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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第五章 祭典之行(上)

小说:鬼王无惨的少女物语 2026-03-01 12:04 5hhhhh 7740 ℃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柔和。山脚下,平日里入夜便趋于安静的城镇,此刻却一反常态地喧嚣起来。随着繁忙的秋收时节的过去,稻谷的丰收为人们带来了喜悦之情,也支撑着城镇中的人们举办了这盛大的秋日祭典。无数灯笼被逐一点亮,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蜿蜒铺满整个街道。人声鼎沸,欢快的祭典音乐随着晚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诱人香气。

珠世那隐秘的异空间入口处,一阵细微的波动漾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踏入了这久违的尘世烟火之中。

当先一人,正是继国缘一。他当然没有穿着平日那身便于战斗的鬼杀队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红色的传统和服,外罩一件印有淡雅竹纹的羽织。那股经年累月修炼而成的、沉稳如山岳的气质和那双通透平静的眼眸,再加上腰间佩戴的那一柄日轮刀,让他显得卓尔不群,步履间自有不容忽视的威严。他的出现,让周围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地为之让路,投来敬畏而又好奇的目光。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无惨子,她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璀璨灯火中。

“这种款式,有点类似我的妻子穿过的样子。。。。”缘一心中微动,他有点拿不准是凑巧还是珠世的刻意而为之。

无惨子身着一件黑紫色的振袖和服,衣料上用银线、红线和黄线绣着精致的花纹与枝叶,在灯笼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绾成古典的发髻,扎着一支珍珠发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着嫣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确保每一步都符合礼仪,但当祭典的热浪扑面而来时,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欣喜的光芒。

"缘一大人,这里好热闹啊。"人来人往之中,她下意识地靠近缘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喜悦,又混合着对陌生环境的本能依赖。那被精心培育出的、对缘一的仰慕与信任,在此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嗯,不要怕,跟紧我。”缘一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看似随意,实则将周围所有动静都纳入感知。他拉着无惨子,脚步稍稍放缓,以确保无惨子能跟上。

祭典的活力瞬间包裹了他们。街道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屋台,商贩们卖力地吆喝着。在社会履历上算是一张白纸的无惨子完全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哪里有好玩的都要去凑热闹,哪里有好吃的都会跑去瞄一眼,差点让缘一盯不住让她走散了。

突然,缘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顿。他那双通透的眼眸锐利地扫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隐藏在欢声笑语下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熟悉的气息——是鬼杀队的人,而且并非普通队员。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缘一心头。一方面,是源自心底深处难以抹去的愧怍,兄长继国严胜的叛变,弑杀前代主公的滔天罪孽,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自觉无颜面对这些曾并肩作战、如今却因他兄长之故承受痛苦的旧日同僚;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绝不能让鬼杀队的人发现无惨子的存在。

她身上那即便经过净化、却依旧与鬼舞辻无惨同源的气息,以及她此刻特殊的身份和状态,一旦暴露,将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危及她的性命。

“无惨子,我突然想起来有些琐事需处理,你且先去前面那间挂着【玉屋】暖帘的酒馆门前等我,可好?”他微微侧头,确保只有身旁的少女能听见,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呀(╯^╰)。”无惨子仰起脸看他,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愿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吧,我会在那里等候。缘一大人,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哦!”

说罢,她微微躬身,提起和服下摆,像一尾灵巧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色彩斑斓、摩肩接踵的人流,那道黑紫色的身影很快便被淹没。

目送无惨子离开,缘一立刻转身,试图凭借对小镇地形的熟悉,利用人群和屋台的掩护绕开那几道熟悉的气息。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穿梭,步伐看似从容,实则迅捷无比。然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并且目标明确地围拢过来。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他们巧妙地利用地形,逐渐压缩着缘一的活动空间。

最终,在一个狭窄的屋间小道中,缘一被三人堵住了去路,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对峙圈。来者正是鬼杀队的核心战力——学习了缘一所授呼吸法的剑士。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边缘羽织、气质清冷如水的成熟女性,她神色平静,眼神却如同深沉的湖泊,仿佛能洞悉一切,正是现任【水柱】的女儿,桥本空子。她身侧,是一位腰佩日轮刀、眉宇间满是急躁与不耐的青年男子,浑身散发着如同即将出鞘利刃般的锐气,乃是现任【鸣柱】长门轰——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鸣柱】在追击叛逃的【月柱】继国严胜途中落下重伤,在不日后便撒手辞世,因此他憎恨关于继国严胜的一切。而稍稍靠后的那位目光锐利的男子,则是最擅长追踪与侦察的情报部门高层之一,山崎鸢。

“终于逮住你了,继国缘一!你在躲我们什么啊!”短暂的沉默被长门轰打破,他的声音洪亮,几乎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怎么,被逐出队伍后,小日子过得倒是挺清闲自在嘛?居然都有这等闲情逸致,独自一人来逛祭典了?不对,那个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哪里去了?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那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缘一那身不同于鬼杀队制服、略显华贵的常服上扫过。

“不过是在下的一位友人之女而已,她托我今天带她女儿出来散散心,不巧遇上了你们,我就让她先行回避了。”缘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对这明显的挑衅,他并未动怒,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回视对方,“倒是你们,不也在此吗?”

“我们跟你可不一样!我们来此是有重要任务的!铲除恶鬼,保护民众,可不是像你这样,像个无所事事的浪人般四处闲逛!”长门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游人侧目,“什么友人的妹妹,怕不是在哪里被你用花言巧语骗来的马子吧?不然,为什么你急急忙忙地把她给支开了呢?不就是怕她和我们相遇,戳破了你清高的人设吗?”

“长门,不要再说了。”桥本空子适时开口,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安抚躁动的清凉力量,瞬间让长门轰梗着脖子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缘一先生,许久不见,望你一切安好。你也是知道的,轰这个家伙就是这个直来直去的脾气。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恰巧在此执行任务时遇见,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而已。毕竟,咱们曾经也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她转向缘一,姿态优雅地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带着疏离,“至于那个女孩,我们相信缘一先生的话,因为您从来没有说过谎。”

缘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们的问候。

“缘一,好久没见啊。” 侦察队长山崎鸢也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还算友善、带着些许圆滑的笑容。他知道没必要做过多的寒暄,便切入正题:“缘一,虽然你因故已不在队中,但队里从未停止过对你的关注。我们知道,这些年来,你依旧在独自斩杀恶鬼,足迹遍布各地,从未停歇。这份即便身处队外,依旧不忘初心、坚守信念的坚持,我等深感敬佩。”

他肯定了缘一的行为,随即话锋一转,“因此,即便你不再是鬼杀队的一员,我们认为,一些关乎大局、极其重要的情报,仍有必要与你共享。尤其是——关于叛变的【月柱】,你的兄长继国严胜的最新动向。”

听到“继国严胜”这个名字,缘一那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泛起了清晰的涟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兄长大人?他怎么了?”

“哼!”一旁的长门轰忍不住又插嘴,带着难以理解的情绪,“明明都背叛了人类,双手沾满同胞的鲜血,堕落成以人为食的恶鬼了,缘一你这家伙。。。居然还一口一个‘兄长大人’叫得这么自然?真是、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你难道忘了前代主公是如何。。。”

“长门!”桥本空子再次出声制止,声音微冷,带着警告的意味。长门轰悻悻地闭上嘴,但脸上的不满依旧明显。

山崎鸢无奈地瞥了长门轰一眼,重新看向缘一,沉声道:“近几个月来,各地恶鬼们的行动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极其混乱无序。它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约束,甚至分裂成了数个互不统属、彼此间时有摩擦的大小势力。”

此言一出,缘一心中微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是源于无惨的“消失”,只是这个真相,他暂时无法对鬼杀队的任何一人言说。

山崎鸢继续阐述,语气凝重, “而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在这几股分裂的势力中,实力最强、组织度最高的一股,其领头者正是你的兄长继国严胜!并且,有确切的迹象表明,他和他的麾下势力活动的踪迹,已经蔓延到了我们此刻所在的这片区域。”

“我们此行的任务,首要目标是清除在此地流窜、危害民众的恶鬼余党,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但更重要的,是调查严胜及其麾下势力的具体动向、规模和意图。原本。。。”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缘一那平静的外表,直抵内心,“原本我们觉得能够争取到你的协助。毕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继国严胜。但刚刚。。。”

他品味着缘一刚才那声自然而然的“兄长大人”,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是我们奢望了。人伦之情,终究难以轻易割舍。我们只希望——缘一,看在我们昔日并肩作战、以及为了更多无辜者安危的份上,你至少不要干扰我们的行动。斩杀恶鬼,是我等鬼杀队的天职,即使是你的兄长,我们也一定要消灭他,维护世间的安宁!”

缘一内心深受震动。他没想到继国严胜竟然就在这附近活动,而且俨然成为了新一代的鬼之巨头。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幼时与兄长练剑的庭院,兄长决绝离去的背影,以及珠世实验室中那些闪烁着微光的药剂。

“对不起。。。我依旧视他为兄长,这份血缘,无法抹杀。但如果他的存在威胁到更多无辜者的生命,我会出手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却是在心中想道,“珠世夫人最近开启研究的,旨在将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已有了初步成果,虽然还不稳定,但我希望,兄长最后能以人类的身份,得到最终的安息。”

“大义灭亲?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长门轰在一旁抱着胳膊,嗤笑一声,碎碎念道,“老子更希望是由我们鬼杀队,亲自砍下继国严胜那叛徒的狗头,拿去祭奠前产屋敷大人的在天之灵!这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山崎鸢没有理会长门轰的牢骚,他最后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语气格外严肃:“另外,缘一,还有一个情报需要提醒你。根据我们零星截获的信息和牺牲队员用生命换回的消息,严胜似乎正在着力制造,或者说筛选一批实力远超寻常恶鬼的精英鬼,他称之为——【十二鬼月】。具体如何选拔、实力如何、有何特殊能力,目前尚不明朗,但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需要格外警惕。”

“【十二鬼月】?” 缘一心中了然,“原来日前在深山老林中,偷听到那些恶鬼交谈时提及的‘选拔’、‘血战’,竟是兄长所为。他是在模仿无惨,试图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和武力体系吗?”

双方又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关于附近恶鬼活动的情况,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总算没有再次爆发冲突。随后,鬼杀队三人便告辞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祭典的人潮中。

他们刚一离开,缘一心中那根因无惨子而紧绷的弦立刻被拨动。他立刻快步赶往约定的“玉屋”酒馆,心中计算着时间,与鬼杀队三人他们交谈了不短的时间,无惨子理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然而,当他来到那间挂着“玉屋”暖帘的酒馆门前时,心却猛地一沉——门前人流来去,可就是没有无惨子的身影。

不祥的预感充满心头,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掀帘步入酒馆。店内光线略显昏暗,弥漫着清酒和食物的气味。缘一径直走到柜台前,向那位正在擦拭桌面的中年老板询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是否见过一位身着紫色和服,容貌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在门前等候?”

他尽可能清晰地描述无惨子的特征,而老板抬起头听着缘一的话,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您说的是那位姑娘啊,见过见过,那么标致水灵的女孩子,小店开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呢!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他语气夸张,但随即又露出些许疑惑,“不过,她没等多久,大概也就半炷香不到的功夫吧,就被几个自称是她家远房亲戚的壮汉给接走了。怎么,你是她的男友吗?难道你不知道?”

“亲戚?”缘一的眉头紧紧锁起,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是啊,”老板肯定地点点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看那几个人的打扮,风尘仆仆的,倒像是从远地方来的。不过,奇怪的是。。。那位小姐当时的表情,似乎不怎么情愿,脸色发白,眼神里透着害怕,好像被强迫似的?唉,我当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开店的,也不好过多干涉询问不是吗?”

老板上下打量着缘一,似乎脑补的真相是缘一这个男友和无惨子来祭典约会,但看不上缘一的家里人赶紧跑过来把无惨子带走了。

缘一心中大呼不好,什么远房亲戚,这分明是遇上了地痞流氓或者专门拐卖妇孺的人牙子啊!

他最担心的并非无惨子的人身安全,以她体内潜藏的力量,自保绰绰有余——他怕的是,万一她被逼到绝境,恐惧和愤怒冲垮了理智,导致体内那个被珠世夫人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暴戾阴暗面彻底失控爆发,届时她将不再是无惨子,而是重新化身为杀戮的鬼王,在这人群密集的祭典附近大开杀戒,那将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多谢相告。”缘一迅速道谢,转身离开酒馆时,步伐已带上了明显的急切。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药丸。这是珠世特制的追踪道具,核心材料正是无惨子的鬼之血。他将其放入口中,丹药瞬间融化,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灵魂层面的感应立刻在冥冥中建立,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为他指引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与此同时,通向镇外郊区的小路上。一辆破旧不堪、外边蒙着严严实实的马车,正由一匹老马拉着,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发出吱呀作响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在车的旁边,还有几个马车来来往往。

无惨子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纤细的手腕被勒出了红痕,嘴里紧紧塞着一团散发着异味的破布,让她几欲作呕。她蜷缩在冰冷坚硬的车厢角落,昂贵的黑紫色和服沾上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她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的泪水,身体因马车的剧烈颠簸和内心无法言说的害怕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如同风雨中无助的蝶。

几个面相凶恶、眼神淫邪的流氓围坐在她旁边,如同打量待宰的羔羊。他们口中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和各种不堪入耳的黄段子,目光贪婪而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视,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剥光。

“本来还想着趁乱拐走几个平民家的女孩卖到窑子里换钱,却没想到能让咱哥几个儿碰见这种极品的女人!”

“这回咱们可是捞着天大的便宜了!你瞧瞧这妞儿,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这脸蛋比歌舞伎町的花魁还要标致十倍!”

“可不是嘛!看她这身打扮,这料子,啧啧,值钱货!绝对是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千金小姐!”

“等到了前头山坳里那间废弃的破庙,哥几个好好快活快活!尝尝这大家闺秀是个什么滋味!然后转头卖到邻城的游廓里去,就凭她这姿色,还是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够咱哥几个潇洒快活好几年了!”

“哈哈哈!看她这害怕得发抖的小模样,真他娘的解馋带劲!要不是怕被好管闲事的人发现,真想现在就把这小娘们儿就地正法了!桀桀桀~”

破旧的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车厢内,淫邪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听着手下们越来越露骨的污言秽语,看着角落里那瑟瑟发抖、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绝色美人,流氓头目自己也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老大!”一个猴急的小弟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无惨子,忍不住催促,“都已经出城了,路上鬼影子都没一个!还去什么破庙啊,弟兄们的鸡巴都快要爆炸啦!就在这里办了她吧!”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其他流氓也纷纷附和,车厢内充斥着贪婪而急切的喘息声,几双脏手蠢蠢欲动地就要伸向无惨子。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流氓头目虽然自己也心急,但还有着属于老大的威严,他厉声呵斥,瞪了一圈手下,“老子还没动,轮得到你们?规矩不懂吗?老子先来!”

其他流氓被他一吼,暂时缩了回去,嘴上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是,老大您先请”、“应该的应该的”,但眼神交换间却充满了不满和急不可耐,心里早已骂开了花,只盼着老大赶紧完事好轮到他们。

头目嘿嘿淫笑着,转向蜷缩的无惨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欲望。他粗糙肮脏的手,带着一股汗臭和烟味,猛地伸向无惨子白皙纤细的脖颈,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然后缓缓向下,意图探入她和服的襟口。

“小美人儿,别怕,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他嘴里喷着恶臭的气息,脸越靠越近。

“唔!”无惨子被堵着嘴,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拼命向后缩,试图躲避那令人作呕的触碰,泪水决堤般涌出。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几乎要将她吞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脏手带来的恶心触感,以及和服被扯动的感觉。

其他流氓们的这些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针,一针一针地扎在无惨子的心上,而流氓头目时不时地对无惨子身体的揩油,不仅加深了她的恐惧,更如同邪恶的钥匙,不断猛烈撞击、撬动着她意识深处那个被珠世强行封印的的暴戾阴暗面——鬼舞辻无惨。

“拥抱我吧,无惨子!或者说,回归于我!”一个冰冷、充满极致诱惑和恶毒嘲弄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如同深渊的回响,“何必像个卑贱的虫豸般,忍受这些蝼蚁的羞辱?看看他们,多么丑陋,多么肮脏!他们的咸猪手,竟敢触摸你那高贵的肉体,简直罪无可恕!呵呵呵,只要你现在放开身心,接受我的力量,拥抱你真正的本质,你瞬间就能将这些可笑的人类撕成碎片!他们的血液,将是庆祝我们重新合一的甘霖!”

“不!不要,我不要。。。”无惨子在心中拼命地摇头,意识在恐惧的浪潮中挣扎,“如果那么做,我和那个残暴的、视人命如草芥的鬼王无惨,又有什么区别?还有,如果杀了他们,我还有何颜面再去见缘一大人?他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一定会厌恶我的。。。”

想到缘一可能投来的冰冷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就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缘一!又是缘一!” 阴暗面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愤怒,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嫉恨,“你的心里、你的脑子里,难道就只剩下那个该死的男人了吗?!好啊,既然你如此执着于你那可笑的坚持,那你就继续扮演你的柔弱无能的小白花吧!乖乖等着被这些肮脏、卑劣的男人玷污你珍贵的身体吧!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被这些蛆虫凌辱、变得污秽不堪之后的你,还有什么脸面,用什么表情,去跟你的缘一大人卿卿我我,诉说你那可笑的爱慕!哈哈哈哈!”

这番恶毒至极的话语,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无惨子内心最深的恐惧。坚守的壁垒在摇摇欲坠,黑暗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体深处丝丝缕缕地外溢。

而当那流氓头目的手指即将更进一步,触碰到她最私密区域之时——黑暗的意识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她心间弥漫开来。一股暴戾、残忍、毁灭一切的冲动伴随着强大的力量感,开始冲击着珠世设下的精神枷锁。她的指尖微微泛起异样的苍白,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一道道猩红的血丝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如同地狱的业火在点燃。

就在无惨子的意识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剧烈摇摆,理智即将被怨恨和恐惧彻底淹没,那暴戾的鬼王意识即将冲破枷锁、主导这具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马车猛地一震,伴随着车夫惊慌失措的“吁——!”声和拉车老马痛苦的嘶鸣,骤然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内的流氓们东倒西歪,骂骂咧咧。

“妈的!怎么回事?!”

“老六你怎么赶的车?!”

外面传来老六结结巴巴、带着惊恐的回答:“不、不关我事啊!有人拦车!”

紧接着,是流氓们色厉内荏的呵斥声,试图用凶恶掩盖心虚:“喂!前面那家伙!你谁啊?活得不耐烦了敢拦爷爷们的车?!”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然而,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车厢板,如同一道破开厚重乌云的皎洁月光,瞬间照亮了她内心的无边黑暗。

“放下车里的人,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妈的,你在胡说些什么?车里就咱们哥几个,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

“老大,还跟他废什么话,虽然他是武士,可我们有足足六个人呐!”

“对啊对啊!弟兄们,快拿出家伙什来,杀了这个不长眼的武士!”

紧接着,外面传来几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响、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和骨头错位的脆响,以及重物接二连三重重倒地的声音。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眨眼功夫,所有的喧嚣和咒骂都归于沉寂,只剩下夜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以及拉车老马不安的响鼻声。

车厢的帘布被一只稳健有力的大手猛地掀开,清冷的月光瞬间涌入昏暗的车厢,清晰地勾勒出那个如同山岳般令人无比安心的身影。缘一站在车外,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路疾驰而来的风尘,但他那双通透的眼眸,在月光下锐利如刀,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巨大恐惧与一丝诡异黑气的无惨子。

“无惨子!”他低唤一声,一步便跨入了狭窄的车厢,而后迅速蹲下身,动作轻柔却极快地解开了反绑无惨子手腕的粗糙麻绳,那麻绳甚至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接着,他小心地取出了塞在她口中、已被泪水浸湿的布团。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以及刚才在灵魂层面与黑暗抗争的疲惫,在见到缘一、感受到他温暖气息的这一刻,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汹涌澎湃地爆发出来。无惨子“哇”的一声,积压的情绪彻底决堤,哭了出来,声音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地扑进缘一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将满是泪痕和灰尘的脸深深埋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哭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喘不过气。

“缘一大人。。。呜。。。呜呜!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语无伦次地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战栗,“他们。。。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呜!”

“没事了。”缘一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惨子体内那股之前躁动不安、几近破笼而出的黑暗力量,因他的到来和接触,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蛰伏回意识的最深处,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尽,无惨子的嚎啕大哭才渐渐转变为委屈巴巴的抽噎。她微微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缘一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对不起,缘一大人,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我太没用了,总是要您来救我。。。”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紧抱着缘一的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非你之过,都是这些恶徒之罪。”缘一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和脸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充满诚意。

他指着车厢内外那几个被他以巧劲打晕(并暗中震伤了内腑,足够他们在床上痛苦呻吟数月,作为惩戒)的流氓,提议道:“今日受了如此惊吓,精神耗损甚巨。不若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祭典的话,我们改日再来便是。”

“不要!”出乎缘一意料,无惨子却立刻用力摇头,抬起还泛着水光的眼眸,虽然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却努力扯出一个带着泪花的、倔强的笑容,伸手抓住缘一的衣袖,轻轻摇晃着,“我不要回去!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和缘一大人您一起来祭典!我期待了那么久,我不想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而且,我、我还没和缘一大人一起玩游戏,一起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我们说好的……”

缘一无奈:“若是再遇危险,那又如何是好?”

“唉,不是还有缘一大人你吗?”无惨子闻言,却是破涕为笑,两只眼睛都弯成了甜甜的月牙,她轻轻晃着缘一的胳膊,用带着鼻音的软糯声音说道,“你一定会像刚才那样,像故事里最厉害的英雄,无论我在哪里,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及时出现,把我从这些混蛋手里救出来的,对吧?我知道,缘一大人你一定会的!”

听着她这近乎孩子气的、全然交付的言语,缘一冷硬的面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终是点了点头,反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

“嗯。那我们便走吧。”他应了一声,却见无惨子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缘一大人,请不要再离开无惨子,好吗?”

看着无惨子重新焕发出光彩的、带着无比信赖的眼眸,缘一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担忧,也化为了无声的叹息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牵着她,小心地走下了这辆承载了短暂噩梦的破旧马车。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无惨子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内的恐惧和污浊全部置换出去。缘一细心地为她拂去和服上沾染的灰尘,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光彩,但至少整洁了许多。

两人将身后的黑暗、荒凉与混乱彻底抛却,重新并肩,向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仿佛另一个世界的祭典走去。喧嚣声、音乐声、欢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温暖的浪潮,轻轻包裹住他们。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小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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