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里不可能被奶头乐的那些家伙踏足吧。小惠心想。这个老社区人员结构简单，流动性低，陌生的面孔很容易引起注意，对于追捕者来说，搜查难度和风险都很大。相反，那种现代化的酒店或公寓，才是他们重点监控的对象。况且，杨教授是陈佳辉在T市唯一可能投奔的亲人，这个信息，王永利早就死去，奶头乐方面未必掌握得那么清楚。

她沉吟片刻，转过身，对佳辉和杨教授点了点头：“好。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但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轮流守夜。明天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杨教授见他们同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起身：“好，好！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再收拾一下房间。佳辉，你还住你以前那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江藤同学，委屈你暂时在书房休息一下，我马上给你铺床！”

看着老人忙碌而欣慰的背影，佳辉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温暖、愧疚、悲伤、还有一丝久违的安宁。佳辉转头看向小惠，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

“小惠？”佳辉问道，“关于同学们的尸体……他们的父母不担心吗？能认领他们的尸体吗？”

小惠转过头，看向佳辉，听了他的问题，解释道：

“我从余建萌那里听说的。奶头乐的政府，应该秘密地把这些尸体，交给指定的清洁工集中处理。之前就通知过他们的家属，说他们的孩子被选中‘BR计划’了，然后还要对一切都要保持缄默。第一类，有的父母就沉迷不良嗜好，连自己的子女都不管，所以都不太关注这事情；第二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到了大学还想着控制孩子，实在是令人发指，通常他们也支持‘BR计划’举行吧；第三类人，这样的父母因为太溺爱孩子了，像六个物质女的问题，到死还娇生惯养，当时我气得连偶像活动都不想举办了；最后是第四类人。这类父母比较明智，和孩子相处很好，知道孩子的天性，所以对奶头乐政府得所作所为表示严重不满，听说自己的孩子被选中之后，要么纳闷，要么奋起反抗，结果都毫无疑问地惨遭毒手。”

小惠耸耸肩，继续延续这个话题：

“我想，学生们的尸体从岛上被清理之后，应该秘密地从政府指定的火葬场和殡仪馆去焚烧处理；当然，奶头乐那边的殡仪馆没有“过七”[117-1]的习俗，乃至连个丧葬习俗都没有；然后上面的人顶多秘密地把盖着奶头乐彩印的学生死亡证明送到每个父母的手中，同样要对发生的一切保持缄默，所以肯定不让去认领，生怕他们反抗。嗯，奶头乐的国民绝对服从政府的方针，和之前的大东亚共和国没什么两样啦。”

小惠耐心地解答。

佳辉也不会感觉啰嗦。与其说是啰嗦，不如说讲得详细一些。

“那关于学生们的丧事，如何去处理？”佳辉还是疑惑不解地问，关于丧事，奶头乐官方肯定不会让他们办。佳辉顿时感觉浑身发凉。

“城市地区肯定都不让办丧事，也许吧，殡仪馆都由政府的那些家伙办的，但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应该还有人偷偷办，根本都无视奶头乐那家伙的方针，就像你们喜欢下象棋在某个角落偷偷下。”尽管小惠在5岁时听到过清朝僵尸的怪谈，但关于华夏的丧事习俗还是了解得许多。

“说句题外话，华夏那边‘过七’的习俗，几乎是一丝不苟。”小惠说道。

佳辉似乎对这个也有深刻了解，如果小惠不说，恐怕都忘了。

“小惠，”佳辉低声说，充满感激，“我多想……能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平安无事地……”

小惠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声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是为这个动荡不安的夜晚奏响的背景音。至少在此刻，他们还能拥有彼此，还能拥有这片刻的、真实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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