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晕的，但那种撑得难受的感觉开始慢慢消失了。

她冲完水脚步虚浮走到洗手台前，一边干呕一边漱口，等缓过来些许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因为酒精而变得迷离，头发乱了，发尾刘海通通粘在脸颊上，脸色却意外地活像刚跑完一场live出来一样红的不正常。

“谢谢你啊。”她摇摇晃晃地走回门口，随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我请你喝酒……”

她嘴里说着请客，心里却清楚这种大醉状态下许下的什么话语大多都不会兑现……说完，她转身要往自己那桌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下一次的彩票中奖号码……是吗？”那女生的声音不急不慢，“这个我也知道哦。”

立希脚步一顿。

“而且不光是彩票，”那声音继续，“我还知道之后哪个股票会跌哪个会涨。”

周围的鼓点依旧吵得厉害，可那几句话却像被人为调高了音量从噪音缝隙里刺进她耳朵里。

她一下子清醒了半截，动作近乎机械地回过头去。

酒喝多了视线发晕，灯光在瞳孔里打出一圈一圈的模糊光晕，她不得不凑近扶着墙眯起眼睛，费劲地让眼前那张脸慢慢聚焦。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如开头在调酒师那看到的似酒火颜色的蓝眼睛……棕色的长发……

他妈的真该死……这竟然是他妈的长崎素世！

椎名立希吓得差点当场退后一步昏过去，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还是腿一软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对方迅速伸出手从侧面托住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椎名立希。”素世呼唤她的名字，语气却平静无比，“你就这么讨厌我恨我吗？”

舞台上的音乐换了一首，鼓点略微慢下来一点，吉他声里多了几声不和谐的焦躁。

素世微微俯身，这里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那点淡淡的香水味……是立希死也忘不了的很熟悉的香水味，前调是红茶味，后面还带着一点木松味和花茶香。

这个味道她至少闻了十年之久

“讨厌到愿意回到过去……强行让你自己也强行让我，别再跟彼此产生任何交集？”

酒精把许多情绪过滤了一层变得迟缓，可愤怒这类极端情绪总能找到宣泄的突破口和理由。

“……真是日了狗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立希咬着牙低吼，话说出口时都带着浓浓的酒气。

素世摊了摊手：“我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你大二那天跑来楼梯间警告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现在的我’了。”

立希愣了一下。她这几年所有费尽心思的回避和视奸……从刻意错开选修课到刻意站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观察对方，找侦探监视对方……统统不过是在和跟自己一样是三十岁的，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长崎素世打一场无用的心理战。

“那你——”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到底为什么也要回到过去？！”

素世抬眼看她眉梢轻挑，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很简单啊，”

“因为我也不想再遇见你了。”

不知道这句话她说出来是真是假，但是事到如今椎名立希就正好可以直接把这句话当做，长崎素世要与她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证据。

“少在这儿卖惨。”椎名立希气的几乎要炸了，“你把我的人生搞成那样，现在还要来这里毁我第二次？你要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灯从她们头顶扫过去，光线掠过素世的侧脸，把她睫毛的阴影拉长了，看起来带上了些许恐怖的氛围。

“到现在还想骗自己，未免太可爱了吧，小立希。”

“我也确实想避开你。”她坦然承认，“但自从我发现你也像我一样带着记忆站在这里的时候……避开你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她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而且你看见我跟别的女生靠得很近的时候，表情可精彩了。”

立希脸上的血瞬间往上涌。

“你这几年躲在远处看我，叫人监视我，”素世的声音不快不慢，“我都知道呢。”

立希恼羞成怒：“那你到底想说什么，长崎素世？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是觉得可能是上天在玩弄我们吧。”

舞台那边有人重新上去在调音，低沉的贝斯试了一段line又停下了。

“不然的话，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两个会同时站在这里？”

素世看着立希的眼睛，目光把对方牢牢定死在原地。

“道理很简单，不论哪个世界线，哪个我们——我们都终将相遇啊，椎名立希。”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鼓手敲了一下镲，高频的声音在空气里一炸很快被人声和低音淹没，却在耳膜上留了一点强烈的余震。

立希张了张嘴，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去死吧”、“你装什么装”、“我早就不爱你了”、“谁要跟你相遇”、“我恨死你了”……每一句都在舌尖打转，却因为酒精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胸口钝痛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她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晕，烈酒味混着空气里淡淡的烟味往上冲，她明明想转身走开远离这个人，双腿却开始不听使唤……但她还是倔强地动了动脚硬撑着往前挪了两步。

也许是急火攻心再加上烈酒的剧烈效果，椎名立希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来不及再骂出口，就感觉到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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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睡醒后看着落地窗外阴沉的天气搞不清楚现在是几点。

她只记得自己意识彻底断掉前是在酒吧的洗手间门口，之后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但从这价值不菲的地板也可以看出来，这里是长崎素世自己的公寓……

浑身很酸感觉下不了床，只能摸索被窝……触感证明她身上只穿着内衣裤。

……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长崎素世把她捡回家，猥亵强奸了她，就这样。

她的手机不在身旁，勉强坐起身后看着自己右手腕运动手环上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自己可能睡了有十七 八个小时左右。

“醒了吗？你的手机我给你放在客厅充电，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你放心，我没有偷窥自己前妻私人信息的癖好。”

长崎素世走出房间很快回到床旁将手机还给了她。椎名立希上下打量着长崎素世，对方同样衣衫不整，也一副没睡醒的疲惫样。

“猥亵强奸，还侵犯隐私，这些合在一起能判你多久？”

“你就这么想要我坐进牢里去？”

“哦对了，还有直接把人带回家绑架动手动脚，应该也算是性骚扰侵害人身安全的一部分…我本就不觉得你现在会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真实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的多。”

立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力气下床了，于是干脆坐在那里直接开始和素世对簿公堂。

“所以呢？”

“未来的长崎社长其实在大学时期是个风流人物天天被人传绯闻，还是个喜欢在酒吧性骚扰同龄女生的人渣。”

立希打算再进一步最好现在立刻把对方骂的狗血喷头……除非素世有胆量将她囚禁或者办了了结在这张床上，不然她怎么样都能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倒不如说如果被素世杀死在这张床上，坐实其真的是心理极度变态是杀人魔……反而会让立希更开心些。

来路不明的怨气和自毁欲望一直在她的心里跳动着……

身体也在发抖，立希还以为自己已经再不会体会到曾经那一日的感触了。

说不定正如长崎素世说的那样，两人注定会纠缠不清的在一起，而立希现在就已经掉进了很危险的状态。

没来由地愤怒，越想到长崎素世现在跟自己一样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敢和别的女人腻歪处在一块的样子就越觉得恼火。

素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凌辱她，凌辱试图逃离却又忘不掉素世的存在的椎名立希。

“本来还打算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但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间接挑衅之后我受够了，改主意了——比起再被你毁一次倒不如先把你毁了好…”

如果毁不掉你我就自毁，反正我受够了和你在一个世界里活着。

素世终于拿出手提包，从那里面甩出一大把照片丢在床上——全是椎名立希没有印象的时候拍下的，甚至也有和长崎素世同款的监控视频截图，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时候的自己也在同样看着侦探监视长崎素世的照片。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能收买那侦探吧？”

立希回想起她和那侦探在RiNG签合同的场景…对方全副武装高瘦高瘦的，一头深紫色短发，立希总感觉是不是在哪见过她，也许是互联网某视频上？

不过嘴巴讲的倒是流利，唬的立希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身份证明上那明晃晃的“22岁”那立希一定会把她当成不知道哪里来的年纪不小的骗子，自己很显然被那张嘴给忽悠瘸了。

“真是糟糕透顶，合同上的违约金…”

“如果必要我会给你代付，更何况她从我这里拿到的钱比从你那套餐多了一位数呢。”

素世没有提也不打算提，侦探的要求里还包括每月拿她们两个的事情去添油加醋编故事做新的视频……

真是名副其实的奇怪奸商，但是立希图便宜选了她，长崎素世无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找上这人策反椎名立希。

就这样连着策反了两年时间，素世配合着侦探小姐一起演戏，为了让椎名立希吃醋便在穿上有监视器的衣服时努力地和周边的女孩子贴近距离，甚至做出些近乎暧昧的举措，想象着椎名立希在摄像头另一侧羞红了脸无能狂怒的样子而愉悦地抬起嘴角。

比起立希隔着毛玻璃看到她的人生，长崎素世倒是更自由一些。

因为侦探也在立希自己的家中放了摄像头，在立希的衣服上放了定位器。

长崎素世对她的每日24小时的活动来去掌握得很清楚。

这家伙全身心地投在轻音部里，一直都是一个人，和在万花丛中漂浮来去的长崎素世形成了两个极端……就算素世再想刺激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要反过来威胁我的话我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

“我是来找你解决问题的……无论你接受与否。”

“昨天在酒吧的事情我们都忘掉吧，从现在开始清醒的把问题解决。”

长崎素世把这句话说出口后顿觉清爽了不少，就连外面突然开始下的雨也变得不那么压抑了

…或许也因为面前人的表情正在变得有趣。

疑惑在一点点压过愤怒本身。

“昨天就都知道了，我们都是从那个日子里穿越回来的。”

“从穿越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与昨天嘴硬挑衅自己所说的话语不同，长崎素世重新解释了一下穿越前的情况：当时的长崎素世在地库里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主驾驶位上的人睡着了，她用手去试便发现车门完全没锁。

怀着愧疚感而想要帮着把车开走，带她到个至少安全一点的地方，并在坐在副驾上的时候眼前一黑昏迷，和她一起失去意识，再睁眼便是回到大学。

“我是因为极度的愧疚想要追回你，因为意识到被你抗拒而等你回心转意……最后发现其实你也可以离开我。”

你在轻音部的朋友们对你都很好……至少比那时的我要好不少。

长崎素世全部的交际，每一次邂逅和搭讪都平淡无奇，激不起她任何兴趣。她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离不开椎名立希，但这一通下来更明白了椎名立希也许可以离开自己。

或者说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椎名立希离开自己，远离自己。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所以我死心了，就这样，本只是打算在酒吧里坦白直接和你把话说清楚，没想到一通下来我都要变成强健犯了。”

“等外面的这场雨结束，我就送你回家，咱俩从此彻底断开联系，把那个十年和这个三年的东西一起忘掉，各自找新的另一半，各自步入新人生，OK？你先冷静下，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素世在厨房倒了两杯她为了保持身体健康而做的芦荟汁，打算给彼此醒醒酒用。

“我刚才说过了…为了避免再被你缠上，我打算先把你毁掉。”

对方倒是没做什么过激举动，只是伸出左手，接过杯子低头喝。

嘁，一如既往的难喝，这家伙从上辈子就乐衷于喝这些奇奇怪怪的蔬菜汁，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明明自个身体最后也没多健康。不过好处是因为难喝反而刺激大脑清醒了些许。

“不劳你扎小人诅咒我了，我会自己乖乖死掉的，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长崎素世笑着将立希右手握着的，藏在身后的便捷式小刀抽了出来，干脆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重新跟你解释一下我的情况吧，婚检的时候给你看的体检报单是假的，我有病，而且我的病会影响精神…本来就很差，因为那病的存在，会一日差过一天，有时甚至会出现分不清现实和妄想的情况。”

她那时掐着立希的脖子，质问对方为什么会抛弃自己去找第三者。明明身下的人在哭在乞求在解释却依旧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愿意松手，直到后来慢慢冷静，察觉自己的那些“认知”全都是因为这病所引起的没有现实依据的妄想，想道歉却张不开口。

于是椎名立希在愤怒和绝望中向她提了离婚，最后素世同意了。

“结婚七年从来没见你去过医院，就算你说的这么真，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没法相信。”

毕竟长崎素世一直都用工作很忙的理由搪塞立希，数日不归的情况也不算少的出现过，只不过在椎名立希怀疑对方出轨时长崎素世大概是在病房里等诊断结果。

“免疫病，遗传自我的外祖母，很奇怪的隔代遗传，会攻击神经系统。”

“目前的药不一定有用，打的免疫制剂最大的副作用是不孕不育。”

素世干脆坐在她身旁，椎名立希看着正在逃避她的那双眼睛。

如果在那个三十岁就说出来说不定一切都会好，但长崎素世就是这样喜欢藏着一切小心思的人，到此问题的关键反而变成了她的失察。

……为什么重要的话一直说不出口呢？

“最后那一条很重要吗？”

“我只是觉得你说不定会好奇…”

说不定你会好奇我每次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为什么都会敢摁着你直接进入。

有几次甚至是在危险期，事后却也无事发生。

除去椎名立希自己吃避孕药的可能性，从始至终就不被素世允许吃伤身的避孕药，专用于事后的避孕药更是对身体杀伤力巨大，自然也就不可能吃了。

如果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的话，那当初离了婚的椎名立希大概会庆幸孩子这种东西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扼杀于摇篮中了。

“不好奇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讲。”

“这种病影响寿命吗？”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小，说不定等两个人的这些对话结束就该离别了。

“…大概率会吧，但如果免疫制剂效果好的话，说不定能治愈。”

立希将她的头靠在素世肩膀上，看向她逃了三年也没逃开的精神病。

“嘛，对不起，也许也怪我没能察觉。”

嘴上说的是对不起，手却将长崎素世的睡裤向下拽，素世看着那习惯从下向上挑的眼神甚至于忘了呵斥她。

“…干嘛？”

内裤和睡裤被连带着一块拽了下来，尚未起立的下半身有些可爱，素世想穿回裤子但立希已经把头凑近，亲了一口根部，看着小素世一点点变长，露出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粉嫩的顶端。

这家伙有这么敏感吗？她明明只是亲了一口而已。

“我要你，现在就要，有问题吗？”

“…你…你还要和我结婚？”

上一次的错误在于她低估了疾病的危害，也傻乎乎地把婚姻当成她们理所应当踏入的最高一级台阶，如果两个人不结婚或是干脆分开，大概也就不至于被折腾至此了。

立希转过身在床头柜抽屉里凭借印象摸索翻出了润滑液，回头看后素世也没有抗拒地穿回裤子。

“做爱了就得结婚？哪来的老古董？”

倒在长崎素世半挺立的性腺上后又开始用手摩擦，充血的腺体逐渐开始变大，素世难得羞于去看她便用手挡着脸，看向窗外已经停了的雨。

“…明明已经被耽误过一次了，除非你真觉得每一次都能重返十九岁。”

素世没胆量敢直白地说自己是“累赘”，她以为立希知道一切后就会很快逃离她才对，然后放下一切的戒备的素世也会努力试着再活一次……随便让母亲帮她联姻找个新的妻子凑合过下半辈子，或者去找些能帮她在事业上爬的更好的人加以利用……

她一直在打擦边球，明明总是站在深渊的边缘，却又因为对半开的恐惧和留念而不敢深入。

“如果和你都没法好好结婚过下去的话，我大概是要单一辈子了…”

椎名立希将被子掀开，跪坐在她的身上，用自己的下半身开始摩挲那物。

虽然素世本人心口不一又经常越界，伤害过她，但在她面前因兴奋而高高挺起的性器不会说谎，椎名立希已经破罐子破摔的神志也不打算在计较说谎不说谎的事。

不结婚，就停在这里反而更好…但不管怎么样都先做了再说。

反正你也没法让我怀孕，我还嫌改姓长崎很麻烦呢。

立希想了很多事情，只可惜到最后没有一件留在大脑里，明知自己该从这里逃跑，却也还是遵从于欲望，磨蹭到她也一点点变湿。

“所以你还打算这样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忍不了了…你倒是有点动作快点进来啊……”

立希因快感而双腿发软体力不支，向着躺倒在床上的素世贴了上去，合在一起，痛感压倒快感，椎名只能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丢人的喘息声和呜咽声为信号灯彻底把主动权送给对方……

贴在一起的二人又在床上打滚，变回素世在上的状态。

立希大概感觉到了长崎素世慢慢开始动了。

完全硬涨的性器在穴里搅动，被刚刚脱离处女的小穴挤压刺激，也因为椎名立希的努力而无处可逃，只能在活塞运动中一点点向前。

胀痛感让立希的思维无法延伸太远，就像是抓紧被单或咬住枕头那样，她平时不经常修剪的指甲也在素世光滑的背部不安分地动，可能伤害到了素世，但她懒得去管了，无所谓。

额头紧密相贴，至少椎名立希眼角的泪是疼的，对方眼角的泪她也暂时没心情去管。

如果她的记忆还有效的话，就这样用双腿锁紧对方，一切都会结束的。

终于是对方缴械投降在先，立希躺在床上本想从此刻开始大口喘息缓解痛苦，可对方却又将唇贴了上去，从被干哭的人口中抢一份为数不多的氧气。

“你不会真以为我昨天做了那些事吧？”

某人怀着怨气拔了出来，因为不能对着还在快感中的人拳打脚踢，便只是抽了几张纸擦拭交合处的丝丝血渍，背上的伤痕在空气中火辣辣地疼。

“呵，就算昨天没有，刚才也做了。”

素世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还是半推半就背上了让椎名立希丢掉贞洁的罪名。

……就当是她没顶住诱惑吧，而且立希不也反过来偷走了她这三年以来的第一次吗？

“那给你一个小时的发情时间，然后滚出我家。”素世又突然变脸变得和椎名立希的印象里一样冷冰冰的，立希总是唯独在这种时候讨要不到什么好话。

“…我还能回来吗？”

椎名立希脑子也有病吗，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回不去了，这点你该知道的。”长崎素世撇过头。

椎名立希看向长崎素世，她坐在床旁，大概是没烟可吸，只能不安分地摆弄手指，试图思考未来该如何是好。

“我从没说过我要回到过去，更没说过要成为你的灵魂伴侣或恋人或比那更进一步的事情…”

扶了下床才终于能坐直起来，用习惯的高度差去看她。

“我可能偶尔会回到这里，没有说一定要回来…顺便只是问你有没有心情招待我，十秒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顺便，被允许不带套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她终于有心情去捏个带些嘲讽的笑容，素世窘迫的脸红后别了过去，再没有接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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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例行查房的时间一到，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推开。

带队的主任医生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位穿着白大褂挂着名牌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一眼就是医院带实习生教学的场景。

“05床，长崎素世长崎小姐，这两天有什么感觉吗？”

主任看着病历板，又抬眼看向病房里……结果对上的是坐在床边沙发椅上低头在谱纸上写东西的那个人。

这是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病房，落地窗外甚至能看到东京湾一角，角落里放着真皮小沙发和咖啡机，墙上挂着抽象画，怎么看都感觉像是高档酒店而不是私人医院病房的地方。

“啊，抱歉，她去洗手间了，我是陪护的……”椎名立希赶紧把笔合上，抬头说，“她应该很快回来，你们要不要先看一下隔壁房的病床？”

主任点点头，带着一行人先往隔壁病室走去：“没事先不急再等等也不迟，那我们就先提前分析一下隔壁06床吧。06床是三天前开始出现癫痫样发作的病例……”

他一边翻着电子平板里的检查结果，一边给身后的年轻医生提问并附带讲解病情。

立希坐回沙发，听着走廊那头断断续续传来的“脑电图”“病灶”“发作频率”这些词，直到几分钟后，卫生间门打开，长崎素世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和这个楼层其他病房里的癫痫患者、脑卒中术后患者相比，她完全像个一切正常的普通人。病号服都懒得换，穿着自己带来的衣服——上身一件看起来相当低调的高领毛衣，下身宽松的牛仔裤，脚上是居家会穿的棉拖鞋。

主任见到素世回来了便翻到她的页码：“05床长崎素世长崎小姐，昨天打了免疫抑制剂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说发烧、恶心、关节痛之类的？”

“没有呢。”素世乖乖坐直，“倒不如说，反而睡得更香了。”

她住院期间天天素颜，皮肤因为长期用药略微有点泛白，但却并不显得病态。表情有一点公式化的礼貌微笑，却能很自然的不像在刻意伪装什么，更像是把“长崎社长”的那套社交面具调到最低档，特别是还借住院这几天顺便当成从董事会和应酬里逃出来的小型休假。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椎名立希那边的状态……她的工作被这次查房暂时打断，只能把平板盖上耳机收进包里，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医生询问病情。

“没记错的话，您大概是八年前开始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的吧？”主任看着资料确认了一下，“一直到最近，控制情况都还不错，换了新的制剂之后，各项指标甚至有一点改善。”

“嗯，是的，我昨天看检查报告也是这么写的，说没有明显异常。”素世点点头。

简单检查完触诊、反射之类的项目后，主任合上病历板：“好，如果没有其他特别不适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出院手续了。”

话说到一半，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病床的方向招了招手：“另外，家属也麻烦出来一下，我再交代几点注意事项。”

这私人医院楼层几乎都是单人间，所谓“家属”基本就是指唯一那位陪护。无论怎么看，都是在叫椎名立希。

立希只好把平板和谱纸塞进托盘柜里，起身走出去。

她一边跟着主任往走廊尽头的窗边走，一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和漫画……每次医生叫“家属出来一下”基本都没啥好事发生。

不过，就算心里这么吐槽，她脚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迈。

从那个下午之后两个人各自生活互不干扰…

都是单身，很难说有同居，性生活照做不误如炮友一般的同时却在其他角度上分得很开。

椎名立希自己的工作室因为接了不少大热的作品而变得小有名气，长崎素世家的公司也照样一如既往的顺风顺水。

彼此事业都很顺利，也因此两大忙人总是只能在后半夜的床上碰面，又在第二个清晨分别。

……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冲突，两个人好像真的就这样变成了炮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患者她情况很好，只要出院后记得定期复查，把平常的药吃上就好，但如果出现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到医院就诊…顺便还有一件事。”

椎名立希深呼吸，只要不是发展出了不治之症就都还能扛过去。

“请问您和患者是什么关系呢？”

……哈？

“只是朋友而已，不劳您担心。”

虚惊一场后她终于把八卦心爆棚的医生赶走了……虽然椎名立希坦诚俩人的关系没有法律保证，但长崎素世又没有结婚，她们大概还能这样不清不白地在一起厮混很长时间。

于是椎名立希又开始和长崎素世一起收拾衣服行李，顺便拿她的卡帮她去缴了昂贵的私人医院的费用……

……虽然再没什么麻烦的事但终归已经到了下午，已经来不及去上班了，接下来两个人到明天上午上班前的时间都是空白。

“不觉得这个布局和时间很眼熟吗？”

素世坐在副驾驶化妆，换上了平常的OL套装，比主驾驶位依旧固定出装的椎名立希精致不少。

“什么时候的事？我没印象了。”

上次送立希养的猫去动物医院？…那不是素世开车吗？

“你在地库里哭得梨花带雨昏死穿越的时候，我也坐在副驾位……”

这家伙不会又想要十九岁体验券了吧？贪心不足。

“我没记错的话那会是深夜，而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家，没可能呆到那个时候。”

不解风情地找茬，素世倒是也不在意，她早习惯了。

“今晚来不来？反正时间大把，除非你想趁着这么好的时间去街上闲逛或者工作浪费时间。”

“……我没意见。”

=================================

“小立希又没修指甲……不会以为我的皮肤是铁做的吧？”

锤击的痛觉在快感的夹缝中突然袭击到腹部，立希不得不怀疑身旁这家伙的精神疾病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好转……那一拳锤在小腹上，力道虽然不轻不重，但刚好让插在体内的东西也跟着震了一下进的更深了。

“我去尼玛的……你疼就好好叫出来，非得在我肚子上锤一拳吗？”立希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腰却还被人扣着根本动不了。

“你咬人抓挠在先，没有选择在你身上创造伤口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三十岁的做爱比以往过去更绵长些，不过两人的心理年龄严格上来说，都已经奔四了……立希面前的素世上半身确实满身都是她吸出来的草莓，从锁骨到侧腰，深深浅浅地印着，有的已经泛红，有的还是新鲜的粉。长崎素世她自己说舒服也好不到哪去，后背大概又被立希抓花了。

素世往里顶的时候，立希就开始止不住的呻吟。腺体进得深撑得很满，退出去的时候又故意磨过最敏感的G点……立希的手指抓着床单，指甲陷进身上人的背部，反正刚被骂过没剪指甲，索性抓得更用力些报复对方。

“你……慢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腿根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收紧。

“慢？”素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刚才咬我的时候不是还求我快点吗？”

立希想骂回去，但素世突然加快了速度逼她把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床垫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发出规律的吱呀声响。快感从交合的地方一波一波的往上涌，堆积在小腹深处，腰部酸涩得发疼。

深夜的两个人依旧抱得很紧，和一个不孕不育的家伙频繁做爱的最大好处是没必要被生理周期约束，对方也不会因为要戴套而时不时闷声置气。

素世可以毫无顾忌地射在里面，立希也不用事后去浴室清理那些黏腻的东西……反正什么都不会发生，反正那些东西最后都会自己流出来弄湿大腿根和床单。

“要是现在穿越回大学你要怎么选？直接找到我和我复合？”

素世突然将话题引了回去，腰腹抽插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比刚才更深了一些。立希能感觉到那东西抵在最深处，一下一下地撞着生殖腔，又痛又麻。

“如果穿越回那时你愿意拉下脸哭着求我向我道歉的话……草！？”

后半句被顶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叫。长崎素世的下半身因为怨气而更用力了，在椎名立希的小腹上也显出了形状……腺体埋得太深，隔着立希因为工作而有些消瘦的薄薄的肚皮都能隐约看见轮廓。如果立希再不选择去取悦她的话一定会很快顶开生殖腔，这股狠劲不像是在做爱，倒像是在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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