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冰火醒得比闹钟早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受身体，而是先伸手向下，隔着睡裙轻轻按了按小腹。夜用超薄型依然稳稳贴着，中央饱满得像一只吸饱水的小气球，却没有一丝外溢的痕迹。尾部那段加长导流区被臀缝自然夹住，带来一种熟悉的、被完全“收纳”的沉甸甸触感。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侧过身，蜷着腿，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套上残留着凛昨晚洗完澡后蹭过来的柑橘味沐浴露，还有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夜里渗出的淡淡腥甜。

冰火闭上眼，耳根慢慢发烫。

今天有生理课。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凛昨晚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

“和大家一起……长大。”

长大。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带着温度的线，把他昨晚反复拉扯到临界点，又一次次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在夜用片上再添一重罪证。

可那种忍耐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种更绵长、更折磨的刺激。

冰火慢慢坐起来。

动作比前几天都要轻、都要慢。他先用手撑住床沿，让臀部一点点离开床单——卫生棉随着这个动作整体脱离压力，前端因为重力微微下垂，棉面轻轻刮过最前端已经有些敏感发红的皮肤。

“……唔。”

他咬住下唇，等那阵细微的电流过去，才把双腿挪到床边。

凛还睡着，侧脸埋在枕头里，睡裙肩带滑到手臂，露出圆润的肩线和一点锁骨的弧度。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笑，像昨晚做了什么好梦。

冰火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地拿起床头昨晚就拆好包装的日用型（带草本敏感肌款），然后走向卫生间。

反锁。

镜子里的自己，刘海有点睡乱，脸颊带着没睡醒的潮红，眼尾却因为昨晚反复忍耐而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睡裙的系带。

夜用片被浸得沉甸甸，浅紫色表层变成了深梅子色，中央导流槽凹陷得明显，证明它确实工作了一整夜。冰火伸手去撕两侧翅膀——“撕拉”一声，粘性很好，几乎没拉扯皮肤。

揭下来的瞬间，湿热的触感骤然离开，带来强烈的空虚和凉意。

他低头看。

比昨天更红、更敏感。冠状沟附近因为连续几天的持续包裹和摩擦，皮肤泛着湿润的光泽，顶端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半透明的液体。

冰火咬紧下唇，迅速打开花洒，用温水冲洗干净，再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按干——动作已经相当熟练，甚至带了一点……仪式感。

然后，他拿起那片新的日用型。

没有犹豫。

他自己对准内裤中央，把前端稍微往前挪了半厘米（按照凛教的“把最容易兴奋的部位完全盖住”），两侧翅膀仔细折到外面，用掌根用力按实。

贴好后，他轻轻拉了拉内裤边缘，又前后走了两步。

摩擦感还在，但已经不再是第一天那种让人腿软的剧烈刺激，而是一种……温驯的、持续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触碰。

他对着镜子，转了个身。

浅粉色棉面被浅蓝色蕾丝边内裤衬着，看起来干净、乖巧、自然。

冰火小声对自己说了一句：“……今天也要加油。”

然后他开始换制服。

白色衬衫、夏季水手服领、蝴蝶结、百褶裙、过膝白袜、黑色小皮鞋。

每穿一件，他就多一分“青柠”的重量。

最后，他把用过的夜用片包进卫生纸，塞进专用垃圾袋，再压到小垃圾桶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推开门。

凛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冰火出来，她眼睛瞬间亮起来。

“哇哦～青柠酱今天起得比我还早，自己换好片，自己打扮好，等我起床？”

冰火耳根微红，声音尽量平静：“……今天有生理课。我想早点去教室，预习点别的东西。”

凛“噗嗤”一声笑出来，从床上跳下来，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预习？生理课也要预习？”她坏笑着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戳了一下，“那你预习到哪一章了？正确贴卫生棉的八种姿势？还是如何在经期保持优雅不失态？”

“……别闹。”冰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低，“等会儿还要去上课……”

“好啦好啦～”凛举手投降，笑得像偷腥的猫，“我的青柠大小姐这么紧张，我都开始期待待会儿你的反应了。”

冰火瞪她一眼，却没再反驳。

他低头整理书包——课表、笔袋、昨天抄的古文笔记，还有……一包备用的日用卫生巾。

凛换好制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紧张吗？今天可是第一次和其他女生一起上‘真正的女生课程’。”

冰火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的。”凛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现在已经很自然了。走路、坐姿、声音……连我有时候都会恍惚，觉得你本来就是我的室友、我的小姐妹。”

冰火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走吧。”

生理课被安排在上午第一节，教室换成了多媒体阶梯教室。

这门课从初中开始每年都有，内容会随着年级递增，从最基础的经期护理，到高中阶段加入避孕教育、性心理健康、妇科疾病预防等。

冰火和凛并肩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半人。

铃音和千夏占了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看到他们立刻挥手。

“青柠酱！凛酱！这里这里～我们帮你们留座啦！”

冰火耳根一热，跟着凛走过去坐下。

凛故意让他坐最里面，自己坐在他右边，铃音和千夏坐在他们前面。

冰火并拢双膝，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中央，背挺直，肩膀放松——标准的“女孩子坐姿”。

可越是这样坐，他就越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日用卫生棉的存在。

它已经因为从宿舍到教室这一路的步行而变得温热柔软。前端盖住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次呼吸，小腹起伏都会让棉芯轻轻按压，像有人用指腹在缓慢地画圈。

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课桌上摊开的空白笔记本上。

凛却忽然凑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青柠酱，你猜今天老师会不会发实物教具？”

冰火浑身一僵。

“……什么实物教具？”

“比如——”凛拖长音，声音压得更低，“卫生棉的实物样本啊。日用、夜用、超薄、加长、带翅膀、不带翅膀……还有那种少女们最怕却又最常用的、 tampon。”

冰火的脸瞬间烧到耳根，手指死死攥住裙摆。

“……别、别说了。”

“哈哈，我还没开始呢。”凛坏笑着用笔尖在他大腿外侧轻轻点了点，“等会儿老师要是让大家分组讨论‘第一次用卫生棉的感受’，你打算怎么说？”

冰火瞪她一眼，声音发抖：“我……我可以装作害羞不说话。”

“不行哦～”凛凑得更近，热气喷在他耳廓，“常盘台的生理课很注重分享。老师会说‘女生之间没有秘密，大家勇敢表达自己的身体感受，才是真正的淑女自信’。”

冰火把脸埋进臂弯，声音几乎听不见：“……救命。”

这时，教室门开了。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走进来，身材高挑，穿着浅灰色套裙，气质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叫高桥老师，是常盘台的保健室主任，同时也负责全校的女性生理教育。

她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

《女性生理健康与自我护理——初一篇》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桥老师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温柔：

“同学们好。今天是我们初一第一次生理课。内容会比初中阶段更深入一些，也会加入一些你们即将面对的实际场景讨论。我希望大家能够敞开心扉，把这里当成一个安全的、只属于女孩子们的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冰火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

“首先，我们复习一下基础——月经周期的基本构成。”

PPT翻页，出现女性生殖系统的解剖图。

子宫、卵巢、输卵管、阴道……彩色的、立体的、带着标注的图。

冰火盯着屏幕，呼吸有些乱。

他以前在生物课上也见过类似的图，但那时候是和一群男生一起看，大家只会发出“哇哦”“好恶心”之类的低级笑声。

而现在，他坐在满教室女生中间，听着老师用平静而专业的语气讲解“子宫内膜在雌激素和孕激素的作用下周期性脱落，形成月经”……

一种奇异的错位感涌上来。

他明明没有子宫，没有卵巢，没有输卵管，可他却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裙，贴着和大家一样的卫生棉，坐在同一个教室，听同一堂课。

凛注意到了他的僵硬，悄悄伸过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指。

冰火下意识反握住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桥老师继续讲。

“……很多同学第一次来月经时都会感到慌乱、害怕，甚至羞耻。这是非常正常的。但请记住，月经不是疾病，而是身体健康的证明。”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各种卫生棉的实物照片。

日用、夜用、超薄、棉柔表层、网面表层、草本香型……

冰火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

他现在贴的那片，就是屏幕上第三排第二张——“敏感肌专用·草本舒缓型”。

凛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说：

“老师接下来要发样本了哦～”

冰火浑身一颤。

果然，高桥老师从讲台下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整理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包装的卫生棉。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不同产品的特点，我准备了一些样本。每组四人，可以上来领取一套，然后我们一起拆开看看表层触感、吸水量、导流设计等。”

教室里响起小声的惊呼和窃笑。

铃音兴奋地转过头：“哇！可以拿真的卫生棉回家试！青柠酱我们去拿吧！”

冰火整个人像被钉在座位上。

凛却已经站起来了，顺手拉起他：“走呀～别害羞，大家都在拿呢。”

冰火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到讲台前。

高桥老师微笑着递过来一套样本——五片不同类型，外面还贴着小标签，写着品牌、型号、特点。

冰火低着头接过，手指发抖。

回到座位，铃音和千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包装。

“这个表层好软哦～像云朵！”

“这个夜用加长型真的好长！我睡觉最怕侧漏……”

凛把那套样本推到冰火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坏笑：“青柠酱，来，老师说要亲手感受表层触感。你先摸摸看？”

冰火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最上面那片日用型的表层。

柔软、干爽、带着一点凉丝丝的触感。

就像……他现在内裤里贴着的那片。

凛忽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按在那片样本的中央导流槽位置。

“这里。”她低声说，“老师待会儿会讲，这个凹槽是怎么把液体快速引到吸水芯的。你现在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同样的设计，正在对你起作用？”

冰火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能感觉到。

新贴的那片确实有一条清晰的导流槽，正好卡在最前端最敏感的冠状沟位置。每一次心跳，那里都会被轻轻顶一下，像有人用湿热的指腹在反复摩挲。

凛的手指隔着他的手，又轻轻按了一下样本。

“感受到了吗？它会把……多余的、忍不住溢出来的东西，快速吸走，不留痕迹。”

冰火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另一只手按住裙摆，指节发白。

高桥老师的声音这时再次响起：“好了，接下来我们进入分组讨论环节。每组讨论一个主题，然后选代表分享。”

PPT:

1. 第一次来月经时的心情与应对

2. 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卫生棉

3. 经期如何缓解痛经与情绪波动

4. 经期运动与饮食注意事项

铃音兴奋地举手：“我们组选第二个！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卫生棉！”

冰火整个人僵住。

凛却立刻附和：“好啊，我们组也选这个。”

高桥老师点头：“那就请第三排中间这组的代表——青柠同学，来分享一下你的选择心得吧。”

冰火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他僵在座位上，嘴唇发抖。

凛却在桌子底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大腿内侧。

“去呀～”她声音甜得发腻，“告诉大家，你是怎么选到‘最贴合自己身体曲线’的那一片的。”

冰火的耳根红透，睫毛颤抖。

他慢慢站起来，双腿发软。

每迈出一步，裙摆下的卫生棉就随着大腿根部的摩擦轻轻滑动。前端已经因为刚才凛的“拱火”而变得温热黏腻，棉面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种湿润的、几乎要融化的贴合感。

他走到讲台前，握住话筒。

声音很轻，却因为教室安静传遍全场。

“……大家、大家好。”

他顿了一下，努力让尾音柔和。

“我……我选卫生棉的时候，会、会先看表层……是不是够柔软……会不会刺激皮肤……”

说到“刺激皮肤”四个字时，他脑海里闪过早上自己贴片时，指尖触到最前端的画面。

下身猛地一跳。

卫生棉前端被骤然胀大的部分顶得更紧，棉面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吱”一声。

冰火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他死死抓住话筒架，指节发白。

“……还要看、导流槽的设计……是不是……能快速把、把液体引走……不、不留痕迹……”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有人小声说：“青柠酱好认真哦～”

“声音好温柔，像在分享秘密一样。”

冰火几乎是逃一般地鞠躬，然后快步走下台。

回到座位时，双腿已经在发抖。

凛立刻凑过来，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表现得很好哦～尤其是说到‘不留痕迹’的时候，你的小腹明明抖了一下，大家没看到，但我看到了。”

冰火把脸埋进臂弯，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故意的。”

“对啊。”凛笑得肩膀发抖，“我就是想看青柠酱在全班面前，认真地讲怎么藏好自己的小秘密。”

冰火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她大腿一把。

凛吃痛，却笑得更开心。

下课铃响时，冰火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却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凛慢悠悠地跟出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累坏了？”

冰火声音发抖：“……你太过分了。”

“可是你不是也……很兴奋吗？”凛的手往下，隔着裙摆轻轻按了按，“这里，已经湿透了吧。”

冰火浑身一颤，却无力推开她。

“……嗯。”

凛在他耳后亲了亲，声音温柔下来：

“没关系。习惯就好。”

“从今天开始，你不只是假装在学怎么做女生。”

“你是真的，在和我们一起……长大。”

冰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我害怕有一天，会真的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凛收紧手臂。

“那就别分。”

……

夕阳把宿舍的窗帘染成暖橙色，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饭后千夏带来的草莓大福的甜香。

冰火坐在书桌前，假装在整理明天的课表，其实眼睛已经盯着一页空白的笔记本发了快二十分钟的呆。生理课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每当他不小心并拢双腿，或是无意识地调整坐姿，那片“草本敏感肌款”就会温柔却执拗地提醒他：你今天在全班面前，用最轻最抖的声音，亲口讲了“快速把液体引走，不留痕迹”。

脸又开始烧。

他伸手按住小腹，像是要把那股热意压回去。

身后传来塑料袋轻微的窸窣声。

柚木凛出去逛了逛，而冰火还是不怎么敢自己一个人走。

她从购物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新的沐浴露、柑橘味的护手霜、还有一小盒常盘台学生会福利限定的樱花味唇膜。她把唇膜放在冰火手边，笑眯眯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耳垂。

“青柠酱～在想今天课堂上被全班注视的感觉吗？”

冰火肩膀一缩，声音闷闷的：“……没有。”

“骗人。”凛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像一条温热的围巾，“你从下课到现在，呼吸都比平时浅一点哦。是不是还在回味……讲台上那声小小的‘吱’？”

冰火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别、别说了！”

凛低低地笑，气息喷在他颈侧：“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有件事我得现在告诉你，不然你晚上又要失眠了。”

冰火警觉地转过头：“什么事？”

凛松开他，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平平地躺着一本深蓝色护照。

冰火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护照。

十几天前，这个塞在送给白井黑子的那只书包夹层里——当时他以为那是唯一能让他安全离开常盘台的“钥匙”，却也成了最危险的把柄。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永远拿不回来了。

可现在，它就这么安静地出现在凛手里。

“你……怎么拿到的？”冰火的声音发干。

凛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一点点小手段呗。美琴前辈的书包又不是长了腿自己会跑，我总有办法‘借’来看看。”

她顿了顿，把护照翻开到个人信息页，指尖轻轻点在那行罗马音上。

“Ice Fire。”

她念得极慢，像在品尝这个名字的形状。

“原来……你就叫冰火啊。”

冰火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抢，却被凛轻轻按住手背。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

她把护照翻到签证页，纤细的手指划过那枚已经变成红色的“OVERSTAY”印章旁边的日期。

“你的签证，过期三天半了哦～准确说是三天又十四小时。”

冰火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后果。

一旦他拿着这本护照去任何交通窗口买票——无论是新干线、飞机还是渡轮——系统都会立刻报警。非法滞留的外国人会被移交入国管理局，而与此同时，“伊殿青柠”这个名字也会因为长期未归、宿舍请假记录与实际行踪不符而触发校方的最高级别失踪处理流程。

那意味着——搜索、调查、甚至可能牵扯到能力者相关的保密部门。

他会被迫暴露。

或者更糟：被迫永远消失。

冰火的指尖发凉，声音几乎听不见：“……你想怎么样？”

凛歪着头，笑得像只吃饱的猫。

“想怎么样？”她把护照合上，轻轻塞进自己书包最里面的暗袋，然后拉上拉链，“这个东西，就先当我的收藏咯～”

冰火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刮地声。

“你——！”

“嘘。”凛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眼睛弯成月牙，“生气也没有用呀。护照在我这里，你暂时哪儿都去不了……不过，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冰火怔住。

“什、什么？”

凛上前一步，几乎贴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蛊惑。

“你不是已经开始习惯了？习惯叫青柠，习惯穿水手服，习惯每天早上自己贴那片软软的、带着草本味的棉，习惯在女生堆里被叫做‘酱’……甚至习惯了，在全班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分享‘女生的小秘密’。”

她指尖滑过他的锁骨，轻得像羽毛。

“既然回不去……那就干脆，别回去了嘛。”

冰火的睫毛颤抖，眼眶莫名发热。

他想反驳，想说“我本来就不是女生”，想说“我有自己的生活”，可每一个字到嘴边都像被融化了。

因为——他确实开始模糊了。

早上照镜子时，他会下意识地把刘海往耳后别；走路时会自然地并拢双膝，让步幅变小；甚至在生理课上，当高桥老师讲到“经期情绪波动”时，他竟然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懂”那种感觉。

凛看穿了他的动摇，声音更软。

“而且，接下来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要发生了。”

她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彩色的社团招新海报，啪地贴在冰火面前。

海报正中央用超大艺术字体写着：

【第十七届 常盘台百团大战】

冰火瞳孔微缩。

“百团大战……？”

“嗯～”凛笑笑，“就是字面意思。学校所有社团在同一天摆摊、表演、PK、抢人。每个人都必须加入至少一个社团——除非你是风纪委员。但风纪委员的‘特训’，据说比加入五十个社团还可怕哦。”

她凑到冰火耳边，气息温热。

“所以，青柠酱～你打算加入哪个社团呢？”

冰火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摸了摸裙摆，指尖碰到内裤边缘那片已经完全温热的卫生棉。

“……我、我还没想好。”

“那就让我来帮你选吧。”凛眼睛发亮，“我已经想好了几个超级适合你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甜点研究部！每天做蛋糕、布丁、马卡龙……你不是最喜欢甜的了吗？而且制服是粉色围裙哦，超可爱。”

“第二，古典芭蕾部。每天穿紧身舞衣和纱裙，压腿、转圈……想象一下你穿着白色练功服，腿抬到180度，裙底那片卫生棉的轮廓若隐若现……”

冰火猛地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凛含糊地笑，扒开他的手，继续：

“第三，园艺部。穿小碎花围裙，戴草帽，浇花、修枝……很有‘大小姐日常’的感觉吧？”

“第四——”她故意拖长音，“啦啦队部。”

冰火整个人僵住。

“啦、啦啦队？！”

“对呀～”凛兴奋地比了个V，“超短裙、紧身上衣、对着全校男生挥彩球、喊口号、劈叉、抛接……而且每周都有联合练习，和雄英的运动部男生一起哦。”

冰火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

“你疯了？！”

“没疯呀。”凛眨眨眼，“我只是想看青柠酱穿着橙白相间的啦啦队服，在操场上跳High Kick的时候……裙子飞起来，所有人都盯着你看。然后你因为紧张和兴奋，小腹一紧，那片白天刚换的日用型就被……”

“够了！！！”

冰火扑过去想捂她的嘴，却被凛灵活地闪开，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

凛的发丝垂下来，扫过冰火的脸颊。

她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声音低而认真。

“冰火。”

第一次，她用这个名字叫他，而不是“青柠酱”。

“你真的……想走吗？”

冰火呼吸一滞。

他看着凛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坏笑，有戏弄，有占有欲……但最深处，是某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

凛笑了。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那就先别知道。”

“过一周，我们一起选社团。一起准备百团大战。一起……继续‘长大’。”

她指尖滑到冰火小腹，按在那片卫生棉的位置，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

“而且……”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无比笃定。

“不管你最后选哪个社团，我都会加入同一个。”

“因为——”

“你是我的青柠。”

“也是我的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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