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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alm of Blessing and Curse 祝福与诅咒的圣歌,第10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17 5hhhhh 2580 ℃

看着眼前打扮风格大变的公主殿下,梧弥感觉自己的心底似乎又燃起了和昨晚相似的兴致。

如此美丽的公主殿下愿意跟随自己来到这里,还在她的面前两次露出那般…可爱的模样。越是这么思考,梧弥心中的兴致就越是高涨,她品味着这从未有过的心情,缓步来到了梅礼的身边。

“久等了,请问您就是带我前往雪山的向导吗?”

“是的,”梅礼转过身,以公事公办的正经语气开口道,“您原本的向导…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所以委托我帮他带您进山。”

“哦,那可真是不幸,让我们祝他好运吧。”

梧弥伸出手,却鬼使神差没有和梅礼握手,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抬高,直接落在梅礼头上,隔着帽子揉了起来。梅礼原本是靠着长靴的高跟才做到和哥哥差不多高,如今换上同款的平底靴,只能抬头向她投来不满的视线。

“原来你比我矮一点啊,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是你比较高呢。”

“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

梅礼的声音很小,她察觉到了周围飘来的视线,都是在对好奇两人间的关系。但这个问题恐怕梅礼和梧弥自己都没法回答,她们是朋友,是对手,是被古老血脉纠缠在一起的共犯,还将是…

“好了,这一次的比试算你赢。”梧弥垂下眉眼,看向梅礼那因寒冷而带着红色的面庞,“你这家伙不仅发现了我为上山做的准备,还撬了我的向导,占了我的物资,我只能乖乖认输了。”

闻言,梅礼的嘴角翘起了些许。

“物资并不难搞,但能在这种时候进山的向导没有几位,只要挨个拜访他们所有人,就不难知道你找的向导还有你住的地方。”

“然后你就找到了旁边那间酒吧,和我…”

“…闭嘴。”

察觉到这句简短话语中强烈羞愤的梧弥乖巧地闭了嘴,手也从梅礼头上收了回来,和她僵在半空中的左手击了个掌。

“好了,让我们出发吧,先导小姐。”

———

雪原,飘飞着雪花的洁白雪原。

呜米看着眼前那被一轮上弦月照亮的无边纯白,有些困惑地四处张望起来,但映入天空中的皆为一望无际的雪原,耳边听到的只有雪花落下的细碎声响,仿佛此地,甚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了。

呜米昏沉沉抬起脚,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世界瞬间又只剩下了她嘎吱嘎吱踩在新雪上的声音。她走了很久很久,可放眼望去仍只有一片雪白,似乎她一步都未曾前进,只是在原地默默踏步。

突然,呜米察觉到自己的脚步声中混入了杂音,她猛地转头,便看到一个人影从稍远处的雪原中靠了过来。透过月光的照耀,呜米认出了来人。

———那是托妹妹的福,没有死在她手下的咩栗。

可咩栗的打扮让她感到分外陌生。呜米还从未见过她穿类似风格的服饰:咩栗的头顶是蓝冰雕铸的皇冠,颈间悬挂着蓝白相间的羊首骷髅,黑色的及腰厚裙上绘制着白色的骸骨,身后还有尖角白绒的披肩和缀饰着深蓝色冰晶的披风。这样华贵的打扮不像王女或女仆,倒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在君临属于自己的领地与臣民。

“…Flormiar。”

呜米听到了咩栗的呼唤,但她呼唤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名字,那呼唤的声音似乎也不是咩栗,但那声音的确是格外的艳丽,只是一声呼唤,就点燃了她身体中潜藏着的欲望与热情。

呜米抬起手,轻轻抚摸咩栗的脸,那光洁冰凉的手感非但没有让她的大脑冷静,反而让欲望和热情更加热烈的翻涌起来。理智和对现状的好奇心被抛诸脑后,呜米顺从着欲望活动起手指,从咩栗身上解下了那身华丽的礼服。出乎呜米的意料,她只用了几个动作便解下了这看似复杂的礼服,似乎是这件衣服在设计时就考虑了如何方便的脱下。

随着厚重长袍和披肩的褪去,显露在呜米眼前的是仅被一人窥见的身躯。毫无瑕疵的细腻雪肤,月光下散发着银辉的白色发丝,傲然挺立的柔软双峰,勾勒着分明曲线的修长大腿,就算是最出色的艺术家都无法雕凿出如此完美而妖娆的躯体。

呜米抬起那比起手指更像兽爪的锋利爪尖,轻轻落在咩栗的侧腹上,温柔地一路向下滑落,动作中满是对无价珍宝的爱惜,而非对于这完美身躯的肉欲或饥渴。

“…来吧。”

在呜米沉醉于指尖上的触感时,一个热切的吻忽然落在了她的唇上,柔软的舌头撬开那冰冷的唇瓣,闯入她温热潮湿的嘴巴深处,舌尖带着些许的铁锈味舔舐过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将属于自己的唾液送入了她的口中。

这满是爱意的湿吻让呜米的矜持动作渐渐狂野,粘稠的呼吸越发急促,爪尖在咩栗的胸口刻下刺眼的血痕,接着是柔软的小腹,再然后是逐渐泌出湿热液体的下身,女孩的口中流出压抑的喘息,吸引着呜米做出更多,更深入的动作。

于是指尖在湿润的入口处几番摩擦后,直接探进了咩栗的体内,身前的女孩倒吸一口冷气,双腿猛地夹紧,却被呜米用膝盖用力顶开,强迫咩栗靠在她的身上,以继续自己的动作。

指尖深入,再深入,在咩栗最私密的地方轻轻地摩擦,这一次不是随本能而做出的粗暴动作,而是缓慢、有节奏的滑动,从最外面充血的滚烫阴蒂到最深处的敏感点。

一次,又一次。那狭窄的柔软花径很快便适应了尖锐的闯入者,开始用炽热的软肉紧紧包裹呜米的手指,粘稠的液体顺着咩栗赤裸的大腿流淌,打湿了呜米和她紧贴着的小腹和大腿,弥漫在两人身体间的湿热触感将情欲的火焰推向更高潮,她缓缓地张开嘴,咬住了咩栗的肩膀。

随着甜美的鲜血流入自己口中,呜米终于透过咩栗眼中的倒影中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她头上的兽耳与白发都染上了血一般的深红,抬起的双手变成了红冰与兽毛交织的利爪,不知何时变得半裸的肩头隐约透出红冰的闪光,就连摇摆的尾巴上都带上了血色。

不知何时,呜米已经变成了比自己醒来时更加诡异的模样。

但这种事现在无关紧要…

呜米将野兽獠牙般尖锐的犬齿更深嵌入咩栗的皮肤中,贪婪地吮吸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最后一丝对自我的掌握随之溶解,她现在渴望的唯有口中那散发甘美味道的血肉,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于是,第二次撕咬落在了更为致命的位置。呜米毫不留情地刺穿女孩脆弱的脖颈,伴随着呼噜噜的声音响起,更为浓厚而甜美的味道流入呜米的喉咙,她的眼前猛然炸裂开无数的星屑,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了口中那越发诱人的味道无比清晰,而她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故而,呜米不知道这一切是何时,以各种方式所结束,留给她的仅有梦醒后郁结在胸口的欲望之火,以及与梦中相仿的全新身躯。

———

雪原,飘飞着雪花的洁白雪原。

咩栗看着眼前那被一轮上弦月照亮的无边纯白,有些困惑地四处张望起来,但映入天空中的皆为一望无际的雪原,耳边听到的只有雪花落下的细碎声响,仿佛此地,甚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了。

但…咩栗隐约有种感觉,她并非孤身在此。在她目所不及的某处,应该有着透过某种神秘而和她相连的某人。于是透过那流转于两人之中的神秘,咩栗找到了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缓缓迈开了脚步。

过了不知多久,咩栗终于在雪原中发现了一个不断前行的纤细身影。她在对方身后努力地追逐着,直至两人间只剩下三两步的距离,她才透过月光的的照耀,认出了那个背影。

———那是此刻依旧恨着她,想要杀死她的呜米。

但呜米的打扮让她感到分外陌生。咩栗先前从未见过穿着如此服饰的她:呜米额前戴着银底的红玫瑰发卡,颈间的项圈上悬挂着被绿宝石一分为二的金色五芒星,纯白的布料与盔甲包裹着纤细的身躯与四肢,以黑色的荆棘与绒毛作为点缀,身后垂下着暗红色内衬的披风。这样繁复而华丽的衣装不像一位王女,更像是一位面见女皇的小骑士,向对方展示着自己最绚烂的一面。

“…Osor。”

咩栗听到了呜米的呼唤,但她呼唤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她在梦中所见先祖的名字。那声音也和自己熟悉的小骑士有些不同,乖巧而悠扬,但却带着藏不住的鲜明欲望。

呜米呢喃着那个名字,伸手轻抚咩栗的脸颊。由兽毛和红冰构成的指尖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彩,让注视她动作的咩栗有些恍惚,她的注意全都被面颊上力道恰到好处的划刻所吸引,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呜米用另一只手脱下了她身上的衣服,直到雪原上冰冷的风吹过,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赤身裸体。

一切仿佛之前在卧室中所发生之事的重演,但又和那场残酷的欢爱并不相同。喘息声越发粗重的呜米伸出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爱抚,却小心翼翼地不让锋利的指尖造成一丝伤痕。她仿佛一个亲身触碰神迹的虔诚信徒,既渴望与眼前之物进行最亲密的接触,又唯恐自己的一举一动会玷污眼前之物的神圣,于是指尖的动作极尽小心,却又一直留连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可以吗?”

呜米那混杂在急促呼吸中的话语模糊不清,但咩栗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她凑近那张泛着淡红色的英气面颊,在呜米察觉到她靠近之前,吻上了对方那冰冷的唇瓣,彼此的舌头在冰冷的空气中稍一纠缠,便一起流入进了呜米的口中。

啾啾的吮吸声在两人纠缠的舌头间响起的同时,呜米指尖的力道开始逐渐失控。第一道血痕伴随着一瞬的用力浮现在挺翘酥胸的顶端;第二道血痕自南半球的边缘一路延伸到肚脐的上方;最后的,也是最狰狞的一道血痕仅有一小半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剩下的部分深埋于咩栗的体内,呜米的指尖闯入了她在亲吻开始时就已湿润的温软花径,在深处肆意地宣泄起自己的渴望。

咩栗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只是从左右夹紧呜米闯入她腿间的肉感大腿。这半途而废的抵抗不仅没能阻止爪尖更进一步的侵入,反而让咩栗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爪尖在自己身体中每一次摩擦。从最深处的敏感点到入口处的充血阴蒂,呜米的指尖精准拂过她身体上的每一次敏感点,却又不在其中任何一处过多停留,流入她脑中的快感强烈,却总是差一点无法让女孩抵达欢愉的顶点,她淫靡地扭动着身体,情欲的热流缓缓地自下身渗出,将彼此紧贴的身体一点点打湿。

可这温吞的欢愉终是被肩头传来的剧痛打破,呜米张口咬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吮吸起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透过那燃烧着情欲的鲜红色眼眸,咩栗看到了自己那不知何时已经改变的身影:披在身后的纯白色长发垂到了脚边,天蓝色的眼眸中流传着闪耀的星光,脑侧的一对圆角上凝结着白色的冰霜,整个人仿佛冰雪所雕铸的女巫,周身散发着纯粹而高洁的气质。

不知何时,咩栗已经变成了和自己那先祖更为相仿的模样

但这一切此刻不再重要…

咩栗仰倒在雪地上,任由呜米张口咬向她最脆弱的脖颈,从未体验过的剧痛刺穿身体,但很快被让人心驰神往的快感所淹没。比起方才指尖动作更为清晰、热烈且令人疯狂的快感涌入脑中,让咩栗的眼前猛然炸裂开无数的星屑,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无边的快感所淹没,不再能感受任何其他事物。

这一刻,咩栗对时间的感觉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她死死抱紧着身前的少女。

这里已不再有编织阴谋蛛网的奥索兰王女。

这里已不再有掌握先祖秘术的Osor后裔。

这里仅剩的,是深爱着呜米的小小王女,她沉醉于呜米所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她都坦然而满足地全部接受

故而,咩栗清醒地感受了身躯被利齿撕咬的每分每秒,直到细碎的脚步声打破雪原中的宁静,她才猛然惊醒,回归到冰冷的现实。

———

虽然是抱着来找咩栗商讨政事的想法前来,但妹妹也没遇见到自己刚一进门,咩栗便醒了过来。

“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王女殿下?”

“不,你来的正好。”

说话间,咩栗已经从床上起身,朝一旁的的衣柜走去。妹妹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身上先前被呜米啃咬所留下的伤口几乎全都愈合了,剩下的只是些浅浅的咬痕,完全看不出之前重伤的样子了。

“你身上的伤口这么快就…痊愈了?”

听到妹妹的话,咩栗转而走向了一旁的镜子。随着视线落在镜面上,咩栗看到了一个和梦境中形象颇为相像的自己,头发长了许多,头上的双角透出了冰雪的反光,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于她的锁骨,那个类似雪花的花纹如今有了异常精细的纹理,仿佛有人在原本简单的花瓣上雕琢了一番。

“…是Osor的恩赐。”咩栗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痊愈的原因:那份契约。Florsor本身就是一份双向的契约,它能让呜米从野兽变回人类,自然也能治愈她身上那些简单的伤口。

“又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女巫吗?”妹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的轻佻。“你醒了之后好像什么事都喜欢用她作借口来解释呢。”

“但这的确是那位陛下所赠予的礼物。”咩栗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中找出了自己之前出席舞会穿的黑色礼裙,“我们先祖曾拥有着凡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这些不过是她往昔伟力的些许残光而已。”

“那希望我的先祖能赐予我一点能让麻烦问题全部消失的力量,我已经不想再去面对你的那些荆棘了。”

“他们没好好帮你解决城里的问题?”

“不,我安排的工作他们都做得完美无瑕。但荆棘之间是存在各种矛盾和纷争的,而我又不能干涉这些事,说到底…我现在也是一位荆棘,只是靠着你的几句口信才能勉强控制住这些家伙。”

“嗯,这的确是我印象里的荆棘。”咩栗熟练地穿好裙子,将长长的白发编织成两个无比繁复、华丽而且挂着闪亮装饰的辫子,她的动作异常熟练,仿佛以前重复过无数次编织的动作。

“你和我一起去见她们,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比起解决问题,我更希望你回去当那个牵线人,我已经烦透这些麻烦事了。”

妹妹摇摇头,又戴上了那张荆棘的人皮面具。

———

尽管咩栗所策划的战争对弗洛玫尔都城造成了很大破坏,但这里仍然有不少贵族的宅邸挺过了袭击,有些是因为位置偏僻而没被暴徒注意,有些则是因荆棘的预警而有足够的兵力自保。而在这之中的一座宅邸里,一位在咩栗手下叫做米尔汉·韦德的荆棘正在作迎接咩栗的最后准备。

韦德宅邸中的几十名仆人和卫兵都不知道自己主人要迎接谁。韦德将自己的真面目巧妙地隐藏起来,一如这座城市中的每一位荆棘,他们都没有向这些追随他公开身份的人说明自己真正的效忠对象。

韦德是在大约三年前加入到了“荆棘”之中,他在被家族派去奥索兰看管生意时结识了另一位荆棘,并在他的引荐下见到了咩栗。第二皇女向他许诺了更多的生意以及支持他继承家族,由此韦德向皇女殿下献上忠诚,成为了她阴谋蛛网上的一道保险。

而咩栗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的家族在和奥索兰的贸易中得到了更多资源,他的父亲和其他兄弟则在这场动乱中尽数死去,韦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并在这个过程中为咩栗执行了诸多他并不了解实际意义的行动。

不过在咩栗王女连续数日不肯露面,只将诸事托付给另一位荆棘的当下,他心中的欲望逐渐高涨,他试图在秩序的重建中获得更多的利益,为此不惜与那位带领他成为“荆棘”的前辈爆发了一场规模不下的私兵火并。他的刺客则是趁机潜入,用毒药杀死了那位如今对他而言已只是阻碍的“荆棘”前辈。

咩栗殿下在他成功吞并那位前辈的家族后会来拜访出乎韦德的意料,但他还是按照迎接一位国王所需要的规格做足了准备,他不想冒险惹怒自己这位全知全能的尊主,如果对方真的收回所有的支持,那他分分钟就会被打回原形。

很快,韦德的尊主便驾临了他的宅邸,她在整齐列队的仆从和卫兵前下了车,身边跟着那位一直在代她传令的荆棘。

韦德已经没有亲自面见过尊主了。咩栗通常是用写有暗语的密信指挥像他这样的荆棘,而非亲自会见他。但韦德对尊主那以最挑剔眼光来看都堪称完美的长相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因此当尊主走下马车的时候,韦德完全被对方的打扮所吸引,呆在了原地。

咩栗身上穿着的是订婚宴上的那件黑色长裙,上面并没有描画奥索兰风格的骷髅与骸骨,而是以蓝白色的冰晶饰品点缀在胸口和小腹上,包裹双手的长手套和脚上的长靴上刻画着与内里肢体相同的苍白纹路,及膝的长发被编成了两束华丽的长辫垂在身前,头顶戴着一顶小小的王冠,仿佛完全不打算掩盖自己的身份。

“韦德伯爵,很久不见了。”直到那冰冷的声音响起,韦德才回过神,匆忙地向她行了个礼。“殿下,下午好。欢迎您光临…”

韦德精心准备的欢迎致辞还没说完,他就听到咩栗嘴里说出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词,接着他就再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因为韦德已经被从脚下骤然爆出的红冰吞没,变成了一个供人观赏的冰雕。

目睹自己主人被冰柱吞没的仆人和护卫因恐惧而四散奔逃,而咩栗和她的荆棘就这么站在原地,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她的杰作。

紧接着,分散于城市各处的其他荆棘陆续来到了这里。在看到因为自己的小小野心而变成了冰雕的韦德后,所有人都迅速明白了咩栗的意思。没有一位荆棘是蠢货,但也因此所有人在达到后都乖乖地站到了咩栗的身后,一言不发地等待他们尊主的训诫。

直到太阳落下,微弱的星光洒在那块冰雕上,咩栗才终于动了,她抬起手轻轻一握,那块冰雕便在众人的注视中炸得粉碎,被囚禁于其中的肉体与灵魂被瞬间粉碎,只留下满地细碎的红冰。

围观的荆棘都不能算作善类,但目睹如此纯粹而残暴的处刑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脸色大变,很多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咩栗转过身,用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些她为旧日梦想而种下的“荆棘”。

“在这里的成功不过是我们计划的开始,今后,还有有更多更困难的任务需要各位来执行,韦德伯爵显然无法理解这一点,所以我不得不淘汰他。希望各位能引以为戒,不要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被咩栗注视的荆棘们感觉自己仿佛正被一只猛兽用爪子轻轻抚摸,这种恐怖的压迫感他们以前从未在咩栗身上感受过,正如他们也从未见过咩栗所施展的咒语一般。

明明从身上褪去了大多数惊骇的骨骼装饰,可咩栗却变得更加的可怕,仿佛某种无法理解,更无法对抗的天灾。瑟瑟发抖的荆棘们只能屏住呼吸,在原地等待着她降下最后的判决。

“好了,诸位。”咩栗的声线骤然柔和,那恐怖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回去忙你们各自的事吧。你们各自的任务稍后我会让Drei帮我传达,还有问题吗?”

“没有,殿下。”

在整齐划一的回应声中,咩栗带着全程一言未发的妹妹离开了这里。

———

梧弥和梅礼前往雪山顶峰的路途颇为顺利。虽然两人没有向导指引,但她们似乎都知道该如何向雪山的顶峰前进,这一路上她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危险,顺利抵达了那覆盖着峰顶的暴风雪的边缘。

而一抵达那暴风雪的边缘,为两人拉雪橇的小马就像感觉到什么异样般停了下来,马腿颤抖着,对着山顶不断地嘶鸣。梧弥对马匹们的异状似乎并不吃惊,她拉着梅礼下了车,接着松开了马身上固定着的缰绳,束缚一经解开,这些受过训练,本该乖巧的小马就立刻朝着下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接下来的部分就都要靠我们自己的双脚了,按照山脉中的传说,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些界限是生与死的边界,通常被叫做…”

“灵薄狱(Limbo)。生者死后,灵魂会穿过这里,抵达轮回的冥河。”

“你听过关于灵薄狱的那些传说吗?”

“有所耳闻,但不多。”在经过几天的旅途后,梅礼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晚的尴尬故事,脸上也恢复了原本的自信笑容。“传说中,拥有强大执念的死者不愿前往冥河,就会在灵薄狱中回头,返回现实变成鬼魂。”

“假如传说是真的,那我们现在看到这些光也是那些鬼魂的杰作吗?”

梧弥说着抬手指向远处的天空,梅礼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随即看到黑云下那一道道在风雪中绵延的虹色光晕。这种在北境被认为是由亡者又或诸神所引起的罕见现象,在此处却以无法想象的规模一路延伸至天空的尽头,光芒与风雪交织而成的景致美丽且致命,吞噬了不知多少闯入其中的生命。

但梅礼很快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那些光晕…那些虹色的光辉实际是围绕着某种模糊事物飘荡的光环,越是巨大的事物,周围的光环越是明亮和复杂,它们就像是那模糊事物的…使魔,一直围绕在主人的身旁等待命令。

梅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想到这个词,但她隐约有种预感,在前方的山峰上,她可以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猜…就是鬼魂的杰作!”

梅礼用颇为少女的声音回了一句,然后就拉着梧弥开始就地扎营,她们会在这里休息一晚,然后再继续向山上进发。

———

在Murry用长剑刺穿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并念出一句写在羊皮卷上的古老咒语后,这个在小镇中飘荡几个月,造成几十个人死亡的幽灵终于消散了。透过她消散时候流出的记忆碎片,Murry得知这里原本是一位女巫所守护的村庄,但村庄在多年前的雪之战争中被摧毁,她本人在那之后也被Osor杀死。于是在成为亡魂后,她回到曾经自己守护的地方,试图找回自己的子民,但却只能看到了Osor旗帜下的平民,所以才开始了这场无休止的袭击。

在为自己知道的这些愣了一秒后,Murry转身看向那些在几个月中每晚都会被幽灵困扰和伤害的小镇居民。她能看出这些人眼中的敬畏,怨忿乃至于…某种迁怒:虽然她帮忙解决了这个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怪物,但一个和幽灵打扮有七八分相似,还有着一双妖异眼眸的女人,是注定得不到任何感谢或信任的。

不过Murry对此并不在乎,她早已习惯了那些将她当作怪胎乃至敌人的视线,而且她赶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拯救这些人,她只想弄清这些幽灵的真身,从而确定整个山脉深处到底在发生什么。

现在,Murry得到了一个让她无比担忧的结论:那些死在雪之战争末尾的女巫确实没有安息,如果这些实力弱小的女巫都能飘荡回曾经自己的领地,造成如此的灾难,那洞窟中实力强大的女巫死后能够造成的灾难定然更加恐怖,甚至有可能靠着死后的愤怒而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超越生前的自己。

“抱歉,我们来迟了,总管阁下。”就在这时,那些被Zwei派来接应她的骑士终于赶到了这里,他们身上穿着整齐划一的冰蓝色盔甲,在下马列成一排后给人的印象仿佛一整块平整的冰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辛苦了,诸位。”Murry摆了摆手,随后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些露出困惑表情的村民,骑上了一位骑士让给她的马。她不打算和这些人解释什么,即便他们被迁移到这座雪山是Murry的计划,造成他们死难的幽灵是Osor暴行的产物,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Murry有太多的事要做了,没有一分一秒可以在这里浪费。

———

进入暴风雪后不知多久…

梧弥缓缓睁开眼,自踏入暴风雪后从未体验过的安稳睡眠中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并未身处那片无边无际纯白雪景之中,耳边那呼啸的风雪声也显得无比遥远,仿佛她已经离开了两人攀爬了不知多久的雪峰,来到了一片小小世外净土之中。

但这种错觉很快就因身体中涌上的疲倦感和痛苦所驱散,梧弥眨了眨眼,终于认清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一个被火堆照亮的宽广洞窟,墙壁上映照出修长的人影。

“这里是…哪里?”梧弥看着那个人影,回忆起了自己来这里前所经历的一切。

在跨过那道暴风雪构成的边界后,梅礼和梧弥所能行走的便只有野兽们踏出的偏僻小径,而这些本就不好走的窄路又大多因暴风雪而被迅速掩埋,因此两人向山上攀爬的速度很慢,慢到她们在这片只有一望无际纯白的空间几乎失去了方向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有在前进。

而风雪除了阻碍两人的前行,同时也妨害着两人的休息,永无休止的暴风雪让任何在开阔地带扎营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梅礼和梧弥只能在一些能避风的岩石背面勉强休息和进食,以便恢复自己的体能来继续攀爬。

然而这座雪山上的危险远不只这些。两人在向上攀爬的途中遭遇了好几次野兽与女巫的鬼魂,虽然这些东西没能击溃两人,但还是消耗了两人大量的体力,再加上落石、雾气与种种诡异的自然现象,本该在现世中无所不能的两人逐渐陷入疲乏,不得不频繁地停下脚步,休息和调查周围。

而当两人在一块巨石旁又一次停下脚步时,梧弥听到一些咕吱咕吱,像是泡沫翻滚着破裂,又仿佛地鸣一样的声音,这些声音微小而细碎,原本应该被呼啸的风雪所吞没,可梧弥却一直清晰地听到这声音,甚至眼前也出现了某种模糊的幻景:肢体和身躯上都不断流淌着猩红色黏液的狼,包围着一个只能看到红色轮廓的人影。

梧弥的记忆就是在看到这一幕后断开,但不等她仔细思考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个人就从背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终于睡醒了吗,梧弥殿下。”

梧弥转过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自己的旅伴、挚友与名义上的宿敌:梅礼。那位仿佛无所不能的公主殿下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摆弄着火堆,火堆旁插着几根枯枝,上面穿着的肉已经被烤的泛起油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梧弥吞了下口水,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自从闯进暴风雪里后,她已经很久没吃的热食了,眼前这一份烤肉在她眼里绝对算是美味佳肴。如果不是仅存的一点自尊心作祟,她早就已经冲过去开吃了。

“真没想到在这种环境里,还能有动物生存。”

“大自然的生命力超乎我们所想,”梅礼从火堆旁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但这里的情况,应该不只是动物的生命力强大。”

眼见对方已经啃起了烤肉,梧弥也赶紧跟上拿起一串肉啃了起来。尽管梅礼在料理这些肉没条件加什么佐料,只是单纯地将其烤熟,但吃到梧弥的嘴里却是堪比珍馐佳肴,没过一会儿,她就和梅礼一起将火堆旁烤着的肉吃了个精光。

而在填饱肚子后,梧弥终于能坐在火堆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在雪山上漫长的奔波对人类来说是份负担沉重的任务,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洞窟里,就连睡觉和进食都只会不停地消耗体能,将人逐渐逼入高山病甚至是死亡。

但当梧弥的视线飘向一旁的梅礼时,却发现对方那被火光照亮的眼眸中不但没有丝毫疲惫的色彩,反而还倒映出一种她熟悉的光彩———那只靠近着她的眼眸,深处反射着刺眼而炫目的血红色,深邃的仿佛一个血液的深潭,其中埋葬着数不清的灵魂。

“梅礼…?”

梧弥试探着呼唤那个还在往火堆里塞动物枯骨当燃料的丰满身影,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对方血红与天蓝的两只眼眸中摇荡着某种她从未在对方眼中见到的色彩,仿佛那里面寄宿着另外一个,她从未面对过的灵魂。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梅礼,又或者梅礼身体中的那个人轻声说着,“自从我上一次来到这里,到底过了多久呢?”

梅礼眼前的火焰轻轻摇晃,那里面所发出燃烧的噼啪声,逐渐淹没了洞外仿佛永无休止的风雪声,周围的现实似乎随着这个灵魂的意念而被隔绝,只剩下她和坐在一旁的梧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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