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黑铁城的石板路，污浊的雨水汇入下水道，这里是阳光无法触及的“旧城区“。你推开巷尾那扇满是锈迹的沉重铁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霉菌、劣质香水与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哟，生面孔？“

​柜台后的独眼老人咧开嘴，露出几颗残缺的金牙。他是这里的引路人“老哈克“。他随手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契约和一支沾着红墨水的羽毛笔推到你面前。

​“想在这行混，得先有个响亮的名号。不管是以此为荣还是以此为耻，这名字以后都会刻在那些可怜虫的噩梦里。“老哈克指了指身后被黑布罩着的三个笼子，“签了字，这三个‘新手货色’里，你可以免费挑一个带走，当作你的启动资金。“

​昏暗的油灯摇曳，你拿起了笔。

​

老哈克撕下黑布，笼子里蜷缩的身影暴露在昏黄灯光下。

米娅跪坐在生锈的铁栅栏后,褐色卷发黏在脸颊上,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天鹅绒裙摆已经沾满污渍和泥浆。她抬起头的瞬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晶莹的水珠。

"这个啊,三天前从债主手里收来的。"老哈克用钥匙敲了敲铁笼,"听说她爹欠了赌债,庄园被查封,一家子全完了。小姐脾气倒是磨掉不少,就是爱哭,烦人得很。"

米娅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最终只是低下头,肩膀无声地抽动。

"不过你运气好。"老哈克咧嘴笑,"这种货色虽然不值钱,但胜在听话。贵族小姐嘛,从小被教导要体面,就算落到这地步也不敢反抗。你看她那样子,连骂人都不会。"

亮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墨水渗进纸张纤维,那个"亮"字仿佛烙印般凝固在羊皮纸上。老哈克满意地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一声打开笼门。

"出来。"

米娅浑身一颤,缓慢地爬出笼子。她的膝盖磕在铁栏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站起来时双腿明显在发抖,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布满淤青和擦伤。

"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财产了。"老哈克将一条细铁链扔给亮,"这是临时项圈的钥匙。等你赚够钱,可以去黑市换魔力项圈,那玩意儿带电击功能,省事得多。"

米娅的脖子上果然套着一个粗糙的铁环,边缘磨得她皮肤泛红。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亮,只是机械地等待下一个指令。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倒映出摇曳的灯火和她模糊的身影。

"对了,你的办公地点在后街尽头,那栋废弃的仓库。"老哈克指了指门外,"里面有基础设施——一间地牢,一张破桌子,还有几个生锈的刑具。想升级的话,自己攒钱。这行规矩就是这样,没人会白给你好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在米娅身上扫过,"这小妞现在服从度还行,但精神状态不太稳。你最好尽快想办法稳住她,别让她崩溃了。崩溃的货色只能半价处理,亏死你。"

米娅听到这话,身体又是一抖。她咬紧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

亮扯着铁链,米娅踉跄地跟在身后。她的鞋底早就磨穿了,赤脚踩在泥泞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印。路过的乞丐和醉汉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有人吹口哨,有人低声说着下流话。米娅把头埋得更低,卷发湿透后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快点。"

亮的声音不算凶狠,但米娅还是浑身一颤,加快了脚步。她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手忙脚乱地抓住墙壁才勉强站稳。指甲刮过粗糙的砖面,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

后街尽头的仓库比想象中更破败。木门上的油漆剥落殆尽,露出腐朽的木质纹理。亮推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臭味扑面而来。

米娅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

她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但也更空旷。破损的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线,照亮地面上散落的木屑和碎玻璃。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笼,旁边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桌面上刻满了刀痕和烧焦的印记。

"这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亮松开铁链,开始检查设施。

米娅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她的视线落在墙上挂着的刑具上——鞭子、镣铐、铁钳,每一样都锈迹斑斑,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用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亮走到地牢入口,那是一扇嵌在地板上的铁门。他用力拉开,露出下方狭窄的阶梯。潮湿的空气从地下涌上来,带着腐烂的气息。

"下去看看。"

米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摇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破碎的哽咽声。

"我说,下去。"

亮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米娅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迈出一步,脚踝突然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倒。亮伸手扶住她,米娅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但又诡异地没有挣扎。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屈辱,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

那是致命吸引的效果。

米娅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她猛地推开亮,踉跄着退后几步,背撞在墙上。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我...我不想..."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但不要...不要关我..."

亮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底层代码的天赋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米娅的精神状态——那个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她的自尊心已经被彻底击碎,现在支撑她的只剩下求生本能和对未知的恐惧。

"下去,或者我把你扔下去。"

米娅浑身一震,眼神涣散地看着地牢入口。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走向阶梯。每下一级台阶,她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阶梯很窄,她的肩膀不断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地牢比想象中更小,只有不到十平方米。墙壁是粗糙的石砖,上面钉着生锈的铁环和锁链。地面湿漉漉的,积着一层浅浅的污水。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木桶,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

米娅站在阶梯底部,不敢再往前走。她的双腿在打颤,裙摆下的小腿肌肉紧绷到几乎抽筋。

亮走下来,开始检查墙上的固定装置。他拉了拉铁链,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米娅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墙角,双手抱头蹲下。

"站起来。"

她摇头,身体蜷缩得更紧。

"我说,站起来。"

米娅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陷进头皮。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站起来,背紧紧贴着墙壁。

亮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脖子上的铁环。米娅浑身僵硬,眼睛紧紧闭上,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亮检查了铁环的松紧度,又看了看她脖子上被磨红的皮肤。

"抬起手。"

米娅愣了一下,缓慢地抬起双手。她的手腕上也有淤青,显然在被送来之前就已经被粗暴对待过。亮拿起墙上的镣铐,掂了掂重量。铁链哗啦作响,米娅的身体又是一抖。

"不...不要..."她的声音已经哑了,"求求你...我会听话的...我什么都听...求求你..."

亮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把镣铐挂回墙上。他转身走向阶梯,米娅立刻跟了上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上台阶。她的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她顾不上疼痛,只想尽快离开那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回到仓库一层,米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无声地抽动。

亮继续检查其他设施。他打开墙边的木柜,里面堆着几卷绳索、一些生锈的刑具,还有几瓶不知名的药剂。他拿起其中一瓶,透过浑浊的玻璃瓶身,能看到里面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米娅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那瓶药剂。她摇头,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

亮把药剂放回柜子,走到木桌前。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那是前任主人留下的账本。他翻了几页,大致了解了这一行的利润空间。

C级奴隶的平均售价在500到1500金币之间,扣除捕获成本、调教成本和设施维护费用,净利润大约在200到800金币。如果想快速积累资金,就必须提高周转率,或者想办法把手里的货色升级到B级甚至A级。

但那需要时间,也需要技巧。

亮合上账本,视线落在米娅身上。她还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临界点,如果再受到刺激,很可能会彻底崩溃。

但崩溃的货色只能半价处理。

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米娅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叫什么名字?"

米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米...米娅..."

"米娅。"亮重复了一遍,"从现在起,你就住在这里。听话的话,我不会为难你。不听话..."他顿了顿,"你应该知道后果。"

米娅拼命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亮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的铁笼前。那是一个标准的狗笼,大约四英尺长,两英尺宽,三英尺高。笼子里铺着发霉的稻草,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过来。"

米娅浑身僵硬,缓慢地爬起来。她的双腿还在发抖,走路时一瘸一拐。她站在笼子前,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狭小的空间。

"进去。"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弯下腰,艰难地爬进笼子。笼子太小,她只能蜷缩着身体,膝盖顶着下巴,手臂紧紧抱着自己。

亮关上笼门,挂上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米娅蜷缩在笼子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铁栏杆,指节泛白。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破碎的哽咽声。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亮在仓库里翻找了一圈,最终在木柜底层找到几块发硬的黑面包和一个有裂纹的陶罐。罐子里还剩半罐水,表面漂着几粒灰尘。他拎起罐子晃了晃,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米娅蜷缩在笼子里,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浑身一颤。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警惕和恐惧。当看到亮手里的东西时,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亮蹲下来,打开笼门的锁。金属碰撞声让米娅本能地往后缩,但笼子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退。背脊撞在铁栏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出来。"

米娅咬着嘴唇,缓慢地爬出笼子。她的四肢已经麻木,刚站起来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笼子边缘勉强站稳,湿透的裙摆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亮把面包和水罐放在地上。

米娅愣愣地看着那些东西,似乎不敢相信。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肚子在这时发出咕噜声,她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地低下头。

"吃。"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发抖。

"我说,吃。"

米娅浑身一震,颤抖着蹲下来。她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碰到面包。面包硬得像石头,她用力掰了几次才掰下一小块。她把面包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屑卡在喉咙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

亮把水罐推到她面前。

米娅抓起水罐,仰头大口大口地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她的下巴和脖子。她喝得太急,呛到了,弯下腰剧烈咳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她抱着水罐,眼神涣散地看着地面。面包屑散落在她脚边,混着泥水和血迹。她又掰下一块面包,这次慢慢地咀嚼,喉咙艰难地吞咽。

亮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她。底层代码的天赋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米娅的精神状态——那个数值正在缓慢回升,但依然处于危险区域。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恐惧,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米娅吃完半块面包后停了下来。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无声地抽动,眼泪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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