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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羔羊

小说: 2026-02-21 11:40 5hhhhh 8690 ℃

夜色如浓稠的墨,包裹着云栖山庄7号别墅。地下工作室的无影灯将中央平台照得一片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皮革护理剂混合的冰冷气味。刘雅薇站在控制台前,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长袍的丝质下摆随着她检视屏幕的动作轻轻拂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少年的资料和委托要求。目标:苏澈,15岁。照片上的男孩有着清秀得过分的五官,皮肤白皙,眉眼细长,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资料显示他父母早亡,被一个远房亲戚收养,但近半年独立生活在市郊一栋小公寓里,靠父母留下的微薄遗产和偶尔的兼职生活。委托原因一栏只写了简单几个字:“知晓不该知晓之事,需永久沉默”。委托人匿名,酬金丰厚,附带了一些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的证据,表明这个男孩可能无意中窥见了某个权势人物不可告人的秘密。

寻常的目标。寻常的委托。刘雅薇关上资料,走到那个巨大的鞋柜前。今晚她选了一双深酒红色的绒面高跟鞋,鞋跟纤细,约七厘米,鞋头尖而收敛。这双鞋踩踏时,初始接触面极小,压强集中,能带来非常独特的穿透感和声音。适合处理这种“知晓太多”的安静目标,她想。

电梯传来运转的轻微嗡鸣。几分钟后,工作室的门滑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将一个少年半扶半架地送了进来。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深色牛仔裤,脚上是干净的帆布鞋。他似乎没有被束缚,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动作谨慎。

“刘小姐,人带到了。”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将少年往前轻轻一推。

少年踉跄了一步,站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充满金属冷光和奇怪设备的房间,最后落在刘雅薇身上。他的眼神,让刘雅薇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静了。

那不是强装的镇定,也不是吓傻了的空洞。而是一种深潭般的、古井无波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打量和评估的意味。他看向刘雅薇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就像看着房间里另一件物品,或者一个即将发生、但与他并无切身关系的场景。

“你可以走了。”刘雅薇对那两个男人说,声音是她一贯的平淡。

男人躬身退了出去,电梯门合拢,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弥漫。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背景音。

刘雅薇拎着那双酒红色高跟鞋,赤足走到少年面前,停下。她比他高,加上高跟鞋的鞋跟,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他对视。男孩的身量还未完全长开,略显单薄,但背脊挺得很直。

“苏澈。”刘雅薇念出他的名字,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苏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很轻微。他开口,声音是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清朗,但语调平稳得近乎诡异:“大致猜到了。我看到的那些账本和照片……不该看。”

很直接。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刘雅薇微微挑眉。“既然知道不该看,为什么还要看?甚至……还留了备份?” 委托附件里有提到,男孩可能做了数字备份,这也是需要“彻底处理”的原因之一。

“好奇。”苏澈简单地回答,目光掠过刘雅薇手中的高跟鞋,又回到她的脸上,“而且,备份已经被他们找到了,不是吗?远程销毁了。不然,来找我的就不会是你,而是更‘常规’的方式了。”

他居然在分析。在这种情境下。

刘雅薇心中的诧异又深了一层。她见过太多将死之人的反应,崩溃的,乞求的,咒骂的,麻木的。但这种冷静的、近乎与己无关的讨论态度,是第一次。

“常规的方式,可能会让你死得更痛快些。”刘雅薇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她能闻到少年身上极淡的、类似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合着一丝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干净气息。“而我这里,不太一样。”

她举起手中的高跟鞋,深酒红色的绒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到这双鞋了吗?七厘米的细跟,接触面积大概只有0.5平方厘米。等下,我会穿上它。”

她的语气就像在介绍一件工具。“我会从你的脚踝开始。细跟会像钉子一样,慢慢钉进你的踝骨之间,碾碎那里的软骨和韧带。你会听到很清脆的声音,像踩碎一小块薄冰。”

她观察着苏澈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瞳孔的收缩都没有。

“然后是小腿。胫骨很硬,但腓骨比较细。细跟从侧面敲击的话,会断得很利落。当然,如果从正面慢慢施加压力,让它弯曲、变形,最后断裂,过程会更有趣,你能更清楚地感受到骨头一点点屈服的过程。”

她一边说,一边用鞋跟虚点着苏澈小腿的相应位置,像是在演示。

“大腿的股骨比较粗壮,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体重转移。我会用整个脚掌,但力量集中在脚跟,慢慢碾磨。那感觉……有点像被巨大的磨盘缓慢地研磨,从外到内,肌肉,血管,神经,最后是骨头。”

她顿了顿,目光上移,落在少年的胸膛和腹部。“胸腔和腹腔会比较复杂。肋骨一根根处理,内脏慢慢挤压。痛苦很有层次,也会持续更久。你会吐血,会呼吸困难,但一时半会不会死。意识会很清楚。”

最后,她的目光与苏澈平静的目光相接。“最后,是头。我会用鞋跟,对准你的太阳穴,或者眼睛。一点点,慢慢压进去。头骨很硬,但鞋跟很尖。当它突破颅骨,进入大脑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她描述得详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专业性的精准。通常,听到这里,大多数人已经崩溃了。

苏澈依旧站着,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他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某个复杂的讲解。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起来,会疼很久。”

不是疑问,是陈述。

刘雅薇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她几乎从未问过的问题:“你不求饶吗?”

苏澈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笑意的东西,但太快了,快得像是错觉。

“求饶有用吗?”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刘雅薇沉默了。她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委托就是委托。

“你看,”苏澈继续说,语调甚至没有起伏,“我从被带出公寓那一刻就知道,我活不了了。看到那些东西,是我的错。我低估了人性的恶,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你……”他目光再次扫过刘雅薇,从头到脚,那打量依旧不带情绪,却专注得让刘雅薇感到一丝怪异的不适,“……你只是被请来完成这个‘错误修正’流程的最后一环。求你,哭喊,下跪,舔你的鞋……能改变结果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符合年龄的稚气,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

“不能。你依然会踩死我。区别只在于,你是带着愉悦欣赏我的丑态,还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我的‘不配合’而感到一点点……无聊?”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是好奇?”

刘雅薇的心脏,罕见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这个少年,不仅不怕,还在分析她。而且,分析得近乎准确。

“所以,”苏澈总结般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嘲讽,“你想看到我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涕泪横流,然后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恐惧被你踩碎,对吗?那样会更满足你的……某种需求?”

他看穿了。看穿了施暴者对于支配感、对于恐惧反馈的渴望。刘雅薇不得不承认,这个认知让她对这个即将死去的少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兴趣。不是杀意,更像是……研究者对罕见标本的兴趣。

苏澈没有等她回答,或者说,他认为答案不言而喻。他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对生命的漠然——不是对他人生命的漠然,而是对他自己即将终结的生命的漠然。

“我就要死了,对吗?”他问,但这不是疑问,只是确认。“就在这里。在你脚下。被这双……”他的目光落在刘雅薇手中那双酒红色的高跟鞋上,“……很漂亮的鞋。”

然后,他的目光上移,落在刘雅薇的脸上,非常认真地、仔细地端详着她。从她披散的黑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眉毛,平静无波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到形状优美的、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良久,苏澈的嘴唇动了动,用那种平稳的、清澈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轻声说:

“你真的好美。”

这句话,在这个即将成为刑场的地方,从一个即将被踩死的15岁少年口中,以如此平静无波的方式说出来,产生了某种近乎荒诞、却又直击心灵的震撼效果。

刘雅薇握着鞋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美。很多人说过她美。男人带着欲望,女人带着羡慕或嫉妒。但从未有人,在明知下一刻就要被她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时,如此平静、客观,甚至带着一种抽离的欣赏,说出这五个字。

没有谄媚,没有求生欲驱使,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他所见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刘雅薇那片名为“情感缺失”的深潭,激起了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其微弱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单薄、却有着惊人平静的少年,第一次,在执行委托时,产生了一种近乎“惋惜”的情绪。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寂静在工作室里蔓延。通风系统的声音似乎都变低了。

许久,刘雅薇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少了一些冰冷的程式化,多了一丝……罕见的、近似于人类感慨的调子:

“你知道吗?”她看着苏澈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委托……我或许真会放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放”这个词不够准确,修正道:

“不,不是放。而是让你……留下来。”

她移开目光,似乎在看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声音更轻,更像自言自语:

“毕竟,我上一个……奴隶,刚死不久。”

她没有解释“奴隶”的含义,也没有解释“刚死不久”的沈璐。但这句话本身,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关于她的生活,她的需求,她此刻面对这个特别猎物时,产生的一丝近乎“补位”的念头。

苏澈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并不关心。对于自己可能错过的、另一种更为漫长屈辱的“活路”,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庆幸或遗憾。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信息,然后重新看向刘雅薇,用那种平稳的、决定结束话题般的语气说:

“那么,开始吧。”

他主动走向那个中央平台,脚步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刘雅薇,在平台上坐了下来,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抬起头,看向她。

那姿态,不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更像一个准备好进行某项程序的……参与者。

刘雅薇站在原地,看着平台上这个过于平静的少年,心中那丝奇异的涟漪在扩大。惋惜,兴趣,还有一丝被挑战了掌控节奏的微妙感觉。

但委托就是委托。规矩就是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罕见的波动压下,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静无情的执行者面具。

她弯腰,将那双深酒红色的绒面高跟鞋,一只一只,穿在自己赤足上。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咔”两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她走到平台边,看着苏澈。

苏澈也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她的高跟鞋完全穿上后,目光在那漂亮的深酒红色绒面和纤细的鞋跟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几不可察地,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像是最后的告别,又像是……准备好了。

刘雅薇抬起右脚,纤细的鞋跟如同一枚暗红色的钢钉,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冰冷而精致的光泽。她没有急于落下,而是悬停在苏澈赤裸的左脚脚踝上方约五厘米处,似乎在测量,在瞄准,又似乎在给予对方最后感受恐惧的时间——虽然她知道,对方可能并没有恐惧。

苏澈没有动。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左脚脚踝更自然地伸展,仿佛在配合她的“工作”。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落在她低垂的、专注的眼眸上。

鞋跟开始下降。速度很慢,几乎是以毫米每秒的速度接近。首先接触到的是脚踝外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鞋跟尖端微微下陷,压出一个浅窝。苏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但仅此而已。没有抽气,没有呻吟。

刘雅薇继续施加压力。鞋跟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皮肤,刺入皮下组织,抵住了下方的骨骼——那是踝骨(距骨)与外踝(腓骨远端)之间的缝隙。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鞋跟垂直于接触面,然后,开始缓慢地、稳定地增加重量。

压力透过鞋跟,传递到那脆弱的关节间隙。软骨首先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苏澈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刘雅薇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反馈。阻力在增加,那是韧带和关节囊在抵抗。她微微转动脚踝,让鞋跟不是在一点垂直下压,而是带着一点研磨的力道。这个动作加剧了痛苦。苏澈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脸色开始发白,但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了一些。

“咔嚓。”

第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并不响亮,像是踩碎了一块小小的、坚硬的饼干。那是踝关节内细小韧带和软骨结构在极致压力下崩解的声音。鞋跟又向下陷入了一小截。

刘雅薇停顿了一下,观察苏澈的反应。少年的身体在轻微颤抖,那是疼痛引起的生理性痉挛,无法控制。但他的眼神,依旧透过汗湿的睫毛,平静地看着她,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仿佛在亲身体验并分析这种痛苦的构成。

她移开鞋跟。踝关节处已经留下一个深深的、边缘泛紫的凹坑,皮肤破裂,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她没有停歇,鞋跟移动到小腿外侧,腓骨中段的位置。这里的皮肤下就是相对细长的腓骨。

这一次,她换了一种方式。不是垂直下压,而是用鞋跟的侧面,对准腓骨的中段,像敲击琴键一样,快速而精准地落下!

“啪!”

声音更清脆,更像折断一根干燥的树枝。腓骨应声而断,断口处皮肤被内部的骨茬刺破,形成一个小的撕裂伤,血流得比脚踝处更多。苏澈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终于溢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但立刻被他咬紧牙关止住了。他的左手猛地抓住了平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刘雅薇看着他那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小腿,看着断裂处不自然的弯曲和渗出的鲜血,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件正在成型作品的细节。她抬起脚,鞋跟上沾了一点血迹,在深酒红色的绒面上并不明显。

接下来是右腿。同样的流程,先脚踝,再腓骨。苏澈的忍耐力似乎达到了一个极限,当右腿腓骨断裂时,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抽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行稳住。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一绺绺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血丝,但他依旧没有求饶,没有哭喊,只是用那双越来越亮(因为疼痛和生理性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刘雅薇,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自己正在迅速流逝的生命里。

然后是膝盖。刘雅薇换用了鞋底。她将右脚踩在苏澈左腿的膝盖上,鞋底中央正好覆盖住髌骨(膝盖骨)。她先将重心缓缓前移,施加压力。髌骨在压力下微微下沉,与下方的股骨髁面摩擦。苏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膝盖是承重和活动的重要关节,这里的痛觉神经异常丰富。他的牙关咯咯作响,抓住平台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刘雅薇开始缓慢地、来回碾磨。鞋底柔软的绒面与皮肤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但下方骨骼和软骨承受的却是毁灭性的压力。髌骨先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然后在持续的碾磨下,伴随着一声闷响,碎裂开来。不是整齐的断裂,而是碎裂成几块。苏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从牙缝里挤出的痛吟,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无力地落下。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涣散,但很快又强行凝聚,依旧固执地看着刘雅薇。

右腿膝盖重复了同样的过程。当髌骨碎裂时,苏澈已经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和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他的双腿现在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浸湿了裤管和平台表面。

刘雅薇走到他身侧。接下来的目标是躯干。她抬起脚,深红色的高跟鞋鞋底悬在苏澈的胸膛上方。少年因为疼痛而急促起伏的胸膛,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

鞋底落下,首先覆盖住左侧胸廓。刘雅薇调整姿势,将身体重量逐渐转移到这条腿上。压力透过鞋底,传递到肋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根肋骨在压力下的形变和抵抗。她选择了从下往上,一根一根地处理。

鞋底边缘抵住最下方的第十二肋骨,缓慢而坚定地加压。骨头弯曲,到达极限,然后——

“咔嚓!”

很沉闷的一声,像是厚木板被折断。肋骨断裂,断端可能刺破了胸膜,苏澈的呼吸骤然一滞,脸上掠过极度的痛苦,随即开始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泡沫。但他的眼睛,仍然顽强地、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着,追随着刘雅薇的脸。

第二根,第三根……刘雅薇有条不紊,如同最耐心的工匠。每一根肋骨的断裂声都有些许不同,取决于位置、厚度和受力角度。苏澈的胸膛逐渐塌陷下去,咳嗽越来越剧烈,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呼吸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意识显然已经开始模糊,瞳孔有些扩散,但每当刘雅薇看向他的眼睛时,那里面总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那不是求饶,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超然的观察,甚至……理解?

当左侧大部分肋骨都被处理完毕,刘雅薇转向右侧。过程重复。苏澈的身体已经如同一滩软泥,除了无法控制的痉挛和偶尔的呛咳,几乎没有了自主动作。只有那双眼睛,依然半睁着,透过血污和汗水,看向上方。

最后,是头颅。

刘雅薇的鞋底离开了苏澈那已经明显凹陷、血迹斑斑的胸膛。她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高度集中的精神和身体控制。她走到苏澈头侧,低头看着他。

苏澈的脸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嘴唇被咬得稀烂,鼻梁上也有血迹(可能是咳嗽时溅上的),但五官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清秀轮廓。他的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和汗滴,眼神已经涣散,却依然试图聚焦在刘雅薇的脸上。

刘雅薇抬起右脚,深红色的高跟鞋鞋底,悬在苏澈额头正上方。鞋底上沾满了血迹、组织碎屑和灰尘,在灯光下显得污浊不堪,与原本优雅的酒红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踩下。她看着苏澈的眼睛,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疼吗?”

苏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股血沫。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最后那点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承认。承认疼痛,承认失败,承认死亡将至。但依旧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刘雅薇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波动都已消失,恢复了那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

她将身体重心完全移到右腿,深红色的鞋底,带着她全部的体重和三个多月来积蓄的、对这个特殊猎物复杂难言的情绪,稳定而决绝地,落了下去。

首先接触的是额头。皮肤在压力下变形,下方的额骨发出沉闷的抵抗声。鞋底继续下压,碾过眉骨,鼻梁在重压下瞬间塌陷,发出软骨和鼻骨碎裂的闷响。眼眶受压,眼球凸出,然后在极限压力下破裂,黏稠的内容物混合着血液从眼角溢出。

苏澈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的抽搐,然后彻底瘫软下去。所有的生命迹象,在那双始终平静(或试图保持平静)的眼睛彻底失去光彩的瞬间,消失了。

鞋底继续下压,碾过颧骨,碾过上颌,碾过牙齿……头骨在持续的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层层碎裂的声响,由表及里,由外至内,直到最后,一切都变成均匀的、失去结构的混沌。

刘雅薇的鞋跟,最终穿透了颅骨最薄弱的部分之一,深深陷入那片红白混合物中。她甚至能感觉到鞋跟尖端触碰到下方坚硬的平台金属。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停留了几秒钟。脚下的触感从坚硬,到抵抗,到碎裂,再到最后的松软粘腻,清晰地传递上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有机体被彻底破坏后的气味。

然后,她缓缓地,将脚抬了起来。

深酒红色的绒面高跟鞋鞋底和鞋跟,已经糊满了粘稠的血浆、细小的骨渣和灰白色的组织。原本优雅的线条被污秽覆盖,显得狰狞而可怖。

苏澈的头颅,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摊与胸腔破损处流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辨认的残骸。

刘雅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又看了看平台上那具彻底失去生命迹象的年轻躯体,沉默了很久。

久到通风系统的声音似乎都变得遥远。

最终,她弯下腰,脱下了那双高跟鞋,赤足站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拎着鞋子,走到清洗区,打开水龙头。

温水冲刷而下,将鞋底和鞋跟上的污物冲走,露出原本深酒红色的绒面。她拿起软刷,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直到鞋子恢复光洁,只在绒面纤维深处,残留着一些无法彻底洗净的、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她清洗自己的脚。仔仔细细,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控制台,开始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编号:新。目标:苏澈,15岁,男性。处理方式:深酒红色绒面细高跟鞋(7cm),全身性重点踩踏。时长:41分钟。备注:目标全程无 verbal 乞求,生理反应符合剧痛预期,但眼神平静异常,有超年龄沉稳。提及‘美’。委托方要求之‘永久沉默’已达成。艺术品完成度……89%。”

她输入,存档,加密。

然后,她关掉主灯,只留下几盏幽暗的壁灯。

走到电梯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上那具残破的年轻躯体,目光在那片已无法辨认面容的残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了少年那双依旧穿着干净帆布鞋、但以怪异角度扭曲着的脚上。

电梯门合拢,上升。

回到一楼客厅,窗外依旧夜色深沉。刘雅薇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没有喝,只是端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庭院里朦胧的树影。

脑海中,那双过于平静的、直到最后都试图保持清明的少年眼睛,和那句平稳的“你真的好美”,反复浮现。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上一个麻烦的奴隶刚死。

今夜,一个不可能成为奴隶的特别目标,也死了。

她放下酒杯,赤足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的黑暗中。

夜晚还很长。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刘老师依然要温柔地站在讲台上,面对另一群孩子的眼睛。

只是今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小块冰冷的湖面,被一颗名为“苏澈”的小石子,投下了一丝几乎不存在、却又真实泛开的、细微的涟漪。而脚下,那双刚刚清洗干净、却仿佛永远残留着某种触感的深酒红色高跟鞋,被随意放在衣帽间的角落,像一件完成了使命、却让人心情复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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