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笑道：“柳学士我认识，现如今当了名媛淑女，越发出落得标致可人喽！”

柳弄影羞赧地低下了头，屈身做福。再抬头时，她猛然发现公主身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不是魏艳卿又是谁？魏艳卿平常闭门不出，怎么又形影不离跟着公主了？

“魏师傅安好。”柳弄影向魏艳卿行礼。魏艳卿连忙答礼。接着魏艳卿又在昌乐县主的追问下，讲起了唐代宫廷逸事。

“车里宽敞着呢，柳学士也上来吧。”公主向柳弄影打招呼。原来整支车队共有十多辆马车，其中最大的一辆是公主的座驾，车厢前半部分摆着一张八仙桌，后半部分是公主的香闺。现在车厢里总共七个人，除了公主、魏艳卿、县主、钱芷嫣、尤曼云，还有轮值的两个丫鬟。潇湘阁十姝中的花如玉和花见羞也被邀请上车，其余人上了自己的马车，跟着公主的车队。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地途径西峰山，向北靖县进发。

车厢里都是女眷，没有男人，不过魏艳卿是当中最男性化的。在一群容颜娇美的贵妇映衬下，四十来岁才阉割净身的魏艳卿，体态有些偏胖，肤质也不太好，全靠厚厚的白粉和鲜艳的胭脂来掩盖男性棱角与皱纹，华丽的石榴裙下露出一双雪白的天足，看上去有点儿滑稽。唯一的欣慰是净身以后一双奶子发育得足够大，可以把齐胸襦裙挂住，不让它掉落下来。虽然貌不惊人，魏艳卿的渊博学识却令大家佩服不已。她用尖声细气的公鸭嗓讲述历史上的宫廷掌故与秘闻，方才讲到了唐朝郭子仪的儿子“打金枝”的故事，在昌乐县主的恳求下，又接着讲升平公主的女儿郭太后的一生。

“真不明白，唐朝的那些大太监，下面都阉了，还娶媳妇做什么？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吗？”大长公主的继女钱芷嫣天真地问。

车厢里立刻哄笑成一团。魏艳卿、柳弄影、花如玉三个人尤其尴尬，因为她们净身前也是有妻子的，一刀下去，妻子守了活寡。

“大太监娶媳妇，当然是为了生小太监。”昌乐县主故意这样答道。

这下子连大长公主也笑得直不起腰了：“你倒是说说，大太监怎么生小太监？”

“找外面野男人帮忙呗。生了男孩，就阉了送进宫去，接老太监的班。生了女孩，就好好养着，将来嫁给别的太监。”县主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亲爹呢？”钱芷嫣笑着问。

“这不简单？杀人灭口。”县主做了一个“咔嚓”砍头的手势。

“这是你瞎猜的，还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大长公主捂嘴偷笑，问女儿说。

魏艳卿连忙说：“县主所言，可备一说。关键是唐代宦官权势之盛，远迈前代，今天的朱家大明国，什么王振、曹吉祥、汪直、刘瑾，也只能望其项背。但是阉宦权力再大，终究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唐朝还没亡，宦官们就让乱臣贼子朱温屠杀得一干二净。”

大长公主突然幽幽叹息道：“哎，不提别人了，单说老身，自打二十五岁用媚兰留下的小刀儿剁了孽根，到现在又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从前一直疯玩，老把自己当成个青春美貌的姑娘家，一转眼都是奶奶辈的人了。做女人，既有舒服快活的地方，也有世俗强加的种种束缚。在座的各位，谁不是从小男孩过来的呢？曼云、芷嫣，你们是几岁净的身？”

“回母亲的话，孩儿是十五岁及笄时，我娘亲手割的。”儿媳尤曼云低头答道。

“母亲，孩儿也是十五岁上阉的。动刀的是我婆婆。”钱芷嫣生母周氏早逝，她从小就很懂事，主动督促仆妇给自己掐茎挤蛋，直到跟鲍庆春订了婚，父亲钱昶隆请亲家母过来给女儿做净身手术。钱芷嫣的这位婆婆原是内宫尚医局的女官，阉过无数宫女，当年舞阳公主自宫后，也经过了她的验身。

大长公主又转过头来问魏艳卿和柳弄影：“魏师傅、柳学士，你们入了我们红粉队中，可还习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曼云、芷嫣这俩孩子都通医术，可以帮你们调理一下。”

魏艳卿刚想说没事儿，忽然随着马车的剧烈颠簸，齐胸襦裙里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声，“噗”的一下，车厢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淡淡的尿骚味。魏艳卿本想掩盖，这时也只好站起身来，身下的坐垫和地毯都是湿漉漉的。当值的喜儿和金菊两个丫鬟赶紧过来收拾残局，其他人也忍不住用手帕掩鼻。

大长公主还是足够贴心的，赶紧让尤曼云、钱芷嫣搀扶着魏艳卿到自己的闺房。房间虽不大，暗格中却储存着足量的绢帕、香囊、脂粉、内衣、丝袜等女性用品。在两位二十来岁的少妇面前，羞愧难当的魏艳卿不得不乖乖伸展开双臂，让她们解下自己的石榴长裙。

“魏师傅，请转过身来吧。”钱芷嫣微笑着说。

尽管在家里经常接受贴身丫鬟的服侍，但在外人面前，自惭形秽的魏艳卿还是不太愿意暴露新生的女儿身。尤曼云和钱芷嫣干脆走到魏艳卿面前，看到她的亵裤、丝袜都被尿液浸透了，肚兜也沾了一些污迹。她们催促着魏艳卿：“魏师傅，赶紧脱了换新的吧！”然后主动帮她解开肚兜和亵裤的绳扣。魏艳卿的丰满乳房和神秘贞处因此毫无遮蔽地被她们俩尽收眼底。乳头虽然发黑，乳峰却挺拔耸立，骄傲不坠，显然是长期抹丰乳霜的成果。下面一团黑草丛中，已不见了雄伟的男根和沉甸甸的卵袋，只有一道颜色较深的肉缝，此刻因为漏尿，阴毛和大小花唇上都沾着亮晶晶的水滴，若是仔细观察，耻丘上还有淡淡的阉痕。双腿比较粗壮，小腿肚的肌肉十分突出，素白丝袜上绣了红花绿草，稍稍增添了一丝女性的柔美。

“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擦。”魏艳卿见钱芷嫣和尤曼云嬉笑着手拿绢帕来擦拭自己的下身，立马慌了，双手本能地护住下体。

钱芷嫣和尤曼云可不依她，从左右两侧擒住了魏艳卿的双手，然后强制用绢帕擦拭她的下身。尤曼云一边擦一边还调笑道：“魏师傅，您的净身术是不是没做彻底呀？怎么还漏尿？我们是跟相公睡过之后，经常排不出尿，还得丫鬟出力。”

魏艳卿赶紧辩驳道：“哪，哪有？奴家入宫是尚医局验过身的。为了除尽男人孽根，奴家特意请了——”

“好啦，逗您玩的。您别生气。”尤曼云趁魏艳卿一时分心，赶紧给她的下体扑了爽身香粉，然后给她穿上大长公主常穿的精美绸缎亵裤。同时钱芷嫣也帮魏艳卿围上了崭新的肚兜，恰如其分地护住了丰满的胸部。

接下来她们拉起长筒袜的袜口，帮魏艳卿脱下了弄湿的丝袜，露出了光溜溜的双腿。钱芷嫣看到大腿后侧还有几根残存的腿毛，就自作主张替魏艳卿拔掉了，疼得魏艳卿呲牙咧嘴。她们为魏艳卿擦净双腿，然后请她坐在床上，高抬起双腿，将一双崭新的珍珠白提花丝袜套到她的脚尖，再慢慢卷到大腿根。这种袜子质地细密结实，十分紧绷，原是大长公主睡觉时塑造腿型所用，连魏艳卿凸出的小腿肚子都被勒瘦了不少。

“请魏师傅开脸。”丫鬟喜儿送进来一盆清水。钱芷嫣和尤曼云帮魏艳卿卸了妆，洗净了脸，重新描眉涂粉，抿口红纸，点花钿，铜镜里渐渐出现了一个娇艳欲滴的醇熟妇人，虽没有十二分的姿色，却比魏艳卿自己化的妆更有女人味儿。再换上大长公主的碧绿罗裙，插上金钗，发髻上斜簪一朵黄花，打扮完毕的魏艳卿，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简直是换了一个人。面对花如玉等人的夸赞，魏艳卿羞答答地归功于尤曼云和钱芷嫣。她俩却说，我们不过是学了母亲（大长公主）一点皮毛而已。大长公主连忙自谦道，孩儿们瞎说，我也是只会在脸上涂涂画画而已。

柳弄影调侃道：“这样一来，魏师傅可以寻个好夫婿了。守了多年的完璧之身，不知要便宜了哪个小子。”

大长公主也推波助澜：“也好，将来魏师傅上花轿前，老身还让曼云、芷嫣俩丫头帮您梳妆，保证您风风光光把自个儿嫁出去。”

魏艳卿这时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跪坐下来，岔开话题：“公主殿下，要不奴家开始讲白乐天的《琵琶行》吧！”

大长公主悄悄把一只香囊塞到魏艳卿手里，小声对她说：“魏师傅，或许您需要这个小玩意儿。出门在外戴上它，省心的多。我年纪也大了，慢慢也离不开这种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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