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晚星享受和学姐的二人时光时，一位女仆走了过来。她看上去很年轻，和苏清和差不多年纪。学姐和那名女仆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对方笑着弯了弯腰，双手从后面缠上苏清和的双肩，语气熟稔，动作亲密，不像是普通店员对熟客，更像是经常见面的朋友。林晚星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原来二人是同班同学，是很好的朋友。

两人轻松闲聊着，林晚星坐在一旁遭到冷落，只能努力维持着刚才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可心底那根弦，却在一点点绷紧。

她不喜欢这个女仆看学姐的眼神。

太亲近，太随意，带着一种她无法介入的熟稔。

下一秒，画面彻底撕裂。

那女仆微微倾身，毫无预兆地吻上了苏清和的唇。

林晚星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学姐没有躲开。

她微微抬眼，伸手轻轻扶在对方的腰侧，主动迎合了上去。

温柔、自然、理所当然。

那一瞬间，林晚星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松饼的甜香变得刺鼻，暖黄的灯光变得刺眼，心底那束唯一的光，“啪”一声，碎得彻底。

原来学姐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原来学姐和她一样，也沉浸在这种她所厌恶的、暧昧又低俗的关系里。

原来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唯一不带功利的温柔，早就属于别人。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苍白，到铁青，再到一片漆黑。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愤怒、委屈、嫉妒、羞耻、被背叛的痛楚……所有情绪一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冲垮。她死死盯着那名女仆，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毫不掩饰地怒视一个人。

女仆像是察觉到了这道快要烧穿人的视线。

她没有立刻松开学姐，反而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微微睁开眼，越过学姐的肩膀，直直看向林晚星。

眼神里带着清晰无误的挑衅。

像是在炫耀——

你看，我可以这样碰她，你不行。

几秒后，女仆才缓缓退开，擦了擦嘴角，笑得慵懒又张扬。

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反而一步步朝林晚星走来。

林晚星浑身紧绷，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要对方敢说一句挑衅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爆发。

可对方什么也没说。

在她惊愕、愤怒、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女仆弯下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带着学姐气息的触感，猛地复了上来。

不是不小心，不是礼貌性的触碰。

是故意的。

是带着恶意的、宣示般的一吻。

彷彿是胜利者的怜悯，让她这个卑微的失败者能够间接吻到学姐，接触到学姐的一点温暖。

也让她，彻底沦为这场暧昧游戏里，最可笑的旁观者。

唇瓣相触的那一秒，屈辱、愤怒、嫉妒，像火一样烧穿林晚星的理智。

她明明恨得浑身发抖，可舌尖却隐约尝到一丝甜——那是学姐刚才喝过的奶茶味，是属于苏清和的味道。

就是这一丝味道，让她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了疯长的倔强。

凭什么要被你挑衅？

凭什么你可以吻学姐，我就只能被你欺负？

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从心底冲上来，初一的小姑娘竟猛地抬手，抓住对方的衣襟，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仰头，狠狠反攻回去。

她什么技巧都没有，只有一腔被刺痛的少女意气，又凶又乱。

那名女仆明显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乖巧内向的小丫头，居然敢这样反扑，一时竟被攻得微微失神。

可她终究是经验丰富，只愣了一瞬，便轻易夺回了主导。

舌头侵入林晚星的口腔，肆意缠绕着她的舌头。

温柔是假的，亲昵是假的，此刻她的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弄与压制。

林晚星很快就节节败退。

她力气不如人，技巧更是一片空白，所有的倔强在对方轻车熟路的掌控下，脆弱得一戳就破。

更可悲的是，口腔被舌头入侵、玩弄，她却连狠狠咬一口都不忍心，害怕弄伤强势欺负她的女仆。

直到女仆终于松开她，林晚星还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麻。

周围的光线、声音、气息，一瞬间全都涌回来。

学姐就在旁边。

刚才那一幕，学姐说不定全都看见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却没能献给日后的伴侣，而是被一个女僕强势夺走了。

她像个被当场戳破心事的小丑，用最笨拙、最狼狈的方式，宣告了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喜欢，又被人狠狠按在地上嘲弄。

屈辱、不甘、酸涩、被背叛的疼……

所有情绪在胸口炸开。

前一秒还在硬撑的眼眶，再也锁不住眼泪。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一颗接着一颗。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把所有强装的冷静、坚强、不屑，全都冲得一塌糊涂。

她完完全全败给那个女仆，被肆意玩弄、嘲讽，在极致的委屈下，林晚星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眼泪一掉下来，刚才还带着挑衅笑意的女仆瞬间就慌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小丫头又倔又有趣，还这么可爱，想逗一逗，看她炸毛的样子，完全没料到会把人真的弄哭。

“喂……你、你别哭啊……”

女仆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一下子乱了，没了刚才的张扬。

可越是安慰，林晚星心里积压的委屈就越是堵不住。

被母亲忽视的委屈、在学校里被功利对待的孤独、好不容易抓住一束光却被狠狠打碎的绝望、刚才被挑衅、被强吻、狼狈反攻又被制服的羞耻……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哇——”

一声压抑不住的失声痛哭，猝不及防地炸开。

女仆脸色一变，猛地左右看了看。

这家店确实特殊，各种玩法都有，尺度也很大，小客人被弄哭也不算少见，但那都是双方同意、你情我愿之下的情趣。

像现在这样，把一个第一次来、年纪还这么小的客人无缘无故弄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一旦被那位女店长看到，她肯定要受重罚。

慌乱之下，女仆已经顾不上别的。

她一咬牙，直接伸出双手，用力将林晚星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想用胸口堵住她的哭声，不让动静闹得更大。

“嘘……别哭别哭，是我错了，对不起……”

她一边急声道歉，一边僵硬地轻轻摸着晚星的头，一下一下，笨拙又慌乱地安抚。

虽然女仆不是第一次遇到小客人哭，但这次是她不小心弄哭的，不可能像以往一样把小客人强行按在自己胯下，用内裤窒息她，更不可能把头按在凳子上，自己再坐上去捂脸不让发出一点声音。

这还是女仆第一次体会到不知所措的感觉，她家中没有妹妹，没试过安慰人，自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

柔软的触感裹住林晚星的脸蛋，哭声被闷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林晚星整个人都懵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而一旁的苏清和，直到这时才终于从一连串的突发状况里回过神。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看着哭到发抖的学妹，看着慌乱无措的女仆，看着这失控又荒诞的场面，也是一阵头大。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向温柔从容的学姐，第一次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情。

她不知道该先拉开谁，不知道该先安慰谁，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突如其来的烂摊子。

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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