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线索

第二天下午，陆聪正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你想查的那个案子，我这儿有点线索。下午五点，翠湖东门，第三个长椅。来了再说——别去江城”

号码似乎是境外的，也没有署名。

陆聪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出了门。

翠湖东门，第三个长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微胖，穿着普通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她正低头翻着一个小记账本，偶尔抬头张望，像是在等人。

陆聪走过去。

中年妇女一抬头，看见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像开了花一样。

“哎呀呀呀！是您吧？是您吧？陆记者！”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扶住，又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最后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才怯生生地伸出来。

“您、您好，我我我……我是您的粉丝！真的！您的每一篇报道我都看！”

她的脸都红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聪没有握手，只是看着她。

“是你约我来的？”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我！是我是我！”

她从菜篮子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陆聪。

“一个年轻小伙，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在这儿等您，说您来了就把这个给您。”

陆聪接过信封，没拆。

“那小伙长什么样？”

中年妇女想了想，有点茫然地摇头：

“哎呀，我也没仔细看……就普普通通一个人，戴着帽子，说话挺客气的。他说您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陆聪盯着她。

“他还说了什么？”

中年妇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

“没、没说什么呀……就说让您去按照里面说的去做，有人等您。我问他是啥事，他说您是大记者，您自然明白……”

她说着，又兴奋起来：

“您是不是又在查什么大案子？我看您电视上那些报道，一个个可厉害了！”

陆聪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建设路，237号，302室。

“那个人还说了什么？”

中年妇女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

“哦对了！他说……他说有些东西可以给您看。问他是啥，他也不说，就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陆聪抬头看她。

“你叫什么？”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手：

“哎呀，我一个小老百姓，名字不值一提。您就叫我老张家的就行！”

她说着，拎起菜篮子，准备走。

陆聪又叫住她。

“那个人——他怎么找到你的？”

中年妇女已经走出去两步，回头说：

“嗨，就在菜市场门口撞上的，他看我闲着，就问我能不能帮忙送个信。两百块呢，我就跑了这一趟！”

她笑着摆摆手：

“您也别问我了，我真啥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您别计较我名字了，走了走了！”

说完，她拎着菜篮子，匆匆消失在人群里。

陆聪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

三秒后，她把信封收进口袋，往建设路的方向走去。

建设路237号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302室的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

陆聪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楼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楼梯很暗，只有几盏声控灯，偶尔亮一下。

她走到三楼。

302室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还冒着热气。

像是有人在等她。

陆聪站在门口，等了三秒。

然后她迈步走进房间。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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