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岱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林莉？"他轻声呼唤。

　　空气中的温度下降，林莉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她看起来很紧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快到了..."林莉的声音颤抖着，"我...我好紧张..."

　　"深呼吸。"陈岱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林莉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他的脸色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

　　他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视着，最后落在陈岱身上。

　　"陈岱？"他走过来，声音沙哑。

　　"你是一阳？"陈岱站起身。

　　"是我。"一阳点点头，然后坐在陈岱对面。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的空气中，林莉正死死地盯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阳看起来比照片里憔悴很多。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见我..."一阳的声音很轻，"我...我真的很想知道...林莉现在怎么样了...她...她还恨我吗？"

　　陈岱看了一眼林莉。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她在这里。"陈岱轻声说。

　　一阳愣住了："什么？"

　　"林莉就在这里。"陈岱指了指一阳旁边的空位，"她一直在等你。"

　　一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空位，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林莉...林莉..."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悲伤，"你...你真的在这里吗？"

　　林莉飘到一阳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在..."她的声音充满了哭腔，"我一直在...我等了你三年..."

　　一阳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他的眼泪开始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一阳哭着说，"我真的很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不应该说那些话...我不应该离开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死了你..."

　　林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看着一阳痛哭的样子，心中的怨恨和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一阳..."她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那些话...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陈岱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这两个人曾经深爱着彼此，但一次吵架，一句气话，就让一切都毁了。

　　"一阳。"陈岱开口，"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一阳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你问...我什么都会说..."

　　"那天晚上，你离开商场后，真的没有回来过吗？"陈岱问。

　　"没有。"一阳摇头，"我发誓，我离开后就一直在商场外面的街道上走...我很后悔，我想回去找她道歉，但我又拉不下脸...我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然后接到警察的电话..."

　　"你知道赵明吗？"陈岱突然问。

　　一阳的脸色变了："赵明？你怎么知道他？"

　　"他是谁？"陈岱追问。

　　"他是林莉的学长...一直在追林莉..."一阳的声音变得愤怒，"那段时间他经常跟踪林莉，还给她发骚扰短信。我和林莉因为这个吵过很多次架...我怀疑林莉和他有什么...但林莉说她只爱我..."

　　一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真是个混蛋...我居然怀疑她...她那么爱我...我却..."

　　"那天晚上，赵明在哪里？"陈岱问。

　　"我不知道..."一阳摇头，"但是...但是林莉出事后，警察调查过他。他说那天晚上他在家，有室友作证。警察就没再追究。"

　　陈岱皱起眉头。室友作证？这个证据太容易伪造了。

　　"一阳，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细节吗？"陈岱问，"你们吵架的内容，你离开的时间，还有..."

　　"我记得。"一阳打断他，"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九点半，我们在这个咖啡厅吵架。我们吵的是赵明的事，林莉说她只爱我，让我不要胡思乱想。但我不信，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后我说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然后就离开了..."

　　一阳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离开的时候是九点五十分...我在商场外面走了半个小时...十点二十分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林莉...说林莉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陈岱快速计算着时间。一阳九点五十分离开，林莉大约在十点到十点十分之间坠楼。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林莉。"陈岱转向林莉，"你还记得那个脚步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林莉努力回忆着："应该是...应该是一阳离开后不久...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听到脚步声从下面传来..."

　　"从下面？"陈岱抓住了这个细节，"不是从上面？"

　　"对...是从下面..."林莉点头，"那个人是从楼下走上来的..."

　　陈岱的脑海中快速推理着。如果那个人是从楼下走上来的，那么他应该是在商场里，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商场晚上九点半关门，但员工和保安会留到十点左右。那个时间段，商场里应该还有人。

　　"一阳，那天晚上商场里还有谁？"陈岱问。

　　"我不知道..."一阳摇头，"我离开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

　　陈岱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商场保安队长的电话。

　　"队长，我想问一下，三年前有个女孩在商场坠楼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队长的声音传来，"那个案子闹得挺大的。怎么了？"

　　"那天晚上值班的保安是谁？"陈岱问。

　　"让我查查..."队长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晚上值班的是老张和小李...不过小李两年前辞职了，现在不知道在哪。老张还在，你要找他吗？"

　　"对，麻烦你给我他的电话。"陈岱说。

　　几分钟后，陈岱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我是陈岱。我想问你一件事，三年前那个女孩坠楼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天晚上我和小李在巡逻...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那个女孩躺在地上..."老张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那个场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那天晚上，你们有看到其他人吗？"陈岱问。

　　"其他人？"老张想了想，"有...我记得那天晚上有个男的在商场里转悠...我还问他是不是员工，他说他是来找人的...后来我就让他走了..."

　　"那个男的长什么样？"陈岱的心跳加速。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挺年轻的，戴着眼镜..."老张说，"对了，他好像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陈岱的手紧紧握住手机。戴眼镜，找穿白裙子的女孩...

　　"老张,那个男的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陈岱追问。

　　"应该是九点五十几分吧...我让他离开后,他就往电梯那边走了...后来我继续巡逻,大概十点十分左右听到坠楼的声音..."老张回忆着。

　　陈岱挂断电话,脑海中的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一阳九点五十分离开商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在差不多的时间被保安发现。如果那个人是赵明,那么他很可能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商场里,等保安走后,去找了林莉...

　　"陈岱..."林莉突然开口,她的眼睛瞪大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那个人戴着眼镜..."

　　林莉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眼镜...对，他戴着眼镜..."林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副眼镜...是黑框的...我记得...我记得他站在楼梯上...看着我..."

　　陈岱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苏晴发来的信息。上面有赵明的社交媒体账号。他点开赵明的头像，放大给林莉看。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长相斯文，笑容温和。

　　"是他！"林莉尖叫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推我下楼的！"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周围的温度骤降，咖啡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一阳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寒意，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林莉，冷静！"陈岱立刻站起来，抓住林莉的手。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松开，"我们会找到他，会让他付出代价！但你要冷静！"

　　林莉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她的头发开始飘散，整个人散发出恐怖的怨气。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开始感到不适，纷纷离开。

　　"他杀了我...他杀了我..."林莉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林莉！"陈岱用力握住她的手，"听我说！如果你现在失控，你就永远无法解脱！你想永远困在这里吗？你想永远活在仇恨中吗？"

　　林莉的身体僵住了。她看着陈岱，眼中的血红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我...我不想..."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不想永远困在这里...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她的身体慢慢缩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陈岱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我们要用正确的方式解决。我们要让真相大白，让赵明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阳在旁边听着，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赵明...是赵明杀了林莉？"

　　"很可能。"陈岱转向一阳，"你还记得赵明那段时间的行为吗？"

　　一阳努力回忆着："他...他那段时间确实很奇怪...经常跟踪林莉...给她发很多短信...林莉都不回复他...他还来找过我，说让我离开林莉，说他才是最爱林莉的人..."

　　一阳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当时还和林莉吵架，说她肯定给了赵明什么希望...但林莉说她从来没有...她说她只爱我一个人..."

　　他痛苦地抱住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多疑...如果我相信她...她就不会那么伤心...就不会站在楼梯口...就不会被赵明..."

　　林莉看着一阳痛哭的样子，心中的怨恨慢慢消散。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了他说要给她一个盛大婚礼的承诺。

　　"一阳..."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一阳感受到那股冰冷，他抬起头，看着空气中的某个位置："林莉...你能原谅我吗？"

　　林莉的眼泪滑落："我...我不知道...我恨了你三年...但现在...现在我只是觉得很累...很难过..."

　　陈岱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但一个误会，一次吵架，就让一切都毁了。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了三年。

　　"我要去找赵明。"陈岱站起身，拿出手机。

　　"我和你一起去。"一阳立刻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要亲手抓住他，我要让他为林莉偿命！"

　　"不。"陈岱摇头，"你现在太冲动了。而且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行动。"

　　"那怎么办？"一阳急切地问。

　　陈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个办法。林莉，你能让赵明看到你吗？"

　　林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特定的人看到我..."

　　"很好。"陈岱说，"那我们就去找赵明，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

　　"但他会承认吗？"一阳质疑道。

　　"他会的。"陈岱看了一眼林莉，"当他看到林莉的鬼魂时，他会的。"

　　林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让他尝尝恐惧的滋味...就像当年他让我尝到的那样..."

　　陈岱拨通了赵明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赵明吗？"陈岱问。

　　"是我。你是？"赵明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是天悦购物广场的保安，陈岱。"陈岱说，"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林莉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明的声音变得紧张："林莉？你...你怎么知道林莉？"

　　"我在调查三年前的案子。"陈岱说，"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想和你确认一下。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我...我不太方便..."赵明的声音明显在颤抖，"而且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警察说是意外..."

　　"是吗？"陈岱的声音变得冷淡，"但我找到了新的证人，说那天晚上看到你在商场里。"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我确实去了商场..."赵明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但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陈岱追问，"你为什么要让室友给你作伪证？"

　　"我...我..."赵明的声音开始哭腔，"我害怕...我怕警察怀疑我...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见面解释清楚。"陈岱说，"就在天悦购物广场，三楼楼梯口。一个小时后。"

　　"不！"赵明突然尖叫起来，"不要在那里！我不去那里！"

　　"为什么？"陈岱冷冷地问，"因为那里是你杀人的地方？"

　　"我没有杀人！"赵明崩溃地喊道，"我没有！是她自己...是她自己..."

　　他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是她自己什么？"陈岱追问，"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还是你推她下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她说话...我看到她站在楼梯口哭...我走过去...我想安慰她...但她推开我...她说她不想见到我...她说她只爱一阳..."

　　赵明的声音变得扭曲："我那么爱她...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但她眼里只有一阳...一阳那个混蛋...他让她那么伤心...他根本不配拥有她..."

　　"所以你就推她下楼？"陈岱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没有推她！"赵明尖叫道，"我只是...我只是抓住她的手...我想让她听我说话...但她挣扎...她说要叫保安...我害怕...我就...我就松手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没想到她会摔下去...我真的没想到...我只是松手了...她自己失去平衡...然后就..."

　　咖啡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阳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陷进肉里。

　　林莉飘在空中，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知道了真相——她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而是被赵明间接害死的。

　　"一个小时后，楼梯口见。"陈岱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

　　"不要！"赵明哭喊道，"求你不要...我...我去...我去..."

　　陈岱挂断电话，看着一阳和林莉。

　　"他会来的。"陈岱说，"到时候，我们要让他亲口在警察面前承认。"

　　一阳站起身，眼中充满了愤怒："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不。"陈岱按住一阳的肩膀，"你不能这样做。如果你杀了他，你也会坐牢。林莉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林莉飘到一阳面前，轻声说："一阳...不要为我做傻事...我不想你也毁了..."

　　一阳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冰冷中带着的温柔。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那天晚上不离开你...如果我陪着你...你就不会遇到赵明...你就不会..."

　　林莉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一阳这三年承受的痛苦，不比她少。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陈岱说，"我要先报警，让警察也到场。这样才能确保赵明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拨通了报警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警方表示会派人过来。

　　一个小时后，三楼楼梯口。

　　陈岱、一阳和林莉站在那里等待。两名警察也已经到场，躲在角落里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赵明看到陈岱和一阳，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你...你们..."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三年了，赵明。"一阳冷冷地说，"你这三年过得好吗？"

　　赵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每天都梦到她...梦到她从楼梯上摔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一阳愤怒地吼道，"你跟踪她，骚扰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然后害死她！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爱她！"赵明也吼了起来，"我那么爱她！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但她从来不看我一眼！她眼里只有你！你这个混蛋！你让她那么伤心！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所以你就杀了她？"一阳冲上去，一拳打在赵明脸上。

　　赵明摔倒在地，鼻血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莉飘到赵明面前。她解除了隐身，让赵明能看到她。

　　赵明抬起头，看到了林莉。

　　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那身白色的连衣裙...

　　"啊啊啊啊！"赵明发出恐怖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鬼！鬼啊！林莉！林莉的鬼魂！"

　　"是我。"林莉冷冷地说，"我回来了，赵明。我回来找你了。"

　　赵明吓得浑身颤抖，裤裆湿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喊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说话...我没想害你...真的没想..."

　　"但你害死了我。"林莉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一阳的人生，也毁了你自己的人生。"

　　她飘近赵明，伸出冰冷的手触碰他的脸："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商场里游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着我本该拥有的未来...我本该毕业，本该结婚，本该有自己的家庭...但这一切都因为你而毁了..."

　　赵明崩溃地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这三年每天都想死..."

　　"我不会杀你。"林莉说，"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活着承受良心的谴责。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两名警察从角落里走出来，给赵明戴上手铐。

　　"赵明，你涉嫌过失杀人，现在逮捕你。"警察说。

　　赵明没有反抗，只是不停地哭泣着："对不起...对不起..."

　　警察带走了赵明。楼梯口只剩下陈岱、一阳和林莉。

　　一阳看着林莉消失的方向，眼泪不停地流："林莉...你还在吗？"

　　"我在。"林莉飘到一阳面前，"我一直在。"

　　"对不起..."一阳哭着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多疑...如果我相信你...如果我那天晚上不离开你..."

　　"不是你的错。"林莉轻声说，"是我们都太年轻了...我们不懂得怎么好好相爱...我们让误会和猜疑毁了我们..."

　　她伸出手，想要擦去一阳的眼泪，但手穿过了他的脸。

　　"一阳...我要走了..."林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真相大白了...我的执念也消散了...我该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不要走！"一阳哭喊着，"不要离开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

　　"来不及了..."林莉的眼泪滑落，"但如果有来生...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再好好相爱一次...好吗？"

　　"好...好..."一阳哭着点头，"我们一定要再相遇...一定要..."

　　林莉看向陈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陈岱...谢谢你帮我找到真相...谢谢你陪我走过最后的时光..."

　　陈岱的眼眶也湿润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有来生..."林莉轻声说，"我希望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温柔、善良、会倾听我的痛苦..."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楼梯口只剩下陈岱和一阳，还有那股渐渐消散的寒意。

　　一阳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陈岱站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

　　"啊？那太可惜了。"张伟发了个哭泣的表情，"那下次吧，有空一起吃饭。"

　　"好的，下次一定。"陈岱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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