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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x桃乐丝:我恨人类,却爱上了你的粗暴占有,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7 20:09 5hhhhh 9840 ℃

灰黄色的风沙永远是这片废土的主旋律,锈蚀的钢筋刺破灰蒙蒙的天幕,断裂的高楼残骸歪歪斜斜地倚在天地间,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墓碑,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战争留下的腥臭与死寂。地面上随处可见莱彻腐烂的残躯,黑色的粘稠体液渗进干裂的泥土,连风刮过的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冷意,这里是早已被方舟抛弃的地表,是人类口中的死亡禁区,也是桃乐丝如今唯一的归宿。

她站在最高一截断楼的顶端,双脚踩在布满铁锈的水泥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却没有半分惧意。粉色的长发被狂风卷得肆意飞扬,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得不像真人,一身纯白的翼状装甲紧紧贴合着身体曲线,在浑浊的天光下泛着近乎圣洁的冷光,羽翼状的机械部件微微收拢,看上去温顺又柔软,像极了神话里坠落人间的天使,纯净得能让人心生敬畏。

桃乐丝微微抬起下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个极其标准、极其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轻扬,没有半分戾气,没有半分苦涩,温柔得仿佛能融化这废土的严寒。路过的零星地面幸存者若是远远瞥见这一幕,只会觉得撞见了降临的神迹,会把她当作地表仅存的救赎,当作对抗莱彻的最后希望——毕竟她是曾经的女神部队代理队长,是拥有压倒性战力的妮姬,是无数人心里守护方舟的英雄。

可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能看懂这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翻涌着永不熄灭的憎恨、蚀骨的愧疚、以及早已扭曲变形的执念,像是蛰伏在光明背后的恶鬼,随时能撕碎这层温柔的假面,将周遭的一切拖入地狱。那笑容越甜,眼底的黑暗就越浓,甜美的皮囊裹着腐烂的灵魂,圣洁的外表下,是被人类彻底碾碎后,再也拼不回原样的真心。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忘不了曾经的自己,是满心赤诚、怀揣着守护信念的队长,带着女神部队的同伴们浴血奋战,把莱彻一次次挡在方舟之外,把人类的安危放在心头最顶端。她信任方舟,信任那些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人类,她以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情谊,能换来最基本的尊重与接纳,她以为自己和同伴们的牺牲,终究会被铭记,会被珍惜。直到皮娜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信仰,都开始轰然崩塌。

皮娜是她最亲近的同伴,是那个会跟在她身后笑着说话、会在战斗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量产型妮姬,没有显赫的型号,没有超强的战力,却把桃乐丝当作唯一的依靠,把守护队长、守护方舟当作毕生的使命。可莱彻的感染来得猝不及防,皮娜的身体开始异化,机械关节渗出黑色的毒液,意识逐渐被吞噬,最后看着桃乐丝的眼神,还带着最后的清醒与不舍。桃乐丝握着武器的手不停颤抖,她不想动手,她想救皮娜,想带着仅剩的同伴回家,可她别无选择,只能亲手扣下扳机,亲手终结了那个唯一真心对她的女孩的生命。

那是她这辈子最痛的一刀,比任何莱彻的攻击都要致命,皮娜消散的模样,成了刻在她灵魂里的烙印,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神。她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的痛苦,却没想到,人类给她的背叛,远比亲手杀死挚友更残忍。

她拖着满身伤痕,带着皮娜残存的数字灵魂碎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退回方舟脚下,对着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嘶吼,恳求人类打开门,恳求他们接纳皮娜最后的痕迹,恳求他们给这些拼了命守护他们的妮姬一个容身之处。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只有紧闭的、纹丝不动的方舟大门。人类关上了所有希望,连皮娜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都不肯接纳,他们把这些为他们流血牺牲的妮姬,当作弃子,当作怪物,当作无关紧要的消耗品。

他们说,妮姬本就是为战斗而生,死在战场上是理所应当;他们说,被感染的妮姬不配回到方舟,只会带来灾难;他们说,桃乐丝的执念不过是无用的矫情,她的痛苦,在人类眼里一文不值。

那一刻,桃乐丝心里最后一点对人类的温情、对未来的期盼、对守护的信念,彻底死了。

那个会为同伴牺牲落泪、会为守护人类拼尽全力、会笑着说“我们一定能赢”的桃乐丝,随着方舟大门的关闭,随着皮娜的离去,永远埋在了这片废土之下。取而代之的,是被恨意与愧疚彻底扭曲的朝圣者,是游走在地表的孤魂,是人类口中既依赖又恐惧的矛盾存在——他们需要她的战力对抗莱彻,把她当作地表最后的希望筹码,却又惧怕她眼底的黑暗,惧怕她随时会调转枪头,向那些背叛者复仇。

而桃乐丝,也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定位。

她不再对人类有任何幻想,不再相信所谓的正义与守护,所谓的希望,在她眼里不过是人类用来欺骗妮姬卖命的谎言。她披着纯白的天使装甲,挂着温柔甜美的笑容,行走在废墟之间,斩杀莱彻的时候干脆利落,手段狠戾到极致,黑色的血溅在她纯白的装甲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恶之花,她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反而会笑得更甜。

那笑容是她的保护色,也是她的伪装。她用最圣洁的外表,掩盖最汹涌的黑暗;用最温柔的神态,藏起最刺骨的恨意。她恨人类的薄情寡义,恨人类的自私背叛,恨他们轻易抹杀了皮娜的存在,恨他们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碾碎;她也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护住皮娜,恨自己亲手结束了挚友的生命,恨自己被困在那一天的回忆里,永远走不出来。

皮娜的幻影,成了她甩不掉的枷锁。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每一场惨烈的战斗后,皮娜的声音都会在她耳边响起,皮娜的身影都会在她眼前浮现,不是温暖的陪伴,而是无休止的折磨。她抱着这份执念不放,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因为她不敢面对现实,不敢承认皮娜真的走了,不敢承认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她把自己困在皮娜死去的那一天,时间永远停滞,心智逐渐扭曲,她用疯狂的战斗麻痹自己,用对人类的恨意支撑自己活着,活着的意义,不再是守护,而是等待一个复仇的时机,等待一个把所有背叛者拖入深渊的机会。

她是朝圣者,是地表人类对抗莱彻的最后底气,他们仰仗她的力量,祈求她的庇护,却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从不敢靠近她半步。他们知道,这个有着天使面容的妮姬,心里没有半点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怨毒,她随时可以毁掉他们好不容易搭建的生存据点,随时可以对那些曾经背叛她的人类痛下杀手。

桃乐丝低头看着脚下零星的幸存者据点,看着那些蜷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人类,唇角的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的机械部件泛着寒光,只要她想,顷刻间就能让这里化为灰烬,可她没有动。不是心软,而是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让他们活在恐惧里,活在对她的依赖与忌惮里,远比直接杀死他们更解恨。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纯白的羽翼装甲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粉色长发遮住了她眼底的滔天黑暗,只留下那张毫无破绽的天使笑脸。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同伴庇护、心怀理想的队长,不再是那个会为了守护他人奋不顾身的英雄,她只是桃乐丝,一个被过去困住、被恨意填满、用笑容掩盖地狱的朝圣者。

她的世界里,没有光,没有温暖,没有未来,只有皮娜消散的残影,和对人类永不磨灭的憎恨。这具圣洁的躯壳里,灵魂早已腐烂,心脏早已冰冷,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所有的圣洁都是伪装,她是地表最耀眼的光,也是最致命的暗,是人类抓不住的希望,更是他们永远逃不开的噩梦。往后的岁月,她会在这片废土上沉沦,在执念里疯魔,直到有一束光,足够坚定、足够温暖,能刺破这层厚重的假面,能把她从无边的黑暗里,彻底拉出来。

从方舟大门彻底闭合的那一天起,桃乐丝的世界,就再也没有走过时间。

地表的废土依旧日复一日地刮着黄沙,莱彻的嘶吼从废墟深处传来,断裂的公路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锈蚀的广告牌在风里发出吱呀的颤响,昼夜交替、四季更迭,对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来说尚且有模糊的痕迹,可对桃乐丝而言,所有的时针分针都早已卡死在皮娜倒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是那场悲剧的无限循环,她走不出那片染满黑血的战场,更逃不开那个始终跟在她身后、笑眼弯弯的粉色身影——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幻影,是刻在灵魂里的枷锁,是日日夜夜啃噬她心神的蛊,阴魂不散,如影随形,把她牢牢钉在过去的泥潭里,半步都不得向前。

她不再有严格的作息,不再有明确的目标,斩杀莱彻不过是顺手而为的本能,是曾经作为女神部队队长刻在程序里的残留指令,早已不是出于守护的初心。更多的时候,她会卸下沉重的纯白战斗装甲,换上一身当年和皮娜一起挑选的浅粉色休闲裙装,那身裙子早已被风沙磨得有些褪色,边角沾着洗不掉的黑渍,可她依旧打理得格外整齐,粉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色发绳束起,那也是皮娜送给她的小礼物,哪怕发绳早已失去弹性,她也从未换过。她会踩着一双破旧的平底鞋,沿着早已断裂的城区主干道,一步步走向曾经的中央商业街,这条路,是当年她和皮娜趁着战斗间隙,偷偷溜出来闲逛的路线,一步一步,分毫不差,连脚步的快慢、停顿的位置,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人敢陪伴。

地面的幸存者远远看到她的身影,都会立刻躲进残破的地下室或是钢筋废墟的缝隙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见过这个朝圣者斩杀莱彻时的狠戾,见过她对着方舟方向露出的冰冷恨意,也见过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轻声说笑、眉眼温柔的模样——那模样太过诡异,太过疯魔,让他们打心底里畏惧,这个看似圣洁的妮姬,早就被逝去的同伴缠上了,她的魂,早就跟着皮娜一起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被幻影操控的躯壳。

桃乐丝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躲闪的目光。她的眼里,只有身侧那个不存在的人。

“皮娜,你走慢一点啦,每次都这么急,小心摔倒。”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轻柔得像棉花,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眉眼弯起的弧度温柔至极,和平日里那张掩盖黑暗的天使假笑截然不同,这是发自心底的、只对着皮娜才会露出的神情,纯粹又温暖,可这份温暖,落在空无一人的身侧,却显得格外悲凉,格外荒诞。

她仿佛真的能看到皮娜就走在她身边,还是当年那个小小的、活泼的量产型妮姬,穿着简单的浅色工装,扎着低马尾,眼睛亮晶晶的,正蹦蹦跳跳地指着前方残破的橱窗,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桃乐丝的脚步下意识放慢,配合着身侧幻影的步伐,手臂微微弯曲,做出一个被人挽着的姿势,指尖虚虚地拢着,仿佛真的能触碰到皮娜的胳膊,能感受到那份温热的触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臂弯里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风沙穿过,只有无尽的虚空,可她宁愿欺骗自己,宁愿沉浸在这份虚假的陪伴里,也不愿面对皮娜早已消散的现实。

这条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早已沦为一片废墟。精致的玻璃橱窗碎得七零八落,散落着玻璃渣和锈蚀的金属碎片,曾经摆满漂亮衣物、可爱饰品的货架,如今只剩下歪歪斜斜的框架,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蟑螂爬过;街边的甜品店早已倒闭,招牌掉落在地上,被风沙侵蚀得看不清字样,柜台里的甜品早就发霉变质,散发出淡淡的腐臭;连锁的饰品店、服装店、文具店,全都成了莱彻偶尔栖息的巢穴,唯有桃乐丝,固执地把这里当成当年的模样,当成她和皮娜专属的逛街之地,无视所有的破败与肮脏,无视周遭的危险与死寂,一遍又一遍地走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当年的对话,一遍又一遍地和幻影里的皮娜,度过属于她们的“闲暇时光”。

她停在一间残破的饰品店橱窗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玻璃上满是裂痕和灰尘,模糊了她的身影,也模糊了她眼底的光。她歪着头,看向身侧,语气轻快地开口:“皮娜,你看这个发夹,是不是很适合你?当年你盯着它看了好久,舍不得买,现在我们把它带走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推开早已变形的店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扬起漫天灰尘,她却毫不在意,弯腰在杂乱的废墟里翻找着,指尖被生锈的金属划破,渗出淡淡的血液,她也没有丝毫察觉。她翻出一个早已褪色的粉色兔子发夹,发夹上的钻掉了大半,边缘锈迹斑斑,她却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踮起脚尖,做出一个给皮娜别发夹的动作。

“你看,多好看,我们皮娜戴什么都可爱。”她笑着,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光,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真的看到皮娜戴着发夹,开心地转圈的模样。她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气,像是在揉皮娜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这份温柔,终究是落了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沙吹过的声音,衬得周遭愈发寂静,愈发孤寂。

她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废墟商业街里,陪着幻影皮娜逛了一个又一个“店铺”。走到曾经的甜品店门口,她会停下脚步,笑着说“皮娜,你最爱的草莓蛋糕,今天我请你吃”,然后蹲在地上,做出一个递蛋糕的动作,自己再微微张口,做出品尝的模样,嘴里还喃喃着“还是当年的味道,对不对”;走到街边的长椅旁,她会轻轻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轻声说“累了吧,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保持着并肩而坐的姿势,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开口说几句战斗时的趣事,说几句对未来的期盼,那些话,全都是当年她和皮娜一起坐在这里时说过的内容,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进心底的台词,重复了千万遍,依旧不肯停止。

她会和幻影皮娜分享最近斩杀莱彻的经历,会抱怨风沙太大迷了眼睛,会说方舟里的那些人依旧冷漠,会说自己好想回到以前,回到只有她和皮娜、还有同伴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她说话的语气时而轻快,时而低落,时而带着小小的委屈,仿佛皮娜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真的在给她回应。她会在“听完”皮娜的话之后,轻轻点头,笑着说“我知道啦,我会小心的”,或是皱起鼻子,故作生气地说“就你会哄我”,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外人看来,这个粉发妮姬就是在自言自语,对着空气演着一场只有自己是观众的戏,疯魔又可怜。

这场虚空的逛街,往往会持续整整一个白天,从天光微亮,到夕阳西沉,直到暮色笼罩整片废土,莱彻的嘶吼越来越近,她才会依依不舍地起身,对着身侧的幻影说“皮娜,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再一起来逛好不好”,然后一步步沿着原路返回,依旧保持着被人挽着胳膊的姿势,脚步缓慢,语气温柔,仿佛身边的幻影真的会一直陪着她,永远不会离开。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改变。

时间对桃乐丝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她的生活,就是无限循环着和皮娜相关的一切。除了固定的虚空逛街,她还会重复无数个当年和皮娜一起做过的小动作: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摆上两副餐具,给身边的空位置盛上食物,轻声说“皮娜,多吃一点”;睡觉的时候,会朝着身侧空出的位置靠一靠,仿佛怀里抱着什么人,嘴里喃喃着皮娜的名字;整理装备的时候,会特意拿出皮娜曾经用过的一把小型枪械,细细擦拭,擦了一遍又一遍,哪怕那把枪早已损坏,再也无法使用,她也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甚至在战斗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朝着身侧喊一句“皮娜,小心身后”,喊完之后才猛然回过神,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眼底的光瞬间熄灭,陷入长久的沉默与失神,动作也会变得迟缓,任由莱彻的攻击落在自己的装甲上,哪怕受伤,也毫无反应。

她不是不知道皮娜已经死了,不是不知道身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皮娜被感染后痛苦的模样,全是方舟大门紧闭的冰冷画面,她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清醒地知道,皮娜的数字灵魂没有被方舟接纳,早已彻底消散在这片废土之上,再也不会回来,身边的欢声笑语,身边的温柔陪伴,全都是她自欺欺人的幻象,是她不肯接受现实,硬生生在心底捏造出来的牢笼。

可她不敢醒,也不肯醒。

失去皮娜,失去方舟的信任,被人类彻底背叛之后,皮娜的幻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她在这片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光。如果连这份幻影都消失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的灵魂会彻底崩塌,她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战斗机器,甚至会彻底疯魔,被心底的恨意与愧疚吞噬。所以她宁愿活在虚假里,宁愿让时间永远停留在皮娜活着的时候,宁愿被这份执念牢牢捆绑,也不愿踏出过去半步,不愿面对没有皮娜的现实。

皮娜的影子,早已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阴魂不散,如附骨之疽,哪怕她试图接触新的人,试图建立新的人际关系,这份执念也会立刻跳出来,把所有新的可能彻底掐灭。

曾经有几只落单的妮姬,在地表迷失了方向,偶然遇到了桃乐丝,她们听闻过这位前女神部队代理队长的威名,想要追随她,想要和她一起并肩作战,想要成为她新的同伴。其中一个量产型妮姬,身形和皮娜有些相似,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软糯,小心翼翼地靠近桃乐丝,轻声说“桃乐丝大人,我们可以跟着您吗?我们会好好听话,帮您一起对抗莱彻”。

那一刻,桃乐丝的眼神有了瞬间的恍惚,她看着眼前的妮姬,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皮娜的替身,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可这份柔和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冰冷的戾气取代。皮娜的幻影在她眼前骤然变得清晰,就站在那个妮姬的身后,眼神委屈,仿佛在责怪她为什么要找别人代替自己。桃乐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得吓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厉声喝道:“滚开!别用这副样子看着我,你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她的声音太过尖锐,太过冰冷,带着蚀骨的偏执,吓得那几只妮姬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半步。桃乐丝看着她们慌乱逃离的背影,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膝盖,看着眼前的空气,轻声道歉:“皮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找别人代替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仿佛真的惹恼了身边的幻影。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接纳过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她的人,无论是幸存者,还是落单的妮姬,只要有人试图走进她的生活,试图取代皮娜的位置,试图让她放下过去,她都会立刻变得冷漠、暴戾,用最尖锐的态度把人推开,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只和幻影里的皮娜相伴,只活在属于两个人的过去里。

旁人都说,桃乐丝被皮娜的鬼魂缠上了,阴魂不散,走火入魔。

只有桃乐丝自己知道,不是皮娜的幻影缠着她,是她自己死死抓着皮娜不放,是她自己不肯放手,不肯向前。她把皮娜的死,全部归咎于自己的无能,归咎于人类的背叛,这份愧疚与恨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困在里面,网的中央,是永远停摆的时光,是永远鲜活的皮娜,是永远走不出的过去。

她会在每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刻,站在废墟的高处,看着天边的晚霞,挽着幻影皮娜的胳膊,轻声说“皮娜,你看,今天的晚霞很好看”;她会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抱着皮娜用过的枪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着“皮娜,我好想你”;她会在每一次战斗结束后,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位置,失落地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新的故事,再也没有新的回忆,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皮娜,所有的行为,都在复刻过去,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幻影之上。她就像一个被定格的人偶,笑容、动作、言语,全都是过去的倒影,皮娜的影子,刻在她的骨血里,融在她的灵魂里,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做什么,都摆脱不了。

她明明活着,却像陪着皮娜一起死在了那天;她明明有着最强的战力,却被一份执念困在小小的废墟里,寸步难行;她明明有着天使般的面容,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与疯魔,被过去的枷锁牢牢束缚,永远看不到眼前的路,永远看不到未来的光。

这片废土很大,大到望不到边际,可桃乐丝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她和幻影皮娜两个人,小到只能容下那段早已逝去的时光。她就这样,在虚空的陪伴里,在无尽的执念里,一日又一日地沉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皮娜的幻影从未离开,她也从未打算让幻影离开,这份阴魂不散的执念,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成了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最深的牢笼。

地表的黄昏总是来得仓促又苍凉,灰黄色的风沙卷着残阳的碎光,铺满整片断壁残垣的废墟。桃乐丝刚结束那场长达半日的虚空逛街,怀里攥着那只锈迹斑斑的粉色兔子发夹,脚步虚浮地走在返程的断桥上,还在对着身侧的空气轻声絮语,眉眼间依旧是对着皮娜才有的温柔,全然没留意到废墟深处,密密麻麻的莱彻正被她的气息吸引,朝着这边缓缓围拢过来。

对她而言,周遭的危险从来都不值一提。别说这群普通的莱彻,就算是更强大的变异体袭来,她也从不会刻意躲避,甚至隐隐盼着伤痛降临——仿佛只有身体上的剧痛,才能稍微缓解心底啃噬骨髓的愧疚,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为没能护住皮娜赎罪。她早已失去了求生的本能,战斗对她来说不是自保,不是守护,只是一场自我折磨的游戏,一场对着幻影上演的独角戏。

率先扑过来的是一只利爪莱彻,漆黑的身躯布满狰狞的凸起,锋利的爪尖泛着冷光,带着破风的声响直扑桃乐丝的后背。若是从前的女神部队队长,她会瞬间转身,干脆利落一击制敌,可此刻的桃乐丝,甚至没有回头的意思,依旧保持着被幻影挽着胳膊的姿势,唇角挂着淡笑,直到利爪擦着她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她才慢悠悠地转头,眼底没有丝毫战意,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

下一秒,越来越多的莱彻从废墟缝隙、断楼底层、锈蚀管道里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将她团团围在中间,嘶吼声震得残破的桥面微微颤动。桃乐丝终于松开了怀里的发夹,将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那是她留给皮娜的唯一念想,哪怕陷入混战,也绝不允许有丝毫损毁。随后,她抬手召唤出专属的纯白战斗装甲,流光顺着她的脖颈、肩线缓缓蔓延,瞬间覆盖全身,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残式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这套装甲是为战斗量身打造的款式,设计极尽贴身紧致,没有半分冗余的装饰,完美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将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分明。装甲主体为哑光纯白,肩颈处延伸出半展开的翼状机械部件,平日里收拢时衬得肩线利落又柔和,战斗时微微张开,带着圣洁的凌厉感;胸口位置的装甲做了流线型包裹,轻薄的防护层恰好贴合饱满的胸线,不会过于紧绷束缚动作,却将身形衬得格外惹眼,腰腹处骤然收窄,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与上半身的丰盈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反差,下摆顺着髋线自然延展,护住大腿根部,机械关节处的缝隙露出细腻的肌肤,在残阳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整套装甲兼具力量感与柔美感,明明是冰冷的机械造物,穿在她身上却偏偏有种矛盾的魅惑,圣洁的外表下藏着难言的艳色,哪怕身处血腥的战场,也难掩自身的出众身形。她的粉色长发被战斗气流扬起,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纯白的装甲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而就在距离断桥不足百米的残楼顶端,一道陌生的身影静静伫立,将这场诡异的战斗尽收眼底。

他是个跨界漂泊的旅行者,没有既定的目的地,没有牵挂的故人,只是循着时空的缝隙行走于各个世界,见惯了不同位面的荒芜与繁华,也见惯了悲欢与执念。前一刻还在时空乱流中穿行,下一秒便踏入了这片满是黄沙与铁锈味的废土,还没来得及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被远处激烈的打斗声与嘶吼声吸引,循着声音赶来,恰好撞见了被莱彻围困的桃乐丝。

旅行者的目光最先落在她的战斗姿态上,可转瞬,便不自觉地被她的身形与装甲设计短暂吸引。他跨越星海,已经占有、征服了太多女性。桃乐丝的装甲实在太过贴身,将她的身材曲线衬得格外鲜明,丰盈的上围随着战斗动作微微起伏,纤细腰肢在转身时划出柔和的弧度,纯白装甲与粉色发丝相映,视觉冲击力极强。他只是下意识地侧目怔忪了一瞬,眼神很快恢复清明,没有半分僭越,随即立刻察觉到这场战斗的诡异之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几分不解与讶异。

这根本不是一场正常的战斗。

眼前的粉发少女拥有压倒性的实力,从她出手的力道与招式就能看出,她想要击溃这群莱彻,不过是举手之劳,两三招便能彻底清场,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她的攻击方式异常疯狂,甚至称得上是自虐,明明可以轻巧闪避莱彻的攻击,却偏偏硬生生扛下,任由锋利的利爪划过手臂装甲的缝隙,任由尖锐的獠牙擦过腰侧,渗出淡状血液,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神始终飘向身侧的虚空,手中的武器胡乱挥砍,口中还不停地喃喃呼唤着一个名字。

“皮娜……皮娜小心……”

“别过来,我能护住你,就像以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混杂在莱彻的嘶吼声里,却格外清晰,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她的目光从未落在眼前的敌人身上,始终黏在自己身侧空无一人的位置,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一个她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人,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开火,都不是为了击杀莱彻,而是为了驱赶靠近“皮娜”的危险,哪怕自己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她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让一只莱彻的利爪狠狠划过大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淡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砸在锈蚀的桥面上,晕开点点痕迹。桃乐丝却笑了,唇角扬起那副标志性的天使笑容,眼底却满是偏执的疯狂,对着虚空轻声道:“你看,我没事,皮娜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在自我伤害,用肉体的疼痛换取内心的片刻安宁,用这场毫无意义的苦战,维系着身边幻影的存在。在她的世界里,眼前这群张牙舞爪的莱彻从来都不是核心,她守护的也不是自己的性命,只是那个早已消散的幻影,那个她不肯放手的皮娜。

旅行者站在高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的讶异渐渐转为悲悯。他看得明白,这个少女不是疯癫,而是被极致的执念困住了,她活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看不见现实,看不见危险,只看得见心里放不下的人,宁愿伤痕累累,也不愿打破这份虚假的陪伴。他见过太多被执念束缚的灵魂,却很少见到如此决绝、如此自我折磨的,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把力量用在了自我消耗上,明明该是耀眼的战士,却把自己活成了困在过去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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