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男人，十三种花样，十三副面孔，十三双贪婪的眼睛。

有人喜欢温柔的，慢慢来，一边做一边摸我的脸，叫我的名字。有人喜欢粗暴的，恨不得把我揉碎了，捏烂了，动起来像打桩。

有人喜欢说话。

“灵儿，你这胸脯真软，怎么长的？”

“灵儿，你这腰真细，一只手就握住了。”

“灵儿，你叫起来真好听，再叫大声点。”

有人不说话，只管闷头干。

有人喜欢换姿势，一个姿势做一会儿就换另一个，恨不得把所有姿势都试一遍。有人喜欢一个姿势干到底，干得我那里都麻木了还不肯停。

有人喜欢射在里面，说这样才爽。有人喜欢射在外面，射在我胸脯上，脸上，嘴里。

不管怎么样，我都随他们。

反正钱是一样的。

每天结束之后，我会去那个小小的隔间里清洗。水是凉的，冲在身上激灵灵打个寒颤。我用布巾擦洗那里，那里总是红肿的，有时候还破了皮，一碰就疼。

可是第二天又会有人来。

我数着日子，数着次数，数着攒下来的钱。

五块一次，一百块就够买一截续骨草。十次就是五百块，够买一副药。一百次就是五千块，够买一个月的药。

我在心里算得很清楚。

父皇还在等我。

有一天，我在清洗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赤红的瞳孔，金色的纹路，浓密的睫毛。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等一个人的执着。现在那光还在，可是暗了，像是蒙了一层灰。

我把凉水泼在脸上，泼了很久。

然后回去。

又有个人在等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暗到亮，从亮到暗，我已经分不清今天是第几天了。只记得每次被操的时候，身体的感觉——

那东西顶进来的时候，龟头撑开阴唇的胀满感。

往里推进时，摩擦阴道内壁的酥麻感。

顶到最深处时，撞击子宫口的酸胀感。

抽出去时，内壁被带动的牵扯感。

还有那声音——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水声“咕叽咕叽”的响，床吱呀吱呀地摇，他们喘粗气的声音，我呻吟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久了，就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我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在火桑林的时候，我的声音是清甜的，像山涧的溪流，亮润通透。和石昊拌嘴的时候，尾音会带着小郡主的娇俏，软糯得像个孩子。喊他名字的时候，明快鲜活，听着就知道我在笑。

后来经历了那些事，声音里添了几分沙哑，含泪低语的时候，破碎得让人心疼。

现在呢？

现在的声音被他们操出来，又细又软，带着哭腔，有时候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停不下来。

他们说这叫得好听。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听见自己发出那种声音，心里就会有一块地方往下沉一点，再沉一点。

有一天，一个粉丝刚结束，趴在我身上喘气。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灵儿，”他说，“你还想着那个石昊吗？”

我没说话。

他眼神变了，变得有点狠。

“日，居然在跟我们做的时候想那小混蛋。”

那一整天，他们格外用力。

我躺在那里，任他们摆布。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石昊的脸浮起来又沉下去，沉下去又浮起来。

他说过等我回来。

他说过带我看尽世间璀璨。

我等了他三年。

现在，不等了。

那天夜里，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我一个人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屋顶。

旁边有人的呼噜声，有人翻身时被子窸窣的响声。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已经闻习惯了，不觉得刺鼻了。

我想起父皇。

父皇的伤好些了吗？药还够吗？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想起那些药钱。

一截续骨草，一副药，一个月的疗程。

我伸手摸向自己那里，肿得高高的，一碰就疼。那里还在往外流东西，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可是够了。

这些疼，这些肿，这些黏糊糊的东西，都能换钱。钱能换药。药能救父皇。

我慢慢把手放下来，放在身侧。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不知道明天是谁先来，不知道会用什么姿势，不知道会射几次。

可是没关系。

只要能救父皇，多少次都行。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滑进头发里，不见了。

第五章 灰烬之中

第二十三天。

我已经学会了在他们身下放松身体，学会了在他们用力的时候呻吟得刚好，学会了在他们问“舒不舒服”的时候点头说“舒服”。

这很重要。

他们喜欢这样。

喜欢我舒服，喜欢我享受，喜欢我在他们身下软成一滩水。喜欢听我叫，喜欢看我流水的样子，喜欢我高潮时绷紧脚趾的模样。

我现在知道高潮是什么了。

就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酥麻，一波接一波，让人忍不住颤抖，忍不住叫出声，忍不住夹紧双腿。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后来次数多了，就知道了。

他们喜欢看我高潮。

每次我高潮的时候，他们就特别兴奋，动得更快，干得更狠，射得更多。

所以有时候，我会假装高潮。

叫得更大声一点，抖得更厉害一点，夹得更紧一点。

他们就高兴了。

第三十七天。

我开始能分辨他们每个人的味道。

有人身上有股汗酸味，隔老远就能闻到。有人身上有股油腥味，像是常年吃油腻的东西。有人身上有股烟味，呛得我直想咳嗽。有人身上味道淡些，只有那股子男人特有的气息。

每个人射出来的东西味道也不一样。

有的腥，有的咸，有的淡。

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是谁。

第四十五天。

有人开发了新玩法。

不是一个人来，是两个一起。

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前面的插进我的阴道，后面的插进我的肛门。两个人一起动，一前一后，一进一出，把我夹在中间。

太满了。

满得我感觉自己要被撑破。

可是他们不管，只管动自己的。前面动得快的时候，后面就慢下来，配合着节奏，一前一后地动，像是打鼓。

我叫不出声了。

张着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们射完之后，我趴在那里，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前后两个洞都在往外流东西，流得止不住。

后来他们管这个叫“双飞”。

第五十八天。

我已经攒够了一个月的药钱。

我把钱藏在枕头底下，等着老妇人派人来取。她说会有人来，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拿走一半的钱。

我等着。

可是等来的不是人，是另一样东西。

那天有个粉丝做完之后，没像往常一样去清洗，而是坐在床边，看着我。

“灵儿，”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腻了怎么办？”

我愣住了。

“腻了？”

“对啊，”他说，“再好看的妞，天天操也会腻的。到时候我们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拍了拍我的脸，起身走了。

那一夜我没睡着。

我躺在床上，望着黑暗的屋顶，第一次开始想以后的事。

以后……

父皇的伤好了以后呢？

我还要留在这里吗？

我还能回去吗？

我想起火桑林，想起那间茅草屋，想起屋后的衣冠冢。那些东西还在吗？那两棵一起种下的火桑树，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即使我回去了，也回不去了。

我的手覆在小腹上。

那里曾经温热过，曾经被灌满过，曾经被顶得鼓起一块一块。

这里曾经装着一个等了三年的诺言。

现在，它装满了别人的精液。

第七十三天。

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一切。

那里的红肿好了又破，破了又好，现在已经没那么容易破了。肌肉知道该怎么放松，知道该怎么收紧，知道该怎么配合他们的节奏。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这还是我吗？

还是那个在火桑林里采桑的火灵儿吗？

还是那个等着石昊回来的火桑女吗？

第九十八天。

有人带来了新东西。

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他让我喝了。

我喝了。

然后一切都变了。

身体变得敏感，敏感到他轻轻一碰，我就浑身发抖。敏感到他插进来的时候，我直接就高潮了，一波接一波，停都停不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高潮那么多次。

一次接一次，一次接一次，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我淹没。

那天我哭了。

不是疼，是太刺激了，刺激得受不了。

他们特别喜欢那天，一个接一个上来，一个接一个射在里面。我的身体一直在抖，一直没停过，高潮了一整个下午，一整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射完之后，我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身体还在轻轻抽搐，一下，一下，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天。

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

习惯被操，习惯高潮，习惯他们射在里面。习惯那股味道，习惯那些姿势，习惯他们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

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有人趴在我身上。

习惯每天晚上睡觉，有人搂着我。

习惯在中间那段清醒的时间里，数着攒下来的钱。

药钱够了。

下个月的药钱也够了。

再攒一攒，可以把欠老妇人的钱也还上。

我这样想着。

第一百五十天。

有人送了我一件东西。

一件红色的裙子，很薄，很透，穿上跟没穿差不多。

他让我穿着这个做。

我穿了。

他一边操一边说，真好看，真好看。

我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红裙子，想起很久以前，我穿过一件红衣裙。那时候还在下界，还在火国皇都，我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公主。

那时候石昊叫我女胖子。

那时候父皇身体还好。

那时候我还有家。

第一百八十天。

我已经攒够了半年的药钱。

我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放在枕头底下，等人来取。另一份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这是退路。

万一有一天，他们真的不要我了，我还有这笔钱。

可是钱有什么用呢？

我能去哪里？

我还能回火桑林吗？

第二百天。

有人问我：“灵儿，你想家吗？”

我没说话。

他又问：“想回去吗？”

我还是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怜的。好好的一个公主，沦落到这地步。”

我没接话。

可怜吗？

也许吧。

可是我不后悔。

父皇还活着。

这就够了。

第二百三十七天。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火桑林，阳光正好，花开得满山遍野。我背着竹篓在采桑，石昊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灵儿，”他说，“我回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少年的模样，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个孩子。

我想跑过去，可是跑不动。

低头一看，脚上不知什么时候缠满了藤蔓，把我钉在原地。

“灵儿？”他走过来，走近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

我穿着那件红裙子，薄薄的，透透的，什么都遮不住。身上到处都是痕迹，红的，紫的，那是被揉捏过留下的印子。双腿之间还挂着乳白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我读不懂。

“灵儿，”他说，“你不是在等我吗？”

我张了张嘴。

“我……”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我……”

“你怎么了？”

我醒了。

眼前是黑暗的屋顶。

旁边有人在打呼噜，有人搂着我的腰，腿压在我腿上。

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下来，凉的，滑进头发里，不见了。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睁到天亮。

第二百三十八天。

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从早晨开始，就有人来。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我躺在那里，任他们摆布。

身体里的感觉还是那样，疼的，麻的，酥的，爽的。呻吟声还是那样，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喘息声还是那样，粗重，急促，满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一夜，所有人都睡了之后，我一个人爬起来，走到那个小小的隔间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是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那眼神空洞洞的，像一口枯井。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还是滑的，嫩的，好看的。

我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低下头，把手放在心口。

这里，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只要父皇还活着，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这就够了。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我转过身，慢慢走回去，躺进那些人中间。

呼噜声，鼾声，被褥的霉味，汗味，精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火桑花开。

满山遍野，赤红如烧。

可是花下没有人了。

再也没有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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