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水之国。空在须弥时就想象过，代表千变万化的水的国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或许他拥有庞大的水域，多种多样的海洋生物，还有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

在他踏上旅途前，在望舒客栈抱了魈一天，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告诉他自己要前去枫丹了。

仙人好不容易挣脱桎梏，抱臂站在窗边，沉默了片刻，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瞳，缓缓道：

“注意安全。”

“魈会想念我吗？”熠熠生辉的眼睛任谁看了都无法拒绝。一头毛绒绒的金发在璃月柔和的月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

“……嗯。”魈若无其事移开眼睛，耳垂泛了点粉意，闷闷的鼻音算是给了空回答。

“我听说，枫丹的神独断专行。就这么去，我还有些害怕，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呢，就像上次稻妻，我可是险些就被砌进神像里了……”

“如遇危险，直呼我名便是。”

“不如你陪我去吧，反正你都舍不得我。”少年眸子亮了亮，咧着嘴蹭到仙人身边。

“我有契约在身，如无要事，不会离开。”意料之中的拒绝。

空闻言没再说话，他像只树懒一样缠抱上去，看起来要哭了似的，不存在的金晃晃的大尾巴此时也耷拉下来。

感受到恋人的低气压，魈心里有些闷，他也舍不得空。

但是空有自己的事要做，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悲欢离合，千年来已然看遍，可放到自己身上，莫名地要钻个牛角尖。

比如，旅行的尽头时，空会作何选择呢？

如果到了终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此别过，一切未来都如泡影般不复存在，那不如一开始就做好觉悟，至少最后还会有回忆。

魈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他咽了咽口水，没再说什么。几乎没有过争吵的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各怀着心思。

空到底没能如愿，沿途的风景都没让他动一下眼皮。他总是心不在焉地一只手撑起下巴，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茫然地看着欧庇克莱歌剧院里一幕幕的闹剧。

这种低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某天他在秋名山附近闲逛时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仙人呆呆地看着从海里冒出一颗脑袋的空，神色逐渐窘迫起来。

“魈？”这么多天下来暗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空惊喜的从海里蹦出来，一下就把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搂在怀里。

怀里的身子僵了僵，而后一股微力轻轻地推了推，尝试无果后便不动了，乖乖地任他抱着。

长久离开主人的狗狗会在见到主人的第一眼扑上去，张牙舞爪地向主人讨要亲吻与抚摸。空充电一样抱了好久，轻轻蹭了蹭魈的颈侧，察觉到瑟缩后弯了眼睛，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魈。

“魈，你怎么来啦？”语气里难以抑制的雀跃，连呆毛都蹦了两下。

“——帝君让我去沉玉谷寻些东西，顺便叫你回璃月过节。”合理地扯了个由头，魈侧过脸，眼神躲闪。

“过节？逐月节啊？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空思索片刻，随即笑盈盈地打诨起来，“魈那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我……先走了。”微风突起，纤瘦的身影落荒而逃似的隐入墨绿色的阴影中，不想被一只手抓住了翻飞的衣摆。

“可是魈才见了我——”委屈的意味太过明显，仔细听还有撒娇的味道。

空知道，魈最吃这一套。

往往在床上出现意见分歧时，空就会一改往日做派，拿出一副受尽委屈的莲花模样。不出三句话，魈定然会默不作声地妥协，任其在身上动手动脚。

“……”果不其然，一声叹息随着风散去。魈无奈地看了看那只抓住衣摆的手，到底没能狠心甩掉。

“魈再待两天吧？璃月有七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空的声音湿湿的。“就当是陪我。”

像是想要东西一直哭闹的孩子，在家长的默许下得到了，就会得寸进尺地触碰底线。察觉到魈的态度软化，空勾起唇角，凑上去亲他。

小别胜新婚，连派蒙这个最好的伙伴都被丢给了达达利亚，空连夜跑去和魈度蜜月。

或许是本体的缘故，魈天生对水有些抵触。察觉到空可以带着自己自由地潜进海底后，才慢慢地像初展羽翼的鸟儿一样尝试起来。

鱼群成群结队，还有海底五颜六色的珊瑚，阳光透过水面洒下，如棱镜折射出彩虹，令人眼花缭乱。魈试探地摸去，一条不怕人的鱼儿游过来，亲吻了他的手指，有些痒意，但很舒服。

鳐鱼宽大的胸鳍甩起层层气泡，卷着夕藻转起圈；礁石上一对小海马互相吐着口水，憨态可掬；母海豹带着三个孩子翻着跟头呜呜唱歌。一切好像突然与时间隔绝了一样，就这样与空慢悠悠地待在海里，似乎也不错。

鱼群从他们中间穿过，空侧身看过去，透过鱼儿的间隙与层层的的气泡，他看见魈也在看他。

好像什么重重砸在心上，海里一切新奇东西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了。魈的那双眼睛大概会让所有人为他沉迷吧，空想。

温暖的唇突然覆上来，空睁大眼睛。

这是魈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这简直就是某种鼓舞，空一挺身把魈摁在巨大的礁石上，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回吻过去。

老实说，这种感觉太过刺激。试想，在一个潜意识里恐惧的地方与人接吻，冰凉的海水给予的窒息感，加上斑驳陆离的光线，眩晕层层递进，仿佛就要从此溺死在这里。

魈被摁得动弹不得，他呜呜出声，只有零星的几个泡泡脱口而出。海水并不像其他地方咸涩，反而有点甜味，与恋人的涎水一起吞下去，险些呛进鼻腔。魈眼眶有些发红，伴着眼尾的红妆撩拨心弦。

“魈，我想要。”空松开他，喉结随着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紧紧地盯着魈。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空已经以实际行动表现出了急切。贴身的上衣被滚烫的手掌撩起，摩挲着立起的乳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扯了挂在腰上的乱七八糟东西，就要往深处探。

魈瞳孔一缩，想要就此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空！”尾音发抖，魈惊慌地说不出话，他伸向胸前抓住空的手腕想要挣脱，没想到空借力缠上来，显得好似他欲求不满一样。

艳色一下子漫到脸上，魈还未从羞赧的情绪里出来，空已经附身含住了他的胸前。

犬齿的舔咬像一管春药打进静脉，魈眯起眼睛，不由自主地挺起腰。空已经伸手摸到魈挺立的性器，轻轻地揉捏起来。

空比魈自己都清楚怎么才能让他舒服，他的手总是恰到好处地蹭过，海水的凉意与手心的滚烫犹如冰火两重天，毫不留情地鞭笞着魈敏感的神经。他迷离着眼睛看着空，轻哼出的呻吟声透过水幕传到空耳朵里，让空突然想到一个异乡的传说。

在遥远的、荒无人烟的海岛上，住着一个名为塞壬的海妖，他有着天籁般的歌喉与精致迷人的面庞。他会用歌声引诱过路的水手，并吞入腹中。

魈简直就像那只妖精一样，就算只看那双惊心动魄的金眸，也能让空就此沉溺。

空越想越觉得身下更硬，手上动作也快了些，魈含含糊糊地闷哼一声，精液冲进水中，身体软下来。空揽着魈的身子，把他抵进礁石的凹角。

魈一手搭上空的肩，仍然沉浸在高潮后的空白中，浑然不知那只刚刚还抚慰他的手已经摸到要处。

指节抵开后穴，海水就迫不及待地涌进去。

“别……水，进来了……”魈按住作乱的手，眼神中带了点求饶的意味，空啄木鸟似的嘬魈的脸，魈只好伸手去挡空的脸，不想他趁虚而入，手指就这样挤了进去。

肠道吞着海水，凉得魈一个激灵，穴肉层层叠叠地往外推，试图拒绝进入。空哪会遂意，他又加了根手指，轻轻地抽弄起来。

前身因着刺激渐渐又挺起来了，魈觉得灌了一肚子水，难受地摆腰，伸手勾住了空的脖子，张嘴咬在了空的肩膀上。

谁知道下一秒，胀感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进入的海水自动聚成一团，静静地待在里面。魈疑惑地抬眼，对上了空恶作剧的眼神。

海水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呃嗯！”不知道空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东西，凭借着对水元素的掌控力，那团海水的震荡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海浪重重拍在海边的石头上，水球也在他体内层层撞击着内壁。

猝不及防地破开入口，空也把自己送了进去。他抵着魈，一只手捏着魈的腿根，径直撞了进去，好巧不巧顶到了那颗水球，将它送往更深的地方。

“好……烫！”对比海水的凉意，空的东西明显烫得要命，魈觉得好像有个火球闯进来，直烧得他蜷起腿，想要躲闪却被抓住脚踝。

身体里的水突突地跳，还有一根滚烫的性器肆虐。魈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就被海水吮去，只有通红的眼眶和晶亮的眼睛更加动人。

空附身亲他的眼睑，听他口里溢出来的轻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瞬间被一团柔软的东西塞满，于是更用力地挺进。

甬道一阵阵无规律地绞紧，被数次顶到敏感点刺激得魈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魈不知道被什么唤醒了一点点理智，再一眼望旁边看去，他和空身旁居然围着四五只海豹！

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魈茫然地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连忙推拒，一张羊脂玉一般的脸都泛起血色，惊叫一声。

“空！……空，不要、这里……”或许是羞得太过语无伦次，魈忍受着身体里一阵阵令人腿软的撩拨，几次交涉无果后，呜地一声埋入空的颈侧。

海豹们围成一圈，这阵势好像越来越多，教令院视察一般游过来，甚至有鳐鱼和小螃蟹也凑过来欣赏这场活春宫。

魈的身子因为羞畏覆上粉意，瑟瑟抖着，狠命咬着下唇，温热的眼泪砸进空的锁骨。穴内也紧紧吸着，非要空交代在里面一样。

“小动物而已……”空的笑意渐深，一只手控制着那团水球，一只手把魈捞出来，撬开他的牙，吻了上去。

魈带着恼意咬了空一口，甜味顺着津液敷在味蕾，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身体里的东西蹭过某一点，过电一样的感觉让魈暂时忘记了身边的场景，随着进出的动作浮浮沉沉。

空几个挺进就射在魈的里面，于此同时魈也同步到达了高潮。

周遭的海水被搅得带起海底的泥沙，小动物们四散而去。空心满意足地亲魈的腰，舔过细腻白皙的腹部，魈缩着往后躲，又被捞回来。

魈的意思十分明显，这场性事到此为止，空又摆出与之前全然不同的低声下气的态度，在仙人放松的时候，吃了个完完整整。

“啊！嗯……”

一双怒意的金色眸子盯着空，又被折磨地带着湿气，平白磨平了棱角。空才不怕恋人在床上的恼怒，不如说他有把握让魈暂且忘了不愉快。

浪潮之下，又是新一轮的翻云覆雨，魈化在空的怀里，随之起起伏伏。

次日一早，空醒过来时，摸见身旁冰凉的床铺，心里突地一惊。他确实有把握让魈暂时忘了不愉快，但昨日他太过火，一时失了分寸。

自己把老婆惹生气了，必然得自己哄。

他急匆匆收拾了一下打开锚点直冲望舒客栈，全然忘记了一件事情。待他再回来时，只收到了达达利亚和派蒙一起被关进审判庭的消息。

数日后，一个身穿须弥教令院的学者途径此地，经过实地考察，对于此处海洋动物的一些行为十分惊奇。

埃尔顿海沟附近海域的海豹，交配姿势与其他海域不同，原因不明，仍需观察研究。

——佐伊日记

“所以，你就是想我才来看我的，对不对？”

眼前的人压在自己身上，金发被探进窗内的日光照得晃眼，一条麻花辫从脖颈侧垂下来，上面坠着一只亮晶晶的羽毛。

“……”脸颊发烫，魈索性当了个缩壳乌龟，紧紧闭起眼，连睫毛都在颤。

“看来是了。让我猜猜，是钟离让你去沉玉谷寻点东西，你想着顺道来看我，没想到被我逮个正着。”空将胳膊支在魈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他。

“然后信口胡诌，骗我说钟离让我回去过节。”

“……”

“挺聪明嘛。”空弯起眼睛，但是眼里还有别的情绪，显得神色有些郁郁。

“从我身上下去。”魈偷偷瞟空，咬着下唇，轻轻推他。

“告诉我，魈。你有事瞒着我。”空可怜兮兮地亲他，一定要让他说出心事。

“……我只是在想，旅途总会有终点，人也总会散去……”魈睁开眼，脸上的热度没有散去，眼里却亮晶晶的。

空总算是直到这一个月来，魈在别扭些什么：七国的旅程已然过半，在寻找到血亲之后，还有谁能让空有停留的理由呢？

他却从来对自己没自信，即使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依恋。

他叹了一口气，终于从一个危险的进攻姿势下来，正要回头时被一只手拉住了围巾。

——他又笑了。

于是他重新摆回了侵略的姿态，将魈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视野内，好像一只食肉动物盯上了他的猎物。他看着那对如同荡漾着石珀一样的眼睛，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话说：

“我会为你停留，我的终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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