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什么是世间奇景，回答定然多种多样。

蜿蜒奇峭的雪峰，白茫茫如棉如铺；骄阳灼目的沙漠，千百里寥无人烟，或者是斑斓的海底世界令人炫目。但最令人见之难忘、乐不思蜀的大抵是江淮的软语与丝丝细雨如愁的江南烟景了。

被鲤鱼仙人掳来已有多日，帮助了翘英庄恢复了水土后，空才找到机会在遗珑埠休息片刻。虽说陈茶滋味要薄得多，但好歹是九略茶馆细心保管贮存的，风味仍存。不同于在璃月港喝到的天衡岩骨，游韵单从茶汤如玉，抿入唇间，会有微涩的口感，但再细细回味，味蕾上就会敷上一层清甜。

虽说沉玉谷属于璃月，岩王爷的地界，但由于其流传多年的传说，给人一种自治的错觉。

不知道魈有没有喝过这种更甜些的茶。空托着下巴，又开始发散想象。

那双从来执刀捏抢的手，若是捧起茶，临窗静坐，理应是如松如柏，君子若兰的。——也不知，弥怒给他做的衣裳被他悄悄藏到哪处去了。说起来，自从分开这么多日，怎么没个回音？

思索间，不安立显，正要打开锚点，眼前就蓦地闯入了一个身影。来人额前碎发随着微风而动，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不是刚才翻来覆去想的人还能是谁。

“魈！这里！”于是肢体先一步快过脑子，原本隐在月洞门后的身影逐渐清晰，明晃晃的好像闪光。

墨发仙人闻声回过头，身形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阔别多日的恋人。他没有多做犹豫，穿过拱门，坐在空的身边。

说是阔别多日，实际上也没有多久。璃月海灯节进在眼前，空前些时日就已经赶回来，魈知道他作为冒险家，节日前总是要多做些委托以便攒攒摩拉。两人短暂的亲热后就分开了，自己也因着职责极少回望舒客栈。

“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回复我！”空拿起冒着热气的茶壶，从一边摸来一只干净玉盏，给魈倒了一杯，捏在手里又不给。

魈伸手来接，只摸到了盏壁。疑惑抬头对上空的视线，被他幽怨的视线看得心虚，只好解释道：

“这几日魔物有些异常，我许多日没有回客栈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空的小指，往自己这里拉了拉，“抱歉。”

“魈答应我过什么？”空对这个小动作十分受用，屁股往人身边挪了挪，但是手还是没有放开。

正为方才的动作羞赧的仙人垂下眼，一副不肯多说的样子，显然是刚才已经动用了所有在屋外哄人的勇气和手段。

空不多追究，那种事情从来都是魈在床上被弄得受不了含混答应下来的。自己也从没要求魈一定要每日都回客栈休息，只是让他答应一定不要过度操劳。

“我不累的。事情不多。”魈还是轻声补了一句，看着放进手心里的茶杯，茶水被恰到好处晾到适口的温度，再度犹豫起来。

空转头看他，挑眉：“怎么……”

话还没说完，字音就被唇上突如其来的温度噎了回去。只是个蜻蜓点水的轻吻就已经用了面前人全部的冲动，徒留给空满腹的燥热难耐。

接连开始感谢这处，又埋怨这处。

“我来此处是为了寻些清水玉。”魈先是说明了来意， “流云近些时日要研究新的机关，托我来寻些。”

“我记得丰泰那里有卖，也省得你去外面寻了。”一听这个，空立刻想起来丰泰百货的老板也会进清水玉的货，就拉人过去买。

一番讨价还价，魈看着把清水玉收进背包的空，转向他时还在笑，说老板大气云云。

每次看见空笑眯着的眼睛，总是能没来由地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会默许他闯进自己的世界。太阳总是这么蛮不讲理，将光不分由说地塞进每个角落。

也罢。

魈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旁，少年伸了个懒腰，手又不清不楚地缠到腰上。

“我与妹妹旅行过许多地方，单论提瓦特大陆，美景诸多，但沉玉谷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空往他跟前凑，总是觉得不够近似的。

“嗯？”仙人被他搂着腰，不免触到敏感处，哼出鼻音回他。

“你看，”空分出一只手来引着魈的目光，“山峦青绿，云岚飘渺；岫藏美玉，香茗遍野。在这住一段时间，且不说仙人就在我身边，我说我就是仙人也没人不信吧。”

“嗯……没有仙人穿成你这样的。”魈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你以前可是不会这样说的。”空捏了捏魈腰间为数不多的软肉，颇有些无奈。魈大概是与空待久了，言语间竟还染了些活泼。“走，我带你去坐船。”

“两位，要坐船去翘英庄吗？”年轻的船夫摘了斗笠，不甚在意地将额间的细汗用衣袖擦掉，“咱的竹筏轻便快捷，途中还能感受到雾气拂面，云游山海的野趣。”

“试试吧？”空踩上船，把手递给仍在岸上的魈。

魈抱臂看他，许久才将手搭上去。身为仙人，远离凡尘，能在空中来去自如，极少能有时候在人群中品尝点心，坐一坐他们称之为“竹筏”的东西。

空总能为了他的一点欢喜，傻乎乎地将霄灯捧到自己跟前，将菜谱学到手里，亲手把他带上人类为了方便出行的载具。让尘世间的烟火气将他吞没，让他无法逃离又甘愿沉沦。

见客人决定好了，船夫随意将斗笠扣在头上：

“客人站稳了，要开船嘞！”长杆一撑，水面便荡开涟漪，水声乍起。两岸边的鹈鹕悠闲地下水捞鱼，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被吞入腹中，展开宽大的翅膀扑棱两下。

“玉珑飘呀飘……”

沉玉谷地处璃月西北面，与枫丹隔水相邻。得益于水神芙卡洛斯的庇佑，加上此地为谷地，四面环山，空气潮湿，仅仅是身处其中就有扑面而来的凉意。

筏上有竹制小椅，空让魈坐下，又搓搓他的手，手心温度刚好。知道魈没有不适，便放心地与船夫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船家这唱的是什么？”

“客人是来沉玉谷赏景的吧？”船夫嘿声，“这是沉玉谷民间的诗，我们这里的每位船夫都会念几句。”

“除了这首，还有一首最为风雅悠扬，您若是感兴趣，我可唱与您听。”

“那就听听。”

“哈哈，当然了。您且听来：幽谷涟涟泉响圜，灵龛先出东北岸，幽峦岸峻藏西南；乾阳临坤自相隔，长流涡不转，美玉藏期间……”

船前灯盏因风摇曳，四周景随船动，山间树影幢幢，莲花开得正艳。船夫唱的歌谣在山水中转圜，搭着叮当不绝的破水声，偶有白鹤飞掠，宛若仙境。

但是空没有老实过，更遑论美人在侧。

他把小椅子搬得离魈近了些，碍着恋人面皮薄，没当着船夫的面拉拉扯扯，只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仙人衣袂上的玉环。如愿以偿看见他侧目，笑嘻嘻地与他讲小话：

“璃月有这等雅趣地方你竟然不和我讲？也太小气了吧？”

“我为仙人，平日里不理会这些人间俗事。景物于我不过……”

“不过过眼云烟是吧，我知道啦。”空换了个坐姿，把动作改成扯袖子，逼得仙人往这边看。

“听闻有一本书是由须弥教令院的学者所写，内容是璃月民俗。文中提到仙众夜叉虽有大神通大威德，仍为自身业障所困，间有大恐惧大痛苦之劫难……”空不知道从哪摸出本书，老神在在地念。

“……”魈本欲说些什么，但总觉得空还没说完。

“文中列有多种安抚夜叉仙人的方法，包括食物供奉、妙音布施，还有……”

正听着的话突然断了，魈抬眼去看他，却看见空眼中的狡黠，暗道不对，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因着两人中间隔了两个竹制扶手，魈只得将身子全部倾过去，被空揽了个满怀。

“做什么？怎么投怀送抱的。我还没念完，除了这些，还有择吉日礼拜，唱诵宝诰。”

怀里的人僵着身子，把头埋在空的胸前，后颈和耳后殷红一片。听见底下人从胸腔发出的闷笑，知道是被这个家伙摆了一道，恼羞成怒地起身，把脸扭到另一面去了。

“哎，不要不理我嘛……”

“两位客人，船到啦。从这处沿小路北走就是翘英庄啦，翘英庄可是远近闻名的制茶工坊，一定要尝尝这里最绝的松萝仙芽！”年轻船夫笑眯眯地说，收了空递来的摩拉，将船泊在岸边，与另一船夫说笑起来。

那边空应了声，赶忙去哄人。

“仙人不要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空抢在魈前面，将脸凑过去，可怜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保证。然后趁着面前的人软化，连忙转移了话题。

“先前在遗珑埠喝了茶，正好在这边散散步，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我刚才看见水岸边莲丛里有艘弃船，不如仙人与我去坐坐？”

好说歹说将人劝上船，两人并排坐在船沿，将腿搭出船外。剥了几株莲蓬吃，莲子滚了一船。清风微拂过船边的荷花，幽香宜人；远处水面碧绿无波，沉静地如同一块美玉。

四下俱寂，只余两道轻浅的呼吸声挠得心痒难耐，圣人都难以自持，别说自己凡人一个，讨个亲亲不过分吧？

亲着亲着难免有所反应，船舱有竹席作挡，两侧不透光；船下又有鱼儿畅游，水波荡漾。又有鱼又有水的，交个鱼水之欢不过分吧？

于是空随便扯了好多由头，还说得头头是道，半哄半骗地掀着帘子将人带了进去。

魈不知道明明只是说好的蹭一蹭，怎么到此刻他底下一丝不挂了呢。

【】

空还在亲，手不老实地伸进魈的上衣里，一路从后背的摸到腰窝，又偷偷摸摸地往股沟里钻。被魈捉住又反抓着他的手腕，放在唇下吻手心。

船内空间不算大，容得下两个人，但同时也别无缝隙了。魈被他亲得晕晕沉沉，手心痒痒的，好歹保持着一丝理智。

“别在这……万一有人来……”两人自互通心意后，空早就摸清楚恋人的敏感处，几次撩拨下，魈平日里清清冷冷的声线此刻被情欲扯得黏糊，一对细长的腿被空抵开，因着冷空气瑟缩一下。

“不会有人来的。”空改亲成咬，隔着薄薄一层上衣咬在胸前红果上，惹得身下人哼出来。

魈眼瞳里全是水，眼睫微颤，犹如飞雁点水，连素有美名的沉玉碧水都比之黯然失色。他将胳膊环住空的脖子，把手插进空金色柔软的发丝中一下下轻抚，颇有些难耐。

“魈……”船中木板硌人，空一手护着魈的后脑，沉声唤他。

“嗯？”回应鼻音浓重，身下人闭上迤逦的眼睫，低头亲他鼻尖。

“……”这有点太犯规了，空想。

“我想……”缱绻的气息洒在颈窝，空亲亲魈的颈侧，正想讨一个纵容，没成想被人打断。

“要做便做。”

话那么多。

说的跟不让做就不做了似的。

说得难听些，两人相交已久，空一张嘴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抬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总归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得了老婆允许，空才肆无忌惮起来，虽说之前也是动手动脚，但还是未免检点了些。

空如法炮制地舔咬另一处乳尖，一只手向下握住了魈挺立的阴茎，指腹恰到好处地揉捏敏感点，感受到身下的人的轻声呜咽后，悄悄又换了个地儿撩拨。被揪了耳朵后，才老老实实地伺候仙人。

空总是喜欢在任何时候捉弄人，每每都是将人惹了再软语去哄。被放在肩上的手无意识地催促下，空手上套弄速度更快了些，不多时魈就射了他一手。半刻都没停，接着就被全糊在了早已有些濡湿的后穴上。

两人唇齿相交，魈被托着后颈，不容反抗地与空深吻。怎么都亲不够似的，他有些缺氧地推开空，又被缠上来咬住唇珠。魈其实早已习惯空在接吻咬他，想来不过就是被狗咬了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空的散发——方才不知道勾在哪，麻花辫全散了。

后穴容纳三根手指的时候，空就迫不及待地挺进。两人交欢了许多次，别说里面有多么契合，就是找到魈的敏感地都是轻而易举，火热坚硬的物什仿佛是长了眼睛，长驱直入地抵在要害处，才几下就捣处透明的水儿来。

早些时候才泄了一次，被操弄着敏感点又颤颤巍巍挺立起来。空正擎着他的腿在后穴里肆虐，快感来得又急又猛，魈咬着口中软肉，险些漏出轻吟，生怕有个过路人听见此处有一处春光。

“我曾去过很多世界，虽然没有这等风景，但是我听过一句话。”空用手抹开魈的唇，让他不要咬自己。

“什么话？”魈口中温暖粘腻，被指尖撬开牙关压住舌尖，轻轻呼着热气。本不欲理他，但还是不忍心将空的话掉在地上，侧头把手指推出口腔，抬眼觑他。

眼角的轮廓模糊而温柔，外面的光透不进来，阴影中美得惊心动魄，好似吸食人精魄不知餍足的艳鬼。

少年呼吸一滞，随即笑着将他的腿往上压，指了指身下。“‘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仙人你说，咱们两个如今下边儿这样连着，得有多少年？”

“你！”魈恨得咬牙，将胳膊盖在眼上，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船身因着船内的动静起伏荡出一片涟漪，层层推开来去，惊起一片水鸟。

羽毛划过空气的扑簌声惊到了魈，被顶的正腰腿发软，又怕真的有人听见响动寻了来，又惊又惧下肌肉紧绷起来，连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穴肉绞得更紧。

空被他吮得呼吸陡然加快，无奈连忙俯身哄人。

“仙人快把我咬废了，松松嘴罢。”

魈才被占了嘴上的便宜，现下懒得理他。只是空没得到回应，加重力气不满地顶弄几下，直将人撞得面颊潮红，修长脖颈失控扬起，潋滟水光夺门而出，洇湿眼尾红痕，身下一阵痉挛才收力。

魈有些受不住，颤着身子向后躲。被托着后腰坐在空的身上，几个耸动后，穴内便被滚烫的液体灌满，自己也在晦明光斑间悉数射了出来。

阳精从艳红的穴口中顺着流畅的大腿缓缓流下，淫靡又色情。空亲了亲恋人的腿根，突然一个坏心思浮上心头。

“这沉玉谷人杰地灵，莲子也长得比狄花洲的灵巧。仙人喜欢吃么，要不要多吃些？”

沉玉谷的莲子相较于狄花洲更圆润可爱些，剥去青色外衣，取出莲子心晾干冲以沸水，也是安神清火的好物。魈不明所以，有些不理解他的想法为何如此跳脱。但他既然说了，吃些也无妨。

“……也可，此处莲子味甘，多吃也有益处。”

“那如果魈没吃够数，我可是会生气的。”

“？……！”

接连数颗莲子被推进才与人交合过的穴道内，穴肉像是没吃够一样吞咽进去，将白色液体尽数堵了回去。这属实有些猝不及防，魈没能推开空的肩膀，被压着腰摁在身上，吃了一个又一个。

“停……嗯！”

“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莲衣莲肉与莲子心同吃时，安神效果大打折扣，魈要多吃些才行。”

哪有这莫名其妙误人子弟的破书，不过是坏心眼的家伙推说的借口罢了。船身又是一阵颠簸，岸边静悄悄的，无人知晓此地会有一段何等风月情事。

【】

这段白日宣淫耗费了不少时间，待清洗干净穿戴整齐，日光都西斜了。瑰红色被镀在云层上，远处山笼上了一层黛色。一只鹈鹕急掠过水，不过两三秒就到了对岸，只剩下岸边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气急败坏地叫唤。

空揽着魈的细腰，试图从他抱臂抱得严丝合缝中找到一丝破绽，嘟嘟囔囔地念叨仙人就是薄情寡义，用得着时多么热情，提上裤子便不认人云云。

惹来一声夹着愠怒的冷哼，而后立马唤了笑脸，忙不迭一阵嘘寒问暖。

日暮四合，孩童玩闹着向远处跑去，三尺细烟散去，翘英庄里的人家已然做好了晚饭。

“去吃饭吧。”

“干锅腊肉、天枢肉、茶熏乳鸽、还是尝尝异国菜？晚饭后再加一盘杏仁豆腐吧。”

“随你便好。”

……

红尘光景事如何？且向花间醉几壶。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