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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对她犯罪()爱弥斯&莫宁:后宫!扭!纯爱!皆大欢喜(大概)!——《向星星撒谎吧!》,第1小节

小说:我在对她犯罪() 2026-03-26 09:17 5hhhhh 8550 ℃

  很多故事的结局都很美好,也紧接着会让渴望美好的人发问——“在那之后呢”?

  虽然阿列夫一已经被赶回了隧门后,但在隧门不可逆地完全关闭之前,漂泊者还需要在拉海洛再看守一段时间。

  依据研究院的计算,短的话数个月,长的话一两年。

  作为曾经的隧者共鸣者,漂泊者自然而然地受到了大量的关注,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而在外名声显赫的“救世主”爱弥斯,自然便替他出面许多,两人的抚养关系便也算是为人所知。

  作为研究院的代表,莫宁教授常与她一并出面,并在那一两个月间迅速地熟络起来。两人常共同出席一些会议和讲话,也在很多不好回答的问题上互相支援。

  忙碌期结束过后,两人依然保持着适当的友情,偶尔在学校里碰上一面,偶尔带着一些学生在拉海洛飙车,偶尔在将车停在坠剑湖畔时,交流一些秘密。

  “……我喜欢他。”教授少见地扭捏起来。她坐在湖边,乖巧地坐着。她抬起头来,看着天上那些闪亮亮的星星——星海浩渺,如纱如面。遥不可及。

  爱弥斯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抱着膝盖,低头望着湖面——湖面不大忠实地反射着星星的倒影,层层叠叠歪歪扭扭,把星星变得婀娜多姿。她伸手去摘其中一颗,只触到冰凉的湖面,那颗星星却随她的手摇晃、扭曲。她一捧——星星连同湖水,一并被她捧在掌心。

  只是,湖水很快便从她的指缝间溜走,星星便也不在那里。

  或许她们正注视着的星星是同一颗,但同一颗星星在他们的眼里一定不尽相同。

  “……教授。”

  “嗯?”

  “你会撒谎吗?”

  “……很不擅长。怎么了?”

  爱弥斯扯起嘴角,只痴痴地望着湖里那颗抓不住的星星:

  “有时候,一点小谎,会有很大的帮助哦。”

  “……是吗……”

  教授将目光收回,也试着用爱弥斯的方法去观察星空。她苦笑着,说:

  “如果我对他撒谎,他会生我的气吗?”

  “当然会!”爱弥斯扭过头,用星星般的眼睛直视莫宁,“但他会原谅你的!而且比起骗他,更难的事情是骗自己——”

  爱弥斯卡住了,没有再说,默默地低下头去。

  莫宁再次仰起头,似乎思考起谎言的因果来。

  两人所思考的,其实也是同一件事情:

  “在那之后呢?”

  

  

  Chapter.1 小小的开始

  

  “更新已经完成了,教授。可以把终端给我一下吗?”

  “给。”

  女性研究员给莫宁的手机接上数据线,递回去时,屏幕上已经多了一个图标为神经束的奇妙应用。

  “现在您可以用这个应用来改变模拟电流的强度,间接地模拟出不同强度下使用肌肉的情况。”

  “……也就是,电信号的强度倍增器?”教授扭过身,坐在实验台上,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腿——现在她的腿也有了拟造神经系统,可以给脊椎输入电流,来模拟知觉。

  换句话说,在感受上,这近乎是一双“正常”的腿。

  “是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控制拟造神经系统的敏感度。”

  对于莫宁教授来说,这感觉很新奇,令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应用,一个个地调试从脚趾到大腿的电流强度,跳下床来在地上来回漫步。

  “……原来健康的双腿是这种感觉——”

  研究员递了一杯咖啡过来,抱着手说:

  “和以前一样,超远距离充电,坐着不动就可以自动充满,也能当做便携式无线电源使用,三种灯光模式——您喜欢多功能的,对吗?”

  “嗯……我很喜欢!”

  “这次我们希望收集在不同运动情况下的数据,请您尽可能在不同的档位下进行不同强度的运动。我们顺便给您开了一张学校健身房的年卡,看您方便。”

  教授依然在地上来回走,甚至小步蹦哒。蹦哒一会儿,用手机调试一下,又蹦哒一会儿。也许是这种发自真心的喜悦感染了研究员,她也跟着教授一块儿绕起圈子:

  “教授——您喜欢,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谢谢——”

  话音未落,教授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手机发愣。

  “怎么了?出bug了!?”

  “……这个功能还没有开发吗?”

  教授指着一个图标是爱心的灰色方框说。研究员瞅清楚,嘴角抽一下,撇开眼神说:

  “啊……这个您不用管,这部分的数据我们会另想办法。”

  “……我不能测吗?”

  “这部分,额,怎么说呢……因为我们在开发功能的时候,是从您整个下半身的神经系统入手的,并不是只做了腿部……嗯……就是……”

  她歪歪头,红着脸耸耸肩:“那部分是阴部神经有关的强度调节。考虑到您的生活方式,我们觉得这部分的数据不太好麻烦您收集。”

  “为什么?我可以去试试的。”

  于是研究员退开两步,两手一张,“嗨呀,我直说了吧教授,这部分数据需要性刺激来着。您的个人作风,确实不像是个有性生活的人……我们也不可能要求您以不同的方式和强度来——额,就是——您知道的。”

  教授很多时候是很聪明的,但偶尔脑子会转得慢一点。在听完这一整段话过后两秒,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于是便一下子羞红了脸,眼神慌乱地到处飘,出声也支支吾吾的:

  “我——啊,其实,我其实——刚才说的——”

  “……是吧……很难办的啦!别说是一个安装了拟造神经系统的受试人了,整个研究院,连一个有稳定性生活的都找不到——男女都是!再这样下去,研究院的秃头要比已婚人士还多了啊!”

  可爱的小后生怨天怨地,教授却还沉浸在胡思乱想里拔不出来。她在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要求她来呢!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就连舒缓压力,也只不过是稍微摸一摸罢了,连一次正经的那个都没试过呢!而且,要和谁做这种事情呀!这么突然,谁会同意呢?

  他会吗?

  教授乱飘的瞳孔突然定住了,死死地盯着医疗床的钢架,就好像那里藏了论文似的。

  如果是为了科研——他会吗?

  她不自觉地微微张嘴,却怎么也闭不上,只一团一团呼着热气。她的脸变得和眼睛一样红,而眼睛又和头发一样闪着白,头发又像是嘴唇一样在微微颤抖。

  如果说是为了科研,如果说是除了自己没人可以收集数据的话——他会答应的吧?毕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就算不会答应,至少也不会怀疑提问的正当性吧?他也一定不会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非常不合理的地方……对吧?

  是不是意味着……或许有机会?

  “教授?”

  教授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好高的地方,她想象自己和前辈说,“帮帮我吧,前辈!”她想象他点头的样子,然后想象两个人温柔地躺在一张床上——然后——

  “教授?”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呜——”

  教授的脊髓液烧开了,嘴里发出尖锐的汽鸣。

  而泡在烧开的脊髓液里的脑子,拼凑一句她隐约想起来的话——

  有时候,一点小谎,会有很大的帮助哦。

  “教授!你没事吧?”

  “我可以。”她猛然抬起头,和研究员眼对眼。

  “……啊?”

  “……我可以收集这部分的数据……大概。”

  

  

  Chapter.2 微妙的结束

  

  因为担心,最近一段时间,爱弥斯起床越来越早。

  很多日子里,凌晨三四点,她从漂泊者的身上醒来,勉强把两人的交合处分开,一言不发地去浴室里洗澡,然后躺回到床上去,一直等待到闹钟响起。

  等待的时候,她会凝视漂泊者的面庞。

  凝视他的睡颜,爱弥斯总能安心下来,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正安然无恙地睡着,而她也会因此而感受到幸福。

  可她却不能怀揣着这份幸福入睡了。

  早餐的时候,爱弥斯穿着居家服,坐在漂泊者的对面,偶尔会问:

  “你开心吗?”

  漂泊者举起夹着煎蛋的三明治,总要吃一口、咀嚼过一轮后,才会给出回答:

  “没什么不开心的,怎么了?”

  爱弥斯撑着脸,把手掌藏在袖子里。她久久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久久地在里面凝视自己的倒影,最后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

  “那就好。”

  他们会一起洗盘子、拖地、擦窗子,保养这个小小的家里的一切。繁琐的工作很多,但爱弥斯从不抱怨什么,漂泊者也一样。比起最初破戒时粘腻的生活,现在他们之间的沉默多过语言。

  ——只是因为默契,他们无需语言交流,便能明白心中所想。

  也因此,在晚上睡觉前,他们浑身赤裸地依偎着彼此时,漂泊者偶尔会轻轻用手搂住爱弥斯的后背,轻轻地问:

  “爱弥斯。”

  “嗯?”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怎么啦?”

  “你开心吗?”

  爱弥斯就这样用下巴顶住他胸口,眉头和眼皮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爬到他的耳朵边,轻轻地说:

  “没有不开心。怎么啦?”

  “……那就好。”

  然后,爱弥斯会缓缓地进入睡眠。

  他会翻个身,凝视着爱弥斯熟睡的脸,却又害怕自己从上面找到任何一点不好的痕迹。他总要这样搜寻几个小时,才愿意在神志不清中闭眼。

  最近一段日子里,漂泊者患上了失眠,不止因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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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泊者:我能感觉到她并不快乐

  漂泊者:我想她是在自责

  漂泊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赫斯:爱弥斯对你的依恋是病态的。

  陆·赫斯:即便抛开伦理道德,你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健康。她向你索取的也根本不是恋人关系,她同时在你的身上寻求太多的感情。

  陆·赫斯:……也许是因为,她在外漂泊的时候,遭遇了太多严重的心理创伤,以至于必须要用童年时和你相处的时光来支撑。毕竟,你被视作她的港湾。

  陆·赫斯:但她毫无疑问是个好孩子,在对你表达感情的同时,一定会考虑你的感受——她认为的你的感受。即便你不会真的责怪她,她依然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陆·赫斯:毕竟,她是你教出来的。事情的对错,她看得很清楚。

  陆·赫斯:如果她既希望你自由快乐,又希望你长久留在她身边,这种矛盾会自然而然地产生。

  

  漂泊者:我该怎么做?

  

  陆·赫斯:坦白说,彻底治愈爱弥斯的精神状态,非常困难。

  陆·赫斯:如果人踩到钉子,无论她是否选择拔出来,疼痛都必然是存在的。并且,即便拔掉钉子,疼痛也会持续到愈合为止,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陆·赫斯:创伤也一样。

  陆·赫斯:很多时候,人的创伤会跟随他们一生。

  

  漂泊者:说结论吧

  

  陆·赫斯:结论是,一般来说,现在她需要接受认知行为治疗,并辅助以药物治疗。

  陆·赫斯:但在那之前,我更害怕直接的干扰和介入会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先稳定她的精神状态最好。

  陆·赫斯:虽说纵容有害……但对目前来说,你能够做的,只有和她相处。

  陆·赫斯:爱弥斯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性行为也算一种舒缓压力的手段,但不要形成依赖。比起这个,她更害怕失去、更需要陪伴,让她感到安全,比什么药物都要有效。

  陆·赫斯:很多东西,只能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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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雪绒:教授

  飞行雪绒:有时间聚一聚吗?

  飞行雪绒:我想和你聊聊

  

  莫宁:这周日下午两点以后,晚上以前。

  莫宁:不过……我那天可能要找前辈聊一些事情……

  

  飞行雪绒: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他的事情

  飞行雪绒:你说你喜欢他,对吗

  飞行雪绒:我可以帮忙哦!

  飞行雪绒:坠剑湖老地方,下午三点见

  

  莫宁:好。

  

  飞行雪绒:【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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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午出去一趟?”

  “……又有人找你?采访还是开会?累了的话,拒绝也行。或者,我帮你拒绝。”

  “都不是啦……保密。”

  就这样,爱弥斯吃过了午饭,在下午一点时,骑上了自己的科考摩托,在冰原的大雪中,驶向联运椎骨。轮胎扬起积雪,落在冻结的冰道上。

  天冷,冻得她脸僵,笑也笑不出来。

  很多时候,改变许多人一生的决定,就是在这样平平无奇的阴沉雪天中,因为阴郁的天色和心情而生。

  

  

  Chapter.3 不对等交换

  

  大概是有一次,教授在记者会上被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自己一时之间想不到很好的回答,而她帮自己解了围。

  “以隧者为代价,在未来彻底关闭隧门,已经是目前情况下的最好结果。一味地强调隧者的科研价值,以盖过拉海洛战胜阿列夫一的事实,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言论。我相信不只是我,深空联合和星炬学院都不会接受这样的论调,和因此而生的批评。”

  莫宁教授没有这样好的口才。很多时候她也不明白,外界总是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来看待拉海洛的很多事情,仿佛科学与现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是否支持他们的观点才是——但他们的观点明明很多时候都不科学,所以教授很不会应对这个。

  好在,爱弥斯会。

  在那之后,她们的关系就变得不错了。

  “……你还记得啊。”爱弥斯望着湖面。“我都快忘了呢。”

  今日无风,湖面完整而忠实地倒映两人的身影。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得到了你的很多帮助……明明你比我小不少,但显得我才像是个后辈一样。”教授抱着膝盖,顺了顺鬓发。“之前看过你的一些会议段落,你好像一直在记笔记……很认真很专业的样子。”

  “术业有专攻嘛,我在外面应对这些人很多次了,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合适。教授天天坐在实验室,都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的。”

  教授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歪了歪头:

  “你经常应对他们吗?”

  “嗯……”爱弥斯的目光如湖面一般平静。“其实,如果你用新联邦的搜索引擎搜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的一大堆负面新闻哦。‘不负责任的冷血救世主’啊、‘为了抗击鸣式,我们真的需要爱弥斯吗’、‘她又一次战胜鸣式,但代价是什么’,之类的。”

  “你记得好清楚啊。”

  “偶尔我也会……把这些记下来嘛。”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感谢你吗?”

  “……只是有不感谢我的人而已。”爱弥斯仰起头——下午的阳光很热情,平等地给予两人温暖的拥抱。她举起右手,为眼睛留下一掌宽的阴影。

  “哎呀!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啦!聊正事,正事!”她突然挪到教授身旁,把脑袋凑得极近,有些神秘兮兮地说:“教授,你不是说……喜欢他来着?”

  教授本能地斜过身子,但没挪开屁股,眼神闪躲,好半天才低头应一句:

  “嗯……”

  “要不要我帮帮忙啊?”

  “……帮忙?”

  “对呀!就是——僚机啦僚机!你们出去约会,我就在幕后出主意,甚至给你打助攻!给他衣服上洒洒水啊、下点泻药之类的,懂吧?你想要什么程度的?”

  小爱眼里闪着光,一只手搭在教授的肩上,嘿嘿地笑:“只要你开口,我能把你俩送进同一间房里哦?到时候……嘿嘿——”

  同——同一间房?!

  教授一下子红了脸,本就低着的头更抬不起来了。可她的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自己和前辈手挽着手,在床上抱在一起,然后,然后——

  哇哦,教授红得像块烙铁,也许把她丢进湖里还会滋滋冒蒸汽呢。

  “怎么啦教授?害羞啦?说说嘛,怎么个打法?”

  “……其实……我……”

  教授勉强抬起眼睛,远远望见,湖的对面有一只野生机糜在喝水。机糜的嘴巴一张一张,教授的嘴也一张一张,一五一十地把和“神经数据收集”有关的打算,全都倾吐出来。偶尔,机糜抬起头,也会远望这边一眼。

  有几只小鸟掠过湖面,有几只鱼儿跃出水面。

  待到机糜喝完了水,两人的影子长了几厘米后,教授也就在一阵意识恍惚中,说完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她看见那只机糜呆呆地望着自己,一扭头,便看见爱弥斯也呆呆地看着自己,

  “……我……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

  爱弥斯张着眼睛,备受震撼:

  “教授原来是潜在肉食系吗?”

  “……潜在肉食系?”

  “就是说……啊,怎么说呢——就是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结果是‘比起谈恋爱,先打一炮再说’的类型。”

  “诶?啊,诶?!诶诶诶诶诶——不是不是不是——?!”

  “哎呀,我懂得啦~他是很有那种感觉嘛。”

  “不是的……”教授死死捂住脸,头埋在膝盖里,“我只是……呜……”

  “但我觉得他不会拒绝哦?”

  “……诶?”她抬起头,有些愣愣地看着爱弥斯。

  “而且我会帮你的,信我。”

  但紧接着,爱弥斯便松开手,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某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一定比湖面更远,或许在地平线之外。

  “但,教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嗯。你要……把他的注意力抢走,让他变得很快乐。总之就是,做一对很恩爱的小情侣?就这样。”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前辈,也有自己要思考的事情吧?”

  起风了。

  波澜扰乱了两人的倒影,把爱弥斯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他呀……总会把很多的注意力,放在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上。”

  湖面中,我们只能看见,爱弥斯的头转向了莫宁,却看不清她是如何笑的了:“我想让他想想别的,变得更快乐一点。”

  而同样的,我们也并不知道,莫宁用了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只知道,她模糊地点了点头。只是教授同样在想——

  但在那之后呢?

  痛苦的事情就消失了吗?

  

  

  Chapter.4 粉色的爱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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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她主动提出来的?

  

  漂泊者:是

  漂泊者:她已经回自己的二楼房间去睡了,还加了个帘子

  漂泊者:说是要给以后的我留下私人空间

  

  陆·赫斯:……阴晴不定啊,这孩子。

  陆·赫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陆·赫斯:虽然这表明,她对改善你们的关系有积极态度。抓住这一点。

  陆·赫斯:在这之后,一定要多关心她,不能让她感到不安。在这个阶段,人往往最是敏感。适度地给她正反馈,先顺着她来吧。

  漂泊者:即便她愿意和我恢复正常关系

  漂泊者:如果我紧接着开启了下一段关系,我也不敢确定那是健康的

  漂泊者:恋爱关系需要相处的时间来养成,对追求者的回应,本身算不上平等关系。我担心这会对她的恢复起到反作用……

  漂泊者:更何况,也绝不可能像她说的,喜欢我的人到处都是,一放消息就会有好几个扑上来要把我“吃干抹净”

  

  陆·赫斯:我不好说。

  

  漂泊者:陆

  漂泊者: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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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玩笑,前辈……我是认真的。”

  你很难见到有人能把漂泊者给说脸红了的,而莫宁教授正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这很……奇怪,但这个数据也只有我可以收集。整个研究院只有我一个人使用这种型号的义肢,并且一直参与同步更新的计划……只有我可以。如果要等到下一个合适的受试人,或许就是十几年以后了。”

  同样是一个下午三点,太阳以同样的角度照在两个人身上。

  教授以同样的方式约出了她的好前辈,地址选在了两个人的“老地方”——文献研究中心的楼顶。

  “所以……我只能想到你了,前辈。”

  漂泊者的身体垮在椅子的一边,两腿无力地张开,扶着额头,久久地不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莫宁教授把身子倒向另一边,假装自己是一只家养红色水母。阳光烤干了两人的话头,他们便只能时不时从嗓子里冒出“啊……”“嗯……”“额——”之类的东西,又偶尔还能从鼻子里呼出点气,声明自己还没死掉。

  春天是个又冷又热的季节,太阳照在身上很暖和,可其他的地方一旦刮过凉风,便能吹得人浑身发抖,更何况这里是楼顶。教授在一阵冷风袭来时,颤抖地问: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

  “——这种收据有什么收集的必要吗……”

  “……不知道,但既然是为了科学的话……也许有一天会用到的。”

  “不是很能想象用到这种数据的场景啊。”

  教授撇过眼去,心虚地说:

  “……如果前辈……不方便的话……”

  现在已经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了。

  漂泊者四下望了望,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反正他什么都没找到,于是说:

  “最近不用开那么多会了吧?”

  “嗯,外界的记者已经很少来了,隧门和鸣式有关的报告也都已经盖棺定论。研究院已经给我开了我这辈子都用不完的带薪年假……”

  “……那就好。你和爱弥斯都因为这件事积攒了不少的压力,对吗?”

  教授愣了愣,急忙摆摆手:“不是的!我——小爱帮了我很多,她才是压力更大的那一个……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他侧头,望向校园之中——此时还是课时,倒是见到有几个偷偷摸摸逃课的学生,在路上鬼鬼祟祟地小跑。没有课的学生悠闲地坐在长椅上,枕着另一个人的脑袋。

  莫宁教授似乎看见了长椅上的那两人,眼神望过去,嘴里慢慢说: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在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是她所习惯的生活方式……而我只是更不适应而已,并不意味着我压力更大。”

  “……我会考虑。”

  “……诶?”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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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雪绒:他真这么说?

  

  莫宁:嗯。

  莫宁:我感觉,这还是太勉强他了。我是不是应该只是先邀请他一起健身的?

  莫宁:现在想来,明明循序渐进会更好

  莫宁:【哭哭】

  

  飞行雪绒:我想也是。

  飞行雪绒:一下子跟他说“我要和你睡觉”,他肯定需要一点时间,显得矜持。

  

  莫宁:“矜持”是一个可以用在男人身上的词吗?

  

  飞行雪绒:管他的呢

  飞行雪绒:安啦!看我的!

  飞行雪绒:我好好劝劝他

  飞行雪绒:正好他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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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先别进来。”爱弥斯拿着手机、穿着居家服,掀开帘子出来:

  “怎么啦?”

  漂泊者见她好像心情不错,正睁大着眼睛看自己,许多的疑惑到了嘴边,却也被生生咽下去,变成一声长叹,和短句:

  “进去说吧。”

  他侧身,爱弥斯却也横迈一步,拦在他身前:

  “去客厅说吧,里面还没收拾好。”

  “……行。”

  似乎是有意识地,下了楼梯后,她笑眯眯地比了一个“请入座”的姿势。漂泊者沉默了一会,便坐在了沙发的三分之二处。遵循着这股默契,爱弥斯便也坐在三分之一的位置——两人隔了恰有一人宽,显得很有礼貌。

  “问吧,想说什么?”小姑娘拿起面前的手柄,又按开了显示器的屏幕,自顾自地开了一局拉海洛方块玩儿。

  漂泊者没有动,只是稍稍侧过头:

  “你是不是和莫宁商量好了?”

  “教授?我和她商量什么?记者会的事情吗?还是有关于阿列夫一的报告?”

  “……她今天来找我,说了一些——不像是她会说的话。恰好,你在几天前提出来,想让我和其他人正常地恋爱,不必耽误在不被承认的关系中——”

  “生气啦?觉得我把你甩了?”她甜甜地问,狠狠地按下了坠落键,干脆利落地消去四行方块。

  “没有。”

  他低下头,眼神有点暗淡。

  “我感觉这么做,好像是在利用她……这对她不公平。”

  “人家喜欢了你二十年,你们在一起了,谁都不会觉得奇怪的——成人之美嘛。”爱弥斯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屏幕,冷调的光打在她脸上,各式各样的色块在她脸上下降、旋转。

  “和她相处这半年,我能感觉到——莫宁教授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她不会辜负任何东西,也包括感情。”

  漂泊者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只得把目光也转向屏幕。

  拉海洛方块是一门讲究技巧的游戏,不同形状的块落下后,需要有意识地把它们堆砌成有特定空缺的形状。有些人喜欢留T块,有些人留长条,爱弥斯则爱留拐形。

  漂泊者也喜欢同样的战略,他们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有这样的默契——他们彼此都知道,在这场谈话中缺席了的那个方块是什么。只有等到那个空缺从某个人的口中出现,心中堆积的烦恼才能像方块一样被消去。

  那是两个人都有意识地避开了的话题——

  她自己。

  但这偏偏又是个很难直接说出来的话题,只能像拉海洛方块那样,利用堆砌其他的东西,来描绘那个空洞的形状。

  “爱弥斯。”

  “嗯哼?”

  方块坑坑洼洼地垒了两层。

  “你喜欢当救世主吗?”

  爱弥斯的手慢了下来,正方形的块一格格下落。

  “……干嘛突然问这个?”

  漂泊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追问:

  “你在记者会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总是会管自己叫‘职业救世主’。我知道这是打趣的说法,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从你共鸣隧者而不能离开拉海洛起,我就心甘情愿这么做。”

  漂泊者叹了口气,也拿起了手柄,默默等待着。但爱弥斯并没有自然结束游戏,而是直接重开,选择了双人模式。

  拉海洛方块的双人是竞赛积分制,比谁在限定时间内消除的方块更多,因此要求双方手动落下更多的方块。

  “然后,你走遍了全世界。”

  “是啊!索拉里斯各地的鸣式,我都揍了一遍啦!至少短时间内,这个世界很安全!我厉害吧!”

  “……你好像很少和我说这些事情。”

  漂泊者的手速极快,近乎是方块一出现就掉到了屏幕底端。爱弥斯不得不全力应战,语速逐渐和屏幕里一样快:

  “是啦!我知道我很少讲这些,但是很多东西具体谈起来很让人伤心的哦!你不是最不喜欢听那些的吗?牺牲啊背叛啦之类的,讲出来你也不会开心的吧?没有用嘛!”

  “……如果那些事情让你不开心的话,讲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一点。”

  突然,爱弥斯停下了操作,盯着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房间里按键的声音一下子少了一半,就好像右边的一切都消失了,连光也照不进去。

  她的方块一个个地往上叠,只十几秒,就顶出屏幕、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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