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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第8小节

小说: 2026-03-11 09:20 5hhhhh 1850 ℃

朝会上没有妃子的身影——连那些摇羽扇的宫女也不见了踪影,全都换成了阉奴,青金石宫殿里的腥臭味浓得像是整座建筑被粪水浸过一样,每一位大臣都躲在廊柱后,紧皱着眉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多喘一口气。

一具尸体躺在朝会中间。它的皮肤溃烂、发黑,几乎找不到一块能看的地方,浑身上下的肉也没剩下多少,就连骨头之间的筋膜里也满是被蛆虫啃咬的痕迹,几乎随时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散架。阿尔图单膝跪在尸体前,他的两侧站着几个身影,除了御医之外还有大祭司伊曼,以及传闻跟阿尔图私交甚密的女工匠和邪术师。苏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尸体,目光不时短暂地移到周围几人身上,至于那些畏畏缩缩地躲在远处的废物,他连一抹余光也不屑于分给他们。

“阿尔图卿,你有什么想说的?”

阿尔图于是站起身来,指着苏丹的王座侧后,那根用于陈放奈费勒头颅的大理石立柱:“陛下,如臣昨日所言,此人在被陛下割去双手、褫夺维齐尔之位、乃至贬为下等民之后,仍然痴心不死,不仅买通臣的家奴打听政事,还公然跑到大殿上妄议朝政,臣已于陛下面前痛陈此人诸般罪行,并在陛下首肯后,当堂将其刺死、剜出心脏,臣以为陛下对此事应当有印象。”

“嗯,”苏丹回忆了一下,这件事的发生并不久远,以他强大的记忆力可以几乎想起当时的每个细节,“朕记得你折断了一张石质杀戮卡,奈费勒卿当场死了,在御医馆停尸三天后,朕特许以维齐尔规格把他的尸身下葬了。说下去。”

“臣已拜托萨米尔大人与多位御医共同查验,陛下面前的这具尸体确实是奈费勒的尸体,胸腔的刀口也与臣的佩刀吻合,可以确证,奈费勒当日就已经死在陛下面前了,”阿尔图说完和萨米尔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位正直的御医则向苏丹证实了阿尔图的发言,“但如臣昨日所说,此人非但没死,反而以一颗头颅起死回生,在朝中胡言乱语,简直为天理所不容。”

“阿尔图卿,你为了追查此事,把不洁的异教徒带到朕的大殿上,朕不怪你,但你甚至怀疑纯净者教会的主祭是奈费勒卿死而复生的共谋?”

阿尔图没有回应苏丹的质问,他安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随后向他身边的大祭司伸出手去——他干脆而近乎粗暴地扯下了伊曼身上的石片,在他的手臂上、背上割开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口子。伊曼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痛苦,又在下一瞬间归于平静和虔诚,他的嘴唇翕动着,纯净的言语从他的口中飘出,仿佛每一个音节都笼罩在浓郁的白色光芒里。在他的念诵中,奈费勒尸体上的伤痕和溃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覆盖在森森白骨上、丑陋肮脏的尸斑被苍白而光洁的皮肤取代,不过数次呼吸的工夫,他身上就再找不到半点污浊和死亡的气息,只有空洞的胸口以及残缺的双臂和脖颈,还在强硬地昭示着他死者的身份。伊曼伤口上流出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几乎把他的上身完全染红,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粗长的喘息中,他颓然地跪坐在地上,像一只断了线的玩具木偶。

“有劳主祭大人了,”阿尔图解下自己的袍子,温和地盖住伊曼血肉模糊的上身,仿佛刚才那一场暴行与他毫无瓜葛,“诚如陛下所见,主祭大人的纯净之言可以治愈伤口,哪怕皮开肉绽,以主祭大人的大能、大恩,也能让其恢复如初;但是,即便以这般神力,也无法让断肢重新生出、让尸体重新长出心脏重获生命——陛下,臣并非怀疑主祭大人是此事的共谋,而恰恰是想向陛下证明,主祭大人并未参与此事之中。”

这一番血淋淋的表演让苏丹感到新奇又满意,他喊来几名阉奴服侍主祭下去休息,随后把目光投向余下站着的两人:“既然正教与此事无关,那想必是异教徒所为了。阿尔图卿,朕早就听闻有个邪术士是你的座上宾,如果她是共谋,那卿又如何逃得脱干系?”

“呸,”拜铃耶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复活一颗孤零零的头?我还瞧不上这么低级的把戏。要是陛下想把尸体变成忠诚无二、言听计从的仆人,我倒还有点兴趣。问问您纯洁的信徒和祭司们吧,让他们用比狗还灵的鼻子好好闻闻,您身后的那颗脑袋哪有半点密教的气息?”

她咧开一嘴发黄的牙齿,冲着苏丹深鞠了一躬:

“如果陛下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可要告辞了。花圃里的花早就开了,我的药剂还等着原料哪。”

苏丹对这个女人的口无遮拦连半点反应也没有,他可不想因为惩罚一个卑贱的异教徒而打断这场好戏。他微笑着目送拜铃耶走出宫殿,朝着仅剩的一个嫌疑人扬了扬下巴:“朕记得你,你觉得你给朕做的那张大床足够抵消这项罪行吗”

玛希尔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尸体,又远远地观察了一阵奈费勒的头颅,摇了摇头:“陛下,让一颗头独立于其他所有器官而存活,这种事我做不到——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工匠能做得到。即便我想把这颗头做成活物,也需要一套繁杂的装置——单向阀、活塞、水泵——用于模拟心脏给它供能,并且还需要大量的以太来保持神经和大脑的活性。或许我可以直接把奈费勒大人的脑子挖出来,整个浸泡在以太里,然后用管线连接储液罐和人工心脏,再为他设计单独的发声装置和人工眼球,这样的话就可以靠液压和……”她滔滔不绝的晦涩科普让苏丹觉得冗长而无聊,甚至败坏了他刚刚被激发起来的兴致,于是他摆摆手,让人打发走了这位正在兴头上的工匠。

宫殿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丹看着独自站在阶下、隔着奈费勒的尸体与他对视的阿尔图。他和他找来的演员一波三折的表演让他很是满意,但与往常那些或是诙谐或是血腥的、依托于那一张张卡片的节目不同,今天的苏丹不只是观众,同时也是演员,现在这场演出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幕,舞台早已为他们搭好,该由他念出下一句对白了。

“阿尔图卿,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苏丹从王座上站起,朝着这位宠臣张开双臂,“你当着朕的面洗脱了所有人的嫌疑,难不成是想告诉朕,奈费勒卿的脑袋是自己从棺材里钻出来的?”

“陛下,”阿尔图缓慢地回答,“请恕臣僭越,臣以为,能让奈费勒死而复生者,还有一人。”

这位臣子仰头,直直地和苏丹对视。再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二人的目光交换着诘问与答案。

过了不知多久,阿尔图的喉咙深处摩擦出几个疲惫的字:“……为什么?”

滚沸的茶汤反复冲顶着壶盖。梅姬把茶壶从炉子上取下,往丈夫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些热茶,阿尔图呆愣地坐着,盯着杯子里飘出的氤氲蒸汽。从朝会上回来之后,他给梅姬讲述了发生的一切,但在他转述完自己向苏丹提出的问题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一个词语、一句咒骂、一声叹息,都再没有从他的嘴里发出来过。

“我在茶里煮了些薄荷,”梅姬理了理裙摆,坐到桌子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今天上午,热娜兴冲冲地找上我,说她在黑街上淘到一颗品相完美的琥珀石,要帮我做一副新的手镯。我让她把琥珀省下来,小圆和铁头需要些漂亮又不太惹眼的首饰,他们都成婚几个月了,还穿得跟奴隶一样,像什么样子呀。”

“哈桑把贝姬夫人要走了,他说羊肉炉不知道去哪撒欢儿了,他需要搂着些别的东西才能有灵感——但决不能是女人。我说:‘只要你不怕它咬烂你的诗稿,就把它带走吧。’”

梅姬呷了一口热茶,薄荷的冰凉气息让她的喉咙很舒服。“茶叶是昨天新买的,我总说不要一直喝陈茶,你还不听,这次的茶叶比家里囤着的好喝多啦。商人跟我说,这种茶叶可以碾碎后做成酥点,我把配方教给哈比卜了,下次开茶会的时候让他做一批试试看。”

“我……”阿尔图的嗓子里吐出嘶哑的单字。

梅姬静静地听着。丈夫伸出双手捧起茶杯,深棕色的茶汤不停地从杯沿泼溅出来。

“梅姬,我,我……”

他的拇指抠进杯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该死的,我才应该被放在那张软垫上,让所有人都永远记得我的兽行……”

阿尔图很少惹梅姬生气,即便是在他开始玩苏丹的游戏之后也是如此。对于丈夫做出的种种奢靡淫逸的滥行,梅姬更多的只是心痛和恐惧,而做下这一切的丈夫,她始终是信任的。哪怕攥着纵欲卡,阿尔图也从不往欢愉之馆跑,即便是对着一头濒死的白犀牛亮出纵欲卡,丈夫也从未把这些肮脏的卡片用在任何一个除她之外的人身上。无论是在书店的最后一排书架旁,还是在大理石浴池边,每当她轻喘着取笑阿尔图坐拥全国的艳物而不自知,他总会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这事必须让苏丹知道,让他的整个后宫都在你面前黯然失色。

说完他就更加卖力地运动起来,让两人一唱一和的声音显得愈加欢快与粗野。

“奈费勒……梅姬,奈费勒是,冷的……”

苏丹说,既然阿尔图卿已享受过王国里最完美的女人——他的妻子,而男人和动物于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新鲜的事物,那么他与一颗人头的行事或许能在宫闱之间留下一段新奇的美谈。他把手里的卡片轻描淡写地丢到阿尔图面前,然后让两名武士把他架起、让阉奴捧着奈费勒的头跪在他身前。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他死了,但是他在我面前说过话,他应该活着,但是他是冷的……

“他就像一根管子,在我身上不停地动,我闭着眼,但苏丹命令我把眼睛睁开、看着下面,奈费勒就在那儿,像一根冰凉的管子……

“苏丹不许我移开视线,我看着那些东西从奈费勒嘴里流出来、从他的脖子底下漏出去,梅姬,奈费勒的脖子底下是、是空的……

“我的腿软得直打颤,我刚一被松开就坐在了地上,那个阉奴把奈费勒放回柱子上,他脸上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擦。然后苏丹就说话了,梅姬,苏丹对我说,他说——”

“因为两颗头摆在一起只会挤眉弄眼,没法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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