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狂跳，像刚从深渊里被拽回来。

莉菈正半撑着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头发乱成鸟窝，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雾气。她刚才被我突然坐起惊到，现在小手还抓着被子一角，像怕我下一秒又消失。

“赵晓……你刚才怎么了？脸白得跟鬼一样。”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不再是那种只会“嗯……唔……”的娇怯。睡了一觉，又经历了那场诡异的“死亡”，她好像清醒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关切，还有一点点不满——像在怪我吓她。

我咽了口唾沫，左手背上那串血红数字已经清零，但刚才的记忆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被她的指腹碾碎、黏液淹没、15秒广告……我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莉菈，听我说。”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现在的情况……很麻烦。非常麻烦。”

她眨眨眼，坐直了些，裙摆滑到大腿根，浅粉内裤的湿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眉头轻轻皱起。

“……下面好黏。刚才我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下面热热的、痒痒的，然后就……醒了。”她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但没有立刻把脸埋进被子里，而是直视着我，“你刚才坐起来，是不是又要说那种让人害怕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系统提示、毁灭值、复活广告、自己被她无意碾碎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没藏着掖着，也没添油加醋。

莉菈听完，先是愣住。

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再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说……刚才我翻了个身，就……毁了七座城市？”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然后你……死了？被我……碾碎了？”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好几秒。

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指尖凉凉的，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对不起。”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动一下会……”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反而咬了咬下唇，像在强迫自己冷静。

“可是……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们，对吧？”

我苦笑：“不止看。床单上、被子上、枕头边、甚至你内裤里……到处都是城市。刚才你夹腿、翻身、还有……那个……他们全直播了。”

莉菈的脸瞬间烧起来，但这次不是单纯的羞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掀起的裙摆，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那我现在每动一下，都可能杀人？”

“对。”我声音发紧，“所以我们得守夜。不能睡。至少到早上七点。系统说，只要毁灭值不超过100，我们就安全。过了七点，一切都会恢复，包括被毁的城市和人们的记忆。”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被子推到一边。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盘腿坐起来，尽量不让大腿根蹭到床单。

“灯……开灯吧。”她小声说，“黑着太吓人了。”

我伸手按下床头灯开关。暖黄的光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舞台。

床单褶皱里，隐约能看到微弱的灯光点点——那是城市里的霓虹。

枕头边，北京故宫的微缩模型在发光，城墙上甚至有极小的投影在滚动，像有人在直播。

被子边缘，纽约曼哈顿的残骸反射着灯光，像一堆碎钻。

莉菈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他们……都在看我。”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又立刻松开，怕动作太大。

我忽然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

“莉菈……不止床单。衣服上、裤子上、内裤上……只要是我们身上穿的东西，都可能刷新城市。一旦我们蹭到、压到、摩擦到……数值就会涨。”

她猛地抬头。

“所以……”

“得脱。”我声音干涩，“全脱。光着坐床上。手机好像是安全的，不会刷新城市——可能是因为它不是布料，也不是我们直接接触的皮肤。”

莉菈的脸“唰”地红透了。

“全……全脱？”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我也不想。”我苦笑，“但我刚死过一次。真的不想再死第二次。更不想拉你一起死。”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

“好。”

她先脱了白色短袖衬衫。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怕惊动什么。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胸衣，小小的隆起在灯光下投下柔软的影子。

她把衬衫叠好，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那里暂时没城市。

接着是淡蓝色百褶裙。她跪坐起来，双手抓住裙腰，慢慢往下拉。裙摆滑过大腿，露出白皙的腿根和内裤。

内裤裆部那片深色湿痕在灯光下闪着水光，隐约能看到布料下粉嫩的轮廓。

她把裙子也叠好，放一边。

然后，她犹豫了。

胸衣和内裤。

“……你转过去。”她小声说。

我转过身，盯着墙上的游戏海报。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胸衣解开的声音。

内裤往下拉的声音。

最后是她重新坐回床上的轻微响动。

“好了。”

我转回来。

莉菈赤身坐在床上，双臂抱胸，膝盖并得紧紧的，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一部分胸口和脸。

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神却没躲闪。

“我……我不想让你看那里。”她声音有点抖，“可是……你说得对，不看有的是人看。”

我喉咙发干。

“对不起。”

“别道歉。”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个……系统。它把我们变成了怪物。”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不过……既然全世界都在看，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对吧？”

这话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奇怪的倔强。

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果然，热搜已经炸了。

【极巨儿童守夜直播间】

【请巨人保持静止！官方正在紧急沟通！】

【床单上的东京涩谷实时画面：巨人女孩刚刚脱衣！】

【生殖崇拜新兴宗教？！私处旁城市出现朝圣队伍！】

我点开一个直播链接。

画面里，是床单褶皱深处的一座城市。

数以万计的小人对着我们直播，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用无人机航拍。

更夸张的是，在莉菈私处附近刷新的一小块城市（大概2cm×2cm），居然有人开始搞“宗教仪式”。

他们把莉菈的阴唇轮廓当成“圣山”，在布料褶皱边缘建起了小型祭坛，成群结队跪拜、跳舞、焚烧微型香烛。

有人甚至冒险爬上布料绒毛，朝着那片粉嫩的“神域”高喊口号。

莉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他们……他们在拜我的……那里？”

我尴尬地咳嗽：“嗯……看来尺度差距太大，他们把你当神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有点痒。”

她下意识伸手想挠，但立刻停住。

“他们……在挠我。肯定是故意的。”

我心跳加速：“别动。忍忍。”

她咬唇，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四点多，大型国家陆续发布声明：

“呼吁两位巨人儿童保持平静与友好姿态，切勿随意移动身体。我们正在多维度尝试建立联系……”

“已确认所有城市被‘钉’在巨人儿童的家居环境中，任何剧烈动作均可能导致大规模伤亡……”

“请全球民众避免激怒巨人……”

可偏偏有人不听。

凌晨五点左右，热搜突然爆出一条：

【某核武城市被极端组织劫持！已发射核弹！目标——巨人！】

我猛地刷新页面。

画面里，一枚导弹从地板上的微缩城市升空。

射程明显不够，在距离我们床脚大概一米的地方爆炸。

火光一闪，像放了个大型鞭炮。

冲击波掀起一点床单褶皱，但对我们来说，连风都算不上。

莉菈眨眨眼：“……就这？”

我苦笑：“对他们是世界末日，对我们是蚊子放了个屁。”

很快，热搜又更新：

【极端组织已被多国联军镇压】【试图破坏和平谈判，造成无谓伤亡】

【巨人未受任何影响，核爆仅相当于地面烟花】

莉菈看着屏幕，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他们……真的很怕我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那些光点，“可我现在连动都不敢动。连挠痒都不行。”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荒诞。

“赵晓，你说……如果我现在站起来，把床单抖一抖，会死多少人？”

我喉咙发紧：“别想这个。”

“可我忍不住想。”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们把我当成神，又把我当成怪物。我随便动一下，就能毁掉他们的全部……这感觉……好奇怪。”

她把膝盖抱得更紧，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床单上的城市群。

“痒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她小声说，“胸口、腰侧、大腿内侧……肯定有小人在爬。肯定有人……在舔、在戳、在……”

她没说完，脸又红了。

我握住她的手：“忍到七点。就七点。”

她点点头，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守着灯。

守着那些微弱的光点。

守着全世界对我们的注视。

凌晨六点五十。

莉菈忽然开口：

“系统……它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了愣。

她继续说：“它把世界变成这样，让我们变成这样……却又给我们复活的机会。还设了个任务……它是在玩我们吗？还是……它只是想看热闹？”

我苦笑：“谁知道。也许它就是个看黄的变态高维存在。”

莉菈忽然笑了，这次笑得有点狡黠。

“如果真是那样……那它现在肯定很爽吧。两个赤裸的小学生，坐在床上不敢动，全世界直播，底下还有人拜我们的……那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其实，有一点点……刺激。”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斜了我一眼：“别想歪。我是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我动一下，他们就死。我不动，他们就活……这种掌控感……有点可怕，又有点……上头。”

我咽了口唾沫：“莉菈……”

“嘘。”她把手指按在我唇上，“快七点了。”

倒计时：00:01:23

我们屏住呼吸。

七点整。

左手背上浮现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

【累计毁灭值：97（守夜期间新增1座，因极个别小动作）】

【奖励：世界重置】

【所有微缩城市已回收】

【已毁灭城市及人员已完全恢复】

【相关记忆已抹除】

【诡异其二结束】

【后续诡异待开启……】

房间里那些光点，开始一颗颗熄灭。

床单恢复平整。

枕头边空空如也。

被子边缘什么都没有。

莉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忽然扑哧一笑。

“系统这家伙……还挺会玩的。”

她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下次再来这种‘诡异’，我可不一定这么乖了哦。”

我愣住。

她凑近我，气息热热的，带着一点少女的甜香。

“赵晓……衣服……可以穿回去了吗？”

我点点头，赶紧把衣服递给她。

她接过，却没立刻穿。

反而把内裤拿在手里，转了转。

“刚才……他们真的在里面建了祭坛，对吧？”

“嗯。”

她忽然坏笑了一下，把内裤凑到我鼻子前晃了晃。

“那你闻闻……有没有神迹的味道？”

我差点被呛到，赶紧推开。

她咯咯笑出声，把内裤套回去，然后一件件穿好衣服。

穿完，她忽然抱住我，把脸埋进我肩窝。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轻轻拍她的背。

“傻瓜。我们是一起的。”

她嗯了一声。

然后，小声说：

“不过……下次如果系统再搞这种事……”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我想试试……主动动一下。看看他们会怎么样。”

我心跳瞬间爆表。

她冲我眨眨眼。

“开玩笑的啦～”

……是开玩笑吗？

我看着她弯起的嘴角，忽然不确定了。

房间里，空调还在嗡嗡响。

窗外，天已经大亮。

世界恢复了。

人们失忆了。

只有我们俩，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以及……系统还在。

它说：后续诡异待开启。

我搂紧莉菈。

心想：

管它呢。

有她在。

来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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