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一阵轰鸣，随着面包车的前进，外面的场景由图书馆，渐渐变成了步行街外围，最后又变成了商业街街景。很快，一栋较大的五层建筑物在眼前闪现。

“那边应该是那栋宿舍了。潘瑞裕说过，这就是张志庚他们的据点。”小惠对着佳辉解释，“咱们直接把车开到宿舍东门。据点大概在522室，似乎是在抱团。”

之前张晨阳和潘瑞裕给出来的信息，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肯定是声控项圈探测仪灵敏的缘故。

“还有，咱们记得这里吧。申四区的位置，就是咱们给耀宗治病的地方；那片广场中古家三姐妹的遗体还在那里闲置了一天了。这大夏天挺热的，大概率被晒成干儿了。”小惠又补充道。

佳辉本能地心里感到一阵作呕。

“呕……惠姐，你在说什么啊……”

脑海中想到的，是同学们都倒在地上。是的，已经进鏖战了，从上次的广播来看，有四十三个人都死掉了。

“惠姐。”佳辉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

小惠开着车，倾头，像是回应了他一样。

佳辉继续说，有点疑惑不解。

“尸体会怎么处理？直到这场烂游戏结束之前，都维持那样不动吗？就算游戏时间拖长，进了鏖战，尸体开始腐烂或什么的，也都放着不管吗？”

小惠以公式化的口吻回答道：“是的。游戏结束的次日，将会有指定的清洁工过来处理。”

“清洁工？”佳辉充满了疑惑。

“没错。我是从小萌那里听说，她说是从清洁工那里听来的，应该错不了。趾高气昂的奶头乐专守防卫军士兵才不会去做这么低贱的工作呢。看来政府的人只会在旁监督，回收项圈和做一些简单的验尸而已。新闻上不是有报吗？窒息、锐器、枪伤致死有多少人……诸如此类的。”

佳辉感到闷闷不乐，想起那个老掉牙的新闻格式的最后部分。只有死因和人数的一览表，完全不具任何意义。

可是，同时间想到另外一件事，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啦？”小惠似乎发现佳辉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很奇怪。这东西……”

佳辉伸手摸自己的脖子。现在鏖战了，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进行了一天半，已经完全适应了的触感，指尖触摸着冰冷的表面。

“这个项圈和我高中时戴的那个项圈不是机密吗？不赶在清洁工来处理之前先行回收可以吗？”

小惠轻轻耸耸肩。

“清洁工才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顶多以为这是一种标记罢了。实际上，我姐姐佳织之前让小萌问的那个清洁工，一直到我开口问他为止，他压根都不知道。而我姐姐就知道那是布热津斯基十八号。没有必要那么着急，等清洁工将尸体集合起来之后再行回收就足够了。”

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在意的地方。

“等等。如果这东西故障了，怎么办？万一故障的话，把还活着的人误以为已经死亡，那不就任他逃跑了吗？不应该等游戏一结束，就至少先立刻确认尸体吗？”

小惠将眉毛扬起。“你这话倒像是站在奶头乐政府那边的人。”

“不，”佳辉略感语塞。“可是……”

“大概，”小惠立即说道：“是不会发生故障的。你想想，如果不是这样，那这个游戏的进行本身就有问题。再加上持有武器的学生要是还活着，根本没办法确认尸体吧？至少会发生零星的战斗。”

“接下来是川田章吾之前提到的。细节我就不用细讲了，说一说我对老项圈的看法。”

小惠开了下一个话题。

“大概那个叫瓜达尔卡纳尔二十二号的项圈，就有很多个同样系统的构造。这样的话，其中一个发生故障就可以切换到另一个，造价肯定是很昂贵的，一个项圈至少要五千刀[69-2]吧。就算系统有某种程度，大概远低于1%的故障机率，以这样复数系统的构造来说，全数故障的可能性小到我们可以无视于它的存在。也就是说……”

又将脸朝向陈佳辉。

“但现在瓜达尔卡纳尔22已经退役了，从大东亚共和国灭亡到奶头乐共和国建立，布热津斯基十八号应运而生，比老款的瓜达尔卡纳尔22先进了一步。但在你高考的时候，设计图就被流入民间，导致了反奶头乐组织崛起，后来奶头乐官方为了镇压那样的势力，所以就用最新款的项圈了。因为人口过多的缘故，现在的项圈造价只有两千刀左右吧，故障几率应该是在5%。”

佳辉原来如此似的点了点头。恐怕事实就如同小惠所说吧（话说回来，小惠的思考能力真让人瞠目结舌）。不过……

此时佳辉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说好不问的问题。也就是……

面对如此完美的防止局外人潜入系统，小惠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对策呢？那小惠是怎么潜入的呢？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小惠告诉了一声，带着歉意。

两人聊着聊着，车上屏幕的时间显示在12:57。面包车驶入了五号宿舍楼（这栋宿舍楼在未二区）。

驾驶座上的小惠率先推开车门，动作轻盈而无声，顺便将耀宗搀扶着过来，对着副驾驶的佳辉微微颔首，示意周围暂时安全。佳辉把后备箱的所有缴获自别人的武器统统拿出来，把勃朗宁手枪M1911（原先政府配发给姚力予的武器）插在自己的腰间，也前来帮忙，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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