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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录风雨欲来,第1小节

小说:断情录 2026-03-12 13:53 5hhhhh 4450 ℃

  太湖,阴山孤屿。

  一众零星殿宇分布于这湖心小岛之上,此刻皆隐于墨黑山峦之后,时有几点星火若隐若现,似是有人提灯巡行,光晕移动间,殿宇飞檐斗拱乍现复沉,瞬息没入沉沉暗夜。

  倏忽间! 一道纤影如鬼魅般,踏夜色、逐灯隙,恰恰赶在灯火复明的间隙腾挪闪烁,片刻之后,已落于岛边一间极不起眼的临水阁楼旁。

  阁檐低悬,两盏素白灯笼漾于飒飒夜风中。

  「大胆!何时这般没了规矩!」

  阁檐暗影下,一声低叱骤起,侍者猛地转头,目光直射檐下黑影。

  「奴家有要请禀报,务求面呈殿下!」

  一道暗哑女声裹着夜风,钻入阁内。

  「进来吧。」

  许久,阁中才传出一道淡漠嗓音,辨不出喜怒。

  女子银牙紧咬朱唇,腰间罗带倏然滑落,身影猛沉,伏跪于地,腰肢塌陷处,圆臀高耸而起,于檐灯晕光下泛起一片腻白雪光,恰似两颗熟透白桃,沉甸颤巍,翘挺丰润。

  檐下两个侍者推开阁门,目睛不转,对这诡异香艳视若无睹,只直视前方混沌夜色,由得女子拽着这副腴润身子膝行向前,缓缓爬入阁内。

  绕过半卷珠帘,内里的桌案后端坐着一位少年。

  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微卷乌发半掩眸色,眉骨挺拔如削,鼻梁悬直而下,唇紧抿着,下颌线条收得纤巧清隽,似有几分江南书生文弱之气,他身着墨黑锦缎长袍,右衾处有虎狼暗纹,腰间悬着一枚玄铁令牌,赫然镌刻着海东青图腾。

  此刻这少年正悬腕临案,一笔长锋在宣纸上笔走龙蛇,虽年纪不大,却深得汉家行楷三昧,横如千里阵云,点似高峰坠石,提按转折之间,锋芒内敛而筋骨外张,墨势飞动,隐隐透出几分魏晋名家之不羁疏狂。

  「禀殿下,奴儿此行未能……」

  女子银牙暗咬,伏跪于地面,恰如看门家犬一般驯顺,一动不动。

  「可曾有其他收获?」

  少年打断女子,手中笔锋却始终不停,依旧挥舞龙蛇。

  「奴儿于皇城大内之内遇得二人,料想与月前毁我圣教水寨暗点者当属同路者,避水珠便是让此二人夺了去。」

  少年闻此,笔下陡然一滞,眸光微转,落向桌案三丈外暗处。

  「可曾查清此二人身份?」

  「回禀殿下,已然探明。此二人月余前方自豫州南渡。那女子龙姓,无名,武功平平,那些江湖草莽颂称其为‘终南仙子’。另一人名杨清,乃此女所生,此二人便是那逆贼杨过的妻嗣。」

  阴影深处,一道无波无澜的声音答道。

  「尔圣教竟连区区二人之底细都无从查探,倒要劳动本王的影鹘卫出手?」

  少年搁笔,看向堂下女子,语气依旧平淡。

  「奴儿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女子闻言,酥胸惊悸起伏,浑身剧颤不止,一张俏脸抬起时,一双勾魂摄魄的妙目已是盈满惊惶,似乎想起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惊惧回忆。

  此女正是这南方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欲魔,罗睺!谁能想到,这位身负顶尖玄功的妖女在这毫无武功的文弱少年面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唔,来人!将这幅字好生装裱,悬于本王寝房南壁处。」

  少年对罗睺惊惧之态浑似未见,目光回落在眼前宣纸上,八个大字墨迹淋漓,饱蕴威仪,曰之:

  元亨利贞,晦藏其锋

  右下角一方小篆红印:孛儿只斤·帖木真忽·元晦

  此子出自蒙古黄金家族,孛儿只斤氏,托雷庶出第十七子,他幼而颖悟,雅好汉学,经义诸书多所涉猎。忽必烈见自家这幼弟性情沉静,识度过人,异于诸王子弟,深为喜爱器重,乃亲赐汉名,取《周易》“元亨利贞”之至吉,又缀“晦藏其锋”之深意,唤作“元晦”。

  待侍者捧走墨宝后,元晦悠悠开口。

  「玉煞可还活着?」

  「禀殿下,并无大碍。」

  罗睺见这蒙古小王爷似乎无意深究,这才稍松半分,垂首应道。

  「且让他藏好了!若是敢让人掀了皮肉,本王必让他尝尝尽万蚁噬心,生不如死的滋味!」

  少年嘴角一勾,森然说道。

  「奴儿遵命……」

  罗睺浑身又是一颤,低声诺诺。

  「去吧,你这奴婢依例先当去沧溟老儿处复命,听说,他手下那几个老妖可是想你想得紧呐。」

  元晦轻拂袖袍,说道。

  「奴儿还有要情禀报。」

  罗睺心头一紧,犹豫片刻,探手入怀,捧出一物,长指摊开,掌心之间,一块暗绿石块幽光流转,正是纳影石!

  元晦转眸看去,好奇问道。

  「唔……这是何物?」

  「此乃那杨姓少年弃于左藏南库之中,据奴儿所知,此乃玉煞之私物,专为平日窥视、打探之用。」

  「哦?你这奴婢可曾看过?」

  元晦眉尖一挑,说道。

  「奴儿万死不敢!」

  罗睺连忙说道。

  「那就给打开看看,本王倒真想知道这废物在长安滞留数月,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

  罗睺低应一声,不敢迟疑,伸指往那暗绿色石印中注入一道真气。霎时间,白光自石中喷薄而出,于半空中交织凝聚,化作一幕清晰实景,然而她却不敢多看一眼,只爬跪在地,头颅深深伏下。

  元晦亦是未曾抬头凝看,而是信手拈起案头一支长锋狼毫,饱蘸墨汁,似要作势再写,笔尖悬于半空之时,一阵酥媚入骨的喘息之音忽而响起……

  笔尖微微一顿!

  当他抬首凝向那悬空之中的画面时,眸中顿时燃起一抹癫狂欲焰!

  「好!好!好!原倒是为了这等人物……难怪连本王也要瞒了去,看来本王那老仆屈阴山八成便是死在你的手里!快!再快些放给本王看!」

  元晦狞笑一声,将手中长锋大笔置于笔架之上,随即从笔架之上捻起一支狼毫小楷,笔锋落下,手腕急转,如胸有成竹,而胯下锦缎长袍的下摆处,已然顶起一道极度夸张的惊心弧度!

  罗睺闻言,连忙催动真元灌入其中,半空中的图景立时变换更疾,桌案之下,已然隐隐传来一阵机括轰鸣似的闷转怪声。

  此刻这妖女已将桌案下的一切收于眼底,心中暗喜良机已至。不着痕迹地着将丰腴翘臀又挺高一分,媚声如酥,低声说道。

  「如蒙殿下不弃……可否暂用奴婢贱穴……消一消胸中燥热?」

  「哦?」

  元晦斜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奴儿有罪,未能及时探清那二人身份,皆因月前功力有突破之迹,故于临安辟室闭关………」

  只见她大胆调转身形,将身后饱满滚圆的裸臀,毫无遮掩地高高翘起,正正朝向正在挥毫泼墨的少年王爷。

  「唔……看样子像许久没被弄过……」

  元晦眼波掠过那幽深沟壑,唇角一扬,目光随即又落回纳影石喷薄出的跃动光影上。

  「将此物收了吧,你这奴婢如此用心,本王便也不好拂这番热切心意了。」

  罗睺闻言,面色一喜,素手轻点纳影石,上方光影霎时消散,随即膝行至近前,俯身钻入桌案之下,纤指轻探,将这小王爷的胯下裤带悄然拨开。

  铮!

  一声极细微的机栝异动响起,下一瞬,一根与少年身形全不匹配的狰狞凶物,猛地弹跳而出!

  可……这竟非一根非寻常屌物!

  只见其根部被极度复杂的精钢机簧咬合锁住,关节铰链如活物般紧密啮合,闪烁着幽冷寒芒,活像某种可怖活物的根系,深深扎入腹股血肉之中。

  更骇人的是,那粗壮茎身之上,数十枚森冷针管深深刺穿钉入,直透肌理,针管随某种节律微微震颤,仿佛正取着其人肉精血,用以驱动这具骇人机关!

  层层叠叠的冰冷机簧与那勃发肉茎盘错绞缠,挤压变形,唯独在最前端一枚狰狞凸起的紫红龟首暴露在外,一缕缕浓稠汁液,正从那恐怖马眼沟壑中垂垂挂落!

  「求殿下……容奴儿先用贱口暖暖这宝贝!」

  罗睺非但无惧,眼中反而爆出一抹炽热光芒,檀口微张,一条滑腻小舌卷探而出,不管不顾地贴上那可怖马眼,灵巧地裹住吮吸舔弄起来!

  「呼~」

  元晦轻吐一口气息,强行凝聚被案下那吞舔亵玩搅散的心神,抓起手边那管蘸满朱砂的狼毫笔尖,重重落在素白宣纸之上,手腕疾抖,勾出一道道殷红凌厉的笔痕。

  不知几何,一声苍老嗓音忽在阁外响起。

  「殿下,老臣告进!」

  「进来!」

  元晦浑不在意,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桌案画作之间。

  一名须发尽白、身着青袍皂靴的老者推门躬身而入。他方一抬眼,便望见那张庄重的楠木御案之下,竟然爆绽出一轮饱满丰腻、莹白浑圆的臀丘,那弧线紧致挺弹,随着案底下侍奉的动作不断左右摇曳,颤巍巍的臀波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幽邃沟壑。

  面对如此荒诞景象,老者面上却无半分异色,只垂首躬身,静候堂上之音。

  「先生请自便。」

  笔锋微微一滞,元晦抬起头颅,嘻笑一声,紧接着拧眉朝案下斥道。

  「你这奴婢愈发不懂规矩了,家师来了也不知见礼!」

  「是……奴儿……奴儿见过先生……」

  罗睺闻言,混咕着水声檀口又紧含了几分,随即便毫不避讳地支起双臂,往后探去,十指深深掐入那高高撅起的翘臀之间,雪腻脂肉自指缝间汹涌贲起,惊心动魄。

  烛火映照下,只见那两瓣如刚剥开白桃般丰腴的臀瓣儿,被指力寸寸撑掰开来,中间一道饱胀丰腴的熟红穴缝彻底暴露而出,穴口深处已然晶莹泛滥,拉出亮丝坠悬而下。

  而上首那枚紧箍小巧的菊蕊后窍,此刻亦无所遁形,粉嫩孔窍如同一朵羞怯花蕾,在老者目光之下竟兀自缩颤起来。

  如此惊心动魄的艳景当前,青衣老者依旧神色从容,一派端方持重,只恭敬地面向元晦恭礼,随即双手奉上一封信函。

  此刻,元晦却已垂落目光,只见他手拿一管饱饮浓稠彩墨的狼毫,神情无比认真,淋漓挥洒,在雪白宣纸之上所勾勒描绘者,乃一方窄仄紧闭、嫩红欲滴之情状,其形色竟与案下那翘着的高耸雪臀中央、正紧缩颤抖的小巧菊蕾有几分神似!

  「是四哥来信了么?」

  「正是。」

  「先生帮忙念念吧!」

  「吾弟元晦见字如晤:漠北风紧,鹰爪已砺,阿里不哥欺吾母族卑微,竟欲独召忽里勒台,自立龙庭汗位……」

  「唔呃!!!」

  只听元晦猛地粗喘一声,笔尖已狠狠戳于画卷之中,那淋漓猩红的朱砂瞬间轰然洇开大片,随即一声断喝炸响案上。

  「贱婢!还不把你那被千万人操烂的浪白大腚送上来!」

  罗睺闻令,骤撤按压臀肉的双手,赤裸腰肢急旋,那张祸乱苍生的妖媚面庞猛然抬起,眸中水汽氤氲,如醉如痴,正巧与阶下老者那无波无澜的目光撞个正着!

  元晦一把甩开朱笔,腰胯狠狠向前顶撞,双臂往下伸去,十指大开,深陷臀肉,尤其两枚拇指,恰好按在了臀心最深处那枚俏艳菊蕾之上!

  「扑哧!」

  伴随一阵皮肉开绽的闷响,那原本含羞微绽的浅粉雏菊,竟狠狠扯掰成了一朵怒张绽放的血肉花蕊,直至内里层层肠壁都欲翻卷而出,这番情势残忍艳丽至极!

  嗡!

  元晦胯下那根铁铸阴茎发出一阵机栝轰鸣,下一瞬,一股滚烫白浆自狰狞龟首喷薄激射,划出一道粘腻莹白弧光,恰好射入了那圈犹自惊颤收缩、却始终无法合拢的艳丽肉涡最深之处。

  「呜啊啊啊!!!齁齁齁……啊……殿、殿下御赐的天精……灌……灌穿了……直钻进奴婢的贱肠……烫穿心肝了呀……咿呀……呜呜呜……」

  罗睺登时发出一串娇媚入骨的哭啼,那张妖精似的脸上迷醉癫狂,浑身雪肉波涛汹涌般剧烈震颤,若非被身后的少年握持着腰身,看这模样儿,怕是立时要化作一滩香腻软脂,瘫软外地。

  更要命的是,只听得机栝转动不停,茎身钢针震颤,那根精铁铸就的狰狞阳物如连珠炮发!直到将从那被掰扯成椭圆状的菊门口处,缕缕白精溢满而出,方才稍稍停歇!

  「啊……殿下的赏赐……奴儿一滴都不能浪费呢~」

  待到那粗屌彻底射罢,这妖女犹自沉醉,星眸迷离,慌忙探出两根葱管般的玉指,勾住那正从肛穴沿口处滑落的黏稠白浆,一股脑捋回那灌红肿微绽的肛洞之中!

  「滋啾……!」

  一声淫糜黏稠的声响在案底清晰回荡,不到片刻工夫,方才那枚被彻底掰开的菊蕾以肉眼可见之速急剧收缩,层叠腔壁不断绞缠,直至缕缕肉褶收缩成了一枚针眼大小的红蕊,这才将其间巨量灼烫浓精掩锁回肠壶之中,再无一丝遗漏。

  元晦脸庞之上似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神态,随意扯过桌旁一块锦绣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胯下那根依旧粗硬骇人的胯下巨根,眼皮微撩,淡淡吩咐。

  「好奴婢,今夜不必去沧溟老儿那边了,去东暖阁候着,那里有几位本王门客……把那些伺候牲口的本事通通拿出来……」

  语气稍顿,又续言道。

  「……还有,把你的腚眼儿夹紧些,莫要污了人家的床榻,明日一早过来让本王好生验验,若是漏了一点,本王非将你这贱婢剁了四肢拿去喂狗。」

  罗睺闻言,那双正兀自迷蒙恍惚的绝美妙目,猛地迸射出狂喜异光,仿佛得了某种天大恩宠,连滚带爬翻转身来,似完全无视了那青衣老者站立当场,将那刚被灌满浓精的肥美翘臀高高抬起,撅向半空,腰肢起伏之间,连连叩首拜谢。

  「奴儿拜谢殿下……」

  随即,她腰肢如蛇般一扭,就这样光裸着大屁股,毫无遮挡地朝着后方晃荡一下,膝臂齐动,腰臀甩摆,绕过青衣老者,爬将出去。

  「先生,继续念罢。」

  待那跪行声响远去,元晦依旧是不疾不徐,将桌案上墨迹初干的画卷轻轻移开,又铺展一张素净宣纸,换了支狼毫,蘸墨挥洒。

  「狼烟既起,兄麾下铁骑二十万已列阵燕京。弟若愿与兄勠力同心,共破此贼,待功成之日,漠北千里牧场,瀚海明珠水城,凡膏腴丰美之地,尽为弟汤沐之邑……」

  元晦笔锋一顿,骤然锁紧。

  「先生,此事你意下如何?」

  老者低首深深一揖,说道。

  「四王爷心意拳拳,期盼殷殷。若能助其漠北鹰扬,汗庭易帜,实乃不世之功业。」

  「唔……替本王回信,只说大事将成,请四哥稍待。」

  元晦沉吟片刻,说道。

  「四王爷雄略盖世,莫说扫清漠北,他日问鼎中原亦是易如反掌!依老臣之见,这从龙之功,绝不可失!更何况……七王爷对殿下亦是极为看重,若犹疑观望,反招四王爷猜忌,古来骑墙观望者,几曾有过善终?」

  老者抬头,目光沉凝,说道。

  「先生之意,本王身上这千机连环锁,如今便能将其解开了?」

  元晦倏地冷笑,话语透出几分寒意。

  「殿下息怒。所谓蛟龙蛰渊,非屈身也,待风云耳。万望殿下忍一时之艰,待四王爷定鼎中原,届时集九州之智,未必不能将此物解开。」

  老者身形微震,低声应道。

  「十年了!这副啃噬血肉、钻磨骨髓的东西日夜运转,一刻不停!若非四哥派活佛施展灌顶密法,本王早已是冢中枯骨!」

  元晦声调陡然转厉,一拳砸在书案上!

  「这般苟活,本王绝不愿再受!」

  暖阁中死寂无声,唯有桌角灯火跳跃,映照出两人沉默无言的诡谲倒影。

  不知僵了几许,元晦脸上那股濒至狂怒之色已退了个干净,全然恢复了那副恬淡模样,目光落在那着墨宣纸之上,语气平淡如水。

  「先生,你以为本王如今画技如何?」

  老者闻言为之一怔,虽不知这喜怒无常的小王爷为何提起这般不相干之事,亦并未多想,只垂目恭谨,说道。

  「殿下天纵之姿,非但谋算如神,一手泼墨丹青的本事亦是惊才绝艳。」

  「先生过谦了。本王的画,比当年您手把手教我临摹的那些古卷珍品……实在差之千里。不过近日与一些西洋番邦的画师斗笔切磋,心有所感,方才偶得两幅小作,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元晦摆了摆手,说道。

  「老臣岂敢称指点,愿与殿下共赏。」

  老者躬身说道。

  话音未落,元晦蓦地翻掌,在桌案上重重一拍,身前那卷墨迹初干的画纸应声弹起,被他稳稳擒于掌中。随即,手腕一抖一送,画纸哗啦一声,如帘幕般惊鸿铺展开来。

  画幅乍开之瞬,老者原本微阖的眼帘骤然睁开,方才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瞬间翻腾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只见三尺素宣之上,墨色淋漓,气韵磅礴,竟是一名女子茕茕孑立于一叶小舟之上!

  大江浩荡,墨染波涛似有千钧之力,卷扑面而来,她身着素雪罗衣,广袖狂舞,似欲乘风踏浪而去,如瀑青丝于风中乱舞,半掩着一点玉琢冰雕的绝美侧颜,仅露出那清绝优雅的下颌线条。

  星眸低垂,望向舟下翻滚咆哮的墨浪深渊,黛眉微蹙,眉心一点愁绪凝而不散,不张不扬,似将万千心事凝于这惊鸿一瞥之间。

  老者不禁抬手,微微颤抖之际,似乎想隔空触碰这墨迹未干的画作,却又似恐惊扰了画中天人。不知许久,方似才从画境中挣脱而出,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好!好!形也好,意也好!殿下如今之笔力,当世恐已难有人可望项背,纵使吴带当风、曹衣出水重临世间,怕也难描出此女之神势……」

  「先生实乃过誉!不过本王估摸着,先生怕是话犹未尽,不必顾忌,但说无妨!」

  元晦目光微敛,依旧是深沉似海。

  「殿下明鉴,不论何人绘画,终究源于人世烟火。此画亦是如此,若非真切存在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又怎能凭空勾出如此惊世笔触?」

  老者抚须沉吟,娓娓道来。

  「唔……先生所言极是,若无这等绝色,本王纵有通天画技,亦是难为无米!」

  元晦闻言,朗笑出声,说道。

  「老臣斗胆一问,画中之人果存于世?」

  老者拱手再拜,说道。

  「此事暂且不提。本王另有一问,先生觉得……画中之人,和方才那条光着屁股爬着出去的奴婢相比,高下如何?」

  元晦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问道。

  「论及肌肤皮相,身段妖娆,妙怜或与画中女子相去不远。然其心性气骨,却判若云泥,实难匹及。须知女子之风华,神韵气质远胜形骸皮囊,此即二女观感悬殊之由…………」

  话未说罢,话语忽地一顿,老者眼波深处翻涌起一片浑浊的追忆洪流。

  「若是十余载前……妙怜亦曾有过几分画中仙侏的神韵气度。」

  「是呐……当年这贱婢便是画中这般目下无尘、傲绝人寰的桀骜嘴脸!连那沧溟老儿在她眼里也不过土鸡瓦狗!若非先生连设巧计,怕是本王这条命亦是丢在这贱婢手里了。」

  元晦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老者面色骤变,似不愿再提旧事,目光重新落回墨画上,叹声说道。

  「此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殿下这第一幅已如此惊才绝艳,想来那第二幅画……定然更加骇世惊俗才是。」

  「先生果真想看?」

  元晦眉峰一挑,意味深长地笑问。

  「老臣想看,还请殿下赐观。」

  老者躬身,语气恭敬。

  「这第二幅嘛……」

  元晦长身而起,负手一笑。

  「需得与第一幅并置同观,方显其中三昧真味。」

  老者面露疑色,正待相询,却见元晦已将第一幅画悬于身后紫檀书壁之上。随即卷起桌案之上另一幅画作,铮的一声悬于第一幅旁侧,两画并列。

  「这……!!」

  老者目光凝去,不禁骇然失色,这幅画中所绘者,亦是第一幅画中那位绝色佳人。

  只是这绝色佳人此刻竟是全身赤裸!一丝不挂!

  淡淡墨色于画卷之上勾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最浓处顺着脊椎重重沉坠,在腰肢处压成一道惊人深谷,而就在那纤腰将折未折的刹那,笔势忽如毒蛇昂首!

  笔锋诡异地逆势反撩,墨迹陡然转淡,却挟着一股邪劲向上飞挑,粗壮墨线以刁钻角度劈开宣纸,竟勾勒出两团饱满欲裂的蟠桃臀峰!

  那两团饱满之下,画笔忽作游龙抖腕,一笔极细焦墨顺滑游走,扫过玉腿外侧的笔直弧线,继而向膝弯处急转直坠,最终悬垂于那一对莲足之上,此处已换极细狼毫,仅一转一折,寥寥墨线,足弓弓形毕现,形神兼具。

  再看美人螓首,泼墨似的青丝垂落,掩住大半容颜,唯余一道惊鸿般的侧脸弧线,这本可入诗入画的清美之感,却被紧贴其旁的物件彻底毁去清韵。

  一笔浓墨勾勒的粗壮阳具,昂然怒耸!

  而画中美人竟毫无避讳,唯见星眸半阖,丰唇紧抿似忍,檀口微启,神情迷离沉醉如呓。细觑之下,更可体会绘者是何等巧思慧心,唯见一线极细墨痕于龟首与丰唇之间,若断若连,牵魂引魄。

  更有一只纤纤柔荑温体贴,柔柔抚于那擎天凶物的雄壮底座,裹托住那两颗浑圆饱满的卵袋,极近淫猥,柔情侍弄,情态痴醉,宛若一位情深款款的娇妾,在全心全意的伺候自家那位深爱情郎。

  尤令人心悸的是,其伏首倾吐之际,雪颈之下,笔墨酣畅淋漓,恣意晕染堆叠,勾勒出两团丰隆无比的汹涌弧度,其宏伟之势,不显坠感,反而饱含张力,仿佛随时要挣脱画纸束缚,爆裂而出!!

  一时,静室无声,落针可闻。

  元晦负手立于那两幅画卷之前,目光之中极欲燃燃,许久以后,终于开口。

  「先生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本王可是多年未见了……」

  「殿下……此…此画中的裸身女子,与旁侧这幅清雅女子……竟是……同一人?」

  老者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浑浊目光在这幅泼天欲火的画卷与那幅幽远清冷的画卷来回扫视。

  「怎么,莫非本王摹得……不像?抑或是这绝色佳人转眼解尽衣物,其反差过甚,先生一时没瞧将出来?」

  元晦挥袍回首,笑道。

  「可……」

  老者面露犹疑,这左右姿容截然相反,如云泥霄壤,分明是九天谪仙一朝堕入欲海泥淖!

  左侧,这绝色佳人姑射仙姿,心高于天,只可远观,转于右侧之时,直化作了一位媚骨天成的勾魄妖物,侧颜倾吐,极尽妖娆,几欲破纸而出,将眼前这一把七旬老骨生生吐剥殆尽!

  「先生毋须疑虑太多,本王稍后自会为先生解惑。只是此刻,还请先生为本王再解画意。」

  元晦豁然转身,看向紫檀画壁,说道。

  老者沉吟片刻,终是开口。

  「中土丹青,长于写意传神,笔意略嫌疏旷;西洋画法,虽讲求工细入微,神韵终逊三分。殿下月余随西夷画师习法,老臣原以为殿下或为形似所拘,失却本来胸中丘壑。然今观此画……」

  老者微顿片刻,续言说道,

  「形神并炼,骨肉皆活,光影流转之间,既得西法敷形之精微,又不失中土笔墨之神骨。尤为妙绝乃这两处点睛之笔……」

  「哦?哪两处?」

  元晦微微扬眉,似亟待老者回答。

  「殿下莫急,且听老臣一一道来,世人常喻画者,所谓画龙点睛。诸如此类人像画作,魂魄灵光皆凝聚于瞳眸,睛目未着,或是着墨不精,则形神尽颓,满盘皆输。可这幅画的睛精之笔,却不在双目,而是……」

  话音方落,一根枯瘦手指隐隐颤起,悬于那片彩墨流转、似蕴生机之所在。

  「在于这女子臀心之处的前后双穴!」

  老者目光如炬,直射向那画中裸身女子,那浑圆翘臀之间,自尾骨绽开一道惊心嫩痕,径直蜿蜒而下,最终隐没于直至耻丘之中,其间细节,皆以细笔精勾,色泽鲜艳,惊心动魄!

  「老臣若是猜得没错,殿下是以不同浅晕的朱砂狼毫,辅以西洋油彩,精工细写而成,才可得如此精妙细节。」

  「果然不愧是我家先生,法眼如炬,洞幽烛微。」

  元晦眸光一闪,胯裆之下猝然发出一声机簧扭转的脆响。

  老者眸光一闪,继续道来。

  「此女子牝户之所,殿下以深浅数道晕染,色泽温润,穴口微绽之处,丰腴微隆,水色莹润,热气蒸腾,似含珠藏露之相,分明是泄身后的浪荡神态……」

  「哦?竟是如此?」

  元晦闻言,眉心一皱,问道。

  「殿下莫要心急,且听老臣一一分解!此穴十有八九应是处子玄关,即便纵非完璧,也定是经年紧闭,久旱未垦。以依老臣所见,此女非是久旷雨露,便是淫药蚀心,春潮泛滥难自抑,方有此水色欲滴之相!」

  「好极!好极!先生再讲!」

  元晦闻言,拊掌一笑,说道。

  「至于这后庭窍穴……更是神来之笔!菊轮层褶分明紧致,层层相扣,丝毫未有开解之迹,其间那一点嫣红孔窍,似闭微张,欲拒还迎,光影明暗,拿捏入骨,将这窍穴弹韧质之感全然描出,竟似透纸而出,更有深处残留光液之高光点缀……」

  老者略一沉思,随即斩钉截铁道。

  「老臣敢断言,此处窍穴定当是原初处道,未尝开垦,若配上画中这如同满月磨盘般的丰盈翘臀,寻常阳物一旦捣入其中,必然被这一腔奇窄之肛道缠绕紧裹,直至吸榨精尽,方才罢休。此间极乐,必不输于下方那牝户穴门!」

  「如此甚好!甚好!」

  元晦笑意愈浓,眸中欲火炽烈,死死盯向画中那一点惹人癫狂的嫣红蕾肛,胯下机栝之声亦是愈发密集起来。

  老者深吸一口气,继续言道。

  「此画此女,或清绝出尘,或妖娆惑世,一身两相,若分而置之,则略显黯淡,并置一处,方如干柴烈火,直教观者……」

  「啊……!」

  一声急喘忽从旁侧阴影处乍响!

  元晦眸光陡然一寒,侧首望去,只见青砖地上光影骤乱,赫见一滩浓白秽浆已然流淌漫开。

  「殿下……属下该死!」

  那人影颤止不已,艰难开口。

  「哈哈哈……先生此番妙论,竟引得影鹘卫亦是当场失仪。罢了!罢了!也怪此画此女惑性过强,这次便不责罚了!」

  元晦抚掌大笑,眼中闪烁出邪异光芒。

  「多谢殿下……据属下所观,这画中之女正是属下方才所言的终南仙子。」

  那阴影中人艰难喘息,勉力跪地,叩首说道。

  「哦,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元晦眉头一挑,笑意更深。

  「终南仙子?」

  老者亦是一惊,捻须的手停在空中。

  「莫非先生亦见过此女?」

  元晦似笑非笑,斜睨向老者。

  「老臣于江湖之事不甚知之,只听说其姿容非常,艳冠天下,以往只当那些草莽之戏言,不曾想果真如此。」

  老者缓缓摇头,说道。

  「唔……先生一路为本王详解画中玄机,本王倒想问一句,先生可要答实了。」

  元晦微微一笑,说道。

  「殿下请问。」

  老者面不改色,说道。

  「先生观此绝色春卷,动心否?」

  元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问道。

  老者闻言并不着恼,依旧平淡如水,缓缓说道。

  「殿下明鉴,人心非草木,孰能无情?若非老臣五年前让妙怜断了子孙根,这画中女子若能裸身立于老臣面前,虽说不能久持,亦可套于其嫩穴花心深处,内射上几缕薄精,以表老臣倾慕之情。」

  「唔……可惜可惜,若四哥真有一日可定鼎中原,本王必定求他遍访名医,为先生续借断根。届时你我师徒二人携手,共骋这仙子前后双穴,本王可要看看先生是否仍有当年漠北草原策马的英姿!」

  元晦轻叹一声,随又认真说道。

  「殿下之心,老臣自然深信不疑,只是天不假年,也不知是否可等到那天了……」

  老者抬头望向那紫檀书壁之上,悬挂的两幅画卷,目光悠悠,其中竟也生出一抹火热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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