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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华浩歌。他猛地睁开眼，循声看去——法蒂玛正拼命挣扎，整个人绷紧，明显处于困境中。

　　他愣了两秒，才从睡梦中彻底清醒。

　　华浩歌迅速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去解绷紧她的绑带。速拉带的卡扣很难对付，他指甲都抠疼了才松开。又一把扯下头套和口塞。

　　法蒂玛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谢谢。我……我感觉不到手臂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华浩歌没答话，迅速把她翻成俯卧，然后扑向行李箱，疯狂翻找钥匙。东西被拨得到处都是——没有。他又趴到地上找，视线扫过床底、地板缝，什么也没看见。

　　“他妈的，钥匙！”

　　他光着脚冲进车库，几秒后提着断线钳回来，咔嚓两下剪断了固定她手臂的锁。

　　法蒂玛坐起来，把手臂慢慢挪到身前，轻轻揉着，舒坦地呻吟了一声。

　　华浩歌坐到她旁边，也帮她按摩，动作有点笨拙。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我有点……太极端了。但我真的没有……我是说，我没经验，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

　　即使在这时，他手指隔着查多尔的布料揉搓她手臂时，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他竟然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更烦躁了。

　　“不，是我的错。”法蒂玛转过头，蒙着眼罩的脸对着他，“你把我仰面绑住时我该阻止的，但是……”她咧嘴笑起来，即使被眼罩遮着也能看出那个笑容的弧度，“该死的，感觉太好了。我忘乎所以了。我从没被绑得这么紧过，简直太棒了！”

　　华浩歌愣住了，手上动作停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道歉，但你又说你喜欢。”他抓了抓头发，语气有点混乱，“我真的不懂这些。是的，我有那些古怪壁纸，我是说……我喜欢看被绑的女人的图片，但我自己什么装备都没有，也从没有过女朋友，你知道……像你这样的……真实的人。”

　　他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法蒂玛只是微笑着，几乎是在邀请他继续。

　　“我……你……嗯，别生气，但你只是个幻想……在我梦里……”

　　法蒂玛的眉头皱起来。

　　“我是真实的。”她咧嘴笑道，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不……我……你知道我意思。”华浩歌移开视线，盯着地面，“我只在梦里见过你这样的人……嗯，像你这样的。我到现在都不太确定什么时候会从这个幻想里醒过来。”

　　她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动作很轻，但明确。

　　“我不是幻想。”法蒂玛轻声说，停顿了一下，“但是……你是吗？”

　　“呃……什么？”

　　“嗯，我也只在梦里幻想过有你这样的男人。”

　　华浩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两人对视着，沉默蔓延了几秒。

　　“那么……”法蒂玛歪了歪头，“这是谁的梦？你的还是我的？”

　　华浩歌愣住，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法蒂玛的眼罩下也传出闷闷的笑声。先是轻笑，然后变成抑制不住的笑，肩膀抖动着，笑得牵动了勒紧的束缚，又疼得嘶嘶抽气，但停不下来。

　　华浩歌先停下，看着她。法蒂玛感觉到他的目光，也慢慢收了笑。

　　两人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互相看着。

　　“嗯……我……我饿了。”华浩歌终于打破沉默，摸了摸肚子，“早就过了午饭时间，离晚饭又太早。我去做点零食。”他站起身。

　　“不，你别动。”法蒂玛也跟着站起来——她晃了晃，双腿还被紧紧绑在一起，刚迈出半步就跌回床上。但她立刻又挣扎着撑起来，扶着床柱站稳。“我来做。这就是我在这里的意义。”

　　华浩歌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呃……好吧。”

　　法蒂玛站稳了，伸出双臂——手腕上的镣铐叮当作响。

　　“你需要束缚我，主人。什么都不该太容易。”她说。

　　华浩歌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地上的挂锁碎片，弯腰捡起来：“啊……对，但是……我们运气不好，没锁了。”

　　“嗯……”法蒂玛歪着头想了想，“用挂环也行。”

　　华浩歌犹豫了两秒，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个挂环，咔嗒咔嗒地把她的双手锁在一起。又拿出一个简单的球口塞，绕到她脑后扣好。

　　“这样，”他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我保证你在饭前吃不到东西……对吧？”

　　“唔呣呣呣——”法蒂玛在口塞后含糊地应着，眼睛弯起来。

　　她转身，迈出第一步。

　　然后发现情况不对。

　　双腿紧绑，想象中艰难得多。她试着跳动——几乎不行，一次只能前进几厘米，像个设定错参数的玩具。她扶着墙稳住自己，回头看向华浩歌。

　　华浩歌已经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谁让你未经授权看我电脑。”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点报复成功的愉悦，“就这样吧。”

　　法蒂玛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然后转回来，面对通往厨房的漫长走廊。

　　电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口塞的限制下只能算浅吸——然后开始挪动。一步，两步，扶墙。三步，四步，晃了晃，扶住餐桌椅。五步，六步，差点失去平衡，手忙脚乱地抓住走廊墙壁。

　　身后传来电视剧剧的背景声。

　　法蒂玛在口塞后哼了一声，继续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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