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爱音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和肌肉传到里面去，和手指在内部造成的震荡里应外合。爱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两只手之间变成一个只会震的空壳，所有的感觉都在腹部那个点被汇聚、被放大、被揉碎。

军裤还挂在那条膝弯上，走动时会碍事，这个姿势下倒成了一种束缚。大腿没法完全打开，膝盖的活动范围被布料卡住，只能在素世给的空间里小幅度地扭。

「soyorin……」

叫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听不出那是在叫名字还是在求饶。嗓子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流刮过，出来的声音发颤，尾巴拖得很长，在安静的舱室里撞到金属墙壁上弹回来，撞进自己耳朵。

素世没应。手指加了速度。

两根变成三根的时候甬道被撑得很满，入口处有一点点痛，那种痛在超凡的再生下存在不到一个呼吸就消退，消退之后是更猛的饱胀感。三根手指在里面搅动时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下抽插都伴随着体液被挤出来的噗呲声，响得让爱音恨不能把耳朵关掉。感官强化把这种声音放大到好像整个舱室都在回荡。

素世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下面那块皮肤上，张开嘴含住耳垂。不咬。含着。舌尖在那片柔软里慢慢地舔，和下面手指的速度形成一种故意的错拍，上面慢下面快，快和慢搅在一起把她的节奏感搅成一团浆糊。

嗯……呃……

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碎的，连不上完整的音节。爱音的手抓住素世的上臂，十根指头扣进去，指甲在超凡体质的皮肤上留不下痕迹，掐出来的白印在手指移开的同时就恢复原色。

再生能力把两个人的身体变成一块永远写不满的白板，所有痕迹都是暂时的，所有伤口都会消失，什么也留不下来。

什么也留不下来。

牙齿咬过的下唇已经长好。掐过的脖子上的红痕已经退净。乳头上的齿印也没有了。她们的身体会自动修复一切暴力的证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刚才的掐和咬和撕都是做梦，好像现在正在被手指操着的也是做梦，醒来之后皮肤上干干净净，谁也不欠谁。

素世的手指在她体内弯曲，指腹重新找到那块粗糙的组织，按住，开始揉。

不再是之前那种浅浅碰一碰就收手的试探。三根手指同时在内壁上施力，指腹一下一下地顶着那个点。也许是贝斯手的底子，左手的手指灵活度和独立性经过多年训练，放到这件事上依然是那个在排练室里稳稳拨弦的手。

爱音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挺动。胯骨离开床垫又被按回去，离开又被按回去，每一次挺起来的幅度都比上一次大，军裤挂在膝弯上跟着晃，布料摩擦金属床沿发出沙沙的声响。小腹深处的坠胀感越堆越满，像一个杯子被从底部注水，水位一寸一寸地涨，涨到嗓子眼的位置，再往上就要溢。

「……你哭什么。」素世的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什么？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指腹碰到的是湿的。比汗更热，比汗更稠，从眼眶的最深处涌出来，经过颧骨，经过唇角，滴在素世裸露的肚皮上。

她在哭。千早爱音在哭。地仙大校在哭。相柳血脉的容器在哭。

什么时候开始的。手指还在身体里面动，每一下顶上去都带出更多的眼泪，好像那两件事共用同一条管道，被从里面挤出来的不只是快感也有别的什么。十年。十年的东西。从排练室空调出风口那条胶带停止翘动的那天开始攒到现在的东西。

素世没有停手。

手指的速度放慢，但没有抽出来，留在里面，缓缓地弯曲再伸直，弯曲再伸直，像在安抚一块痉挛的肌肉。

另一只手从小腹上移开，往上走，覆住爱音的左眼。手掌的热度盖住眼眶，手指贴着眉骨，小指的指尖抵在太阳穴。眼泪漫出掌心的边缘，沿着手背上的青筋流下去。

「不要看。」素世说。

看什么。

「不要看我。先闭上眼。」

和之前让她休息时一模一样的口吻。爱音想笑。笑没笑出来，眼泪倒是又掉了几滴，被素世的手掌拦在掌心里，闷着，热腾腾的。

闭上眼之后，黑暗比睁着眼的时候更沉。冷光灯的白光被挡在五根手指外面，视野里只剩下掌心那块温热的皮肤的颜色，透过眼皮看过去是深红的，血的颜色。

手指在下面重新加速。

闭着眼之后所有的感觉都被堆到同一个通道里：手指在阴道内壁上碾过的粗糙质感，指甲盖的边缘偶尔刮过那块敏感组织时带来的酸麻，体液沿着臀缝往下淌汇聚在尾椎下面那块床单上的湿热，素世胸口的呼吸起伏通过贴合的肋骨传过来的振荡，耳边亚麻色头发扫过面颊的痒。

太多了。同时涌进来太多了。地仙的感官能同时处理一座城市的所有信号，但来自素世身体的信号没有编号没有分类没有优先级，一股脑地灌进来，把她处理战场信息的那套系统冲得七零八落。

素世的嘴唇贴上她的喉咙。

唇瓣微微张开，舌面平贴在喉管侧面那根鼓动的血管上。爱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素世的舌头底下跳，一下又一下，快得像被追着跑。脉搏每跳一次，阴道里的手指就恰好往里推一次。

她故意的。

她在用脉搏的节奏来定手指的速度。

这个认知让爱音的脚趾在军靴里蜷成一团。军靴还穿着，裤子脱了一半靴子没来得及脱，黑色的军用短靴踩在床尾的金属杠上，鞋底蹭过金属的声音和身下的水声叠在一起，组成一段无法入耳的二重奏。

快感的水位线已经涨到下巴。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从小腹到大腿内侧到脚弓到肩胛骨，所有的肌肉都在同时往一个中心点聚拢，像一张正在被绞紧的渔网。呼吸变得又浅又快，每一口空气只吸到胸腔的一半就被顶回去，肺里的气不够用，嘴唇开始发麻。

「soyorin……soyorin，我……」

叫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声音已经碎掉，音节和音节之间被喘息切断，中间漏进去呻吟的尾巴。素世的手指加快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频率，拇指同时按上阴蒂，指腹压着那颗充血的肉粒左右碾磨，内外夹击，上下同步，所有的刺激在同一秒内叠到顶。

爱音高潮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穿过十年的时间和无数具尸骨的缝隙，从RiNG一楼那间没有窗户的排练室里一路传到这间要塞都市的金属舱室。嗒，嗒，嗒，嗒。空调出风口那条胶带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声音。有节奏的。像在打拍子。

阴道内壁猛烈收缩，痉挛的力道大到连三根手指都被绞得推不动，体液从指缝间涌出来浸透身下的床单。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腹部的肌肉一条一条地跳起来，脚背弓成一条弧线把军靴的鞋底从床杠上蹬脱，黑色的短靴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嘴张着，眼闭着，眼泪和汗一起淌，脖子向后仰，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素世的手指被紧紧地裹在里面。她没有抽出来。

就在爱音的身体在高潮的最高处痉挛的时候，她感觉到素世的整个人贴紧了她。

胸口贴着胸口，被推到肋骨上方的白色内衣布料被两个人的身体碾在中间变成一条薄薄的褶皱。素世的小腹压在爱音的小腹上，胯骨贴着胯骨，她的阴部磨着爱音的大腿根，胯在做一种细小的、持续的碾磨。

她也在。

她也快到了。

素世的呼吸灌在爱音的耳窝里，急促得失了形，每一口呼气都带着一点点声音，极细的，在喉咙的最深处振出来的，一种压在嗓子底部的碎裂声。她的左手还埋在爱音的身体里，手指几乎不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弯曲的姿势被内壁的痉挛包裹着。她把自己的高潮建在爱音的大腿上，用阴蒂碾着那片被体液浸湿的皮肤，每碾过去一下，她的呼吸就在耳窝里跳一跳。

素世高潮的时候咬住爱音的肩膀。

牙齿陷进肩头和脖子交界的那块肌肉里，在统领和地仙的身体之间只留下一排牙印和一阵尖锐的、被感官强化放大了数十倍的刺痛。她的整个身体绷直，从头顶到脚趾拉成一根弦，大腿夹住爱音的那条腿，膝盖往内扣，阴部紧紧压在大腿根上磨了最后一下。内裤早已经被爱音扯掉，没有布料的隔挡让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接触变得滑腻而烫，她的体液和爱音的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素世的呻吟从咬着的牙缝里漏出来，闷在爱音的肩肉里，嗡嗡的，像一只蜜蜂被关在密封的罐子里。

两个人的身体在同一段时间里震颤，节奏不同步但幅度差不多，床架的弹簧在这种双重的重量起伏下发出了第三声，也是最长的一声金属响。

高潮的余波很长。

到了顶之后迟迟落不下来，整个人被横向拖在半空中，身体每一处都在持续地嗡嗡作响，阴道内壁的收缩一波又一波地涌过来，间隔越来越长，力道越来越弱，但每一波都足以让小腹再痉挛一次。

素世的手指在最后一波收缩过后才从她身体里慢慢抽出来。湿淋淋的三根手指被含得太久指腹都起了皱，体液拉出一根长长的丝线，从指尖到阴唇之间摇晃了一下然后断掉。断掉的丝线落在大腿内侧，和已经开始变冷的汗混在一起。

素世把手收回去，放在爱音的肚皮上。湿的手掌贴着湿的皮肤，凉的。

两个人叠在那张窄床上，谁也没动。

素世的头搁在爱音的肩窝里，亚麻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一胸口一床。刚才咬出来的牙印已经在消退，肩头的皮肤从红变成粉变成白，过几秒就什么都看不出来。手掌还贴在爱音的肚皮上，拇指无意识地在肚脐旁边的皮肤上慢慢蹭着，蹭掉一点汗蹭出一点体温。

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响又回来了。之前被两个人的呼吸和水声和弹簧声压在底下，现在所有那些声音都停了，嗡响浮上来填满舱室。

爱音的军裤终于从膝弯上滑落，掉在床和墙之间的缝隙里，和另一只军靴叠在一起。

素世盖住她左眼的那只手在某个时候移开了，指尖从眉骨上滑到鬓角，又滑到耳朵后面，把粘在脸上的粉色头发一缕一缕地拨开。

「soyorin。」

第三次叫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很轻，轻到嘴唇动了但嗓子几乎没振。

素世的拇指在她肚皮上停了一停，然后继续蹭。

「嗯。」

一个字。含在喉咙里的鼻音。近到从肩窝里传上来的时候带着骨头的共鸣。

爱音盯着头顶的金属天花板。冷光灯在天花板的接缝处投出一条很细的光带，从左到右横贯整个舱顶。素世的头发在她的余光里是模糊的浅色，搭在军服和裸露皮肤的交界线上。

「如果能重来。」

声音很小。小到差一点就被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响盖过去。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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