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701室的玄关，脖子上的狗链绷得死紧，铁环已经勒进肉里，留下一圈青紫色的印子。膝盖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已经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身体，可我一动都不敢动。

今天是周六，爸妈去公园遛弯了，老朱加班，晨瑞在外地读研，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和我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息。

手机震了一下，是主人发来的语音：“贱货，今天想怎么犯贱？”

我喉咙发干，舌头上的银钉碰到牙齿，叮的一声。我按住语音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恶心的颤抖：

“主人……贱狗想……想把爸妈的养老钱转给您。”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哦？多少钱？”

“他们上个月给了我两万，说是养老备用金……我、我还没动……”

“转。”

我的手抖得像筛糠。我打开支付宝，找到爸妈的转账记录，点开余额宝，那两万静静躺在那里，像两把刀子。我盯着数字看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砸出一小滩水渍。

我点“转账”，收款人备注打上：李辉主人——爸妈的养老钱，贱狗献上。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额头抵在地板上，呜咽着说：“主人……转了……爸妈的养老钱……全给您了……”

李辉的声音再次传来，温柔得像刀子：“很好。现在去爸妈卧室，跪在他们床头，对着他们的结婚照，把转账截图亲一百遍。每亲一次，说一句‘爸妈，对不起，我把你们的养老钱偷给主人了’。”

我爬起来，膝盖在地上拖出血痕。推开爸妈卧室的门，房间里还残留着妈常用的花露水味。我跪在床头柜前，拿起手机，把转账截图放大到满屏，对准爸妈年轻时的黑白结婚照。

第一下，嘴唇贴上去，声音哽咽：“爸妈，对不起，我把你们的养老钱偷给主人了。”

第二下，第三下……到第五十下时，我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对不起……对不起……”

到第一百下，我把手机屏幕按在额头上，像要把那张转账截图刻进脑子里。我低声呢喃：“爸妈……你们养的女儿……是个天杀的贱货……”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爸妈回来了。

我浑身一僵。来不及起身，他们已经推门进来。妈手里提着菜，爸拎着鸟笼，两人同时愣住。

“亚萍？你……你怎么跪在这儿？”

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可动作太慌，转账截图还亮着屏，收款备注清清楚楚：李辉主人——爸妈的养老钱，贱狗献上。

妈的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的痛苦。她颤颤巍巍走过来，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和备注，脸色瞬间煞白。

“亚萍……这两万……是我们攒了三年的……你……你转给谁了？”

我张了张嘴，舌钉撞在牙齿上，叮的一声。我想撒谎，却发现自己连谎话都编不出来。

我跪直身子，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爸妈……我……我把钱转给主人了……我是个贱货……我对不起你们……”

爸的身体晃了晃，像被抽走了魂。他看着我，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突然老泪纵横：“亚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把你养大……是为了让你这样吗？”

我的眼泪砸在地上。我把头磕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

“爸妈……女儿贱……女儿该死……女儿把你们的养老钱偷了……女儿把全家都背叛了……女儿活该……”

妈突然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亚萍……你到底怎么了……谁逼你……谁逼你啊……”

我在妈怀里颤抖。我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想贱……我想把一切都毁掉……我想让主人高兴……”

我从妈怀里挣脱，爬到床头柜前，拿起爸妈的结婚照，亲了亲，然后轻轻放回原位。

“爸妈……对不起……你们的女儿……已经不是人了。”

说完，我爬出卧室，回到玄关，重新跪好，把狗链拉紧，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按下录制键，发给了主人。

视频里，我满脸是血和泪，声音沙哑却清晰：

“主人……贱狗把爸妈的养老钱转给您了……爸妈现在知道……他们哭了……他们恨我……贱狗好开心……贱狗好贱……请主人继续毁我……”

发送成功。

几秒后，主人回了一条语音，只有一个字：

“好。”

我把脸贴在地板上，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小说相关章节：母狗冯亚萍真实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