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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南北朝当皇帝第三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4小节

小说:我穿越到南北朝当皇帝 2026-03-08 15:47 5hhhhh 4200 ℃

她停顿了一下,把下一句话在喉咙里压了压,确认语气足够平,才说出来:"但我也不想继续这样——今天揉脚,明天不知道要干什么,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触了哪位贵人的霉头就被拖出去。"

"这不是合作,这是役使。"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敢把这个词说出来。

刘子业的眼神变了一变,但他没有喊宗越。

徐曦鹭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多了一点点、非常小心的、试探性的力度:

"你是现代人,你懂效率。役使一个人和让一个人真心合作,产出是不一样的。我在恐惧状态下能给你做到七分,但如果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做,我能给你做到十分。"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炭火在铜盆里毕毕剥剥地响着,将这段沉默里所有细微的变化都衬得清晰。

然后刘子业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榻上拽起来,大步朝殿外走去。

"跟我来。"

寒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徐曦鹭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带她去哪里。

穿过重重宫闱,走了将近两刻钟,她才看见华林园深处亮着灯的那扇大门。

门匾上写着"灵秀书院"四个字,是极其端正的楷书,没有飞白,没有龙飞凤舞的皇家气派,只是干净、清晰、直接。

刘子业推开门。

徐曦鹭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停住了。

宽敞明亮的大堂内,没有四书五经,没有之乎者也。墙上挂着巨大的黑板,白垩土写满了几何图形与复式记账表格。三十多名穿着干练制服的女官坐在长桌后,每人手边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有人拿着自制的圆规在测绘图纸,有人低头核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列表。

讲台上,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女子正拿着教鞭,声音清冽:

"马鞍山矿区的折旧费单独列项,不得与军费日常损耗合并计算。谁敢在这个小数点上出错,提头来见。"

徐曦鹭站在门口,大脑停转了将近五秒钟。

这不是公元五世纪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是现代的财务逻辑,现代的管理体系,现代的分类核算方式——被人用毛笔和算盘复刻在了一个南朝的宫廷书院里,运转得丝毫不见违和。

"那是沈算心,户部侍郎。"刘子业站在她身侧,声音里带着某种平静的自得,"她是我给格物院招的第一批人,现在管着整个大宋的财政核算体系。"

徐曦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黑板上那些图表,感受着某种颠覆性的冲击在胸腔里一波接一波地漫开。

"外面的官员,靠的不是吹捧上位。"刘子业在她身旁缓缓开口,语气极其平常,像是在介绍一套很普通的运营机制,"察举制废了,换成了格物致知科,考算学,考物理,考农业产量规划。每五年强制轮换,异地任职,完不成KPI指标的,轻则滚蛋,重则抄家。那些门阀世家敢圈地,西厂的人就等着上门。"

他侧过头,看着徐曦鹭那张被灯火照得明灭不定的脸,"你以为你来的是那个孱弱偏安的刘宋?"

他抬手,击了击掌。

"蛮一,进来。"

厚重的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婢女服的女子膝行而入,低垂着头,动作极其熟练,那是一种被彻底训练过的顺从。

"告诉她,你是谁,你哥是谁。"刘子业的语气漫不经心。

那女子被迫仰起头,操着生涩却清晰的汉话,用最谦卑的声音答道:

"回贵人的话……奴婢原名拓跋灵。奴婢的兄长,是北魏献文帝拓跋弘。北魏大军在采石矶被大宋的火器水师彻底击溃,奴婢作为赔礼,送来服侍陛下。"

徐曦鹭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魏公主。

那个铁骑横扫北方的拓跋皇室,那个让南朝数代君王头疼不已的鲜卑霸主,它的公主此刻跪在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皇帝脚边,自称奴婢,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恨,只有一种让人不忍细看的、被彻底磨平的驯服。

她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刘子业已经挥手让拓跋灵退了出去。

"看到了吗?"他转过头,直接用他们共同的现代语言开口,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场陈述,"这不是历史书上那个孱弱的南朝。这个国家正在被我强行拽进一个新的轨道,科举、财政、军备、农业,全都在按一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逻辑运转。"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徐曦鹭那张还处于信息过载状态的脸,继续说:

"我缺的,是医疗这一块。"

这四个字落地,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包装。

徐曦鹭慢慢地把视线从黑板上收回来,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恢复了运转,开始重新处理今晚所有的信息——他让秀女出去,用问她死因的方式把她的防线撬开,然后用"你走吧"把她逼到必须表态的位置,再把她带到这里,让她亲眼看见这一切。

这是一套完整的、精心设计的展示。

她知道。

但问题是,那些东西是真实的。那块黑板是真实的,那些算盘声是真实的,拓跋灵跪在地上的样子是真实的,而他说"我缺的是医疗这一块",也是真实的。

他在向我展示他能给我的东西。

这是谈判。

徐曦鹭在心里把这个词落了地。

不是役使,不是恩赐,是谈判。他在展示筹码,在等她回应。

这和今晚之前的所有互动都不一样——今晚之前,她是被他捏在手里的一个会动的工具;而此刻,他把灵秀书院的门推开,用现代人的语言跟她说"我缺的是医疗这一块",那是在把她当成一个有可能坐到桌子对面来的人看待。

哪怕只是暂时的。

哪怕他随时可以把这张桌子掀掉。

但此刻是谈判。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把能谈的东西谈进去。

"我有条件。"

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期的要稳。

刘子业没有说话,但他的姿态微微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倚靠收了一点,是在真正听的姿势。

"医馆里的诊断和用药方案,以我的判断为准。"她说,把每个字都咬清楚,"包括太医在内,任何人不得推翻我的医嘱。哪怕是陛下您。"

她停顿了一秒,主动解释这个条件的逻辑,"因为只要这个口子开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所有的责任是我的,所有的决定是别人的。我在现代就是这么死的,我不想重蹈覆辙。"

刘子业听着,没有打断。

"第二,出现医疗意外,我有权查阅完整的病情信息,任何人不得隐瞒。"

她的语速在这里慢了一点,因为这一条踩的是她自己最深的伤处,"我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替一件与我无关的事负责。"

"第三——"

她顿住了,把第三条在喉咙里压了很久。

"路云初,皇后娘娘,她的生育计划,推迟到她年满十六周岁。"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字却咬得一点不含糊,"这是医学标准,不是求情。我可以写成医书,附上病理数据,供陛下核验。"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沈算心在里面继续讲课的声音隐约传来,算盘声一声接一声,清脆而不知疲倦。

刘子业看了她很久。

那种看,带着某种真实的重新打量——不是看猎物,也不是看工具,更像是某个人在棋盘上忽然发现对面出了一招超出预期的应手,一时间愣了一下,在重新评估这枚棋子的重量。

"第一条,准了。"

徐曦鹭的心跳了一下,维持住了表情。

"第二条,准了。"

她悄悄把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又是一段沉默。

她知道第三条是悬在最高处的那一条,那条线踩的是他作为皇帝的权威,也是那个真实存在于显阳殿里的少女。

她没有移开视线,用她剩下的所有克制,把那个直视维持住。

"十六,是医学判断,"刘子业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平静的确认,"不是软心肠。"

"是医学判断。"徐曦鹭重复,声音平稳。

"准了。"

她后背的力气在这一刻悄悄泄掉了一半,耳鸣似的安静在大脑里持续了两秒,然后她听见刘子业继续说:

"但朕也有条件。"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令牌,搁在她面前,"格物医署的所有研发,药方、器械、工艺,归朕所有。救人可以,传授不行。"

徐曦鹭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她的知识只能以她一个人为节点流通,无法形成体系,无法培养传承,本质上,她依然是一枚可以被随时替换掉的棋子。

但这是此刻她能拿到的最好的条件。

三条全部通过,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她伸手,把那枚令牌捡起来,握进掌心。

冷的,凉玉的触感,坚硬而真实。

"好。"

就一个字。

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她和他之间悄悄落了定——不是臣服,不是同盟,是某种以利益为骨架搭起来的、双方都知道随时可能崩塌的、暂时的共存协议。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太久而微微发麻,略微踉跄了一下,稳住。

"那臣请问陛下,医署选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勘查?"

刘子业看着她,停顿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也不是那种蓄意的残忍——是一种更轻的、更接近真实的东西,像是某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一盘棋里,看见对面出了一招他没有预料到的应手,一时有些意外。

"明日辰时,沈算心会去格物医署找你。选址规划预算,让她配合你。"

徐曦鹭点头,俯身行礼,转身走出了灵秀书院的大门。

寒风比进来的时候更凉了,她走了十几步才停下来,低头看着握在手心里已经被捂热的黑玉令牌。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把今晚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像整理一份病历——症状,诊断,处置,预后。

他用了一套完整的手法。问她的死因,把她的防线撬开;用"你走吧"把她逼到必须开口;再用灵秀书院把她的认知颠覆。每一步都是设计,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理结构上。

她知道,她中招了。

但她也知道,她拿回来了三个条件,三个都批了。

那不是他的恩赐,是她开口谈来的。

这是第一次。

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一下,确认了。

第一次,在强权面前,她把条件说出口,没有在说完之前就先替对方找退路说"算了不用答应"。

第一次,她没有把自己缩成最薄的形状,等别人来决定要不要踩。

她握紧那枚令牌,重新迈开脚步,朝格物医署走去。

脚步还有点发麻,还有点虚,但是稳的。

而在灵秀书院的灯火里,刘子业重新走回书院内,在沈算心讲课的声音里,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目标状态检测:恐惧值62/100,忠诚度41/100,好感度18/100。】

恐惧值降了。

忠诚度和好感度都还远远不够。

他把面板收起来,重新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那个逐渐走远的青衣身影,唇角的弧度里带着某种真实的、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不是掌控欲得到满足的那种愉悦。

是另一种,更轻,更陌生,像是某个算式解到一半,发现对面的未知数比预计的更难处理——

然后开始有点想继续解下去。

刘子业在心底发出一声畅快的冷笑。这才是收服现代人的最高境界——不用强暴,不用酷刑,而是用她前世最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资源与特权,彻底砸断她的脊梁,再给她重塑一副只为自己效命的狂热骨血。

“起来。”

刘子业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冰冷的地砖上拉了起来。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中带着一种上位者对得力干将的纵容。

“后宫里多你一个女人,不过是多了一具好看的皮囊。但在朕的大宋版图上,多一个‘医仙’,却是多了无数条能为朕打江山、搞建设的命。”

刘子业看着她那双还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朕的龙床确实宽敞,但现在还轮不到你这颗装满现代医学常识的脑袋去上面浪费时间。你这具身子骨太弱,真要让朕折腾一晚上,明天谁去给朕筹建皇家医馆?”

徐曦鹭听懂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不强求她立刻成为后宫里那些只负责泄欲的玩物,而是赋予了她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可替代的合伙人身份。这种被尊重“大脑”而非仅仅是“肉体”的对待,让她心中那股死心塌地的忠诚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是!陛下说得对!”徐曦鹭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现代职场里的汇报姿态都拿出来了,“我明天……不,我今晚回去就写医馆的筹建计划书!门诊、住院部、重症监护的雏形,还有基础的酒精提纯设备清单,我明早大朝会之前就交到太极殿!”

“很好,保持这个精神头。”

刘子业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在拍一只终于被彻底驯化的、毛色鲜亮的工作犬。

“走吧,医仙。跟朕回太极殿。”刘子业转过身,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朕的脚还酸着呢。既然不用你侍寝,那这揉脚的活儿,以后就算是你这位太医院长,每天给朕做的‘基础理疗’了。”

徐曦鹭快步跟上,走在那个宽阔的背影侧后方。寒风依旧凛冽,但她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看着刘子业的背影,她在心里默默念道:“管他什么乱伦暴君,管他什么南朝废土。只要能让我安安心心搞医学,哪怕他要这天下人的命,我也只负责把他的刀磨快,顺便给他配最好的金疮药。”

…………

太极殿内的更漏滴答作响,混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拍击声与黏腻的水渍声,在奢靡的暖阁内不断回荡。

“啪……啪……咕啾……”

那一瞬间的爆发现场,比任何文字描述都要来得腥烈与粗暴。

“草……爽死了……全给你……全特么射进你肚子里……”

刘子业发出一声极其破音、带着浓重现代高中生粗糙口音的嘶吼。他那原本苍白紧实的背肌猛地绷紧,脊椎弓起一个极度亢奋的弧度。随着他粗壮的腰胯发疯般地向前狠狠一挺,那根长达十八公分、青筋虬结的硕大肉柱,以一种几乎要将身下少女贯穿的骇人力道,死死地、毫无保留地钉入了那条紧致到极点的甬道最深处,坚硬的龟头重重地撞击、碾压着那娇嫩脆弱的宫颈口。

刘子业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颅内高潮的轰鸣:妈的,这特么才是皇帝的待遇,老子的精水必须灌满她!

“呃啊……呜……救……陛下……”

身下的秀女幼菱,年仅十五岁。她身高不过一米五二,身材还带着未长开的青涩,胸前那一对刚发育的B罩杯乳房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泛着可怜的青紫色指痕,平坦白皙的小腹更是被刘子业的耻骨撞出了一大片骇人的红痕。面对这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幼菱发出一声濒死天鹅般的凄厉泣音,她那双原本因为痛苦而死死扣住红狐皮的纤细手指,此刻剧烈地痉挛着,指甲甚至劈裂了。

“噗滋——咕嘟……咕嘟……”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水声,刘子业那由于长久未曾发泄、积攒了惊人数量的滚烫浊液,如同开闸的高压水枪一般,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分毫不差地全数喷射进幼菱那狭窄、滚烫的子宫深处。第一股,第二股,第三股……浓稠的、带着强烈雄性腥膻味的精液不断地填灌、冲刷着那处娇嫩的黏膜。

过量的灌溉让幼菱那未经人事的器官根本无法完全承载如此庞大的液体体积。她的小腹甚至肉眼可见地微微隆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随着刘子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因极度快感而布满细密汗珠的粗糙大手松开了幼菱被折叠到胸前的双腿。他缓缓向后抽离腰身。

“吧唧……啵呲……”

伴随着一声极其泥泞、宛如拔出深陷泥潭之足的闷响,那根仅仅只是微微疲软、表面还挂着晶莹拉丝黏液的粗大器官,终于彻底离开了甬道。

失去堵塞物的那一刻,那处被彻底撑开、红肿外翻到近乎透明的通道口再也无法闭合,就像一张合不拢的、受尽蹂躏的嘴。大量浓稠的、犹如凝脂般的白浊精液,混合着由于粗暴破处与黏膜撕裂而产生的鲜红血丝,甚至还有些许透明的爱液,瞬间从那外翻的穴口中喷涌而出。

“滴答……哗啦……”

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顺着幼菱白皙、因为痉挛而不断颤抖的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拉出长长的、淫靡的丝线,最终滴落在下方那条原本价值连城的明黄色蜀锦被面上,迅速洇开了一大片极其刺目、散发着浓烈石楠花腥味的斑驳污渍。

空气中的气味在这一刻达到了令人窒息的顶峰——极品龙涎香的沉郁,混合着刘子业身上爆棚的雄性汗液味、幼菱因为极度惊恐和痛苦散发的酸涩冷汗,以及那股极其浓烈、几乎要刺瞎人嗅觉的精液腥膻与新鲜血液的铁锈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欲大网。

刘子业扯过一块温热的明黄色布巾,像是一个刚刚打完手枪、进入贤者时间的现代混混,漫不经心地、甚至有些粗鲁地擦拭着下身那沾满混合体液的泥泞。他那双狭长阴鸷的黑眸中,刚刚那种饿鬼扑食般的疯狂欲念已经消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中生拔吊无情、以及暴君视人命如草芥的诡异结合。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榻上那个像破布娃娃一样、双腿外敞、私处还在不断外溢着白浊、口中发出“咿呀、嗯啊”无意识细碎呻吟的幼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刘子业扯过一块温热的布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下身的泥泞,眼神冷漠地看着榻上那个还在无意识痉挛、口中发出“咿呀、嗯啊”细碎呻吟的少女。一场纯粹的生理发泄结束,他眼中再无半点情欲,只有上位者拔吊无情的凉薄。

此时,徐曦鹭正跪在龙榻的边缘。

她穿着一身规矩的女官服,双手沾着温热的舒筋药油,极其本分地按揉着刘子业因为剧烈运动而紧绷的小腿肌肉。

说"极其本分",是因为她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在这种场合保持理智的方法——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的意识从这具十四岁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当自己是一台正在工作的理疗仪器,插上电,按照程序运行,不思考,不感受,等工作结束。

这套方法在最初几天效果显著,但今天,出了点状况。

药油的气味是艾草混着生姜,暖烘烘的,和格物医署里熬药时的气味有些相似。徐曦鹭的思维在这种气味里没来由地飘远了——飘到了她昨天刚整理好的那份草药分类册,飘到了沈算心替她批下来的新一批琉璃器皿,飘到了那间还在施工中的、朱雀大街上的皇家医院……

她发现自己最近想这些事情的频率,比刚穿越来的时候高了很多。

不是恐惧驱动的——那种时时刻刻绷着的、随时准备被砍头的紧绷感,在最近半个月里,悄悄松弛了一些。

她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响起。

刘楚玉穿着一袭松垮的绛红纱衣,端着一个黑底描金的瓷碗,从屏风后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碗里盛着大半碗浓黑的汤汁,丝丝热气往上蒸腾,在暖阁的灯火里显得有些诡异。

"好妹妹,伺候陛下辛苦了。"刘楚玉走到榻边,俯下身,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把这碗恩赐的汤药喝了吧。"

那名秀女显然知道这碗汤意味着什么,吓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翻身跪伏在榻上,双手颤抖着捧过那碗汤汁,强忍着恐惧往嘴里灌。

"咕咚——咳咳……"

就在汤汁的气味在暖阁内彻底散开的瞬间,正在专心按压小腿的徐曦鹭,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个气味。

红花、麝香——这她能辨认,宫里的事后汤她见过,知道里面放什么。但夹杂在那浓郁草药味里的另一种东西,让她的职业神经瞬间竖起来——一股极其隐秘的、微弱的蒜臭气息。

她是临床医生,毒理学是她的基础课,那个气味她在实验室里闻过。

"等一下!"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站起来,一把攥住那名秀女的手腕,硬生生夺下了那只瓷碗,低头凑近碗口,用手轻轻扇动气味,仔细分辨了两秒。

脸色唰地白了。

"三氧化二砷……"她抬起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这汤里,有砒霜?"

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楚玉,又看向靠在榻上的刘子业。

"长公主,陛下,这药不能这么喝!"她端着碗,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红花麝香最多导致流产,但这砒霜是重金属剧毒!哪怕剂量控制得不当场致死,这东西也会在体内蓄积!会引起不可逆的肝肾功能衰竭、神经毒性病变——这个女孩就算没怀孕,不出三年也会脏器溃烂,痛苦地死掉!"

暖阁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名秀女听见"砒霜"两个字,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龙榻上。

刘楚玉脸色微微一冷,眼神里透出几分被打断了兴致的阴霾,正要开口,刘子业抬手,拦住了她。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徐曦鹭手里接过那只瓷碗,随意地将里面的汤汁倒进旁边的铜盆,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徐曦鹭,你觉得朕残忍?"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这大宋的江山,就这么大。皇位,只有一个。"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的帝王逻辑,"若是今日朕在这龙榻上心慈手软,让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怀上龙种。等朕百年之后,为了这把椅子,那些皇子会拉帮结派,互相下毒,拥兵自重,把建康城杀得血流成河。"

他逼近她,声音压低:

"用一碗汤,毁掉几个女人的肝肾,就能断绝几十万人陪葬的内战祸根。徐医生,这笔账,究竟是朕残忍,还是你那套医者仁心太天真?"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曦鹭胸口。

她呆立在原地。

作为现代人,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驳——每一条都想反驳,道德的、伦理的、人权的。但下一秒,那些反驳的话还没组织好,她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先开口了:

他说的,从宏观逻辑上来看,没有错。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某种深入骨髓的不适——不是因为她认同,而是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在一个没有任何现代法律与制度约束的皇权结构里,他的逻辑,是成立的。

她站在原地,把那碗已经被倒掉的毒汤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自己都有点意外的事。

她没有继续在道德层面上争,而是把那只空碗搁在案几上,站直了身体,用一种跟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重新开口:

"陛下,您误会了。"

刘子业挑了挑眉。

"我不是在同情她们,"徐曦鹭说,语气平得出奇,甚至带着某种临床医生汇报数据时特有的冷静,"我是觉得,您这种避孕手段,从成本和效率上来说,太低劣了。"

暖阁里安静了两秒。

刘楚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您让太医院层层筛选,花了大量资源把这些秀女培养出各种才艺,练出这种身段来服侍您,"徐曦鹭指了指榻上那具已经昏过去的年轻身体,"结果用重金属毒药去摧毁她们的生理机能。肝肾一旦衰竭,她们会迅速面黄肌瘦、皮肤溃烂。这批人就彻底报废了,您还要花更多的资源再选下一批。"

她看向刘子业,声音不急不缓:

"如果陛下的核心诉求只是断绝子嗣,根本不需要折腾她们的命。我可以让工部配合,用经过碱性药液处理过的羊肠或者鱼鳔,制成极薄的物理屏障,在临幸时使用,百分百阻断,还能同时防止生殖道交叉感染。"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刘楚玉,继续往下说:

"或者,我在医署另设一个洗护科,配制弱酸性冲洗液,事后立刻处理,改变局部环境,让精子失去活性。再配合安全期计算与草本避孕丸,多重保障,效果比砒霜稳定,成本低,副作用几乎为零,这些女人还能继续正常为陛下和长公主提供服务。"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汇报礼,那张清白的脸上,此刻闪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属于临床医生的冷静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暖阁里安静了将近十秒钟。

然后刘子业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声真实而肆意,完全没有帝王的矜持。

"好!好一个徐院长!"

他看着徐曦鹭的眼神,从最初的戏弄变成了某种真实的欣赏,拍了拍手边的榻沿,"这套方案,全权交给格物医署去拟。后宫的子嗣统筹,以后朕就不管了,你来负责。"

刘楚玉也忍不住抚掌,走上前,用打量珍玩的眼神看着徐曦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弟弟,你这老乡真是个妙人。这么冷血的话,从这张小脸上说出来,比本宫的鞭子还过瘾。"

"那羊肠套和冲洗液,本宫倒是想先见识见识。"

"长公主放心,臣下周就能拿出样品。"徐曦鹭面不改色地回答。

刘子业重新靠回软枕,心情显然好了许多,将脚重新伸到徐曦鹭面前,语气懒散:

"工作汇报完了,继续你的兼职吧,朕这腿还酸着。"

徐曦鹭没有犹豫,跪坐回去,双手重新沾了药油,按在他小腿上。

力道精准,手法平稳。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然而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里,徐曦鹭的脑子,其实一刻都没有停。

她在想刚才那件事——那碗掺了砒霜的汤。

她制止了,用的是效率和成本的逻辑,不是道德,不是愤怒,是她把自己的医学知识切割成一把工具,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决策逻辑里。

那一套话说出来之后,她发现刘子业听进去了。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复杂的感受,说不清楚是成就感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学着用他听得懂的语言说话。

她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了翻,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抵触情绪,比半个月前少了一些——不是没有了,是少了。

这让她有点不安。

她开始往更深处想——她为什么要制止那件事?

最表层的答案是:我是医生,我看见有人在用错误的方式伤害别人的身体,我的职业本能让我开口。

往下一层:我跟刘子业谈好了,后宫的医疗归我管,如果我放任这种事发生,那相当于我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出了纰漏,医院还没建好就先塌了。

再往下一层,是她不太敢继续深究的东西——

那名秀女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她是真的慌了的。不是职业本能驱动的慌,是那种看见有人在受伤、而那个伤是可以被阻止的、所以必须阻止的、更接近本能的慌。

她还没有把那种本能彻底磨没。

那大概是好事。

她在心里模糊地想了这么一句,然后又把这个念头搁到了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指下肌肉纤维的走向。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这半个月积累的经验让她能精准地判断哪里需要更大的力道,哪里需要轻柔地顺压。职业病就是职业病,哪怕是在给这个皇帝揉腿,她也会不自觉地把它做到最标准。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另一件事浮了上来。

一个她最近时不时会想到、但每次想到都会感到某种奇异的迷茫的事情。

刘子业改变了历史。

这件事她知道——拓跋灵进来的那一晚,这个认知就已经落地了。北魏公主跪在大宋皇帝脚边自称洗脚婢,采石矶的火器水师,灵秀书院里的KPI考核,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历史上不该出现在公元五世纪的东西。

她最初读的那本历史,那个景和元年十一月刘子业被政变诛杀的时间节点,已经不适用了。

那个时间线,已经被他用一套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权力逻辑,悄悄地改写了。

那他还会不会死?什么时候死?

我还能不能用那个时间节点来规划我的后路?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遍,每一次都想不出答案。历史已经偏轨,她脑子里那些课本上的记录,在这个世界里的参考价值,正在以她无法预测的速度失效。

我以后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比她预想的更让她感到茫然。

不是那种刚穿越过来时、随时可能死掉的那种恐惧性的茫然,而是另一种,更平静,也更复杂——像是在一片陌生的地图上走了很久,突然意识到手里的指南针坏了,而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以前的规划是:熬到景和元年十一月,刘子业死,新帝登基,局势动荡,找机会在混乱里把自己的位置稳住,或者出宫。

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已经不可靠了。

那她的规划是什么?

她发现自己没有答案。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很迫切地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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