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余热还没散尽，空气沉甸甸的，像裹了层薄雾。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床上，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老杨从阿强身上滑下来，胸膛起伏着，汗水顺着结实的臂膀往下淌。他靠在床头，没急着动弹，只是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的，像有股劲儿卡在那儿，堵得慌。阿强闭着眼躺着，壮实的腿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匀匀的，却没那股散漫的笑意。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会儿，屋里只剩风扇低鸣，和远处街上的车声，隐隐约约。

老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阿强，跟我回去吧。回原来的地方。”他顿了顿，手掌按在阿强的大腿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想抓牢什么。可话出口，他就觉得空落落的，胸口一紧。

阿强睁开眼，转过头，眼睛在暗光里眯着，没立刻搭腔。他坐起身，壮实的背脊拉出长影，从床头柜摸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像堵墙。“回去？”他吐了口烟，声音粗哑，带点冷，“杨警官，你是说让我跟你回那破市场，继续扛货拉活儿？不回。我这儿挺好，房租便宜，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他没看老杨，眼睛盯着烟头，亮了亮，又灭了。

老杨愣在那儿，心头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他坐直了身子，臂膀绷紧，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你这是……恨我？还是觉得我太懦弱？每次都这样，躲着你，不回消息，像个傻逼似的。”他声音抖了抖，眼睛直勾勾盯着阿强，那张脸在烟雾后晃荡，让他心里发慌。顿了顿，他低声加了句：“我来找你，不是一时冲动。我真怕了，怕你就这样走了，再也见不着你了。”话说完，屋里更静了，只剩烟味儿在空气里转。

阿强抽了口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下来：“恨你？杨警官，你想多了。我不恨你，也没觉得你懦弱。你是警察，肩上扛着家和工作，那不是懦弱，是现实。”他顿了顿，转过身，壮实的胸膛对着老杨，眼睛里闪着点复杂的光，“我不回，是因为你那头的事儿还没整明白。你老这么藏着掖着，怕这怕那，早晚得出岔子。咱们俩的关系，要想稳，得先解决你心里的那些纠结。要不，下回又来一次——你躲我，不理我，我还得崩溃。”他没急着往下说，只是看着老杨，屋里一片寂静，渗来一丝凉意。

老杨听着，心口像被堵住，喘不过气。他揉了揉太阳穴，短发在指间刺刺的，声音闷闷的：“我……我真喜欢你，阿强。从没这么喜欢过谁。每次想到你，那股劲儿就上头，脑子乱了。可我又怕，怕毁了家，毁了你。老婆孩子在那儿，我要是真豁出去，全完了。那些天，我躲着你，不是不想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做出傻事儿。可我又知道，这么躲着更傻，简直他妈的自欺欺人。”他停了停，眼睛红了红，声音低下去，“我不是自私，老想着自己。我也为你想过。要是我丢不掉家，你跟着我，就得一直藏着，委屈你。我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是个混蛋。老婆孩子，阿强你，全他妈的对不起。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活得那么自在，随性，我羡慕死了。虽然天天扛货拉活儿，可你不纠结，像风一样。”话说完，他没抬头，屋里沉默了会儿，像在等什么。

阿强听着，胸口一热，没想到这平时严肃的家伙，心里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心里一暖，又有点心疼，这个中年大叔平时板着脸当警察，骨子里却这么青涩，像个没沾过事儿的小子。他转过身，按住老杨的肩膀，壮实的手掌用力扣紧，那结实的胸膛贴上来，热气直往老杨脸上扑。“杨哥，你这么说，我心里热乎乎的。没想到你会觉得配不上我。” 他笑意轻落，月光一铺，整张脸软下去。“不过，你这想法不对。咱们俩，哪存在谁配得上谁的？就俩男人，互相看对眼了，图个痛快。”他顿了顿，没急着往下说，让老杨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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