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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催眠3-催眠系统篇·下(完结),第12小节

小说: 2026-03-29 11:07 5hhhhh 6900 ℃

  “主人我没有!”明晟惶恐起来,“目前最快积攒到可以让向薄戎恢复记忆的点数大概是七个月,已经比最开始要用一年多好很多了!”

  “不够快,不如说太他妈的慢了!”曾秦野咆哮着,“我怎么记得以前我攒点数要快得多?那是……在向薄戎的辅佐下……”

  听到他的声音逐渐变轻,明晟反而更加慌张:“我在努力了……”

  “说真的,明晟,我对你很失望。同样是管理员,你比向薄戎差太多了。”

  明晟咬着嘴唇,不敢说话,就听曾秦野喃喃自语道:“我听他讲过,他已经在历史中存在很久了。在这个系统曾经被叫作‘帝王系统’的时候,他随随便便就能帮始皇帝统一了疆土……叫‘军师系统’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让孔明的事迹留名青史……还有很多很多……”

  明晟低声,脸上挂了透明的泪痕:“我……我知道……”

  曾秦野捂着脸:“怎么在你这……拿着小小的‘催眠系统’,连一件这么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我?”

  明晟被他从指缝间露出的泛红瞳孔吓到了,双膝跪地:“再给我一些时间……哪怕受到系统惩罚……我也会帮主人的……求您……原谅我……”

  “现在的争斗太儿戏了。”曾秦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冰冷,“如果把分发出去的道具再加强些,收获的竞争点应该会更多吧……我要你把系统的能力全都拆出去给他们,我就不信这事办不成!”

  他的身体凝固住,本来匍匐着的明晟忽然仰起头,看向在一旁的向薄戎:“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

  当了半天观众,突然被场景里的人搭话,向薄戎本来是会被吓一跳的。但对于在短时间内接受了那么多信息的他来说,现在哪怕月球撞上地球都惊不到他。

  “你终于来了。”

  明晟站了起来,望着向薄戎的眼角还有些湿润:“你看起来不是很惊讶?”

  向薄戎双手抱胸道:“在得知你是那什么……管理员之后,我就觉得你迟早会站出来。”

  明晟破涕而笑:“也是,你毕竟是比我优秀很多的前辈。”

  “别,”向薄戎撇嘴,“我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这什么鬼系统的管理员。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你和曾秦野像这样为了找回‘我’的记忆,到底重来了多少遍?”

  “看来你注意到了这些记忆被反复的轮回摧残过的样子,”明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

  “没有上万,也有几千次了。”

3.49

  向薄戎盯着曾秦野被凝固的影子出神:“轮回了这么多次,你们就没想过把‘我’提前绑走吗,等点数够了再解放‘我’的记忆不行吗?”

  “那肯定是试过的,只是也失败了。”明晟指着他们二人脚下,场景从他点到的地方开始变换,进入到另一段记忆之中,“这段记忆是我的,会清晰一点。”

  新的光影还没完全铺开,向薄戎就先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火气味。

  一片被火燎过的草坪如同滴入水里的墨汁般在地面上蔓延。焦黑的草屑被风卷动,碎成灰尘盖住红色的塑胶跑道。远处的看台刷新出来,同主席台前桅杆上的旗子一齐在燃烧,整个世界都仿佛坠入了炼狱一般。

  向薄戎刚认出这里是大田径场,他初遇邹郁的地方,就注意到草坪中央跪着一个人,是左庭毅,以及对方搂着的人,是他“自己”。

  这里发生了什么……

  左庭毅抱紧怀中人的身体,手指触摸他被火焰燎过卷曲的头发,反复亲吻他已经僵冷的脸颊。听到焦草被踩碎的咯吱声越来越近,左庭毅缓缓抬起头。向薄戎心痛得看到他脸上的血泪,以及一双空洞的眼睛。

  “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来的人是曾秦野和在他后面飘着的明晟。曾秦野走向二人的步伐有些踉跄,蹭到烟灰的面孔沉浸在深深的绝望之中。

  左庭毅皱着眉,脸上升腾起愈来愈激烈的怒意:“我他妈问你话呢?嗯?曾秦野?你看你干的好事!”

  曾秦野语滞:“我……”

  “阿戎死了!死了!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吧!这个结果你开心了是吧!”

  看着向薄戎脸上被火焰燎出来的水泡与半炭化的皮肤,曾秦野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想到……”

  左庭毅的胸腔剧烈起伏:“没有想到他会自杀?他被你奴役着没办法解脱,每天都活在痛苦里。即使这样,他也想办法逃了出来,布局让别人无意中杀死了他——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解脱,是笑着死去的。你难道不觉得,你才是杀害了他的凶手吗?”

  “我不是……我不是……”曾秦野还在继续往后退,一边不断摇头,“我只是想……想要……”

  “呸!你就只想着你自己的欲望,一点没把他当个人,活生生的人看待是吧!”向薄戎从来没从左庭毅脸上见过如此凶戾的表情,哪怕他被催眠笔记控制时也是,“滚吧!尽管滚蛋吧!滚得越远越好!曾秦野!我告诉你,你他妈不得好死!下地狱去吧你!”

  看着逐渐逃远的曾秦野,飘在向薄戎身旁的明晟叹了口气:“这是你第一次选择自戕,但并不是唯一的一次。如果你不是这么刚烈的性格就好了,每一次你的选择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上去确实是我会做出的选择呢。”向薄戎落到地上,手指穿过无声哭泣的左庭毅,忍不住跟着一起湿了眼角,“倒是我有点理解曾秦野的想法了,想碰却碰不到,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

  “我也一样。我心疼主人,每次在轮回重启后,我都想抱抱他,可我办不到。”明晟盯着自己的双手,“所以我交出了我大部分管理员的权限,和系统换取了这具肉身。”

  向薄戎惊讶:“竟然不是曾秦野把你……”

  明晟苦笑:“主人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会管我的事。而且我也失败了,本来我还以为,如果我真实存在于他身边,就能冲淡他对于你的执念。但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状态,随着轮回一次次重启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本来是为了快速获取竞争点换回你的记忆,本末倒置为‘获取竞争点’这一行为本身。”

  “但你却控制不了他。”

  “是啊,是我的错。”明晟望着曾秦野消失的方向,“管理员有限制宿主行为的责任,我失去了那些权限,更加没有办法扭转主人的疯狂。无穷无尽的轮回甚至让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性格变得反复无常。他开始怨你,恨你,觉得你是故意想变成人类脱离他而欺骗了他。所以他骂你无情,骂你贪婪……再之后,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完全忘记了你的存在。”

  向薄戎想起他方才挑衅曾秦野的话:“他的身体貌似还记得我。”

  “是啊,这点我也完全没想到。”明晟眼底的光带着歆羨的色彩,“不过即便还是会被你吸引,他已经只能把自己的情感理解为‘看你不顺眼’,以及‘你的行事风格让他不爽’这样的负面情绪了。”

  向薄戎隔空抚摸着左庭毅溢满悲伤的脸:“他想要我变回他记忆里的那个‘管理员向薄戎’,可他自己却先变了个人,全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明晟嘴里喃喃重复着,“你会原谅他吗?”

  向薄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回给他一个微笑,明晟懂了,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边。

  “哦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向薄戎再次开口,“曾秦野都已经把我忘掉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发催眠药水这种东西?”

  “啊。”明晟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是我给你的。”

  向薄戎差点喷了出来:“啊我操?所以‘上野’其实是你?”

  “只是我偷用主人的账号啦。”

  明晟一摊手,手心出现七样物品的影子。透明的玻璃瓶、闪着金光的钥匙、银色的十字架吊坠、缩起来的明黄色蛊虫、粉色的眼镜、黑色小本子以及一段若隐若现的咒语,七个催眠道具环成一圈在他掌心之上浮沉。

  “这七种催眠能力几乎拆分了系统的所有权能,分别被主人派发给他潜意识里觉得有罪的人,尽管他已经不记得他们都做过什么了。这些道具虽然不幸继承了系统认主的特点,导致催眠的第一个奴隶无法被解放——是的,这曾经被我认为是个缺点。但话说回来,只要完全掌握这些道具,它们同样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偷偷看了眼向薄戎的反应,明晟继续说道:“然后,按以往的轮回证明,如果你没有掌握任何催眠能力,几乎在这场争斗之中马上就会变成某人的奴隶,所以我必须推你一把,别埋怨我噢。”

  向薄戎疑惑道:“你还是系统管理员呢,必须听命于曾秦野,做这种事情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背叛吗?”

  “只是挑选‘随机’的某个人给予争斗道具,还不至于算作背叛吧。所以我也只做了这一件事而已,其他几乎所有时间我都在阻挠你们。”明晟真诚地夸赞道,“你们真的很厉害。前面的轮回里催眠钥匙都没出现过,我还是第一次拿到它。”

  一提到阻挠这事向薄戎就来气:“那我可要谢谢你超级有用的‘提示’啊,还用‘我们之中有个内奸’这种屁话挑拨我们!”

  “啊,抱歉抱歉,”明晟轻快地笑了,伸手指着向薄戎的眼睛,“不过我可没有撒谎。虽然你变成人类了,但管理员的视野是共享的,我一直都能看到你所看见的世界,说你是内鬼没毛病吧?”

  “操!”向薄戎低骂一声,扬手就给了明晟一拳。明晟大笑着闪身跳开,就好像二人回到了曾经在球场上那段青春洋溢的时光一样,“你小子!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到了?”

  “所以我才羡慕……”明晟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睫毛低垂下去,“每次看到你们打打闹闹其乐融融的样子,我都想,如果主人和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向薄戎本来想说:“还说你没有背叛?这事你绝对没有告诉曾秦野吧!”可是看到明晟有些失落的神色,他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现在我赢了曾秦野,应该也可以为你们做些什么了吧?”

  “不,已经太晚了。”

  “你什么意思?”向薄戎眉毛一挑,就看到明晟手一挥,像是撕开了这一片记忆的天幕。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上重新洇开的血迹,和几处穿刺伤锥心的疼痛。

  时间回到了他刚用催眠钥匙捅进曾秦野喉咙的那一刻,褪去击剑服的曾秦野出现在他面前,周边的光影也缩回到钥匙接触的地方消失不见。两人一个是因为失去了意识,另一个则是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发黑,接连摔倒在虚空之中。

  只有明晟还浮在那边,一只手往天际线一推,另一只手往向薄戎这边一按,他身上伤处的疼痛立马缓解了很多。

  “明晟!怎么回事?”

  就算没有对这个系统空间的任何记忆,向薄戎也能看出来这里现在很不对劲。远处那条刺眼白光所构成的天际线正在颤抖,划出的分支像是白色闪电般往外蔓延着,仿佛正在成长为一个吞没一切的寒光巨口般恐怖。

  明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伸出的手臂青筋暴起:“系统……要……抹杀我们!”

  明明身处在稳定的虚空中,向薄戎还是感觉他们脚下这个无形的平面正在倾斜:“我操!为什么!”

  “因为你……曾经是管理员……就算变成了人类……在系统里仍然登记为失去权限的管理员……现在你……反过来催眠了系统持有者……加上我这个……失职的管理员……系统识别到了错误……要把我们一齐格式化掉!”

  “操!那你为什么之前不阻止我!”向薄戎冲过去拽住正往下滑落的曾秦野。

  “这是系统……刚刚发给我的通知……我之前……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我还是想让你知晓一切的真相……才撑到了现在……他妈的!”

  明晟弓着身体,肌肉绷紧的双臂像是在推一堵看不见的墙。可他明显抵抗不了那堵墙的前进,全身被挤得节节后退。

  向薄戎把曾秦野夹在腋下,尝试去帮明晟,可他触不到系统传过来的力量:“我靠!那是不是从这里出去就好了?”

  “出不去……”明晟呲着牙,“系统把退出的通道全部关闭了!”

  “那这打也打不过,出也出不去……不如,我们把这个系统摧毁掉呢?”

  一句话,让明晟本来扭曲的面容愣了一下,接着他忽然笑了出来,尽管额头的血管还因为拼尽全力外凸着。

  “哈哈哈哈哈哈……薄戎……你也曾经是个管理员……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不等向薄戎回答什么,明晟投向曾秦野的目光格外温柔,先一步继续说道。

  “不过我同意……让我们把这个该死的系统……砸个稀巴烂吧!”

  嗡!

  一道蓝光从他的掌心中漾出,如同水面的涟漪般对着即将破碎的天际线冲了过去。两相对撞,震得向薄戎带着曾秦野一齐摔倒在倾斜的虚空里。向薄戎还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曾秦野一路往下滑,眼见着就要滚落到深渊里去,向薄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只要他这时候松开手,曾秦野恐怕就会坠入到虚无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我操!不行!”

  经过这么一剧烈运动,向薄戎身上才被明晟封住的伤口又撕开了。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淌,流进他拽住曾秦野胳膊的指缝里,这让他的手越来越滑,从拽住曾秦野的大臂滑到小臂,再到手腕处,一个不稳就只是扯住了曾秦野手腕上的蓝色手环。

  受力太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秒钟。

  就在这时候,曾秦野慢慢醒来,眼前是鲜血直流的向薄戎,是他抓紧自己手环奋力拉扯的脸庞。先前向薄戎看到的所有记忆也重新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顿时让他红了眼睛。

  “戎哥……对不起……我……我都做了什么……”

  “操你醒了!”向薄戎全身的力气都在撑住自己不往下滑,“赶紧抓住我!别他妈废话了!”

  曾秦野泪如泉涌:“哥……你放手吧……我做了那些事……”

  向薄戎听得来气:“你信不信你再啰唆两句,等你上来我打死你!”

  不敢再看向薄戎的怒颜,曾秦野的视线转投到向薄戎身后的明晟身上:“明晟……对你……我……我也……”

  明晟这会儿稳住了空间的压迫,凑到向薄戎身边拖住他的身体:“没事的主人,都快结束了。”

  只是下一秒,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与此同时,曾秦野一脸茫然地出现在他的位置,而他的手腕出现在向薄戎的手掌下方,让向薄戎拼命拽住的人变成了他。

  “明晟!你干嘛?”向薄戎本来就要拽不住了,这下更加乏力,几根手指都被明晟手腕上的手环勒成了青紫色。

  相比于表情崩坏的他,满脸不敢置信的曾秦野,明晟这会儿笑得轻松:“是你说的,要和我一起把系统毁掉呀。”

  “那你也不能……”

  “系统的实体就是这个手环了,我只是暂时稳住了系统的格式化。真正要阻止它,就要把手环毁掉才行。”

  “那你!先把手!给我!”有了曾秦野拉住他下半身,向薄戎终于能腾出另一只手去拽明晟,可是根本够不到对方的身体,“别他妈闹了!赶紧给老子上来!”

  明晟轻轻摇头:“别费力了,薄戎。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作为现役管理员的我在系统被摧毁后的下场。趁着我的力量还能抗衡系统,快点松手吧!”

  向薄戎沉默下来,只是攥紧了扯着手环的手指。可是曾秦野还不肯放弃,哭着努力伸手去够明晟的手腕:“明晟你骗人!该死的是我不是你!我命令你回来!回来!你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话了?我可是你的主人啊!”

  “是啊,您是我最爱的主人。”明晟的小狗眼笑成了一条缝,“所以……我不会让系统再摧残你了。”

  “明晟!不要!”

  在曾秦野的嘶吼中,明晟反手握住手环的另一边。蓝光四溢,嘣的一声,手环脆生生地断掉了,随之他的身体也落了下去,只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如同冬日烈阳般和煦的笑容,和他最后的话一起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再见了主人,明晟永远都是您的第一个,以及最忠实的,最爱您的奴隶。”

  “不要啊!!!”

3.50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系统空间。它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随着空间的震颤,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无孔不入地钻过来。虚无的空间正沿着地平线的裂痕继续崩坏,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出皴裂的光纹。

  这里很快就要坍塌了。

  但对于向薄戎来说,这同样也是最坏的境遇——他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明晟白死了……”

  向薄戎一听这哼唧声就上火,皱眉看着身边缩成一团的曾秦野:“他要是不把系统毁掉,我们这会儿早就死了。有时间在这念叨,不如发挥点余热,跟我想想要怎么出去!”

  曾秦野没有回应他,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双目失神,涕泗横流,嘴里不住念叨着:“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我没有珍惜……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大蠢货……”

  向薄戎心道这男的没救了,索性不去管他。明晟扯断手环,落到深渊中之后,系统对他们的压制确实消失了,但系统空间本身并没有消失,反而开始了无序的崩塌。

  无数的虚拟平面如同火山爆发喷出的陨石雨,从天际那条刺眼的地平线里迸射出来,相互碰撞。商场门口的罗马柱砸弯了篮球场上的篮球架,停车场里的大巴被侧着挤过来的教学楼压成了铁饼。泳池倾覆,池水裹挟着雷霆之势漫进教室,桌椅在浪涛里歪斜漂移,不过片刻便成了一座被水填满的巨型观赏鱼缸。

  所见的画面皆如末日降临,向薄戎他们两个想逃也逃不掉。先前所在的透明倾斜平面都被撞毁了,好在有一些速度缓慢的虚拟平面残垣飘了过来,让他们两个还有落脚之处,不然他们早就随着明晟一起落到虚无里去了。

  他们现在躲着的地方好像是一间调教室的一角,断成一半的墙面还挂着一排手铐肛塞之类的物什,和断墙当中支出来的钢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里处于靠近井喷边缘的位置,但还不够边缘,他们两个随时都有被冲过来的虚拟平面迎头撞击的风险。

  向薄戎本来想带着曾秦野从墙另一边戳进来的路灯杆上爬走,但明晟消失之后,再没有人可以帮他封闭渗血的伤口。这会儿他和曾秦野一样,只能憋屈地窝在墙角,感受着生命正从这具身体上逐渐流失的眩晕。

  呵呵……何止曾秦野没救了,他自己也是真的没救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的耳朵已经习惯了如雷般的碰撞声震颤声。支撑不住身体,向薄戎整个人滑到地面上,望着高处的虚无,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片天空。

  暑假后的夏夜,他和回宿舍住的余然一块在卫生间刷牙。天气闷热,两个男生光着膀子,只穿着宽松的短裤,在镜子里保持了惊人的同步。

  他先刷完,绕到余然背后。校草的白色短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一对凹陷的腰窝格外性感。

  他坏笑着从后面猛扯对方短裤的松紧带,透气的细纹布料绷紧,在余然胯下勒出明显一大包的痕迹。余然叼着牙刷,回身用结实的手臂夹住他的头。他和余然闹着闹着,就看见校草的胯下支起了一顶白色帐篷。伸手隔着短裤抚摸到那根粗长的清晰形状,他在镜子里看见了余然泛红的脸。

  左庭毅和罗鹰已睡,他们二人紧搂着上了楼顶天台。深夜的天穹就像是盏点满了银粉的墨碗扣了上来,漫天都是璀璨的星光。季夏夜一缕风都没有,汗水浸染的雄健身躯抱在一块,年轻的男生在星空下舌尖纠缠,唾液带丝。

  被推倒在废弃的铁床架上,余然沿着他胸肌中缝一路舔下去,很痒,很爽。他挺起腰,让余然把他的短裤扒下。无数人心仪的校草那时脸上带着沉醉的表情,埋头进他悬于双腿之间的内裤深闻,猛嗅那块被他私处烘热的布料。

  夜深人静,连虫鸣都隐晦了。余然的鼻息声格外明显,起伏的胸廓让他忍不住伸手揉捏,把那块白皙的胸肌掐出一片红粉的痕迹。

  看帅哥是赏心悦目的,看一个天然顶级的帅哥眉毛微皱,把自己的鸡巴一寸寸吞吃进去的感觉更是无与伦比的性爱体验。

  当余然小心翼翼嗦吸他的龟头,深含肉棒的时候,他用手指沿着对方锋利的眉毛仔细描摹,触碰余然半眯着的丹凤眼的眼角,撩拨校草被他的粗大撑到变形的腮帮,最后托住余然的下颌让他松口,弯身下去亲吻那两片沾了自己咸湿味道的口唇。

  在夏夜的热空气里撑了半天的硬柱又一次被男生含住,他伸手去够余然翘着的屁股。手指爬进校草的短裤,摸了两下对方被裤子松紧带勒出凹纹的腰部皮肤,再往前走就是对方最私密的地方。

  拨开稀疏的雄毛,就着股间的湿汗往里挖去,口唇被男根占据所有空间的余然发出了控制不住的轻吟。指节被软嫩的肉穴吞入,探身的姿势让他的肉棒顶得更深,龟头推入绵软口腔内壁的层层包裹,直接顶到校草的咽喉后壁上。

  余然被这样的深入呛到连声咳嗽,粗重的鼻息梳理过他的阴毛,带出来的喉液顺着口角稀里哗啦往外喷着,让这个大帅哥变得狼狈无比。可即便这样,余然还是硬忍下反胃的不适,接纳他完整的一根粗长,感受口腔与后庭被他同时侵入的满足感。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没有润滑油,单凭唾液深垦也能让洞口松弛。余然躺在床架上,双手搂着自己的膝窝,大敞的双腿让他可以尽情探索校草隐秘的洞口。

  他跪在余然身旁,俯身和校草纵情交换口水,吮吸嘴唇,软舌搅拌。深吻的节奏和他手指扣挖的频率一致,让余然翘起的双腿也随之律动着。每次被探索到肠腔的最深处,余然都会收缩肛口夹紧他,内里的软肉辐射着比夏夜更加炽热的温度。

  从嘴吻到脖子,亲到高膨起来的胸肌上,他用舌头反复撩动余然胸口勃起的乳头。余然也能吸到他的胸,只是每吃两下,脸上发烧的校草不是被后庭里的手指抠到敏感点,就是被他吸得乳尖发麻,只能把头仰过去,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抽搐般的粗重喘息。

  抬脚踩在余然头侧,他用鸡巴捅进校草的口腔里,从上方继续钻探身下帅哥的雄穴。余然的雄柱狠狠硬着,硌在他小臂和对方肉弹的大腿之间,淫水蹭到皮肤上。前推手臂,校草的大肉棒如擀面杖般滚动,包皮翻卷露出红涨的龟头肉棱,夹在二人之间一翘一翘变得更硬。

  到了第三根手指,专心吃屌的余然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他含住余然双腿间那根蓬勃坚挺的肉茎,把上边沾满的骚汁抿干嗦净用以缓解余然的疼痛。

  男人的肉棒吃多了,他几乎可以分清每个人兴奋时流出来的淫水味道。罗鹰的骚水雄膻味道偏重,浓稠之外还有一点苦味卡嗓子;左庭毅的前列腺液不多,每一口都是是近乎海水般的腥咸;余然大概是爱吃水果的缘故,前列腺液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就像他身上总爱喷的柑橘味道的香水一样沁人心脾。

  手指不停在余然肠腔里搅动,他对着那枚栗子大小的前列腺液轻轻扣挖,余然的淫水源源不断从马眼口往外涌出,被他的唾液稀释了流入他的喉咙。更多的口水沿着那根肥嘟嘟的肉茎往下流去,润过一根根暴凸出包皮表面的遒劲血管,再如同蜗牛爬坡般越过肥硕的卵蛋表面,成为他继续扩张的新的润滑剂,被他的手指带入到余然微张的穴口里去。

  夜空之下,他们两个形成了完美的闭环,男人身体突出的部分同时嵌入另一个男人的身体,静谧的校园里只有他们小心翼翼嗦吸肉棒的声音。

  把手指替换成阴茎,这样的契合似乎显得更加紧密了些。充分的扩张让他粗大的进入容易了很多,可余然抓在围墙栏杆上的手臂还是崩出了肌间的纹理。

  如果是在平时,他早就一下一下深夯,让自己的胯下猛敲在余然的肉臀上,发出震天的啪啪声。但这时夜深人静,空旷的宿舍楼顶天台,每一下狠凿发出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这一次的进入更像是在细细研磨,以肉棒当杵,把余然轻轻捣碎在温柔乡里。

  他抓着余然的大臂侧头去看,校草闭着眼睛,嘴巴微张却没有呻吟,往日里所有的嘶吼都变为更加起伏的胸廓。虽然是后半夜了,对面的宿舍楼还有零星的窗亮着,有一个窗口甚至还能看到一个裸上身的男生戴着耳机在打游戏。他毫不怀疑,对方如果这时候往窗外瞥一眼,就能看见星空下被照亮的两具紧贴在一起的肉体。

  野裸做爱的刺激也让他呼吸急促,连射精的阈值都比平时来得更早一些。用力抓着余然的胸揉捏,他无声地享受此般刺激的高潮,尤其是有人从他侧面掰过他的头,把他惊吓的呼声全都堵在一个湿漉漉的吻后面,鼠蹊处窜上去的酥麻感让他近乎在精水之后尿进余然后穴里去。

  左庭毅有起夜的习惯,大概是发现了不在床上的两人,没怎么思考就知道他们两个去了哪里。相处久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交流,只一个眼神就了解了状况。

  轻拍余然的后背,同样只穿着短裤的左庭毅把短裤褪到膝盖处,扶起胯下更加粗大的肉茎,就着他刚射进去的浓精的润滑直接一捅到底。他凑过去,从后面搂住左庭毅纹理清晰的侧腹鲨鱼肌,感受到男友们媾和之间传递过来的凶猛碰撞,继续和左庭毅完成刚刚被中断的接吻。

  手掌顺着人鱼线往前摸,抚过浓密的雄毛丛林,垫在两人交合处的正中间。左庭毅的粗硬鸡巴穿过他手指间的缝隙,接连捅进余然粉嫩的雄穴之中。他能同时体会到左庭毅的硬与余然的软,与一根海绵体极度充血的肉茎的摩擦,以及与一环被这根傲人棒子撑到抚平所有褶皱的肛口的触感。

  三人相拥着回到铁床架上,左庭毅肩膀扛起余然的双腿,蹲在余然上方把肉茎肏进去。这姿势插得很深,余然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臂才不会叫出来。

  这床架两个人上去还好,再加一个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连接处发出了金属变形的危险声音。他蹲在两人旁边,捧着肏与被肏的两个人同时接吻,舌头在另外几片唇之间流连忘返。

  站起身,把舌头换成还挂着未干精水的鸡巴,两人下半身交合的地方还在继续重复插入的动作,却不忘隔着他还很坚挺的肉棒亲吻吮吸,争先恐后把包皮上残留的余浆舔吸干净。

  他把两个人相合的唇当成了洞来抽插,左手握着左庭毅的脑袋,右手托着余然的后脑勺,像在肏飞机杯一样不住往前顶。坚挺的硬棒从两人的一侧口角顶到另一侧穿出,不同人却同样滑的嘴唇磨得他闷声连连。

  性到浓时,他抬脚踩在余然的脸上,校草的俊颜在他的脚趾下变形扭曲。左庭毅伸出舌头凑了上去,舔过他脚背的嶙峋血管。夏夜的激烈运动让他脚底板带汗,左庭毅的舌头灵活地钻进脚趾缝里,把酸咸的汗水全部吸了进去。余然负责脚心的那一面,舌尖蹭过足底的沟壑,把他的脚舔得更加水润。

  左庭毅射完之后,余然的后穴已经有点合不上了,细绒肛毛包裹着的嫩肉微微翻卷。可是他又一次把鸡巴插了进去,按着余然的头往和他交换了位置的左庭毅肉茎上贴,沾了他一脸的精浆泡沫。

  那是一个雄精泡过的夏夜,无风的天台挥洒了激爽的蒸汗。向薄戎还记得罗鹰第二天早上抱怨他们叫都叫不醒,说好的去晨跑都没跑成,记得余然埋在枕头里笑得一怂一怂的被子,记得左庭毅后来在他书包上贴了块写着“禁欲”的胶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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