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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桐,第4小节

小说: 2026-03-12 13:53 5hhhhh 5770 ℃

过了几秒钟,她才非常缓慢地、像是在适应某种新奇触感一样,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不勒。」

她的声音因为被耳罩遮挡,听起来比平时稍微闷了一点。

「很暖和。」

#43:「偶尔的失误而已,别太放在心上了。」

窗外的樟树刚刚抽出鲜绿的嫩芽,空气里飘着一种夹杂着泥土味的湿润水汽。是春天那种特有的、带着点黏糊糊感觉的初雨。

此时是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日。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老师大概都去食堂抢午饭了。

我把那张印着红色分数的历史卷子抽出来,放在办公桌上。上面那个刺眼的「89」分,和旁边年级排名里的「2」,在白色的纸张上显得格外扎眼。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成绩足够拿回家跟爸妈要一顿肯德基。但对于那个占据了榜首整整两年的巫桐来说,这就是一次结结实实的滑铁卢。

她站在我的办公桌旁边。

那件黑色的旧羽绒服早就洗干净收起来了,现在身上是一套宽大的蓝白相间春季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了领口最顶端。

她盯着那张卷子看了很久很久。

由于低着头,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乌鸦般的黑发和毫无血色的侧脸。她的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那薄薄的布料在腿侧绷得很紧。

「那。」

她缓慢地开了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一张被砂纸打磨过的旧唱片。

「如果。如果我一直失误呢。」

她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像是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纯黑色眼瞳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细碎的裂纹。那是一种紧绷的、仿佛某种用来维系自身存在价值的防线即将崩塌的恐慌。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把那每月两千块的资助,把冬天买的取暖器,甚至那几双普通的白棉袜,全部等价转换成了她必须要用「第一名」去偿还的债务。她觉得如果不完美,就失去了被我偏爱的资格。

我愣了半秒钟。看着她那副几乎要把下嘴唇咬出血的执拗模样,我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把卷子翻了个面,盖住那个刺眼的分数。

「一直失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身体往后靠向办公椅的椅背,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里面泡着几颗已经完全发胀的枸杞。

「你以为成年人就不会失误么。我念初中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甚至觉得只要我想,我就永远都会这么厉害下去。」

我喝了一口有些温热的茶水,看着她。

「后来呢。」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后来上了高中,上了大学。学习的内容越来越多,知识结构越来越复杂。周围全是比我聪明、比我努力的人。我的排名开始往下掉。我也曾因为解不出一道高数题在宿舍里抓头发。我突然就发现,哦,原来我也没那么聪明。我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屋外的春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细碎声响。

巫桐站在那里,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往外抽了一点点,但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她那双墨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可是,就算是像你老师这样并不聪明的人,现在依然能好好地、有模有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还能坐在这里给你批改卷子。」

我伸出手指,在那张被盖住的卷子背面轻轻敲了两下。指关节点在纸张上,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你才十五岁,未来要学的东西还有一座山那么多。学到新知识、看到新事物,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放缓了语调,把那些作为班主任或者年级组长的套话全部抛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把拿第一名,或者把学习当成一种必须要去扛着的负担。它不该用来压垮你。」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在往外吐着微弱的暖风。

巫桐安静地盯着我。

她那层如同极品白瓷般的苍白肌肤上,因为刚才极度的紧张而褪去的血色,一点一点地、慢吞吞地爬了回来。

她依旧没有顺着我的话做出什么感动的表情,也没有流眼泪。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过了许久,她把插在校服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体两侧。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像刺猬一样的防备感,如同被雨水浇灭的炭火,彻底软化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用一种极轻、极缓的声音,把这四个字吐出来。鸦青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蓝白相间的校服衣领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45:「这道题的切入点错了。」

老旧的挂钟在墙上发出缓慢的「滴答」声。窗外的春雨刚停,空气里那种黏糊糊的水汽顺着纱窗钻进屋子里,让原本就不通风的一居室显得更加沉闷。

我坐在那张微微有些摇晃的折叠木桌旁,手里的红笔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洋务运动的根本目的是维护清朝统治,而不是发展资本主义。你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巫桐坐在我的右手边。

这是距离上次月考风波之后大半个月。随着中考的临近,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放弃了周末在家打游戏的计划,跑来这栋老家属院给她做专门的课外辅导。

她今天没有穿那套宽大的校服。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全棉圆领家居服。布料经过多次洗涤后变得非常柔软,松松垮垮地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嗯。」

她非常轻地应了一声。

握着黑色中性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她没有反驳,而是顺着我红笔画圈的地方,低下头,凑近了去看那行印刷体的小字。

随着她弯腰倾斜身体的动作,那件原本领口就有些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顺着锁骨的曲线很自然地往下垂落开来。

一道不算太宽、但足以看清里面光景的缝隙,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下方。

由于距离太近,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片灰色的棉布下方,没有属于青春期女孩必备的那种白色纯棉吊带,也没有任何内衣带子的痕迹。

只有一片晃眼的、如同极品白瓷般莹润的肌肤。

空气似乎在这一秒钟骤然变得凝滞。

顺着那道领口的缝隙,我无可避免地看到了她上半个娇嫩的乳房。那是一道甚至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却已经带着惊人美感的弧线。肌肤白皙透亮得如同初雪,在屋子里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微光。

那种柔软、脆弱,又带着一丝甜糯气息的身体轮廓,像是一把极度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我作为一名长辈的理智防线。

一股隐秘的、带着微末罪恶感的燥热,顺着脊椎骨猛地窜到了后脑勺。

我甚至能闻到随着她的呼吸,从领口处飘散出来的那股幽微的体香。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而是属于她本身那种干干净净的、像清晨植物般的气息。

*见鬼。*

我猛地咬紧了后槽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非常细微的吞咽声。

*我到底在看什么。*

*她才15岁。她因为信任我,才在周末把我请到家里,甚至放松到连胸衣都不穿。而我竟然在这个用来做习题的木桌上,对着自己的学生起了这种肮脏的绮念。*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和羞耻感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刚才那一秒钟的恍惚。

我深吸了一口这黏糊糊的空气,强行把视线从那道白皙的缝隙处撕扯开来,死死地钉在练习册上那行模糊的历史题上。

我的手指紧紧捏着红笔的塑料笔杆,指尖都有些发麻。

我不能去提醒她。

这种事情,一旦点破了,不仅会让她陷入极度的尴尬,还会把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种单纯的依赖关系彻底撕成碎片。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管好自己的眼睛。

「除了这道题。」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一丝颤抖。我甚至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把练习册稍微往她的方向推了一点。

「后面的材料分析题思路没问题。不过语言组织上还要再精炼一点。」

巫桐大概没有察觉到我内心那场剧烈的兵荒马乱。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那头鸦青色的长发顺着左侧的肩膀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颊。

「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掉了原本写错的答案。橡皮碎屑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随后,她稍稍直起腰。那件灰色的家居服重新贴合在她的锁骨上,遮住了刚才那片惊心动魄的春光。

她转过脸,那双纯黑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我。

「陆老师。」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屋子里是不是有点闷热。您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

她伸出那只拿着中性笔的手,指了指我的脑门。

#47:「是有点热。」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

为了掩饰那股做贼心虚的慌乱,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更不敢让视线往上飘哪怕一毫米。我生怕只要稍微对视一下,她就能从我紧绷的脸上,看穿我刚才那短短几秒钟里,脑子里翻滚过的那些龌龊又下流的邪念。

我猛地低下头。

可是,那张原本就不大的折叠木桌下面,空间实在太小了。

我这一低头,视线硬生生地撞上了桌子底下的光景。

由于屋子里很闷,加上刚才一直弯着腰做题,她不知什么时候把那条浅灰色的长睡裤挽到了膝盖上面。

那双毫无防备的小腿,就这么直挺挺地闯进了我的视野里。

那绝对是一双美得让人心跳漏拍的腿。从膝盖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皮肤白皙清透得就像是刚剥开壳的荔枝。在这间光线并不怎么明亮的屋子里,那层莹润的肌肤甚至泛着一种柔软、细腻的光泽。

由于坐姿的关系,她的小腿肚微微贴在木质椅子的边缘,被挤压出了一道非常娇嫩、柔软的弧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做好的、滑腻甜软的奶油布丁。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燥热感,顺着小腿肚子上的视觉冲击,再次像杂草一样疯狂地往上蔓延。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赶紧把视线从桌子底下死死拔出来,一把扯过摊在面前的历史练习册,装模作样地把整张脸几乎都快贴到印着密密麻麻宋体字的纸张上了。

盯着那些毫无意义的铅字,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我……我看题看久了,眼睛有点花。这题的材料分析部分,你再自己读一遍看看,找找里面有没有关于洋务派创办民用工业的线索。」

我随便指着书本上的一个段落,声音压得很低。

屋子里的空气依旧像是一锅温吞的水,粘稠得让人难受。

我低着头,死盯着书本,以为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尴尬敷衍过去。

但巫桐并没有顺着我的话立刻低头看书。

旁边传来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她放下了手里的中性笔。

「您在撒谎。」

她的声音从我侧边飘过来,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几何定理。

「您的手指,指着的地方是上个单元的太平天国运动。而且,您拿反了红笔。」

我后背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头皮一阵发麻。被当面拆穿的窘迫感让我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我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我僵硬地把红笔翻了个面,正准备随便扯个什么理由。

旁边突然传来椅子被推开的摩擦声。

巫桐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混合着干爽香皂味和某种属于女孩子特有的、清透甜软的体香,被空气搅动着,直直地扑向我的脸。

我还是不敢抬头看她,只能用余光瞥见她那条灰色的睡裤在桌子旁边晃动了一下。

「您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毛巾。」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只有几步远的小洗手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流水声打破了屋子里原本紧绷的安静。

过了一小会儿,水声停了。

那轻缓的脚步声重新回到了木桌旁边。

「仰起头。」

她站在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不得不稍微把脸从练习册上抬起来一点,但视线依然只敢停留在她的锁骨附近,死活不敢再往下看那件领口宽松的家居服。

她拿着一条用冷水浸过、拧得半干的白色纯棉毛巾。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条带着丝丝凉意的毛巾已经贴上了我的额头。

毛巾很凉爽,但她贴着毛巾的那只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额角的皮肤。那是一种细腻、柔滑的触感。

「屋子里没有电风扇。忍一下就好了。」

她拿着毛巾,认真地在我额头和鬓角的地方擦拭着刚才渗出来的汗水。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那是一股带着点温热的微风,规律地扫过我的鼻尖。

她擦得很仔细,动作生疏但是很轻。

#49:毛巾上的凉意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让我冷静下来。

恰恰相反,当那块湿润的纯棉布料轻轻按在我的鬓角上时,那股混杂着冷水和她特有体香的味道,像是某种发酵过的酒气,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

屋子里的空气依旧滞闷得让人心慌。

我僵直着后背,两只手死死地按在褪色的木质桌面边缘。因为不敢和她那双总是黑沉沉的眼睛对视,也不敢让视线往下落到她敞开的宽大家居服领口上,我只能狼狈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脖颈下方的那片区域。

也就是她的锁骨。

那是一道极度精致、脆弱的弧线。由于她实在太瘦,那两根骨头在白皙透亮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衣服的遮掩,那片肌肤如同上好的白瓷般细腻莹润。锁骨中间凹陷下去的小窝,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晕下,甚至仿佛盛着一小汪极具诱惑力的清泉。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随着她极度平稳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前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女孩子贴得这么近。

近到只要我稍微往前倾斜一点点身体,我的鼻尖就能触碰到那片散发着甜糯气息的娇嫩肌肤。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干涩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视线无论放在哪里,都像是在被火烤。

「可以了。」

我猛地向后仰了一下脖子,强行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因为动作有些大,身下的折叠木椅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抗议声。

我伸出手,动作生硬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条半干的毛巾。

「我自己来擦。你看书吧。」

我尽量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我快速地用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然后把它扔在桌子最远处的角落里。仿佛那是一块烙铁。

巫桐站在那里,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她只是缓慢地收回手,重新坐回那张稍矮一点的木椅上。

宽大的灰色家居服领口随着她落座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好。」

她翻开面前的历史练习册,重新拿起那支黑色的中性笔。笔尖落在粗糙的纸张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水刑。

老旧挂钟的指针走得奇慢无比。

屋子里的气温没有降下去。而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兵荒马乱。她依旧像往常那样,遇到不懂的题目,就会稍稍凑过来。

每次她一靠近,那股清透甜软的气息就会毫不讲理地侵占我的嗅觉。我不得不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的眼睛死死钉在书本上的那些宋体字上,哪怕那些字早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墨块。

我不停地喝水,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隐秘的燥热。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沾着水渍的玻璃窗打在木桌上。

「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几乎是逃命一般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中考复习资料。因为用力过猛,手腕撞到了桌角,有些生疼。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剩下的卷子你自己对一下答案。明天见。」

我没有再去看她那张清冷的脸,快步走向那扇掉漆的防盗门。手心里的汗水粘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滑腻腻的。

我一把拉开门,楼道里属于傍晚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透了我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衬衫后背。

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但在门缝即将闭合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一道轻微的椅子摩擦声。

巫桐站在昏暗的屋子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后背。

#51: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南方的天气已经彻底闷热了起来。

老旧的台式电风扇在角落里「嗡嗡」地摇着头,吹出来的风也是温吞吞的。小木桌上堆满了各科的模拟卷和复习提纲,纸张的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我在几道极度刁钻的政治论述题上耗了将近一个小时。

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最后一道横线后,我转头想叫她自己看一遍解析。却发现旁边的椅子是空的。

巫桐没有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椅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随手拿了个薄薄的旧坐垫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张被过度拉扯后失去弹性的弓,软绵绵地倚靠在我坐着的折叠椅腿旁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纯白色短袖。因为实在太瘦,那衣服领口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支红色的中性笔,但眼睛已经闭上了。浓密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眼底有很明显的、因为长期熬夜做题而熬出来的青黑色。

这丫头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别坐在地上睡。」

我开口叫了她一声。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她。

「地上凉,起来去床上躺一会儿。」

巫桐那双鸦青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非常缓慢地睁开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大概是因为太困了,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和防备,多了一层水雾般的迷茫。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微微仰起头,视线顺着我的膝盖慢慢往上爬,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床。」

她慢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会睡过头的。」

她低下头,视线盯着手里那支红笔的笔尖。

「还差三套卷子没做完。」

我看着她那副固执又疲惫的模样,心里像是有只手狠狠地揪了一把。

「那就定个闹钟。眯二十分钟再起来。」

我伸手去拿桌子边缘的手机。

就在我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秒。

「陆老师。」

她忽然轻轻喊了我一声。

我转过头。

她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件单薄的白色短袖贴着她的后背,勾勒出脊椎骨分明的轮廓。

「您能。」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极度小心地挤出来的。

「借我靠一下么。」

她那双总是像一潭死水般的黑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祈求的、水盈盈的希冀。

「就十分钟。我不去床上。」

屋子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电风扇扇叶切割空气的沉闷响声。

我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大腿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靠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这种要求绝对会让我立刻拉响警报。她是个十五岁的女孩,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身体已经开始显露出属于女性的、那种带有致命吸引力的娇嫩与柔软。

上一次那种在极度近距离下的慌乱,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敲钟,告诉我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补习老师的界限。一旦有了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我怕自己又会管不住脑子里那些龌龊的绮念。

但是。

看着她眼底那浓重的疲惫,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死死捏住笔杆、指骨发白的纤细手指。

那个「不行」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被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就十分钟。」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为了掩饰心虚,我稍微把两条腿岔开了一点,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死死地放在桌面上,绝不往下放。

巫桐那双墨黑的眼瞳里,极速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亮光。

「好。」

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扭捏,也没有任何客套的推辞。她把手里的红笔放在地板上,然后挪动了一下身体。

她稍稍侧过身。

随后,一个极度轻微的、柔软的重量,慢慢地压在了我的右边大腿上。

那是她的头。

她把脸颊贴在了我穿着薄薄的夏款休闲裤的大腿肌肉上。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散开的墨汁,顺着我的腿侧滑落下去,有一小绺甚至垂到了我的小腿上。

我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腿部传来的触感实在太清晰了。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我依然能真切地感觉到她侧脸肌肤的滑腻与微凉。那种像上好的白瓷般细腻的触感,混合着从她那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里飘散出来的、干净清透的香皂味和女孩子特有的甜糯体香,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把我整个人兜头罩住。

我一动也不敢动。

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生铁。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胸腔的起伏会惊动了靠在我腿上的人。

*我是个老师。*

*我只是在给她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两句话,拼命地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那本已经被翻烂的模拟题册上。我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政治论点,试图用枯燥的文字来冷却身体里正在悄然升腾的燥热。

可是,根本没用。

腿上的重量虽然很轻,但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化作一股微弱的热流,打在我大腿内侧那层薄薄的布料上。

因为她侧着头,那件领口偏大的白色短袖不可避免地歪到了一边。

从我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稍微垂下眼皮,就能毫无阻碍地看到那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后颈。在闷热的空气里,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在电风扇吹散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莹润诱人的光泽。

我就像是一个被放在火架上慢慢炙烤的犯人。

一边在道德和身份的十字架上死死钉住自己的理智,一边又在这股混合着甜软香气和极致柔软触感的温柔乡里,承受着生理本能的疯狂拉扯。

我用力闭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抠住桌子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在木头里抠出印子来。

「陆老师。」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崩溃的时候。

靠在我腿上的人,忽然闭着眼睛,微弱地呢喃了一句。

#53:六月下旬的太阳,毒辣得就像是在柏油马路上泼了一层滚烫的油。

空气里的水分被完全蒸干了,树上的蝉叫声撕心裂肺,吵得人头晕眼花。中考结束的第二天,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因为突然失去目标而产生的骚动与喧闹。

我坐在一排红色的塑料矮凳上,大腿贴着被晒得发烫的边缘。

这是初三年级的毕业合影现场。前面那个带着鸭舌帽的摄影师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手臂,指挥着后排那些兴奋得像猴子一样乱跳的学生们排队站好。

我作为班级的历史任课老师,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旁边的老赵正拿着一张报纸扇风,嘴里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白衬衫黏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稍微往左边靠一点,那位个子高的同学,对,别挡着别人。」摄影师扯着破锣嗓子在那边喊。

我叹了口气,把黏在额头上的几根头发随手拨开,想趁着还没开始按快门,稍微挺直一下酸痛的腰背。

就在我向后靠的那一瞬间。

我的肩膀似乎蹭到了什么非常柔软的布料。同时,一股极为熟悉的、甚至在无数个闷热的夜晚里让我从梦中惊醒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鼻腔里。

那不是夏天常见的花露水味,也不是那些劣质的洗发水香精。而是一股干干净净的、像清晨刚割下的青草,又带着一抹甜软糯香的女孩子特有的体香。

是巫桐。

我根本不需要回头。那种带着丝丝凉意的气息,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细线,从我的后脖颈一路绕到了胸口。

按照身高排列,她原本不应该站在第一排长椅的正后方。可是现在,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那股在狭小的旧家属院里、在那张折叠木桌旁无数次折磨过我的甜软幽香,现在被这滚烫的夏风一吹,直接在我的四周弥漫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见鬼。*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脑子里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突然就闪回了半个多月前的那个下午。那条被卷到膝盖上方的灰色睡裤,那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腿,以及那片散发着莹润光泽的娇嫩锁骨。

还有那十分钟,她把那颗有着柔软黑发的头颅,毫无防备地压在我大腿上的重量。

那股混合着属于少女特有的清透与柔软的触感,在记忆里疯狂地复苏。

我的呼吸开始变重。

周围全是人。全班四十几号学生,七八个任课老师,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保安在这边看热闹。

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的学校操场上,我居然因为站在身后的一个十五岁女孩身上的味道,起了一阵要命的绮念。

我的手死死地按在了红色塑料凳子的边缘。塑料边缘因为长时间的暴晒,有些硌手。我强迫自己盯着前面那个摄影师手里黑乎乎的镜头。

「后排那个女生,你稍微往前站一点!和前面的老师挨紧一点!」摄影师那要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感觉后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我椅子的靠背上方。

随着那个往前靠的动作,那股甜糯的香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微弱气流,正规律地吹拂着我后颈上那层薄薄的汗水。那是一种令人极度战栗的温热感。

她穿的是夏季的短袖校服。那种布料很薄。

她往前站的时候,腹部的位置轻微地、似乎是完全不经意地,碰到了我后背上的衬衫。

那种触感转瞬即逝,就像是一只蜻蜓掠过水面。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隐于单薄布料下的躯体,有着怎样惊人的柔滑与紧致。

我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巫桐。」

我几乎是压着嗓子,用极低极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我怕旁边扇风的老赵听见,更怕自己稍微一大声就会泄露那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你站错位置了。你应该在第三排。」

我不敢回头。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我现在转头,视线会不会直接撞上她领口下那片白皙莹润的肌肤,甚至看到那些不该看的起伏。

身后的呼吸声停顿了大概一秒钟。

搭在椅子靠背上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些。

「没站错。」

她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轻轻飘落下来,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像一潭死水般的干涩音调,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固执。

「班长说,按照成绩排。」

这简直就是胡扯。哪有毕业照是按照成绩排站位的。

但我根本没有力气去反驳这个拙劣的借口。因为那股随着她开口说话而涌动过来的甜软气息,已经让我头晕目眩。

「好了好了!大家看镜头!都别说话了!」

前面的摄影师大喊了一声,举起了手。

「一、二、三,茄子!」

在刺眼的闪光灯亮起的那一零点几秒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指,隐蔽地、顺着我白衬衫的后领口,轻轻地扯了一下那块被汗水黏住的布料。

#55:毕业典礼和那些毫无意义的喧闹,终于在太阳落山后彻底结束了。

校园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路灯的昏黄光线打在柏油路上,热气被地表蒸腾起来,连视线都有些扭曲。

我和巫桐一前一后地走在那条通往校门的主干道上。两边高大的香樟树挡住了晚风,空气里全是对付蚊虫的劣质消毒水味,以及从她身上飘过来的,那种干干净净、带着一点甜糯的体香。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你就要去市一中了吧。」

我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称职的长辈。

「那边离老家属院挺远的。你要住校,平时周末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在高中也要好好学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巫桐跟在我身后大概半步的距离。

她没有穿那件松垮的短袖校服,而是换了一件很普通的浅蓝色棉质短袖,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很简单的打扮,却把她那种像白瓷一样脆弱又精致的气质衬托得干干净净。

「以后。」

她的声音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响起来,冷冰冰的,像一块没有任何温度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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