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梅，好春梅，这下解了娘的渴。”

几乎同时，陆词安与秋菊亦是前后脚儿到了极乐，两人紧紧相贴，浑身痉挛，淫水混作一处，淌得满腿都是。

四人瘫软在地，喘息良久，才缓缓回过神来。身上黏腻一片，空气里尽是浓重的麝香味儿，谁也不肯先开口，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和啧啧的亲嘴声。

几人换了衣服。春梅和秋菊先起身到外面牵马。

沈宜蓁和陆词安抱着，看着竹林幽深，听着风吹来的“簌簌”声。竹子晃动着。

“姐姐，我们下辈子还做姐妹。”

沈宜蓁软软地嗯了一声。

“咚！咚！”两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沈宜蓁和陆词安一看，居然是春梅和秋菊。两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我这就送你们去下辈子。”

循声看去，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堵在竹林出口：头发四散，似狮子鬃毛，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脸颊内凹，嘴唇干裂。身上衣服破旧，寒风从破洞中灌进去，却激不起一丝颤抖。双腿像两根柱子定在地上，没有半分虚浮。真是天上魔神，人间太岁。阎王现世，鬼魅避让。

沈宜蓁还在震惊之中，陆词安先反应了过来：“你是——代安！”

“正是。两位主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代安说着，却没有看她们两人，只是跪在地上，把身后的长条形布包放下，足有碗口粗，慢条斯理地解开。虽然代安身上褴褛，可那布包却保存得极好，就连系着的绳子也是金丝混着丝绸编的。

春梅率先发难：“你个死鬼，好死不死出来吓人，还将我俩抓回来，怎么，是要造反啊！狗奴才，贱骨头，没卵的玩意！我还以为你和老爷一样都死了。”

代安没有反应。布包被一层一层揭开，一层比一层颜色浅，从正黑到深紫，再到湖蓝。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人模狗样的，连话也听不懂了？”陆词安再骂。

代安没有回话，还在解着布包，每解一层，就要磕一个头。颜色越来越浅，从湖蓝到天蓝。

秋菊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去踹代安。

代安磕头，那一脚就擦着头顶过去了。终于，他抬起头，解开了最里面的布——一件浅蓝灰色的衣服。

秋菊见了吓得跌坐在地上，沈宜蓁几人也尖叫着往后退，直到顶到竹子。

那件衣服上浸满了血，已经难以辨认原来的样貌，从顶上一路往下，像泼水一样浇灌。而最里面躺着的，就是那柄黑得发亮的陌刀。

沈宜蓁倒是先反应过来，扶起几人就要跑。

“簌簌。”一阵风吹来，竹林摇晃着。

走在最前面的春梅分作两截，血似泉涌，把地上都染红。

秋菊尖叫着向反方向跑。

“簌簌。”竹林摇晃着。

刀尖从她身后贯穿。代安双手用力，把秋菊从胸膛一下劈作两半。秋菊登时没了声音，像断了的筷子掉在地上。

代安抽出陌刀。“嗤”地一声，血流如注。他耍一个枪花，陌刀上的血迹一干二净，血甩到沈宜蓁和陆词安脸上。沈宜蓁直接瘫软在地上，裙子下面飘出一股骚味。

陆词安颤抖着拔出剑就向代安刺去。

代安只是躲闪，然后一拳打在陆词安心窝。陆词安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小姐，从那日分别到现在，你的武功没有存进。”代安把刀横在她脖子上：“小姐，为什么，老爷待你不薄。”

沈宜蓁刚要说话，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陆词安挣扎着护住沈宜蓁。

“哥哥自小就说要肃清朝野，打造太平盛世。可结果却只在朝堂坐了几年就退了下来，在那个纨绔世子府里做狗。我陆词安没有这样窝囊的哥哥。”说完陆词安啐了一口血。

“外人如何说老爷都没办法，独独你不能说。你真当你每日附庸风雅的银子都是天上掉的。”

“那又如何，至少我一身清白，不曾摇尾乞怜。”

听到这里，代安捂着脸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哈!!该死的婊子！！！”

一刀下去，陆词安见了阎王。

“夫人，你呢？你又为什么？”代安蹲下来。

“还不是他——”话还没说完，代安就掐住她的脖子：“不知好赖的狗东西！”

“咔嚓”一声，沈宜蓁两眼一翻断了气。

代安站起身，把刀上的血抖干净，重新慢条斯理地包起来，背在身上。

一朵，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雪花飘落，绒绒的，落在四个死法各异的尸体上，落在代安的身上。

雪来得又快又急，没一会，地上就已经薄薄地盖了一层。代安打了个寒战。

他抽出腰间匕首，把四个人的头都割了，头发结在一处，放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老爷，等我到了底下，再给您赎罪。”说完又磕了个头。

代安起身，离开了竹林。他把几匹马都解开缰绳，放跑了。自己骑上那跟着自己一路的驽马，沿着路向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弓着身子，一晃一晃的。马低着头，走得很慢。

他们一直向前走，直到隐没在大雪之中。

是岁，康王即位，年号建元。

小说相关章节：内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