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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告白

小说:少女前进吧春宵苦短 2026-02-21 11:34 5hhhhh 8410 ℃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京都站前的初雪里。

那天我应该去大阪谈并购案,新干线还有四十分钟,我在便利店买咖啡时看见她—一个穿得太单薄的中国女孩,举着电量耗尽的手机,用磕磕绊绊的日语向路人借充电宝。

被拒绝了三次。

她的脸冻得通红,却还是礼貌地鞠躬道谢。那种拼命维持体面的窘迫,像极了多年前刚来东京的我。

"用我的吧。”

她把充电宝接过去,指尖碰到我掌心,凉得像冰。

"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日语还不标准,感谢词说得像撒娇。她低头对着屏幕,睫毛弯弯的,手指冻僵了却还在备忘录里认真打字—她在练习面试口语。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那些复杂的敬语念顺。

我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

黄昏时她把充电宝还我,电量满格,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大山さん、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后面跟着个手绘的颜文字。

那张脸我后来看了四年,闭上眼都能描摹。但在那一刻,它只是一张陌生少女的脸,我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记住。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

人这一生所有的沦陷,都是从“不经意”开始

的。

我们真正发生关系,是她大二那年的夏天。

那时她已经在便利店打工,有时周未会来我租住的公寓。起初真的是“辅导日语”。她坐在暖桌边写作业,笔尖沙沙划过稿纸,偶尔咬着笔头问这个语法为什么不能用。我看着她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侧脸,心想,就这样下去也挺好。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下去。

她需要有人帮她适应这里的生活,需要有人替她付那些昂贵的私塾费用,需要一份“关系"来缓解独在异乡的窒息。她十九岁,太年轻了,年轻到以为自己可以用身体交换未来,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而我只是她选中的交易对象。

—二十八岁的职场精英,独居,经济宽裕,最重要的是,不会纠缠。

多么完美的猎物。

那个夜晚,是她先主动的。

做完一套模拟题,她忽然抬头说:“大山さん ,我可以留下来吗?”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有握笔的手,指甲陷进掌心。

我没同她什ム。

我圧住心里那簇昇祥的、近乎悩怒的火苗一恼怒她这样轻贱自己,更恼怒自己竟在为她轻贱的对象。我把她按在身下时,动作算不上温柔。她疼得发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

吭。

结束后,她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我,很久很久没有动。

我以为她睡着了。

后来我起身去抽烟,经过床边时,看见月光里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她在无声地哭。

我把烟掐灭了。

躺回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只受伤的幼兽,慢慢、慢慢地,把后背贴进了我怀里。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有些人笑着走向你,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身后没有退路。

而我,成了她那条退路上唯一的风景。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也许只是一段各取所需

的、廉价的温情。

但它没有。

她大三那年,我在她书包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是个穿白衬衫的日本男孩,和她年纪相仿,笑得阳光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修一君"。

我没问她是谁。我甚至不该在意是谁。

但那天晚上做爱时,我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你心里有别人了。"

不是疑向、是陈述。

她的睫毛了ー下,没有否认。

那个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暴戾的情绪攫住了我。我从来不知道占有欲可以这样尖锐,像生锈的刀片慢慢割开血管。我进入她时比任何时候都凶狠,像在惩罚,又像在确认。

她疼得咬破了下唇,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我的手指。

事后她蜷在床角,像第一次那样无声地哭。

我看着那片血迹,忽然问自己:我在做什么?

我没有答案。

我只是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不再是“交易。”了。

它変成了別的东西。

—更复杂,更阴暗,也更无法割舍。

她毕业前那段时间,我常常失眠。

有时凌晨三点醒来,她还缩在我身边睡着。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像瓷器,那么安静,那么年轻。我看着她,忽然想:如果她离开我呢?

这个念头像毒液渗进裂缝,慢慢腐蚀所有我以为坚固的东西。

—她当然会离开。她从来不属于我。她只是路过我的生命,像路过京都站前无数个借充电宝的人。有一天她日语足够好了,工作稳定了,遇到真正爱的人了,就会头也不回地走。

我甚至没资格挽留。

她叫我"大山さん”肘,語气已不像人前那祥

帯着小心翼翼的討好。她学会了更多敬語,学会了在我面前藏起情绪。

直到那个圣诞节的后一天,她在line上发:“已经不想再见你了,我们别再联系了。”

屏幕上那条消息像死刑判决书。我把手机扔进抽屉,一星期没开机。

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

一直到入社式那天。

三百多人的礼堂,我在台上致辞,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人头。就在我准备移开目光时,我看见了她。

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在逃避什么。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惊喜。是恐惧。

- 她怎么会在这里?

- 她来东京了

我努力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四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过去了",只是被你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忘了在哪里。然后有一天,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像春天破土而出的荆棘,瞬间把整片心脏都扎穿了。

我打听到她的部内、她的职位、她的工位。甚至她新家的住址。

这些信息本该用来安排工作。

但我承认—我存下那个地址的时候,心里有过

无数阴暗的念決。

让她来见我。

让她求我。

让她知道,离开我是她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可当她真的推门进来,站在我办公桌前,眼眶微红却强作镇定地说“我会辞职”时,那些预演了一万遍的嘲讽和质问,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比大学时更瘦。下巴尖尖的,锁骨突出,西装套在身上空落落的。只有那双眼睛,还和四年前一样—倔强、戒备,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她哭了。

当她听见“全裸下跪”那句话时,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攥紧袖口的手背上。

那个瞬间,我忽然想起四年前月光下她颤抖的肩膀。

—她还是不会在我面前哭。

我想对她说点什么

我想说收到你那条消息时我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差点撞上护栏。

想说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看见你简历上那张一寸照片时,我的手抖了整整一上午。

可最后我只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唤道:

“小樱。”

像唤回某个遗失很久很久、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有恨。

唯独没有—重逢时该有的任何一丝温情。

那一刻我明白了。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她不再是我的女孩了。

她只是我的下属,一个犯了大错、需要承担后果的外国新人。

而我唯一能留住她的方式,只剩下这扭曲的权

第一次用皮带抽她,是在她家。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吊带裙,长发披散,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我让她趴在我膝盖上时,她几乎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顺从地,把自己摆成我要求的姿势。

那顺从比反抗更让我愤怒。

一你在怕我。

—你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屈服,是因为别无选择。

皮带落下时,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有眼泪一滴滴滑落,滴一滴,打湿了我的裤脚。

我打到第十下时,手软了。

不是怜悯。是恐惧。

- 我到底在做什么?

- 我是在惩罚她犯错,还是在惩罚她离开我?

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像滚下悬崖的巨石,越是想停,越是被那股惯性裹挟着坠向深渊。

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我更不敢细想。

我只记得她高潮时浑身痉挛,指甲在我背上留下血痕。她哭着说“那里要坏掉了”,声音破碎得像被碾过的花瓣。

结束后,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四年前那样,背对我,无声地哭。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她犯的错被压下,代价是“随时满足我的要求”。我从未明说,但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时她在办公室,被我按在桌上侵犯。

有时在深夜,我带着皮带叩响她的门。

有时只是沉默地对坐,她吃着我带来的蛋糕,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奶油上。

我从不过问她怎么想。

她也从不问我要什么。

—我们都在逃避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太可怕了。

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这些年所有的伤害都不是“交易”,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无解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爱"。

但爱不该是这副模样。

它不该带着血,不该带着锁链,不该让一个人跪在另一个人脚边,用身体偿还根本还不清的债。

所以我不说。

我宁愿她恨我。

恨是锋利的,会痛,但至少能明确指向一个人。恨让所有的伤害都有了简单的归因—是他坏,不是我们错了。

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么这些年的一切都无法推卸了。

—爱一个人,就是用皮带抽她吗?

-

- 爱一个人,就是在她抗拒时强行进入吗?

- 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在陌生的城市里,唯一能依靠的人,恰好是那个伤害她最深的人吗?

我无法回答。

所以我不説。

转变发生在那次年会。

我看见她被山田扶走时,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追到了停车场。山田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大山部,小櫻喝多了,我只是ー”

我没让他说完。

我把她从他怀里抢过来,像护食的野兽夺回被觊觎的猎物。她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脸颊潮红,呼吸急促,体温高得不正常。

不是醉酒。

是药物。

那一瞬间,我想杀了他。

回程的出租车里,她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吻我的下巴,解我的衣扣,用甜腻的声音唤我“优树”。

一四年了。

四年没听她这样叫我。

我本该推开她。

这是药的作用,不是她清醒的选择。趁人之危和四年前那个夜晚有什么区别?

但我没有。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让她在我身上胡来,却始终没有回应那个吻。

因为我怕一

我怕一开口,说出的就不是拒绝,而是压抑了四年的那一句:

"我想你。”

那天晚上的惩罚,比任何时候都凶。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如果今晚我没有跟出来呢?

一如果送她回家的是山田,或者別的什么人?

-

- 她会在哪里?会遭遇什么?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她按在床上,用皮带抽她。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她哭着求饶,身体在床上扭动,像一条濒死的鱼。

"知道今晚有多危险吗?"

"知道你喝的那杯水里有什么吗?”

"知道山田是什么人吗?”

每一句质问,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 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危险吗?

- 你知道如果不是你刚好看见,今晚你会遭遇什么吗?

我会失去你。

“失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握皮带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在哭。

泪水糊了一脸,嘴唇破了,旗袍皱成一团。她就那样狼狈地趴在床上,像只被暴雨打湿的蝴蝶,翅膀破碎,再也飞不起来。

我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很轻,很轻。

像怕惊醒一个漫长的梦。

—如果这是梦,请永远不要醒来。

那个夜晚之后,我做了一件事。我囚禁了她。

银色的脚链,长度足够她在公寓里走动,却够不到大门。窗户装了特殊锁具,阳台门加了双重锁。她的一切通讯工具,我都在她睡着时设置了监控。

这是囚禁。

我知道。

但我别无选择。

-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山田、多田、还有无数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他们都在觊觎她。

- 只有把她藏起来,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才能确信她是安全的。

一安全。

我给自己找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可夜深人静时,她睡在我身边,呼吸轻浅,睫毛偶尔轻轻颤抖。我知道她在害怕。是怕我。

她绝食,我用皮带抽到她屈服。

她想逃跑,我把她从警局内口带回来,按在地板上侵犯到她昏迷。

她沉默,我强迫她说话;她哭,我吻干她的眼泪;她反抗,我用更深的进入惩罚她。

- 我把自己变成了她最恐惧的人。

- 因为恐惧是另一种形式的“需要"。

如果她怕我,她就离不开我。

如果她恨我,她就不会忘记我。

这个扭曲的逻辑,支撑着我日复一日地扮演

"施暴者"的角色。

直到那天,在医院的病床边。

护士说,她因为频繁服用紧急避孕药,子宫环境严重受损,可能影响生育。

护士说,她月经持续二十三天,严重贫血,营养不良。

护士说,你要是真关心她,就别总让女孩子吃药。

护士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鄙夷。

我坐在那里,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四年。

四年里,我射在她身体里多少次,从来不用避孕套。

她吃药,我看见了,却从不过问是什么药。

我以为那是她的选择—不想要我的孩子,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

可我从没问过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

-

- 不敢问她:你是不是恨我?

- 不敢听她说:是的。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恨。

那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在被强暴式的性爱后,独自吞下伤害身体的药物。一次又一次。

四年,几百粒。

每一粒,都是她独自咽下的苦果。

而我,是那个把苦果塞进她嘴里的人。

我握着她打点滴的手,看着那道戒痕。

它几乎淡得看不见了,只留下浅浅一圈压印,像年轮刻在木头里。

一她曾経戴着的那枚廉价银戒指被摘掉了。

我想问她,是留着还是扔掉了?或者根本不在乎?可我没有。

因为我不配知道。

那晚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我坐在床边,从深夜到黎明。

我想了很多事。

想初雪那天她冻红的手指。

想她第一次叫我"优树”时害羞的表情。

想她生日时为我做的焦掉的蛋糕。

想她在line上发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时,那个句号。

想入社式上她埋下头的背影。

想每次惩罚后,她蜷缩在床角的姿势。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她醒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西装。她看见床头柜上的蛋糕盒,愣了一下。那是物是人非的恍惚。

“我还有工作,不能陪你了。”

只是垂下眼睛,睫毛覆下来,遮住所有情绪。

“蛋糕记得吃。”我说。

她没有回答。

我装身走出病房。

内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声

音。

不是哭泣。

是蛋糕盒被打开的塑料纸声。

她吃了。

那一刻,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下去。

东京的梅雨季还没有结束。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绵延不绝的雨。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但至少ー

至少她吃了一块我买的蛋糕。

这微小的、毫无意义的连接,是我在无边的悔恨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举报我那天,是入夏以来东京最热的一天。

社长秘书传唤我时,我还在开会。推开办公室门,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背挺得笔直。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很淡的阴影。

她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像四年前初雪那天。

社长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进去。

我只看见她从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像刑场落下铡刀。

“我举报,营业二部部长,大山优树,性骚

抗。”

她的声音很平静。

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日语说得真好。

不像四年前那个達"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都念

不利索的女孩了。

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从社长室出来时,她在走廊尽头等电梯。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我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她用遮瑕膏遮住了,但我吻过,知道它在哪儿。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转过身,按下1层。

就在内即将合上的瞬间,她抬眼看向我。

那双曾经装满恐惧、恨意、绝望的眼睛,此刻

平静得像深秋的湖。

没有恨。

没有怨。

甚至没有悲伤。

只是平静。

像看一个終可以放下的包袱。

梯合上了。

数字跳动:10、9、8……

直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单调的“叮咚"声。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某个电梯间,她笑着

対我説:

"大山 ,遇见你真好。"

那时她十九岁,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整个银河。

我站在电梯间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路过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大山部长,您还好吗?"

我説:"没事。”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眼眶有点干涩。

—原来人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调查持续了很久,公司请了第三方机构,约谈了上百名员工。多田常务因为收受回扣被立案调查,山田被证实曾有多次性骚扰记录,当季被劝退。我的案子作为单独事件处理。

最后的结论是:大山优树存在不当职场行为,处以降职减薪,调任子公司。

不痛不痒。

像所有企业丑闻那样,用最体面的方式,埋葬最不堪的真相。

但她赢了。

她拿到了绿卡,升了职,搬了家。

她再也不需要我了。

离职那天,我在整理办公室时翻到一份旧日文件。那是四年前,她大学刚毕业时投递的简历。

一寸照片上,她对着镜头微笑。

我把那张照片剪下来,放在钱包夹层里。

同一天,人事部发来邮件:“小樱女士已申请工作调动,下月起赴京都分公司任职。”

京都。

我们开始的地方。

也是结束的地方。

她离开东京前一夜,我开车去了她公寓楼下。

十一点二十分,她房间的灯灭了。

我坐在车里,抽完了整包烟。

没有上去。

没有打电话。

没有发那条编辑了无数遍、却没能发出的消息。

我想起她曾说,刚来日本那年冬天特别冷,她在山手线的站台上哭着给妈妈打电话,说想回

家。

我想起她说过,最害怕的是“努力了却没有结

果”。

我想起她说过,有时候恨自己,为什么不干脆认输。

—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输过。

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她一直在战斗。

与我、与自己、与这个不公的世界。

而我,是那条路上最长的黑暗。

天快亮时,我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公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城

市的尽头。

后来我时常会想,如果那天我上楼敲响她的门,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一可惜没有如果。

窗外是东京永远下不完的雨。

我坐在深夜的公寓里,对着那枚曾经囚禁她的的脚链—它断开了,像挣脱的枷锁。

这么多年,我把自己塑造成囚禁者,以为只要锁住她,就能留住她。

却忘了—

锁链的两端,囚着两个人。

她飞走了。

而我,还困在这里。

一年。

距离她把录音笔拍在社长桌上,已经过去整整

一年。

窗外的雨声从未停歇,像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我依然会在深夜醒来,习惯性地探向身侧。

空的。

她睡过的枕头落了灰,我却从不换洗。

那里还残留着很久以前、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樱花洗发水香。

一那是她大学时用的牌子。

后来她换过很多种,我每次都能闻出来。却从不说。

—说了,她会躲得更远。

子公司的办公室小了很多,窗外没有东京塔,只有灰蒙蒙的住宅楼。但我不在乎。

我把那份不能言说的的思念咽进肚子里。

我听说她升职了,又回到了东京。

今天下雨,和一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大。

我加了会儿班,把下周的预算表做完。

离开公司时已经十一点,便利店还亮着灯。

鬼使神差走进去,在冷藏柜前站了很久。

她爱吃的那款蛋糕,换了新包装。

我买了一个。

开车到她公寓楼下,二十三分钟。

灯亮着。

她在家。

我没有熄火,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

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她那个“交往了四五年的男朋友"还在不在。

—这些,我都没有资格问了。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

催眠般的声响。

我把蛋糕盒放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扇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一颗渐渐熄灭的星。

- 明天她醒来,会看到这盒蛋糕。

- 它会静静地躺在公寓门口,被塑料袋仔细

包好、雨水打不湿。

一盒子上会贴一张便签。

没有署名。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在心里说了四年。

现在终于写出来。

不是请求原谅。

不是试图挽回。

只是想让她知道—

那个把她拖进泥潭的人,终于承认了。

一切都是他的错。

东京的雨还在下。

梅雨季没有尽头,像某些人漫长的、没有归途的悔恨。

我把年停在紅灯前。

雨刷继续摆动,划开玻璃上的水幕,然后手机屏幕了ー下。

是子公司的邮件,明天有个早会。

我划开锁屏。

壁纸还是那张京都站的初雪——

她低头接过充电宝,刘海被风吹乱,露出一小截冻红的耳尖。

那是七年前。

她还愿意对我笑。

我看了很久,久到后面的车按响喇叭。

绿灯亮了。

雨刷还在摆动。

我放下手机,踩下油门。

驶入东京无边的雨夜。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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