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島的夜裡，六月天氣向來炎熱潮濕，尤其是中旬以後，便是梅雨季節。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起了霧，外頭的街景彷彿蒙上一層朦朧不清的薄紗，且瀰漫著海潮的濕潤氣息，想必隔天一早，大概會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而生日當天，卻還得辛苦勞累、被迫上班的人，在整個大韓民國的航空界裡，恐怕只有這位可憐的飛行員了。

Till拉著行李箱走進飯店走廊，手臂掛著一件從身上脫下來的深藍色制服外套，下眼瞼處有著淡淡的陰影，像在暗示最近的他正為了某件事情而煩惱過度，導致睡眠品質不是很好。

他從頭到腳，包含那雙眼尾狹長的青綠色眼眸，散發著才剛落地後的倦意。

這趟從仁川飛往濟州的班機，由於天氣惡劣延誤起飛，所以飛機最終抵達的時間已是凌晨，而過夜航班通常要到隔天早上，才會再起飛回仁川機場，於是機師飛行員和空服員們，都會入住這間長期與他們航空公司簽約合作的商務飯店。

飯店內的燈光十分柔和，走廊也安靜得能清楚聽見皮鞋摩擦地毯的聲響。

然而，當Till準備把房卡插進門縫時，他隔壁房的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

他與那間房的人視線撞在了一起，Till愣了一下微微瞠大眼睛，「你怎麼——」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處，整個人呆站在門口。

Till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他又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那人——也就是Ivan，他穿著一件黑色上衣，烏黑濃密的頭髮，看起來剛沐浴完、吹到半乾而已，還有些微濕。

Ivan看見Till彷彿一點也不意外，他神情自若，自顧自地向對方打招呼：「怎麼這麼慢？我還以為你們公司對員工如此苛刻，居然讓辛苦賣力開飛機的飛行員連一張舒服的床都睡不得，只能在機場過夜了。」

「那樣未免也太可憐了。」Ivan笑說。

Till嘴角抽搐了起來，啞口無言地瞪著他，說道：「你這瘋子⋯⋯『跟蹤狂』嗎？」

Ivan主要都是飛國際線的，怎可能平白無故跑來濟州島，而且還和他入住同一間商務飯店。

Ivan的黑色襯衫微微解開兩顆扣子，若隱若現地顯露出裡面那對漂亮的鎖骨。他笑瞇著眼珠漆黑的眼眸，彎起的嘴角旁，有一枚小小的虎牙，讓那張俊美的臉龐更增添了一股少年的稚氣感。

要說他是Till的跟蹤狂嗎？

Ivan對此並不否認，因為他的確一直都在監視著Till的一舉一動。

不過Ivan可沒有那麼愚蠢，在背地裡做了一些類似犯罪的行徑，還傻傻的直接向本人坦承一切。

於是Ivan垂下了嘴角，佯裝失落地嘆氣道：「我不過就是休了長假來濟州島想要放鬆一下心情⋯⋯在入住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這間飯店是你們公司特定簽約的合作關係。」

「就這麼隨便的冤枉一個人，這可是不太好的行為喔，Till。」

——怪胎。

這什麼邪門歪道啊？

可被Ivan舌燦蓮花地這麼一說，Till上一刻不小心脫口而出的那句「跟蹤狂」，彷彿讓他瞬間變成一個帶有歧視偏見的壞人，而Ivan則是被他誤解的好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電梯間，突然傳來了有人正在談話的細碎聲響，以及那人正在朝他們這個方向緩緩靠近。

Till內心一驚，連忙抓住Ivan的手臂，然後二話不說地，便連同行李箱一起，將他拉入了自己的房間內，只為了躲避其他同事的目光。

他可不想被他們發現他和Ivan是彼此互相認識的關係。

要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了。更何況，那傢伙的人氣，一直都是靠那張臉和身材，吸引並且累積了大批的死忠粉絲，不僅為他瘋狂的成立後援會，甚至還有專業站姐經營的帳號，時不時在分享他每次一下飛機後，出現在機場的工作照，根本是傾國傾城的⋯⋯死狐狸精。

Ivan肯定不知道Till在腦海裡誇獎自己。如果他知道了，還能這麼冷靜嗎？

Ivan被Till拉著走，他很自動地踏進對方的房裡（領域內），等到外面的聲音差不多消失了，Till臉上異常緊繃的表情，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旋即，他抬起眼眸看向面前那名比他高出將近半顆頭的黑髮男人。

Till蹙眉地沉著臉，冷聲道：「你有病吧？」

Ivan眼神冷靜， 隨後不疾不徐地，與Till拉近距離，嚇得Till腳步往後一退，背脊抵在牆壁上。

也許是因為已經洗過澡了，從Ivan身上傳來了一股冷冽但又清新自然的香氣，讓人無處可逃。

「Till，你把我拉進來房裡，想對我幹麻？」Ivan刻意壓低聲線，語氣曖昧地問道。

不等對方回應，他唇角上勾，將自己的嘴巴靠在Till的耳邊，輕笑地補了一句：「要做嗎？」

「我有帶套子⋯⋯」

Till耳朵微微發熱，咬牙罵道：「你這傢伙⋯⋯！胡說八道些什麼？滾開！」

太淫蕩了！不知羞恥！

只是惱羞成怒的Till還沒來得及從他面前逃跑，他的手腕便被Ivan攫住。雖然他握的力道沒有很重，卻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堅決。

「放手。」Till沉聲低喝，接著他肩膀一緊，想從Ivan手裡抽回來。

然而，Ivan卻偏偏不放，反倒是神情漠然、毫不動搖地順勢一拉，然後邁開步伐，直接朝裡面走了進去，直到兩人相互拉扯，雙雙跌坐在床鋪上。

「你真的打算就這樣趕我走？」Ivan低聲笑問，眼神熾熱地凝視著面前那名灰髮青年。

至於他猶豫不決的模樣，代表了Ivan是有機會和他上床的。

「你有病。」Till把話說得很狠心，可他的臉卻紅得十分厲害，只見他動作僵硬地猶如機器人，轉過頭，故意不去看那雙快把他墮落的靈魂吸進去的黑眸。

「我有病的話⋯⋯那你是我的解藥嗎？Till，你得幫我治療。」Ivan湊近地試探他。

Till渾身一顫，明明他可以抬起手肘狠狠推開對方，卻在Ivan靠過來的瞬間，他腦中浮現出來的，根本也不是厭惡，而是那通在三更半夜因為時差的緣故導致失眠睡不著覺，從倫敦打電話到韓國找他尋求溫暖的聲音——伴隨著濁重又性感的低沉喘息聲。

「……神經病。」Till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與他那張紅得跟番茄一樣的臉色很不符合。

Ivan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慾火，他伸長手臂，環抱住Till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Till再度震驚地圓瞪著青綠色的眼珠，嘴唇被覆蓋、男人的舌尖撬開了齒列縫隙，一股濕熱的氣息與之交纏。

Till嗚嗚地掙扎了兩下，抬起手想推開Ivan，卻像是被奪走了全身的力氣，如同他的呼吸一樣，這個吻，急促得亂了節奏。

Till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太快，腦子呈現一片空白，最後，他只能死命抓著Ivan的黑色襯衫，彷彿這是此時的他，唯一能依靠的浮木。

一吻完畢，Ivan的唇離開時，他滿足地傾吐了一口氣，額頭抵著Till的額頭，直面接觸到肌膚的鼻息，熱得發燙。

Till眼神有些迷惘，氣喘呼呼，嘴唇泛紅且腫脹，還帶了點微微濕亮的光澤，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Ivan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光明正大地袒露那片胸膛，由於每次看見Ivan本人，他不是穿著有四道杠的機長制服，便是全身包得很密實的穿著風格；有次Till在茶水間耳聞那些空少空姐聊到Ivan，都說他看起來很禁慾，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別有一番風情，搞不好是狂野派的，做愛特別凶猛。

Till頓時之間覺得口乾舌燥、呼吸聲急了一些，他喉嚨乾澀，咬了咬牙根，不想讓自己發出太多怪異的聲響。

不過，Ivan彷彿熟知他的一切反應，偏要逼他出聲，手掌順著腰線往下，隔著布料揉捏那一包明顯鼓起的堅挺部位，隨後他低聲笑道：「Till機長，你這裡，變得比駕駛艙的操縱桿還要大了啊。」

Till渾身肌肉繃緊起來，終於忍不住開口罵了一聲：「Fuck！」

他眼神兇狠地瞪視他，不甘示弱，翻過身壓住他的身體，Ivan倒臥在白色的床上，一邊笑，一邊抬起雙手，舉手投降。而那件鈕扣全解、敞開來的黑色襯衫，更襯托出他天生的膚白，有在健身鍛鍊的身材就是與普通的男人不一樣，肌肉線條感相當緊實有彈性，譬如那對胸肌。

只不過，Ivan還來不及收回嘴邊從容的笑意，下一秒，就被Till突如其來地按住肩膀，伸手扒下他的褲子。

「幹嘛？」Ivan明知故問。

「閉嘴。」

Till一直以來都對床伴蠻溫柔的，雖有些笨拙，但還不至於弄痛對方，也許是因為對象是女孩子？只有Ivan讓他無法克制自己內心深處深埋的野性直覺，讓他只能如此粗魯地對待他。

Ivan彎了彎嘴角，故意調侃道：「所以說，這樣算不算解除自動駕駛？要交由你操縱了嗎？」

Till不想再聽這傢伙胡言亂語，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將自己的唇狠狠往對方臉上壓上去，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基本上就像是野獸在互咬的感覺。

Ivan嘴唇被Till硬生生咬了一口，疑似滲出血絲，讓這個熱吻多了一點血腥的鐵鏽味，他被Till狂暴的吻弄得呼吸也散亂了，不由得出言制止：「夠了……該進入正題了。」

「用不著你來教我。」Till啞聲回答道，像是坐在駕駛艙裡報告接管權：「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說完後，Till的的手往下一摸，直接探進Ivan的棉褲，往他兩腿之間一摸，握住他也已勃起的性器，讓Ivan明顯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漆黑的眼眸變得有些濕潤起來，彷彿黑夜裡散落的星塵。

前端冒出的些許黏液，弄得滿手都濕漉漉的。

Till一邊套弄著，一邊壓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大一些的男人，嘴巴也閒不得，開始舔舐吸吮那片上下起伏的胸肌，然後用牙齒去輪流啃咬兩邊粉嫩的肉粒。

Till宛如將它視為解渴的梅子，喉結滾動，吸得嘖嘖作響。

「別看我。」他注意到Ivan一直緊盯著他的臉，但大概是覺得難為情，所以不許他這麼做。

「我就想看。」Ivan眼裡亮得像飛機上的儀表板，不斷閃爍著紅燈的警訊，「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對我下達指令⋯⋯」

Till懶得搭理他的瘋言瘋語了，從Ivan的口袋裡摸出了保險套和隨身包的潤滑劑，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傢伙特地放假來濟州島，就為了讓他幹他？

「你被我的決心感動到不能言語了？」Ivan看到Till手裡抓著那些東西，一句話也不說，他不禁揶揄地說道：「總不會是第一次用吧？」

「真不知道以前跟你做愛的人有多可憐⋯⋯」

Ivan躺在床上，用大腿內側磨了磨他的側腰，微微一笑，「幸好洗澡的時候我已經稍微弄過後面了，現在那裡航道清空，足夠讓你開進來了。」

「只有你才能讓我自願這麼做，Till。」

Till沉下臉，抿緊嘴唇，然後一言不發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他拆開保險套，扶好角度，掌心覆上，慢慢地把套子戴上去。

被Ivan說中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結交性伴侶，所以這些東西對他而言，真的太久沒碰了，確實有些生疏。

「你喜歡用什麼姿勢？」

Ivan兩腿打開地平躺在床上，說：「我比較喜歡正面，因為可以看到你的表情。」

那幹麻還問他？Till翻了翻白眼，當Till跪坐地置於Ivan腿中間，對著那足夠濕潤的肉洞緩緩插進去時，他看見Ivan那對濃眉微皺著，似乎有些在隱忍疼痛感，但身體還在繼續嘗試放鬆。

Till忽然意識到他蠻喜歡看他露出這副模樣，至少和平時意氣風發的他比起來，更讓他覺得親近、沒有冰冷的距離感，是因為他體內溫熱的腸道正緊緊束縛著他的陰莖嗎？就像是很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一直拼命吸絞著不肯罷休。

最初只是慢慢來回移動，如果不這麼做，太久沒做過愛的Till可能很快就上繳子彈，非常丟臉地結束第一輪了。

彷彿機輪在測試跑道。

Till將額頭貼上Ivan的，聲音乾啞得幾乎像生病一樣：「……會痛就說。」

「我要加快速度了。」

Ivan兩腿交叉地勾著Till的後背，雙方身上都熱得冒汗，汗水濡濕了彼此前額的瀏海，他們都在此時清楚地目睹對方私底下最真實的模樣。

Ivan喘息著，然後抬起一隻手攬住Till的後頸，親吻他，挑釁意味濃厚地咬了咬他的下嘴唇。

旋即，Ivan甚至扭動腰，讓某個角度更加貼合Till插入的幅度。

「操——」Till青筋暴露，呼吸短促，被他後穴吸得差點射精。

Ivan笑了，「嗯」了一聲，邪魅般地在他耳邊呢喃：「別停……全部插進來。」

Till彷彿被一把火從胸腔點燃，一路燒到腳趾，於是，他不再克制，力度加重，速度越漸加快，他把Ivan拉開，將他整個人壓進床裡，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手扯著他的手臂，胯下猛力一插到底，沒有留給Ivan緩和的空間，Till雙眼佈滿血絲，神情嚴肅到讓人覺得恐怖，他一前一後擺動腰。每一次挺進都深入得要命。

Till罵了一句聽不清的西班牙髒話，隨後抓住Ivan曲線完美的腰身，下身依舊緊緊抵著他，先是往後微微一抽，緊接著又是一記深深的重擊，彷彿脫韁野馬，猛烈撞擊著，彷彿要捅穿他的身體一樣，頻繁交合的部位滾燙且泥濘不堪，潤滑劑流出來，被摩擦成細碎的白色泡沫。

熱度推開阻力，像穿過雲端似的。

「再深一點——對，就是那裡。」

Ivan眼前的畫面失速般模糊，被龜頭頂到酥麻的部位，快感一波波襲來，他吞嚥著氣，來不及吞下的唾液，沿著下巴流淌而下。好爽，太爽了，Ivan仰了仰頭，後腰繃緊，喉間溢出充滿壓抑卻又情色的呻吟與粗喘。只要他越叫越大聲，Till便毫不留情地幹得越來越大力，深埋在Ivan體內的陰莖每用力幹一下，他便瞪大那雙黑眸，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被撐開來，濕潤紅腫的肛口意猶未盡地激烈收縮，任由對方進進出出，搗弄著陣陣淫靡的水聲。

「啊⋯⋯」Ivan的氣音顫抖，眼角泛淚，不知所措地，腰腹猶如觸電般痙攣抽搐了一下，隨後，他腦袋裡一片空白，喘了喘氣，面頰潮濕又紅潤，雙手緊緊勾著Till比自己削瘦許多的肩膀。

可即使如此，Till手臂和後背上的肌肉，還是相當結實有力。

Ivan將臉埋入Till的頸間處。

Till往下一看，原來是他已經不小心高潮了，「這麼爽嗎？」Till不由得感到興奮地問道。

「⋯⋯我還在可控範圍。」Ivan悶悶地說道，旋即揪住Till稍微略長的灰色髮尾，「我不要緊，再繼續幹。」

Till聽到他這麼說，心裡也不禁湧現出一股征服慾望，呼吸徹底亂了。

他把人抱緊，接著穩住腰，咬緊牙關，節奏開始有了自己的脈動，每一下都像是在搗鼓著什麼，速度快得彷彿打樁機。

Till像是找到正航，一次比一次更精準。他眼神專注且認真，至於Ivan才剛射精高潮不久，然而，當體內的敏感地帶又再度被摩擦到舒爽起來時，他的喉嚨裡便繼續發出更多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兩名男性此起彼落的喘息，聽起來低沉又性感，而肉體瘋狂拍打著肉體的劇烈聲響，以及緊密交互處的滋滋水聲，加上床鋪搖動時所發出的彈簧聲響——都讓這場性愛，宛如一場精彩的交響樂。

這一次，他們體位換成了騎乘式。Ivan坐在Till胯間顛簸著，後穴完全吞入陰莖，因為Ivan帶來的保險套用完了，Till沒有戴套，便直接插入，陰莖被緊致的肉穴包裹著，反而讓熱度和觸感更敏銳了。Ivan似乎被Till的狠勁嚇到，在被大力抽插的過程之中，他甚至爽到一度失神，差點失去意識。Ivan聲音被撞得碎掉，他只能手臂收緊，才不至於被頂到坐不住。

「Ivan，看我。」Till沙啞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吐息如岩漿般滾燙，近乎命令似的。

Ivan像是早已渴望他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要求，於是他照做了，那雙帶淚的黑眸與Till互相對上，而兩個在高空中控制一切的人，此時卻彷彿失去了重量，只好緊緊依附著彼此，獲取更多令人感到安心的感覺。

他正在墜落，卻甘之如飴。

Till吻去Ivan臉上的淚痕，挺動的速度慢了下來，只是安靜了好幾秒，他在Ivan的那雙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那裡有他的世界，而Ivan的世界，就像是只繞著他打轉一樣。

最後，他們幾乎是同時一起射精，宛如在夜空中轟然炸開的流星雨，將彼此燒得通紅。

Till身上全是汗，在最後幾下深入而用力的反覆抽插，終於達到高潮，在Ivan的體內射精。他累得直接壓在Ivan胸前，聆聽著對方再也無法欺騙人的心跳。

Ivan手指穿進Till的髮裡揉了揉，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徐風吹拂而過：「要不要一起去洗個澡，等等再來一次？」

「嗯⋯⋯」Till迷糊地回應，顯然已經撐不住，快要睡著了。

Ivan怔了怔，隨即噗哧地一聲笑出來，望著趴在他胸口上，還真的進入睡眠狀態的Till，他盯視了他頭頂上的髮旋好一會，接著也閉上眼，原本孤獨的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對方，停機在同一條跑道上，享受這段激情卻又心靈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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