转的声音。有人在下来。

沈璐退到房间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那是她为了防身带的,从未想过真的会用上。她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紧。

电梯门开了。

刘雅薇走了进来,还是那身运动装,马尾高高扎起,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她看起来和白天那个温柔的刘老师没有任何区别,除了眼神——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璐从未在任何活人身上见过的冰冷。

“晚上好,”刘雅薇说,声音轻柔得像在问候学生,“沈璐同学,对吗?林小雨的表妹,南山中学高一三班,校田径队短跑选手。最近三天在我家附近徘徊了七次,今天下午还去了警局。”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沈璐举起小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光:“别过来!”

刘雅薇似乎觉得这个举动很有趣。她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沈璐,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勇气可嘉,”她评价道,“比你表姐强。至少你带了武器,还知道反抗。不过...”她歪了歪头,“你觉得那把折叠小刀,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动了。

不是跑,不是冲,而是一种流畅得诡异的移动,仿佛脚不沾地。沈璐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麻,小刀已经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雅薇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她的手轻轻搭在沈璐肩膀上,看起来只是随意一放,但沈璐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下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看,”刘雅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反抗就是这样。看起来很激烈,实际上不堪一击。”

沈璐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她的肩膀。她想喊,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恐惧,纯粹的、冰冷的恐惧,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刘雅薇松开了手。沈璐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站起来。”刘雅薇说。

沈璐没动。

“我说,站起来。”声音依旧轻柔,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沈璐挣扎着爬起来,腿还在抖。

“看着我。”

沈璐抬起头。刘雅薇的脸在灯光下美得不真实,也冷得不真实。

“你为什么来这里?”刘雅薇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课堂上提问。

“你...你杀了我表姐...”沈璐的声音在颤抖,但她说出来了,“我知道...你杀了她...”

“证据呢?”刘雅薇挑眉。

“这个房间...这些...”沈璐环顾四周,“还有她日志里写的...你...”

“日志?”刘雅薇似乎来了兴趣,“林小雨的日志?里面写了什么?说她怀疑我是‘夜影’?说她找到了我的秘密?”她轻笑,“然后呢?警方相信了吗?不,他们没有。因为他们需要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你现在有的——”她指了指沈璐口袋里的证物袋,“——那点东西,连立案都不够。”

沈璐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刘雅薇说得对。即使她把所有东西交给警方,即使警方真的来搜查,以刘雅薇的谨慎,恐怕早就处理干净了。

“不过,”刘雅薇话锋一转,“你比你表姐聪明。她只知道偷拍,而你直接进来了。还找到了我的工作室。值得表扬。”

这不是表扬。沈璐听出了话里的危险。

“现在,”刘雅薇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键,电梯门重新打开,“上去。我们去客厅谈谈。这里...不适合待客。”

沈璐没动。

“或者,”刘雅薇回头看她,“你想留在这里?在你表姐最后待过的地方?”

这句话击中了沈璐。她看向那个中央平台,想象着表姐最后时刻的样子,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她走向电梯。刘雅薇跟在后面。

------

客厅里灯光温暖,装修精致,与地下那个房间仿佛两个世界。刘雅薇示意沈璐坐下,自己则走向厨房。

“喝点什么?”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茶?果汁?还是热巧克力?你看起来需要定定神。”

沈璐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她看着刘雅薇在厨房里忙碌,烧水,洗杯子,动作娴熟自然。这一幕如此日常,如此正常,反而更显得恐怖。

几分钟后,刘雅薇端来两杯热巧克力,放在茶几上。她坐在沈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尝尝,”她说,“我自己调的,加了点肉桂粉,冬天喝很暖和。”

沈璐没动。杯子里的热巧克力冒着热气,香味诱人。

“怕我下毒?”刘雅薇笑了,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吹了吹,小口啜饮,“没必要。如果我想杀你,有更艺术的方式。”

艺术。这个词让沈璐浑身发冷。

“你...”沈璐努力让声音不颤抖,“你真的杀了她吗?”

刘雅薇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下。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年轻、亲切,像是要和朋友说悄悄话。

“你想知道细节吗?”她问,声音轻柔,“她最后的样子?她说了什么?她是怎么...”

“不要!”沈璐捂住耳朵。

刘雅薇笑了,靠回沙发:“所以,你其实不想知道。你只是需要确认。好吧,我告诉你:是的,我处理了她。就在这里,就在楼下那个房间。过程大约七十一分钟,从恐惧到乞求到绝望到麻木,最后是终结。满意了吗?”

沈璐的眼泪涌了出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像一把刀刺进心脏。

“为什么...”她哽咽着,“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个学生...她只是想...”

“想知道真相?”刘雅薇接话,“这就是问题所在,沈璐。在这个世界,真相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有些领域,踏入就是死罪。你表姐踏入了,所以付出了代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璐:“而现在,你也踏入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和沈璐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刘雅薇转过身:“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立即处理你吗?”

沈璐抬起泪眼。

“因为你和林小雨不一样。”刘雅薇走回沙发前,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沈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是为了虚荣——揭穿秘密,获得关注。你是为了爱——为表姐讨回公道。动机不同,这意味着崩溃的过程也会不同。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崩溃。”

沈璐明白了。她是下一个。表姐的遭遇,将在她身上重演。

不。

她猛地站起来,冲向大门。鞋套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一只手从后面伸来,轻轻按在门上。

“要去哪里?”刘雅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璐的耳廓,“报警?告诉他们刘老师承认杀了你表姐?你觉得他们会信吗?一个优秀教师,和一个擅闯民宅的未成年人的话,谁更可信?”

沈璐僵住了。她转动门把手,门锁着。密码锁,需要指纹或密码。

“让我走...”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回家...”

“家?”刘雅薇的手按在沈璐肩膀上,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回家了,然后呢?每天做噩梦?看到你姑姑姑父时想起你表姐的惨状?半夜惊醒,觉得我会从床底下爬出来?”

每说一句,沈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不...”她摇头,“我不会...”

“你会。”刘雅薇的声音斩钉截铁,“人的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你现在说不会,但恐惧会生根,会发芽,总有一天会控制你。然后你会再次来找我,或者去找警方,或者告诉任何人愿意听的人。而那时,处理起来会更麻烦。”

她的手顺着沈璐的肩膀滑到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但沈璐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不如现在就解决。”刘雅薇微笑着说,“干净利落,没有后患。”

沈璐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滑倒在地,不是跪,而是整个人瘫软下去。眼泪汹涌而出,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哭泣,而是彻底的、崩溃的嚎啕。她抓住刘雅薇的裤脚——那条运动裤的布料柔软干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求求你...刘老师...求求你...”她语无伦次,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错了...我不该来...我不该调查...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做你的奴隶...我可以舔你的鞋...舔你的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杀我...”

她真的开始磕头,一下,两下,三下...额头撞在地板上,很快红肿起来。

刘雅薇低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任由沈璐磕了十几下,直到女孩额头渗出血丝。

然后,她弯下腰,抓住沈璐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看着我。”刘雅薇说。

沈璐的眼睛红肿,满脸泪水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说,你愿意舔我的鞋?”刘雅薇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愿意...我愿意...”沈璐急切地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可以...求你给我机会...”

刘雅薇松开了手。她走到玄关,从鞋柜里取出一双鞋——不是运动鞋,而是一双米色的中跟通勤鞋,皮质柔软,鞋面有细微的褶皱。这是她今天上班时穿的。

她拿着鞋走回客厅,在沈璐面前坐下,翘起腿。

“这双鞋,”她将鞋子放在茶几上,“从早上七点半穿到下午五点,陪了我一整天。上课,批改作业,开会,和家长沟通...九个小时,没有脱过。”

沈璐看着那双鞋,不明白刘雅薇的意思。

“知道被闷在鞋子里一天的脚,是什么味道吗?”刘雅薇问,嘴角勾起一丝笑,“汗液,皮脂,细菌代谢产物,还有鞋子内衬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她弯腰,右手伸向自己的左脚。手指勾住运动袜的边缘,缓缓向下拉。袜子脱下,一只脚露了出来。

沈璐屏住了呼吸。

那只脚很美——皮肤白皙,足弓优美,脚趾修长整齐。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痕迹:脚趾缝有些发红,足底前掌和脚跟处有淡淡的压痕,那是长时间穿鞋留下的印记。

然后,气味飘散开来。

不浓烈,但确实存在。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汗液的咸腥,皮革的微臭,还有一种更微妙的、属于刘雅薇本人身体的气息。这气味在温暖的客厅里弥漫,钻进沈璐的鼻腔。

“闻到了吗?”刘雅薇轻声问。

沈璐点头,胃部翻腾。

刘雅薇抬起那只赤足,悬在沈璐脸前:“你刚才说,愿意舔我的脚。那么,从闻开始吧。好好闻闻这只被闷了一天的脚,感受一下它的味道。然后告诉我,你还愿意舔吗?”

脚越来越近。沈璐本能地想后退,但身后是沙发,无处可退。那只脚停在距离她鼻子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气味更加清晰。

“闻。”刘雅薇命令道。

沈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气味冲进鼻腔,古怪,浓烈,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她想吐,但强行忍住。

“睁开眼睛,看着它。”刘雅薇说。

沈璐睁开眼睛。那只脚就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脚趾关节处的细微褶皱,趾甲上淡粉色的甲油,足弓处微微鼓起的青筋,还有脚底那些因长时间压力而泛红的区域。

“现在,”刘雅薇的声音柔和得像在教导学生,“告诉我你的感受。诚实点。”

沈璐的嘴唇颤抖:“很...很难闻...”

“难闻?”刘雅薇笑了,“这只是开始。如果我让你舔,你会发现味道更复杂。汗液是咸的,皮脂是油腻的,细菌代谢物是酸的...混合在一起,会在舌头上留下一种你永远忘不掉的味道。”

她的脚又靠近了一点,足底几乎贴在沈璐的鼻尖上。

“但你还是要舔,对吗?”刘雅薇问,“因为你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你愿意做任何事,包括舔一只被闷了一天的、味道难闻的脚。”

沈璐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羞辱感淹没了她,但比羞辱更强烈的,是活下去的渴望。

“是的...”她哽咽着,“我愿意...只要您让我活...”

刘雅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收回了脚。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疲惫,“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在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为了多活几分钟,多活几天,什么都愿意做。舔脚算什么?更肮脏、更屈辱的事都愿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璐。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她继续说,“当你放弃尊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肉体,一个等待处理的物件。摧毁一个物件,有什么意思呢?”

沈璐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听出了危险。她跪爬着向前,再次磕头:“不...我还活着...我有尊严...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活下去?”刘雅薇转过身,笑了,“每个人都想活下去。但有些人选择站着死,有些人选择跪着活。你选择了后者。”

她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沈璐面前,俯视着她。

“不过,”刘雅薇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既然你这么诚恳地乞求,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沈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希望。

“但不是舔脚。”刘雅薇说,“那太简单,太直接,缺乏艺术性。我要给你一个更...有趣的考验。”

她弯下腰,再次脱下另一只脚的袜子。现在,她赤足站在地板上,两只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气味更加明显了,弥漫在整个客厅。

“这双脚,”她说,“今天承载了我一整天。现在,我要让它们承载你最后的希望。”

刘雅薇走到沈璐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像提小猫一样将她提起来,按在沙发上。

“坐着别动。”她命令道,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沈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敢动,也不敢问。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刘雅薇在厨房里翻找着什么。几分钟后,刘雅薇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条黑色的丝绸领带。

刘雅薇走到沈璐身后,将领带轻轻蒙住她的眼睛,在脑后系紧。世界陷入黑暗。

“现在,”刘雅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只能靠其他感官了。听觉。嗅觉。触觉。尤其是嗅觉。”

沈璐听到脚步声靠近。然后,她感到沙发向下凹陷——刘雅薇坐到了她身边,很近,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闻。”刘雅薇说。

气味飘来。比刚才更浓烈,因为距离更近。沈璐的鼻子几乎贴在刘雅薇的脚上——她能感觉到对方脚背的皮肤温度,能感受到脚部散发的热量,以及那股复杂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刘雅薇问,声音就在耳边。

“汗...皮革...还有...”沈璐艰难地说,“...您的味道...”

“我的味道?”刘雅薇似乎觉得很有趣,“说说看,我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沈璐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不是香水味,不是化妆品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属于刘雅薇本人的气息。它混在汗味和皮革味中,却仍然清晰可辨——一种冰冷的、疏离的,却又异常强烈的存在感。

“我...我不知道...”沈璐说。

“那就继续闻。”刘雅薇说,“仔细闻,直到你能描述它。”

沈璐被迫深深吸气。气味充满她的鼻腔,渗透进她的意识。羞辱,恐惧,还有某种奇怪的、她不愿承认的顺从,混合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五分钟后,刘雅薇再次开口:“现在,用你的脸感受它。”

沈璐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感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物体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是刘雅薇的脚底。

那只被闷了一天的、带着复杂气味的脚,现在整个贴在沈璐的右脸上。足弓的弧度正好贴合她的颧骨,脚跟抵在她耳下,脚趾搭在她嘴角。

沈璐浑身僵硬。

“感受它的温度,”刘雅薇的声音平静,“感受它的湿度,感受它的纹理。用你的脸,记住这只脚的一切。”

脚在沈璐脸上缓缓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怪异的抚摸。从脸颊到下巴,到另一侧脸颊,到额头。每一个部位都留下了那种气味,那种触感。

然后,脚停住了,停在沈璐的口鼻处。

足底紧贴,施加轻微的压力。沈璐无法呼吸,开始挣扎。

压力稍稍放松,一丝空气进入。然后再次压紧。

如此反复。

“感受它,”刘雅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感受你的生命如何取决于我的脚。我压紧,你窒息;我放松,你喘息。你的呼吸,你的生存,完全在我的掌控中。”

沈璐的眼泪浸湿了蒙眼的领带。羞辱感达到了顶峰,但与之相伴的,还有一种诡异的、她不愿承认的...臣服感。当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时,反抗变得毫无意义,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顺从,等待对方的决定。

这或许就是刘雅薇想让她体会的:绝对的支配,以及在这种支配下的彻底屈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脚终于移开了。

沈璐大口喘息,空气从未如此甜美。

领带被解开。沈璐睁开眼睛,光线刺得她眯起眼。刘雅薇站在她面前,已经穿上了袜子,表情平静。

“现在,”刘雅薇说,“你还想舔我的脚吗?”

沈璐看着那双已经套上袜子的脚,又看看刘雅薇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想”,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活下去的方法。

但她说不出那个字。

因为在那漫长的蒙眼过程中,在那只脚完全控制她的呼吸的过程中,她明白了: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多么卑微,结局都不会改变。刘雅薇不会因为她舔了脚就放过她。这只是一种游戏,一种在终结前的小小娱乐。

她沉默了。

刘雅薇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愉悦的笑容。

“很好,”她说,“你终于明白了。”

她伸出手,不是要打沈璐,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老师表扬学生。

“你不像你表姐那么天真,也不像其他人那么固执。你很快理解了规则:在我这里,乞求没用,屈服没用,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沈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羞辱,而是因为绝望——彻底的、冰冷的绝望。

“所以,”刘雅薇直起身,走向控制台,按下一个按钮,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既然你已经接受了,那我们就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她转过身,对沈璐微笑。

那个笑容温柔,美丽,残酷。

“今晚很漫长,”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刘雅薇说完那句“我们有的是时间”后,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她缓步走回沙发,姿态优雅地坐下,重新翘起腿,目光落在瘫坐在地、满脸泪痕的沈璐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开始雕琢的胚料。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两人。空气里还残留着先前那股复杂的气味,混合着热巧克力冷却后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温馨假象。

沈璐的肩膀仍在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不再磕头,也不再语无伦次地求饶。那种彻底明白“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后的绝望,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看着刘雅薇,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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