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染指仙途《染指仙途》21-23章,第1小节

小说:染指仙途 2026-02-21 11:35 5hhhhh 7430 ℃

第21章

陈染回到云霖园时,天色已染上昏黄。

晚风穿过药田间,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他素色的杂役衣袍。他走得很慢,脚步踏在碎石子铺就的小径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木屋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时,昏黄的光线从门缝涌入,照亮了屋内一角。叶清瑶就坐在靠墙的那张木凳上,听见响动,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弹了起来。

“你……回来了。”

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身青衣已经破损不堪,袖口撕裂,裙摆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迹。手臂和后肩处,衣料下隐约透出包扎的痕迹。

陈染没立刻应声。

他反手关上门,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的暮色,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走到桌边,取出火折,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晕漫开,照亮了叶清瑶苍白憔悴的脸。

她站在那里,垂着眼,不敢看他。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唇瓣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陈染在桌边坐下,提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水入口,微涩。

“等了多久?”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叶清瑶肩膀轻颤了一下,低声说:“……两个时辰。”

“饿吗?”

她愣住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个问题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饿。”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更轻了。

陈染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审视,从她凌乱的头发,到破损的衣衫,再到那些包扎的伤口。

“会做饭吗?”他又问。

叶清瑶怔住,半晌,才点了点头。

“柴房有菜有粮,”陈染说,语气依然平淡,“你先去准备晚饭。以后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说完,他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

叶清瑶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久久没有动弹。她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以后就在此住下,其他事情都不用再想了”。没有质问,没有羞辱,没有提任何条件。就像……就像收留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随意而自然。

这比任何刻薄的言语更让她心口发堵。

陈染在药田里待到天色彻底暗下。

暮色褪尽,夜空泛起深蓝,几点疏星隐约浮现。药田里的凝魂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映着屋内透出的灯光,泛起温润的微光。

他蹲在田埂边,手指拂过一片叶子。

白日里山门广场那一幕,许轻烟白衣墨发、清冷孤高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还有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剑意,凛冽如寒冬初雪,压得天衍道宗那些精英弟子都不得不侧目。

玄霄剑宫首徒。

清冷绝尘的仙子。

陈染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灵草的叶片在他指腹下微微变形。他松开手,看着叶片缓缓恢复原状,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一个外门杂役,在这偌大的修仙界里,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他也知道许轻烟是什么,云端之上的明月,是无数人仰望却不敢亵渎的存在。

云泥之别。

天壤之差。

可是……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推门进屋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两碟素菜,一碗米饭冒着热气,摆在桌边。

叶清瑶端坐在桌旁,听见门响,立刻抬起头。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粗布衣裙,略显宽大,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简单梳理过,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

“陈师兄。”她低声唤道,声音依然很轻。

陈染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粗糙,轻菜炒得有些老,竹笋咸得发苦。但陈染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叶清瑶吃得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陈染,见他神色平静,才稍稍放松,却又立刻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这顿饭吃得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安。

饭后,叶清瑶主动收拾碗筷。她动作麻利地将碗碟摞起,端着走向屋后的水槽。陈染没有阻拦,只是坐在桌边,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入口更加涩苦。

他却喝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叶清瑶收拾完回来时,陈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等着他开口——等着他提条件,等着他像之前那样,用言语或行动将她彻底碾碎。

陈染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脱光了,”他说,声音平淡无波,“躺到床上。”

叶清瑶身体一僵。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垂下眼,手指颤抖着,开始解衣带。粗布衣裙的系带很简单,她却解了好几次才解开。外衣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亵衣下,那些包扎的白色布条更加显眼。

她咬着唇,继续脱。

亵衣褪下,然后是裘裤。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堆在脚边。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勾勒出纤瘦得近乎嶙峋的身体曲线。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臂、后肩、大腿上,那些包扎的布条下,隐隐透出血色。

她赤着脚,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铺着薄薄的草席。她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侧,手指紧紧攥住草席的边缘。眼睛盯着屋顶的梁木,一眨不眨。

脚步声响起。

陈染走了过来,却没有立刻上床。他走到床边,俯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叶清瑶怔住了。

陈染在床边坐下,伸手揭开她手臂上的一处包扎。布条下,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红肿,渗着淡黄色的脓水。他蘸了些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叶清瑶身体猛地一颤。

“疼?”陈染问,手上动作却没停。

“……不疼。”她咬着牙说。

陈染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涂抹。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率,药膏抹得厚厚一层,将伤口完全覆盖。然后他重新取来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一处,又一处。

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完,他示意叶清瑶翻身。她僵硬地侧过身,将后背对着他。后肩的伤口更深,布条揭开时,连陈染都微微皱了下眉。

药膏涂抹上去时,叶清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你一个女孩子,”陈染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那么要强干什么,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叶清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句话太轻,太淡,却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她心里最柔软、最溃烂的地方。

那些在阴风涧的恐惧,被妖兽追赶时的绝望,金光符破碎时的无助,赵锦程将她拒之门外时的冰冷……所有被她强行压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眼眶骤然发热。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

陈染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将布条系好。他正要起身,叶清瑶却忽然转过身,猛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很细,却用尽了全力,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身体颤抖得像风中落叶。

陈染没有动。

他任由她抱着,垂眼看着她散乱的长发,看着她瘦削颤抖的肩膀。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抚上她的后背。

掌心触及的肌肤冰凉,布条下伤口的凸起清晰可感。

叶清瑶抬起头。

灯光下,她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笨拙,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她闭着眼,唇瓣紧贴着他的,身体依然在颤抖。

陈染停顿了一瞬。

随后,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之前的粗暴掠夺,这个吻缓慢而深入。他舔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沿着脊柱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腰际。

叶清瑶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生涩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她不再去想赵锦程的背叛,不再去想阴风涧的恐惧,不再去想那七百灵石的债务……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抓住这片刻的温暖,哪怕这温暖来自深渊。

陈染的吻从她的唇瓣滑落,吻过她的下颌,吻上她纤细的脖颈。舌尖舔过锁骨凹陷处时,叶清瑶身体轻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他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

草席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被单传来,叶清瑶仰面躺着,长发散开在枕上。灯光从侧面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眼眶依然红着,泪水未干,眼神却已变得迷离。

陈染俯身,吻上她的唇,同时手抚上她的胸前。

那对乳丘不算丰满,却形状姣好,顶端樱红挺立。他掌心覆上,缓缓揉捏,指腹不时擦过顶端。叶清瑶身体绷紧,呼吸更加急促,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的吻一路下滑,吻过锁骨,吻上胸前的柔软。舌尖舔过顶端时,叶清瑶猛地弓起身,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

“陈……陈师兄……”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陈染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腿间,指尖探入那片幽秘的丛林。触感温热潮湿,早已濡湿一片。

叶清瑶身体剧烈一颤,腿下意识地并拢。

陈染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指尖继续深入,在那片湿热柔软中缓慢探索。指腹擦过某处时,叶清瑶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别……别碰那里……”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汁水更加泛滥,顺着他的手指流淌。

陈染抬起眼,看向她。

灯光下,她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喘息急促。那副清瘦的身体此刻布满了情欲的痕迹,羞怯又渴望,抗拒又迎合。

他抽出手指,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灼热。

随后,他分开她的腿,腰身下沉,缓缓进入。

进入的瞬间,叶清瑶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咬住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压抑的轻呼。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陈染停顿了片刻,等她适应。

然后,他开始缓慢抽送。

起初的节奏很慢,每一次进入都深入到底,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出。叶清瑶起初还强忍着,但随着节奏的持续,她渐渐控制不住自己。

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她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腰肢,去迎合他的动作。腿也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每一次深入,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身体绷紧又放松。

陈染的节奏渐渐加快。

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木床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和着肉体碰撞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叶清瑶的呻吟彻底失控。

她不再压抑自己,任由那些羞人的声音从喉间溢出。长发在枕上散乱,随着撞击的动作晃动。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沉溺在情欲的浪潮里,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又一次被推上快感的巅峰边缘时,叶清瑶忽然抬手,推了推陈染的胸膛。

陈染动作微顿。

叶清瑶喘息着,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让我……让我来……”

陈染挑了挑眉,顺从地停下,翻身躺到一旁。

叶清瑶撑起身,跨坐到他身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胸前那对晃动的乳丘,纤细腰肢下那片泥泞的幽谷,还有那张潮红迷离的脸。

她生涩地扶住他的性器,对准,缓缓坐下。

进入的瞬间,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她开始上下起伏,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长发随着动作披散下来,晃荡的乳丘在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起初的动作很笨拙,但随着快感的累积,她渐渐找到了节奏。腰肢扭动得越发熟练,起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陈染双手扶住她的臀,辅助她的动作。

“终于放开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叶清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热烈而混乱,唇舌交缠间,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终于,在某个瞬间,她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娇喘,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她瘫软在他身上,喘息急促,浑身被汗水浸透。

陈染却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他托着她的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双腿扛在肩上,腰身一沉,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的撞击更加猛烈,更加深入。

叶清瑶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声被枕头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她已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身体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汁水泛滥,将两人交合处染得一片湿滑。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将她彻底淹没。

在第二次被推上巅峰时,叶清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极致的快感冲破理智防线的宣泄。她哽咽着,颤抖着,身体痉挛般收紧。

陈染在她体内最后几次猛烈冲刺后,终于释放。

滚烫的液体注入深处时,叶清瑶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然后彻底瘫软下来。

屋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模糊而暧昧。

陈染从她体内退出,躺到一旁。叶清瑶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挪进他怀里。

陈染没有推开她,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叶清瑶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全感,真实得让她想哭。

可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暴风雨中一个脆弱的避风港,随时可能被更大的浪潮摧毁。她不知道陈染留她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明天醒来,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她只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思考,累到只想抓住眼前这一点点温暖,哪怕这温暖带着毒。

陈染的手抚过她汗湿的长发,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

叶清瑶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这是自赵锦程将她抛弃后,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叶清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小猫般的呓语。

# 第22章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落在许轻烟的脸上。她睁开眼,体内真元已自行运转了三周天。缓缓收功后从蒲团上起身,白衣如水般垂落,不见一丝褶皱。

窗外传来晨鸟啁啾,殿外隐约有弟子洒扫的声音,一切如常。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色淡如初樱。墨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肌肤瓷白。

这样一张脸,本该只映照着剑意与道心。

她伸手,指尖抚过镜面。

今日又要去演武殿。

自天衍道宗来访,已是第五日。按照师尊司空霁月的吩咐,她每日需带领几名剑宫核心弟子,与那三名精英弟子切磋论道,说是切磋,实则更像彼此的试探。

尤其是那两个男弟子。

许轻烟垂下眼睫,将心底那股不悦压下去。

她转身,从架上取下那柄陪伴多年的佩剑染霜。剑鞘古朴,入手微凉。

推门而出时,天光正好。

演武殿位于主峰半山腰,地势开阔,殿前是一片铺满青石板的广场。晨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草木气息。

许轻烟到时,陆云逸、方凌、南宫清璃三人已在殿前等候。

陆云逸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嘴角挂着看似温和的笑意。方凌则身材粗壮,双臂抱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南宫清璃站在稍远处,一身浅紫衣裙,眉眼妩媚,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广场上练剑的剑宫弟子。

“许师妹来了。”

陆云逸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今日又要叨扰了。”

许轻烟微微颔首:“陆师兄客气。”

她身后跟着三名剑宫内门弟子,皆是玄海境修为,此刻面色凝重,显然对这场交流并不轻松。

众人入殿。

殿内空旷,四壁悬挂着历代先贤的剑谱图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常年浸染的剑气。中央地板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光滑如镜,是被无数弟子踏足磨砺的结果。

按照惯例,先是论道。

双方弟子分坐两侧蒲团,陆云逸率先开口,讲起天衍道宗“以阵入符、符阵相生”的独门法门。他语速不疾不徐,引经据典,确实展现了不俗的见识。方凌偶尔插话,言语直率,甚至有些粗鲁,但句句切中要害。

许轻烟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她声音清冷,言辞简洁,却总能点出关键。当她开口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种天生的气场,清冷,孤高,不容侵犯。

论道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结束后,方凌忽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他看向许轻烟,咧嘴笑道:“许师妹,这论来论去,终究是纸上谈兵。不如咱们切磋几手,如何?”

许轻烟抬眼看他:“方师兄想怎么切磋?”

“简单。”方凌走到太极图中央,抬手指向许轻烟身后一名内门弟子,“就你,来,咱们过几招。不用真元,只比剑招。”

那弟子看向许轻烟。

许轻烟轻轻点头。

切磋开始。

方凌虽粗鲁,但剑招大开大合,力道沉猛。那剑宫弟子起初还能应对,十余招后便渐落下风。第二十招时,方凌一记横斩震飞了对方手中长剑,剑尖停在对方喉前三寸。

“承让。”方凌收回剑,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倒皱起眉头,“你们剑宫弟子的剑招,未免太绵软了些。”

那弟子脸色涨红,默默捡起剑退回。

许轻烟眸色微沉,却未说话。

接下来又切磋了两场,剑宫弟子一胜一负。胜的那场,是许轻烟亲自指点过的一位师妹,剑招灵动,险胜半招。

陆云逸始终坐在蒲团上,含笑旁观。待切磋结束,他抚掌赞道:“玄霄剑宫果然剑术精妙,名不虚传。”

这话听着是夸赞,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轻烟正要开口,陆云逸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在下曾听闻,贵宗有一门秘传剑舞,据说是千年前某位师祖为其道侣所创,剑意缠绵悱恻,却又暗藏杀机,不知是真是假?”

殿内安静了一瞬。

许轻烟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剑舞确有其事,但那本是极为私密之事,是那位师祖在月下为心爱之人独舞的剑式。后世弟子虽可修习参悟其中剑意,却极少在人前展示。

那太过私密,太过……轻佻。

“陆师兄从何处听闻?”许轻烟声音平静。

“道听途说罢了。”陆云逸笑道,“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一睹许师妹舞剑的风姿?”

方凌立刻起哄:“是啊是啊,听闻剑宫剑舞乃是一绝,师妹可别藏私啊!”

许轻烟看向南宫清璃。那紫衣女子正把玩着一缕发丝,唇角噙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她身后几名剑宫弟子脸色难看,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师姐,那剑舞……”

许轻烟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缓缓起身,白衣如水般垂落。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担忧,有愤怒,也有陆云逸和方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

“既然两位师兄想见识,”许轻烟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那轻烟便献丑了。”

她顿了顿,看向身后弟子:“你们先退下吧。”

“师姐——”

“退下。”

那几名弟子咬牙,最终还是躬身退出了演武殿。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大半,只留下几扇高窗透入的天光,在殿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许轻烟走到太极图中央,解下腰间佩剑染霜。她没有拔剑,只是握着剑鞘,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

那一瞬,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而是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缠绵,几分欲说还休的哀愁。

她开始舞动。

起初很慢,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剑鞘在手中翻转,划出一道弧线。但随着动作展开,速度渐渐加快。白衣翻飞,墨发飞扬,剑鞘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游龙惊鸿,时而如弱柳扶风。

那不是杀伐的剑招,而是倾诉的剑语。

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欲拒还迎的羞怯;每一个回眸,都藏着欲语还休的情意。剑意缠绵如丝,却又在缠绵中藏着凌厉的锋芒。

许轻烟的腰肢在舞动中自然扭转,白衣布料贴服着身体,勾勒出胸脯饱满的弧度,腰身纤细的曲线,以及臀瓣在动作中微微颤动的圆润。汗水渐渐浸湿了额角碎发,贴在瓷白的肌肤上,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陆云逸和方凌的目光,早已不是在看剑舞。

他们的视线如黏腻的蛛丝,紧紧缠绕在许轻烟身上。从她因动作而起伏的胸脯,到腰肢扭转时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脖颈,再到裙摆翻飞间隐约可见的修长小腿。

目光中赤裸裸的贪婪毫不掩饰。

方凌甚至舔了舔嘴唇,低声道:“真他娘的……带劲。”

陆云逸没有接话,只是眼神更深了。

一曲剑舞将尽时,许轻烟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身体后仰,剑鞘指天,腰肢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一刻,胸前衣料紧绷,勾勒出的曲线几乎要破衣而出。

然后她缓缓起身,收剑,气息微乱。

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方凌才抚掌赞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仙子剑姿曼妙,腰肢轻颤,当真是……令人心痒难搔啊。”

许轻烟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但那红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她没有看方凌,只是淡淡开口:“剑舞已毕,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三位师兄早些休息,明日再会。”

她说完,径直走向殿门,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去。

走出演武殿时,清晨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身后几名弟子立刻围上来,脸色担忧:“师姐,他们……”

“无事。”许轻烟打断他们,“回去吧。”

她快步离开,白衣在风中翻飞,背影挺拔孤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舞剑时,那两道黏腻的目光如附骨之疽,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爬过。那种被窥视、被意淫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压制不住体内的剑意。

厢房里,陆云逸和方凌相对而坐。

方凌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陆师兄,你今日胆子可真够大的。那可是玄霄剑宫首徒,真元境修士,你就不怕她翻脸?”

陆云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翻脸?她敢吗?”

“怎么不敢?人家修为比你我高——”

“修为高又如何?”陆云逸打断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深邃,“方师弟,你可知道,五百年前玄霄剑宫为何得罪了浮屿神阙?”

方凌摇头。

“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陆云逸淡淡道,“但自那以后,浮屿神阙虽未明言打压,可态度几乎尽人皆知。这些年,剑宫日渐式微,资源被截,弟子凋零,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方凌一愣。

陆云逸继续道:“咱们天衍道宗早已向浮屿神阙低头,这次来交流,你以为真的只是交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临行前,师尊特意嘱咐,要好好试探剑宫的底线。至于试探到什么程度……他说,只要不闹出人命,上面自然会有人给咱们收场。”

方凌眼睛一亮:“你是说,浮屿神阙那边……”

陆云逸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他笑道,“所以啊,咱们便是闹得再过,只要不真的动手伤人,剑宫……也只能忍着。”

方凌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猥琐的笑容:“那明日……”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厢房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窗外,南宫清璃倚在廊柱旁,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符。方才厢房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真是……有趣呢。”

翌日午后,许轻烟如约带着陆云逸三人参观剑宫后山。

后山多奇峰怪石,古木参天,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上,沿途可见飞瀑流泉,景致确实不俗。许轻烟走在最前,白衣素净,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扬。

陆云逸和方凌紧随其后。

起初还算规矩,只是偶尔问些关于景致的问题。但走了一段后,方凌忽然指着远处一座孤峰道:“那座峰形状倒是奇特,不知叫什么名字?”

许轻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断剑峰,传闻是千年前一位师祖练剑时,剑气所斩形成的。”

她说话时,陆云逸忽然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侧。

“是吗?那可得好好看看。”他说话时,气息喷在许轻烟耳畔。

许轻烟身体一僵,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半步。可陆云逸却像是没察觉,也跟着挪了半步,手臂甚至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的胳膊。

粗糙的布料摩擦,带着灼人的温度。

许轻烟抿紧唇,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这样的无意接触越来越多。上台阶时,陆云逸伸手虚扶她的腰;过窄桥时,方凌故意挤到她身边,胳膊蹭过她胸前;在一处观景台驻足时,两人更是将她夹在中间,前后都无退路。

许轻烟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如影随形,在她身上每一寸游走。那种感觉,就像被湿冷的蛇缠上,黏腻,恶心。

走到一处僻静的瀑布旁时,陆云逸忽然道:“许师妹,你看那瀑布下的水潭,清澈见底,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许轻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陆云逸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的粗糙与温度。掌心紧贴着她腰侧,拇指甚至缓缓下压,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一路向下,直至臀缝的边缘。

许轻烟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催动剑意。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小径上,几名剑宫外门弟子正背着竹篓采药,有说有笑地向这边走来。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真元。

“陆师兄,”她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请自重。”

陆云逸不但没松手,反而轻笑一声,手掌又揉捏了一下,才缓缓收回。

“抱歉,方才脚下打滑,失礼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许轻烟没再说话,只是快步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快,白衣在风中翻飞,背影绷得笔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只手触碰过的地方,此刻依然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像烙印,像耻辱的标记。

回到宗门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许轻烟将陆云逸三人送到客院门口,正要告辞,陆云逸忽然开口。

“许师妹留步。”

许轻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陆云逸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今日参观后山,见贵宗山水灵秀,颇有感悟。我天衍道宗有一门山水符阵,以自然地势为基,布阵画符,威力倍增。方才观瀑时心有所得,想立刻记录下来,只是有些细节还需推敲……”

他顿了顿,看着许轻烟:“不知师妹可否移步我房中,一同探讨?若能借此机会,将此符阵改良,想必对贵宗护山大阵也有所助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许轻烟沉默。

她知道陆云逸目的不纯。方才后山那只手,已经说明了一切。可她更知道,天衍道宗在符咒阵法一途确有独到之处,剑宫如今势微,若能学到一二,哪怕只是皮毛,对宗门也是莫大助力。

更何况,这几日论道,陆云逸等人多有保留,今日却主动提出传授……

她抬眼,看向陆云逸。

对方笑容温和,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想探讨阵法。

良久,许轻烟轻声开口:“好。”

客院厢房。

墙角摆着香炉,青烟袅袅。窗棂半开,夕阳余晖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陆云逸将许轻烟引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符纸。

“这门山水符阵,关键在于借势。”他执笔蘸墨,在符纸上勾画,“你看,这是山势走向,这是水脉流向,二者交汇处,便是阵眼所在……”

他讲得认真,起初确实是在传授阵法。

许轻烟起初还保持着距离,可随着讲解深入,陆云逸不知不觉间靠近,胸膛几乎贴到她后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肌肤。

小说相关章节:染指仙途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