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阳汗毛倒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将身旁的项梦茹狠狠推向诊所的后面，糟了，肯定又是四合院遇到过的那个！那家伙肯定不一般！

“趴下！梦茹！”晨阳吼道，掏出原本是古秀波的SigP226手枪。

项梦茹闻声，刚才那家伙确实一看是个坏人，长着青春痘不说，而且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烟味！

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几乎是擦着项梦茹飞扬的发梢过来的，狠狠凿进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诊所的墙角，溅起一蓬烟尘。

项梦茹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连惊叫都卡在了喉咙里。不好，不好，是刘振威！那家伙又找上门来了！

张晨阳显得狼狈但迅捷异常的侧滚翻，躲开了另一颗几乎是紧随而至、瞄准他心脏的子弹。子弹打在他翻滚过的地面，火星四溅！

他翻滚起身，单膝跪地，枪口指向子弹袭来的方向！

刚才那方向……很明显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在四合院对峙过的刘振威，没想到这是第二次摊上他了！那厮竟然没有离开！像个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没有任何废话，刘振威丝毫都不惧怕，仗着初中时缴获的防弹衣的优势，原来他正想要手枪呢，准备把这里面的人收割完毕之后，和江藤惠决一死战，收起了自己的枪械（或许是没有手枪，或许他更享受近身虐杀的快感，或许张晨阳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朝着刚刚站定的张晨阳猛扑过来！

晨阳没有时间瞄准，拿起SigP226手枪直接射击。

“砰！砰！”两发子弹仓促射出，却只擦着刘振威急速突进的肩膀飞过，未能阻止他分毫，仅仅经过了零点几秒。

刘振威似乎一拳就砸向了张晨阳的头颅，压得晨阳几乎都睁不开眼，真正的激战，在申三区这片开阔的广场上，瞬间爆发。古家三姐妹的尸体反衬着二人之间的死战。

“喝啊——！”张晨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作为体育健将，自己的反射神经和爆发力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猛地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紧握的勃朗宁手枪，狠狠地肘击了刘振威的肋部！

咚的一声闷响，枪柄结结实实地撞在刘振威坚韧如铁的肌肉上。

但刘振威可是穿着防弹衣的，这点当时陈佳辉和刘振威的追逐战中就开枪试过了的！刘振威身躯只是微微一晃，脸上反而露出更加狰狞的兴奋。这点打击对他强壮得变态的身体来说，只是挠了痒痒。

而张晨阳则感到手腕一阵轻微的剧痛。这厮一股啤酒气和烟味，战斗力还这么强……

现在已经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碰撞和生死搏杀！一拳一脚，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都很重要！

“晨阳——！”诊所的后方，项梦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出去，支援晨阳，但两人高速移动、纠缠厮杀的身影根本无从插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地顺着脸颊滑落。

张晨阳听到项梦茹的声音，只是咬紧了牙关，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格挡和反击中。他利用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手，不断闪躲刘振威势大力沉的重拳，同时伺机用拳头、手肘、膝盖猛烈还击！

“誓死要保护梦茹！”这个信念在他心中疯狂燃烧，对项梦茹的保护欲越来越强大！绝不能让她遇难！

可刘振威那厮的身体素质实在太过恐怖！江藤惠之前说过，这厮比之前遇到的敌人更疯狂更嚣张，所以打起来很吃力，晨阳拼尽全力的一拳砸在他的胸膛，感觉砸在覆盖着厚厚皮革的石头上，反而震得自己指骨生疼！而刘振威随意的一记摆拳擦过张晨阳的手臂，那力量就让他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汗水混杂着尘土，从张晨阳的额头滚滚而下，流进眼中，带来刺痛。

“刘振威……”他喘息着，在又一次狼狈地避开对方足以踹断肋骨的侧踢后，嘶声低吼，“这家伙……典型的不良少年，典型的帮痞……是恶魔！是杀戮的天才！”

晨阳的攻击节奏在对方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和恐怖的反击力量下，不可避免地开始紊乱。

不可以坐以待毙，绝对不能让那厮得逞……

“这个恶魔般的天才……让我感受到……”晨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像灌了铅一般，“我的强大……是有极限的……”

曾经在跑道上突破极限的自信和畅快，在此刻敌人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已经成了海市蜃楼，几乎无力回天……

他奋力架开刘振威一记砸向太阳穴的重拳，踉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梦茹……”晨阳努力回忆起自己在跑道上的场景，记得1000米跑体测时能跑进三分半，

“你曾经给我打气，那就是我的动力……可现在……我能赢得了那家伙吗？”

“难道……我只是……毫无力量的正义吗？”

晨阳反思道，似乎把小惠的话忘掉了。

“晨阳——！”项梦茹大喊，呼唤再次传到晨阳的耳后，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星。

“呃啊啊啊啊——！”听到了梦茹直呼自己的名字，张晨阳所有的迷茫、软弱、自我怀疑被这股与其要同归于尽的战意强行焚烧殆尽！

“就算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

晨阳不再闪避，反而迎着刘振威再次轰来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记高扫腿狠狠抽向对方的脖颈！腿风呼啸！

“我也要保护好梦茹！”

“保护好小惠！”(这个称呼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仿佛江藤惠就出现在他身边)

“保护好佳辉！”佳辉那张疏离感的脸庞在他脑中闪过，成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我的使命还未完成——！！！”

意志压榨出了超越极限的能量！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让刘振威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见到张晨阳突然爆发的毅力，被迫放弃攻击，抬起粗壮的手臂格挡！

嘭！沉重的撞击声！刘振威竟然被这灌注了全部信念的一腿踢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正义也好，善良也好——”张晨阳一击得手，毫不停歇，拳肘膝轰向刘振威！攻击前所未有的狂暴！他不再考虑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把所有的一切都统统舍弃吧——！”

“要不然赢不了这个恶魔！也不可能保护好项梦茹！！！”

嘶吼声充满了悲壮和决绝，毫不犹豫地杀进去，还能死得其所！

然而，能力的极限终究存在。燃烧中的意志无法弥补绝对力量的鸿沟。

刘振威硬顶着张晨阳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直接用自己的脚，踢中了晨阳的脚踝。听到轰的一声，又用右手抓住了晨阳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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