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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战神(暂名)第三章外界的恶意

小说:纯爱战神(暂名) 2026-03-26 09:21 5hhhhh 1010 ℃

第三章 外界的恶意

沈鹿予对刘岳的特殊对待,很快就在年级里传开了。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议论——漂亮、气质独特、家境优渥——这样的女孩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天然就是话题中心。而当她表现出对刘岳明显的青睐时,话题迅速发酵成各种版本的流言。

有人说刘岳走了狗屎运,被校花看上了;有人说沈鹿予眼光有问题,那么多优秀的男生不选,偏偏看上一个菜市场卖鱼的儿子;也有人说,说不定刘岳有什么隐藏的背景,不然凭什么?

这些议论,刘岳或多或少都听到了。课间上厕所时,走廊上打水时,食堂排队时……总能捕捉到一些飘过来的只言片语,夹杂着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

他选择沉默。像过去十六年一样,用沉默筑起一道墙,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但有人不打算让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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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是隔壁三班的体委,校篮球队主力,父亲在本地经营着几家连锁超市。家境优渥,长得高大帅气,再加上体育特长,让他从小到大都是人群焦点。沈鹿予转学来的第一天,周晨就在篮球场上远远见过她一次,惊为天人。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女孩就该配他这样的人。所以当他听说沈鹿予整天围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岳转时,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不爽。

“刘岳?谁啊?”周晨在更衣室里换球衣时,挑眉问。

“就二班那个,家里在菜市场卖鱼的。”一个男生凑过来,语气带着不屑,“成绩一般,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沈鹿予看上他什么。”

“卖鱼的?”周晨嗤笑一声,“有意思。走,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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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二班和三班同时上课。

热身跑结束,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男生们一哄而散去占篮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看台上聊天。刘岳不喜欢凑热闹,正沿着跑道慢跑,突然一个篮球旋转着飞过来,重重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

“喂,帮忙捡个球!”

刘岳停下脚步,回头。周晨带着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跑道旁的高台上,沈鹿予原本正和班里女同学说话,此时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刘岳身上,眉头微蹙。

刘岳弯腰捡起球,走过去,将球递给周晨。

周晨没接,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刘岳?”

“是。”

“听说你跟沈鹿予走得很近?”周晨单刀直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看台上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沈鹿予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刘岳看着周晨,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是偶然,是冲着他来的。

“同学而已。”刘岳说,手依然举着球。

“同学?”周晨笑了,“同学能天天送早餐?能大雨天同撑一把伞?刘岳,都是男人,装什么装。”

他往前一步,逼近刘岳。一米八五的身高,常年运动练就的体格,这样逼近的姿态充满了压迫感。

“离沈鹿予远点。”周晨压低声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空气凝固了。

跑道上的、看台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刘岳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

他握紧了手里的篮球,指节发白。

屈辱吗?当然。愤怒吗?也有。但更多的是无力。周晨说得对,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菜市场卖鱼的儿子,成绩中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普通人。他凭什么得到她特别的对待?

这些问题,这些天一直在他心里翻腾。此刻被周晨赤裸裸地撕开,摊在阳光下,竟有种残忍的真实。

刘岳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是我的人。”

沈鹿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两人之间,侧身挡在刘岳身前。她的个子在女生中算高挑,但在周晨面前依然显得纤细,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竹。

周晨愣了一下,脸上的嘲讽僵了僵:“沈同学,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有些人接近你,可能别有用心……”

“我比你更了解他。”沈鹿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还有,我和谁走得近,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看台上一片哗然。

周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沈鹿予,又看看她身后的刘岳,眼神阴鸷:“沈同学,我是为你好。这种人,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你又知道?”沈鹿予直视周晨,没有丝毫闪躲,“还有,别用‘这种人’称呼他。你不配。”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晨脸上。

周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身后的小弟往前走了两步,气氛骤然紧张。

体育老师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吹着哨子跑过来:“干什么呢?散开散开!”

周晨狠狠瞪了刘岳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他没再说话,转身带着人离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窃窃私语声还在继续。这场冲突,注定会成为接下来几天年级里的谈资。

跑道上只剩下刘岳和沈鹿予两人。

沈鹿予转过身,面对刘岳。刚才的冷冽瞬间消散,眼神柔软下来:“你没事吧?”

刘岳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夕阳的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微微仰头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不真实。

“为什么要那样说?”刘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的人’……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沈鹿予怔了怔:“你不高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刘岳移开视线,盯着远处篮球场上跳跃的人影,“你这样说,只会让事情更糟。周晨家里有钱有势,他如果想找我麻烦,很容易。”

“他不敢。”沈鹿予语气笃定。

“为什么不敢?”刘岳转回头,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就因为你护着我?沈鹿予,我不需要你护着。我也不想因为你的缘故,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这话说得有些重。沈鹿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在怪我吗?”她轻声问。

“我没有怪你。”刘岳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好,维护我,甚至为了我不惜得罪周晨那样的人。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了解我多少?”

沈鹿予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了解你。”她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

刘岳苦笑:“你了解我什么?了解我家是卖鱼的?了解我成绩一般?如果你了解这些,就应该离我远点。我们不是一路人,沈鹿予。你的好,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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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刘岳在鱼摊帮忙时格外沉默。

父亲刘建国看出儿子情绪不对,趁没客人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

那双大手常年泡在冷水里,皮肤皴裂,指节粗大。此刻搭在刘岳肩上,传来温热而坚实的触感。

刘岳摇摇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爸,”他忽然开口,“如果你明知道一件事不可能,还会去做吗?”

刘建国愣了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旁边凳子上坐下:“那得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去试试。但如果是压根儿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强求不来,反而伤了自己。”

不属于你的东西。

刘岳想起沈鹿予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她递来的早餐,想起她挡在他身前说的那句“他是我的人”。

那本就不该属于他。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

第二天,刘岳早早到校,将昨晚熬夜整理好的笔记放在沈鹿予桌上。那是她前几天随口提过不太理解的知识点,刘岳自己重新梳理了一遍,加了详细注解。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沈鹿予到教室时,看到桌上的笔记和字条,沉默了很久。她将字条小心折好,放进笔袋夹层,然后拿起那本笔记,一页页翻看。

笔记做得很用心,字迹工整,重点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出,旁边还有详细的例题和注解。

早自习时,沈鹿予传过来一张纸条:“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着急,没考虑你的感受。笔记很详细,谢谢。”

字迹清秀,最后一笔画了个很小的笑脸。

刘岳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涌起更深的茫然。

她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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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周晨确实没再当面找麻烦。但刘岳能感觉到,暗地里的针对开始了。

课间去厕所,隔间的门会被从外面堵住;放在教室后柜的篮球鞋,鞋带被割断;交上去的作业本,莫名其妙沾上大片墨渍;走在路上,会突然有篮球或足球“不小心”砸过来。

这些小动作不致命,却足够恶心人。刘岳知道是谁干的,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每次只是默默收拾,沉默以对。

林远看不过去,有一次差点跟三班的人打起来,被刘岳拉住了。

“你拦我干嘛?那群孙子就是欠揍!”林远气得脸通红。

“打了又能怎样?明天继续,变本加厉。”刘岳平静地说,弯腰捡起被扔到垃圾桶旁边的书包,拍掉上面的灰尘。

“那你就这么忍着?”

“不然呢?”刘岳看向林远,“去告诉老师?老师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吗?告诉家长?让我爸妈担心?还是去跟周晨打一架?我打得过吗?打完以后呢?他家里有钱,最多赔点钱,我呢?背个处分,说不定还得退学。”

林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刘岳背好书包,声音很低,“有些人,你惹不起,只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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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刘岳刻意等到很晚才离开教室。

他不想遇到沈鹿予——自从体育课事件后,沈鹿予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靠近,但那份若有若无的关注依然存在。他也不想遇到周晨那伙人。

放学铃响过很久,教学楼里的人流逐渐稀疏。刘岳做完值日,独自背上书包走下楼梯。

夕阳的余晖将楼梯间的窗户染成橙红色,在水泥台阶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刚拐过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面前。

刘岳的脚步顿住。

周晨靠在刷着绿漆的墙壁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楼梯拐角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变形。

“哟,这不是我们刘大学霸吗?”周晨开口,声音带着讥诮,“走得这么晚,用功啊?”

刘岳握紧书包带子,没说话,垂下眼想从旁边绕过去。

一只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伸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周晨直起身,阴影瞬间将刘岳笼罩:“急什么?聊两句,关于沈鹿予的。”

“我跟她不熟。”刘岳的声音干涩。

“不熟?”周晨嗤笑出声,凑近一步,带着烟味和口香糖混合的气息喷在刘岳脸上,“不熟她天天给你送早餐?不熟她大雨天专门送你回那个鱼腥味能熏死人的菜市场?刘岳,装什么装?”

“晨哥跟你说话呢,聋了?”左边一个剃着短寸的跟班上前半步,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刘岳一下。

刘岳被撞得微微晃了晃,稳住身体后,抬起头对上周晨的眼睛。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哄得她团团转,”周晨压低声音,“离她远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菜市场卖鱼的儿子,也配站在她旁边?”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另一个跟班立刻附和,“沈鹿予那种级别的女生,是你能惦记的?识相点就自己滚远,别等晨哥动手。”

羞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向刘岳。

血液往头上涌,耳膜嗡嗡作响。一股狠劲儿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叫嚣着要砸烂眼前这张嚣张的脸。

但他终究没动。

脑海中闪过母亲在鱼摊前佝偻的背影,闪过她那双永远泡在冷水里的手。闪过父亲坐在摇晃的塑料凳上问他“如果是压根儿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时的眼神。闪过沈鹿予那份与他格格不入的洁净。

周晨的话难听。可某些部分,却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种认知比任何拳头都更伤人,瞬间抽干了他刚鼓起的勇气,只剩下沉重冰冷的无力感。

“我跟谁来往,是我的事。”刘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让开。”

“呵,还挺硬气?”周晨眯起眼,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他抬手,一把攥住刘岳的校服前襟,布料被狠狠揪紧,勒得锁骨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你再敢靠近沈鹿予一步,我保证你在学校一天都不得安宁。不信你试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楼梯上方缓缓传来——

“周晨,把你的脏手拿开。”

所有人皆是一愣,纷纷抬头望去。

沈鹿予正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她背着书包,显然是刚从教室出来。夕阳的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涌入,给她整个人勾勒出一道耀眼的光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骤然降临的低气压。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周晨抓扯刘岳衣襟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沈鹿予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稳稳站定。

她先是看了一眼刘岳被揪皱的衣襟,随即目光转向周晨。那眼神再无平日看向刘岳时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我的人,”沈鹿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你的人?”周晨像是被这三个字刺痛,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容,“鹿予,你知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他家在菜市场卖鱼!他连年级前两百都进不去!你跟他混在一起,不觉得掉价吗?”

“掉价?”沈鹿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周晨,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情,需要你来定义价值?”

明明身高不及周晨,可那骤然拔升的气势,竟让周晨和他身后的跟班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她漂亮的脸庞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得惊人。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把戏。再让我看到或听说你找他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晨和那两个已然发怵的跟班,声音压低:“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家的生意,都变得不那么‘安宁’。我说到做到。”

周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显然听懂了沈鹿予话里的暗示——她的家世背景,远超他的想象。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冷哼。

他狠狠瞪了刘岳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随即猛地转身,推开跟班,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楼梯拐角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漂浮的灰尘,和逐渐黯淡的夕阳光晕。

沈鹿予身上那股慑人的寒气缓缓消散。她转过身,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刘岳。

他的校服前襟还留着褶皱,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看向她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散尽的怒意,有被保护后的难堪,有更深沉的无力感。

沈鹿予的目光彻底软化。她伸出手,似乎想替他抚平衣襟的褶皱。可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粗糙的棉布时,又缓缓停住,收了回去。

“对不起。”她轻声说,“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刘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闷地发疼。

麻烦?不,她带来的远不止麻烦。她像一道强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却也无比清晰地映出了他自身的黯淡。周晨的话是刀子,而她此刻的维护与道歉,更像是盐,洒在了他刚被割开的自尊心上。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没事。”

声音沙哑艰涩。

说完,他几乎是从她身边挤了过去,快步冲下剩余的楼梯。背影仓促,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鹿予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夕阳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台阶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暗影。

她脸上温柔的神色渐渐敛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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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江边。

深秋的江风格外凛冽,带着水汽的寒意穿透单薄的校服,刺进骨头里。江对岸是繁华的CBD,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座发光的巨人。

刘岳趴在栏杆上,看着漆黑的江面。

江水无声流淌,倒映着破碎的灯光,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他想起了周晨的话:“你算什么东西?”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平凡到卑微的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耀眼的外表。他的人生就像这江面上的一片落叶,随波逐流。

沈鹿予的出现,像一道强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但也因为这光太强,反而照出了他身后的阴影有多么深重。

那些他试图忽略的差距,那些他假装不在意的目光,此刻全都赤裸裸地摊开,无处遁形。

他不配。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不配得到她的好,不配站在她身边,不配拥有任何超出他身份的东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刘岳掏出来,是沈鹿予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后面跟着一个猫咪探头的表情。

刘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模糊的脸,和身后繁华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江风吹得他浑身冰冷。

但心里的某个地方,更冷。

那一晚,刘岳在江边站到很晚。回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洗漱,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摇晃的光影。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伤痕,隐隐作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有些鸿沟,生来就存在,且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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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

刘岳照常去鱼摊帮忙。清晨的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讨价还价声、鱼贩的吆喝声、塑料盆里的水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他蹲在地上,帮母亲杀鱼。手伸进冰凉的冷水里,抓起滑腻的鱼,一刀剖开,掏出内脏,刮掉鳞片。动作机械而熟练。

鱼鳞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银光,沾在他手上,怎么也洗不掉。那腥味像是渗进了皮肤纹理里。

母亲在旁边招呼客人,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刘岳低着头,一下一下刮着鱼鳞。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雨天。想起沈鹿予站在这个摊位前,撑着那把黑色大伞,对母亲微微欠身的样子。想起她说“明天见”时的语气。想起她即使站在污水横流的菜市场门口,也依然明亮清澈的眼睛。

鱼鳞一片片落下。

刘岳的手指依然冰凉,鱼的内脏依然腥膻。

可胸腔里那颗心,却还在为那个不属于他的人,一下一下,滚烫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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