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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寺有珠生贺庆文《洗碗红茶》,第1小节

小说: 2026-01-31 15:13 5hhhhh 2190 ℃

(注:洗碗红茶,顾名思义,洗碗水泡的红茶,但并不是我们所谓的泔水,本文所谓的洗碗水是因为特殊工业过滤后还拥有怪味的山水,山水并没有问题,只是过滤材料用以洗碗导致了该水不适合用来喝,嗯,因为我家有这么个东西,家里人说这是洗碗水,我也这么以为。)

秋天,与往日无错的秩序早晨。

树林散发着与晨曦相等的光晕,跟随着风莎啦啦摆动,不多时给予了本就发黄的枯草坪等同的色彩。

遮挡光芒的树林,成了太阳初升的辉煌,可能是刚睡醒的时段什么事情变得都极其耀眼,注视着渐黄的森林总会想起那本身就应该是太阳升起时所应该遗留给大地的福泽。

有珠品味着早秋第一杯红茶,翻起书籍的手法变得漫不经心。

说起潜移默化,最直观的就是季节的更替了,如果是夏天与秋天相隔的最后一天睡去,那第二天起来时就会被青子说自己睡了一个夏天的傻话。

蝉鸣大概在9月开始的时候逐渐消失在身旁,恍惚发觉到了现在。

啊,九月就要结束了。

有珠端起她所忠爱的茶杯,不自觉抿了口颇有富余的温热茶水,这是草十郎所习惯的日常中必要的部分。

口味的话十分勉强,能够让有珠想起草十郎刚搬进这里时随意往茶壶里冲水以及丢茶包的行为。

今天的味道已经到达以往所到不了的最低峰值,青子品味这样的红茶一定会吐出来。

他大概是在泡完红茶以后直接就走了吧。

对着空旷的餐厅来回扫视,厨房与玄关的距离不到十步的脚程。

即使还想喝下去,温热与茶香也不能褪去水本身的异味,如果不是有珠曾经喝过一点,都要觉得草十郎终于开始下毒了。

她沉默着在红色的镜面中窥探自己的身影,大概是在疑问最初也和青子聊过的水质话题。

异常的怪味,如果再喝下去,就算肚子出问题也成了必然。

有珠想着这些事情,又喝了一口难喝的红茶。

因为青子和草十郎不在旁边,所以没人来阻拦。

即使平常的洋馆也是这么冷清,至少另外两个同居人也会在眼前走动,餐饮方面则因为草十郎的加入变成更成体系的三人轮班制。

这之间的变化形式,总会让有珠想起三个和尚,那个独自一人在洋馆,与青子在一起的洋馆,到以往三人一起的洋馆,直到现在又变成一个人。

有珠并不觉得孤独,只是想要感叹一下恐怕作为原本的那个第一和尚,或许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如她现在一样将就。

算了,毕竟一个和尚的时候是有水喝的。

有珠又喝了一口茶杯里的红茶,抱着极大决心全部咽入咽喉。

青子与草十郎似乎要在今天做些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在有珠醒过来之前就离开了洋馆,作为另一个租客的知更鸟唯一做到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用吵闹唤醒少女秋日早晨的清净。

“爱丽丝,青子小姐有留下纸条。”

蓝色小鸟叼着类似的纸张飞过来的形象,如果思维严谨的人就会发出那样的质疑,“看来这只鸟的发声器官不止是声带而已。”

飞到长桌一边,有珠的旁边,乖巧地将纸条放在桌上。

“有珠,我和草十郎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扫除,早饭和中饭不要等我们了。”

蹦蹦跳跳注视字体然后又歪头解释的样子,罗宾太像一只纯种麻雀。

“是这样么。”

“真是太可恶了!明明是住在一起的关系,竟然不会在今天一起庆祝!”知更鸟张开翅膀很反习性地做出肉食鸟的行为,那个架势就像是要恐吓纸条,这么吵吵闹闹,更像麻雀了。

“怎么了?罗宾,今天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有珠询问的样子,知更鸟似乎不得不承认,就算本人也忘记了对自己来说应该很重要的节日,悲伤地唱起歌。

“太可怜了,上次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无变化的每一天啊~”

由于音色与语调太像嘲讽,有珠很不高兴地放下手中的书籍,久远寺宅邸独特的报警装置轻易被压扁。

独自走在下山 m的路途。

偏僻却又装饰着名为柏油路的人工便利,从这里能看见比较狭隘的三咲町。

草十郎从刚才开始就在思考有关青子话术的问题。

大概是在一个月前的早晨。

青子用着与草十郎同一个学校的理由,将他骗到类似的树林。

讲述了在9月30号的今天是有珠生日这件事,并在那之后附加了希望能够一起给有珠准备好惊喜的意愿。

草十郎在多方打听下终于了解了生日的定义以及举行方式,没想到还要接受这种流程。

“听好了草十郎,我先前也说了,女人就是喜欢惊喜的。”

青子似乎是要拿这种借口堵住草十郎的询问以及告诉有珠的行动,但这应该是更属于青子自己内心的模式。

像什么,别人都是这么思考的,那么我也这么思考,青子的举动则是别人是怎么过的,她就怎么过,在这种比较习以为常又没有触碰底线的事情上,青子是一个随意到大咧咧的女性,所以在那个时候草十郎想起了八月末于木乃美生日会上的种种,下意识问起话。

“你是打算带着有珠去三咲市开个包间吗?苍崎。”

“哪有那么多钱啊,有珠也不会去的吧。”

青子那悲痛的表情,大概是想到了在不久前自己存下来的积蓄全被三人一次性吃掉的事实。

这么看还要费劲心思给同居人过生日买礼物,青子看上去可能还要更悲惨一些。

“啊……”

草十郎还想询问一下在一个月前就说出的,“惊喜”到底是什么的问题,青子已经骑上了自己心爱的自行车。

“各自的品味不同来会给有珠更多惊喜哦!”

一骑绝尘的自行车传来了青子很有干劲的惊呼,下个瞬间已经消失在地平线。

青子总是拥有这份不输于人的气势啊。

草十郎这么感叹着,跟着冲出去。

直到刚才青子说要各自准备的惊喜才有独特的意义,在草十郎难以理解的激情下骑着自行车就顺着山间道路奔往属于人类都市的三咲。

她似乎是认为有了这人类难以比拟的速度,时间上的充裕至少能够压制草十郎准备惊喜程度上的时间厚重。

本来看到那种争分夺秒,也被激起了类似的激情,兴冲冲地跑到环山路的一半,草十郎又觉得这件事情本身的徒劳。

按照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对其他人询问生日的定义。

那似乎是每个人都拥有的独属于自己的奇特节日,是属于孩子们最接近幻想的童话概念,处于这一天的人会极其反常的开心与伤心之类的。

草十郎一边感叹着城市人果然拥有更加奇特的机关,一边又在思考有关青子所说的惊喜。

他所理解的惊喜是拆分的问题,在吓到别人的情况下又能令吓到的人感到喜悦。

“那么?惊喜这个词不就是互相矛盾了吗?”

草十郎如此询问,兴致勃勃给他谈论一到情人节,就无法把持女性本能的大姐姐们的木乃美,给予了还在思考今年情人节约几个妹子,明年情人节又要和谁过的迟钝大脑一计来自理性的当头棒喝。

“再说,最近可没有什么情人节的说法。”

仿佛是重启按键被接触,木乃美继续笑嘻嘻地搓洗着水里尚有脏污的盘子。

“七夕啦,中国的节日,来这家中华餐馆的客人里也有不少喜欢中华文化的女性,更不要说来自国外的华裔,按照他们的要求,店本身也响应了七夕的气氛,在店里挂起了红鸳鸯和红灯笼,反正主打的就是吃一个气氛。”

草十郎想到了昨天晚上提前打烊,店主确实有说过为了今天七夕所做准备,结果一到店里就看见了装潢风格的改变。

“是节日就需要挂上这些红色的小纸片吗?”

他所担忧的是,如果纸片掉下来,或者那种惊喜本身太过繁杂,又是挂在屋子上面的东西,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些装潢是不是有像长久不动的墙角自动结了蛛网,体验上的差异只是人类拥有更大的体型,这个异常的蛛网会更大,上面所表现的猎物都是自己所做的假象,城市人所谓的节日难道都是变成蜘蛛的过程吗?

异域的大脑重复着有珠可能的表情。

就算在想象中也很难改变的神色,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只有被知更鸟嘲笑。

但这本身就没有将草十郎作为乡下人的思考放在其中,木乃美则对草十郎的思考方式更加放在等同的同龄人。

听到那种问题也没有过多在意。

“其实是不同的节日要挂不同颜色的纸片啦,我们在重要的节日里都要准备这些东西,如果节日有特殊颜色就用特殊颜色,没有就用彩色,大家都是吃着隆重的气氛啦,反正拉上几个好朋友一起在拥有这些东西的包间里吃吃喝喝,不然就多拉几个大姐姐——”

表情逐渐失去管理,兴奋起来的木乃美遭受了餐馆老板的头部暴击。

“虽然节日方面确实有吃气氛的说法,但是后面全是这家伙乱说的。”

体态威严宽厚的餐馆老板,对待草十郎这样堪称是完美员工的典范就没木乃美那么暴力。

草十郎还在思考所谓的吃气氛又是什么吃法,人到中年的大叔已经挤开洗碗的木乃美坐在草十郎身边。

“喂喂喂。”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木乃美不满地叫嚣,草十郎有听说傻瓜会被突然袭击吓到结巴,不免对伙伴产生担忧。

“教堂那边,咏梨神父为了招待客人特意叫了麻婆豆腐。”

“哈?别以为送——教堂?!”

木乃美的思绪已经回忆起那日见到的修女,乐呵呵地跑去前厅等待取餐。

“这家伙完全是个笨蛋啊。”

草十郎似乎听到了店主这样的念叨,等他抬起专注洗碗的头时,对方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木乃美的事情。

“听说今天教堂那边有其他城市的神职人员跑来,看上去是个老年人带着自己仅有的孩子。”

草十郎总能听到迟暮的三咲市对他散发类似的呼唤,孤独一身的老人,总是在草十郎帮助他们之后的傍晚,接受这种本该不属于他的期盼。

在草十郎眼中才到中年的店主还没有和他在这座城市里见到的其他老人一样垂暮,但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简单概念。

像什么人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然后长大,然后衰老,最后死去。

那对草十郎来说就是没有改变的常识,固然会因为看到别人一点点衰老或者死去而悲痛,但那说到底不是草十郎本来的情感,只是身体在拒绝这种现实而已。

太神奇了,他本人觉得那是常识,但是身体却在恐惧。

餐馆老板大概是因为同样的事情而伤心吧,草十郎这么想着,看到对方也在慢慢洗碗,作为零工的本能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你是在为某个朋友准备惊喜吗?别看木乃美是个蠢货,至少也会为朋友着想的,这么说是木乃美不认识的人吧。”

“嗯,是和我一样住在山里的人,不过她是个城市人,听别人说她马上要生日了,我还在想该怎么样才能用城里人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生日?我记得木乃美生日那天你们一起提前下班庆祝了吧?”

“额……毕竟那个人和木乃美不一样,还是个女性,我在思考城市是不是拥有不同性别的人,生日也有不同的规矩,结果能问的人全都是男性。”

问起青子和久万梨有关生日的问题,她们聊些独属于女生的话题所以对他很平常地说着“都一样,都一样”的敷衍话。

店主将草十郎那份难言的苦闷换了更加容易理清的版本,在他看来草十郎作为乡村少年,或许还没能理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直观的角度就是草十郎拥有一个需要赠送生日礼物的女性朋友,但是草十郎没有弄清都市女性是否拥有其他生日所必要的环节。

感性的角度,老板则更看好这个名为草十郎的男性能够在都市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

嗯,那就没有怀疑的地方了。

他这么确认着。

“这里没有对生日规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只需要准备会场,购买礼物,然后在对对方道贺一句‘生日快乐’就可以了。”

“那看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草十郎回忆着木乃美之前带他去的木乃美生日会,场地则想象到了刚才木乃美说的这里的饭店。

虽然独自完成或许有些麻烦,但并不是问题,他可以带着青子和有珠一起布置,然后拿出礼物。

“确实是件简单的事情,但是,静希君,女孩子对待生日可比起男生要来得郑重。”

草十郎一副果然都市的女性拥有自己一套规则的表情。

“她们会在生日这天记住每个来访的人,但能够记得最清楚的永远是极少的个例。”

“这个我知道,因为朋友很少。”

草十郎说的是有珠能看到来往的人至今不超过巴掌之数,老板却认为这是他太过耿直才会直接做的对人头数数行为。

反正不管朋友的多少,老板至少要教会这个少年如何正确在女生的生日会上抓住女孩子的目光。

“因为生日这件事在一个人的一年中只有一次的时限,记录了每个人从出生开始经历的年岁,不少人也会拿生日的节点来纪念从前的自己,所以无论怎么样,至少在每一年的这天得让寿星开心起来。”

“原来如此,让过生日的人开心……”

草十郎短暂的生日对比,在最近生日却在平时总是乐呵呵的木乃美,鸢丸的生日则从来不会在外面举办,最简单的记忆竟然是几个月前青子生日那与平日没有两样的清晨与傍晚。

那天草十郎不太寻常地被打工的所有地方告知休息一天,比起以往回家的时间还要早,伴随着少有的汽车鸣笛,背负着还算早时间的夕阳,一个脱离城市的转角便遇到了刚处理完学生会事物的苍崎青子。

在那之后青子在草十郎看不明白的视角中对待周围疑神疑鬼的事件,满脸的期待在最终推开久远寺宅大门时破功。

由知更鸟告知,草十郎才知道那天是青子的生日。

似乎从那天起青子就暗自下定决心要保护别人的生日什么的,她能这么在意有珠的生日或许也有这份心情也说不定。

“总之,对于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生日也是唯一能够放松的时间,不用在意生活的轻松,大概也就只有生病和退休,生日这件事对待谁都应该是无比郑重的。”

老板这么感叹着,尤其是在对生日的重要意义上着重描画,他知道草十郎是个善于自我总结知识的好孩子,就算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至少也不会在别人的生日会上出现差异问题。

没有孩子以及缺少陪伴的中年人在这座迟暮的城市里并不少见,三咲市的年轻人比例太少了,很多时候老板身处这座城市都在思考,是不是在未来不久,废弃的水泥、钢铁丛林会断在下一代手里。

迟暮而没有未来的三咲,睡倒在明天。

——那种担忧的想法,不是饭馆老板的愁绪,但是一条街老人的思虑。

“木乃美所说的彩带还是有用的,特别的打扮要看节日的问题,图个彩头的装饰成各种图案的样子,诺,这是木乃美七夕留下来的书,那小子说着要拿这书学一手技术,最终还是贪玩了,就先借你用用吧。”

他就那样得到了一本大概是图案技术的书籍以及一大堆有的没地的知识,思考有珠生日当天的事情。

为此,草十郎还特意耗费自己打工得来的薪水,买了几大箱彩带与气球,准备和青子与有珠在这特殊且有意义的一天试试将空置而古板的老宅打扮得像是木乃美书里那富有活力的样子。

没想到会在一大早被青子直接从床上拉起来一个下马威。

青子的面庞严肃无比,就连对待有珠的生日也有自己的看法。

那令一直准备在三人同时在场时说出计划的草十郎产生了或许自己在更多方面出了遗漏。

对待城市的恐惧终究是没追上青子骑上自行车的脚步。

草十郎简单的认为既然生日是让某人在一天都要高兴的节日,那么各自去准备他到现在也不理解的惊喜就是一件多此一举的行为。

说到底,他现在也不理解惊喜的意义是什么。

其一 所要认识的现在

奔回洋房的路程比起下山要来得轻松。

踩着早秋莫名染了半黄的绿叶,咔嚓咔嚓的清脆容易令人说出“秋天烧了自然”的哲学。

能够见到的熟悉路程,几乎被两侧树林铺满了地毯。

不远处的久远寺宅邸坐落山顶的深林,人总会对类似家的地方产生依赖感。

这点就算是只作为落脚的租客身份也不会削减。

久远寺宅邸交由草十郎的感情多以安心为主,秋天的气候却总能渲染一些别的事情。

莫名感觉在那安心的情绪中掺杂了某些本不存在他意识范围中的难受情绪。

曾经相对应的也就只有第一次离开山来到城市而已,那种不明原因的急迫感。

就算生活了这么久我还在想家啊……

再次为自己的不中用感到苦恼,脚下的坚定却没有一点改变。

至少不会被暂时的思虑所阻碍,这大概是草十郎唯一的优点。

最后一段路程也比想象的要快,草十郎反应过来时已经距离院门没多远距离。

“有珠的话。”

他预估着平时的时间,下意识朝餐厅最里侧的窗户看了一眼。

结果角度原因只能见到玻璃内侧的墙壁,有珠的具体位置还是需要他自己确认。

顺手打开进入宅邸的大门,玄关这里花费了些许换鞋的时间。

这些是演练了许久的平常,草十郎的得心应手像在宣誓什么主权。

直起身体以后,连忙走到餐厅门边。

童话的魔女,正平常地坐在椅子上侧头望向窗外的早秋。

没有过改变,草十郎想,或许就算苍崎和自己是真的消失了,这个状态也不会改变。

相比之下草十郎真的太懦弱。

*

“青子要和你一起给我庆祝生日。”

有珠表情很平淡地听着这种本来应该是惊喜的事情,站在桌边的知更鸟唱起了难言的英式腔调。

“没错,爱丽丝,也到了这种时候了啊,爱丽丝,少女间因为各自的生日而畅想未来,这就是正常女生的成长历程啊~小姐。”

然后罗宾又被魔女随意放在桌子上的书籍压扁了。

“既然是那种事情,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虽然有珠对过生日这件事既没实感又没兴趣,但她想知道草十郎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连身为他主人的青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就算抛弃这个观点,草十郎也是那种能够恪守本职的坚定性格,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这么个坚韧的人反抗青子的观点。

有珠想知道的,只是这个异常而已。

“因为……”草十郎觉得或许自己错的地方更多,但他左思右想也无法同意庆祝生日本身,仅仅只获得短暂快乐这件事,“我觉得苍崎的说法上有错误。”

“哦?”

“她说‘女人都是喜欢惊喜的生物’,但我觉得生日应该是更加沉重的东西。”

草十郎竟然用东西来比喻虚无的概念,有珠认为这大概是作为补课教师的青子最大的失败。

“生日是孩子们的童话,独属于人类对童年最后的念想,所以无论年龄多大在生日这天都应该是小孩子才对吧,也就是说有珠你今天是女孩子。”

“……呼。”

童话的魔女被童话的概念所教育,有珠这个时候就是产生了这份久违的悸动,虽然,言语表达方面还太稚嫩了,童话里也称呼说出这种独特话术的人。

“prince(王子).”

“有珠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要是按照童话的话,魔女不会被理会之类的。”

通晓童话的魔女对在那一瞬间的回应,现实角度来看逃避的不像话。

草十郎不太理解这些道理,从小都没听说过童话的故事,在之前才理解了童话两个字对待人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他为自己能与承担童话之名的魔女交上朋友这件事感到无比满足。

“那么我们一起给屋子添加气氛吧。”

草十郎开心地拍拍手,走上阁楼的房间搬出三箱装饰。

“哦!哦!要来了吗!给古朴的老宅加以节日气息!”

知更鸟站在叠放一起的纸箱上面,很高兴似得跳来跳去。

但这对作为屋主的有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你要装饰这栋房子?”

有珠不喜欢习惯了的事物变得陌生,就算老宅只是增添了喜庆点的装饰也会让她感到不愉快。

从小豪宅的体验以及对生日的不熟悉,令她错会草十郎的装饰进度包括了从里到外的久远寺老宅。

草十郎没有感受到那种异常,作为新手的保守,令他认为书上所说的装饰只在主要场地。

“装饰这个餐厅就够勉强的了。”

因为久远寺宅邸的餐厅是极其西式风格的大长桌,十几个人吃饭都不会显得拥挤的大地方,草十郎认为的主会场也只到一个空间的距离,所以没有注意其他地方的装饰。

“而且,装饰餐厅的人不止有我,还有你哦,有珠。”

才为不用改变生活环境而感到喜悦的魔女将视线投了过去。

“生日是独属于那个人的节日,需要让对方也快乐,换句话说,就是要别人也参与进来吧。”

理念莫名很符合逻辑,没怎么过生日,记忆也只到去年秋天时青子提前送的项圈。

不止是送东西的萍水,而是一起生活的莫逆。

习惯也说那是正常。

但如果真要那么做的话……

“小子,你是想我家小姐和你一起装点餐厅吗?就你今天泡的那红茶,大爷我漱口都不用的!”

罗宾不满地在草十郎面前举了举爪子。

知更鸟能够理解并且接受草十郎对有珠的关心,但让从来没做过类似事情的小姐在男生面前出丑就不是他能容忍的。

更何况那种连作为鸟的它都闻得出异常的茶水,还是草十郎泡出来的,一想到这种事情它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揍几拳呆脸。

“罗宾。”

有珠看起来还要对知更鸟不满一些,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表达着沉闷,手上已经捧起之前‘杀’了它几次的书,看来是在知更鸟进一步行为后会成为短暂的牢笼。

“红茶?”

草十郎将视线投向餐桌中央与复数茶杯放在一起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从冒着热气的品相来看,几乎与草十郎看见的平常一样,但稍微闻一下就能察觉到明显的异味。

“有些像塑胶。”

特别的气息在被沸腾成热水以后完全散开,就算是茶与奶都难以压制。

他的记忆只在随便接了壶水后有在急促的情况下多加了奶与糖。

缺乏常识也将以往的经历当作对比。

“这种气味的水原来不能喝吗?明明长得一样。”

说话途中伴随着仰头喝茶的动作,虽然比起红茶,草十郎更喜欢日本茶,对应的难喝也很公平地把他当作平等的人。

“额……”

直到打了一个轮胎气味的嗝,草十郎的表情才终于又回到了平常。

虽然确实很难喝,但忍耐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是草十郎的想法,所以对上有珠看过来的眼神以及知更鸟挺起的胸脯,草十郎问出了声。

“这壶茶就拿给我喝吧,累的时候喝一口,感觉可以提起精神。”

因为怪异所以能够被身体记住那是紧急情况,草十郎似乎是拥有这份自我安慰。

那对仅有品尝资格的有珠来说莫名伟大。

“餐厅的装饰就全靠我吧,毕竟有珠你没看过这本书吧。”草十郎从顶部的箱子中掏出节日摆放规则,那大概是记录了各种节日摆放规则的杂论,“有珠的话,就拜托午饭和晚上生日会的大餐吧。”

“这就对了嘛,小子。”

多嘴的知更鸟还在为分工明确感到喜悦,殊不知已经成为了在场三个活物中唯一清闲的生物。

“那知更鸟就帮着我一起吧。”

暂且处于领导位置的草十郎轻易下了决定,当事鸟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反驳不了。

他随手从纸箱里掏出金色的挂彩,视线在餐厅里来回巡视。

如果强行将各式各样的挂彩和气球绕在那些更具有格调的挂画与装饰上,展现整齐复古时又装点起凌乱,那么,大概他会被有珠瞪很长一段时间吧。

草十郎最开始的选择是着手看似简单的挂画。

那看起来像是某位男人的画像,用以金边相框挂在有珠吃饭位置的墙边。

“这位是先生。”

尽职尽责的知更鸟这么述说着。

草十郎对这番话的意思不太能理清,觉得这应该是哪个画家很平常的自画像,三咲高中也有绘画社的踪迹。

讲述的是用笔记录人生美好风景的群体,贯彻着画完三咲每一个角落的自赋使命,却最终也没踏上久远寺宅邸这座山的范围内部。

“毕竟这座山是私人财产。”

还有的其他原因,就是青子她们所说的,那种名为结界的划分领地手段。

“事先说明,人类对人像的着重装点一般是当事人不能到的场合。”

“那种情况在葬礼上很常见,这点我是知道的。”

草十郎对待知更鸟的特别提醒,语气上添加了责备意义,像是在说为什么在生的时间描述死的恐怖。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有书学习类似的知识,刚刚不是说了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你盯着画做什么?”

“啊……我在想既然人像本身不是聚会的重点,可以不用装饰也可以在一大片装饰中小小的装饰一下,比如这样。”

草十郎将较短的金色挂彩选几个节点压在画下,形成了低配版的效果,直观上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美感。

“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用双面胶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来执行吗?把东西表现出来才算是装点,压东西还露出一些端倪,这种事情明显是叫隐藏吧。”

知更鸟比起草十郎更懂得人类社会的规则,二者的思虑不能交接,那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草十郎也苦恼地注视着那露出的挂彩。

“你那么说倒也确实,我还在想不用钉子抵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那种效果。”

山上根本不用思考装饰的问题,只要便利就好,草十郎所学的杂论似乎也将人能自己想到办法完成步骤当成了常识。

那么他至少学了半个月的图案鉴赏似乎没什么用了。

“有珠,家里有双面胶那种东西吗?”

草十郎隔着墙问那边正在厨房中踌躇的魔女小姐。

双面胶?说的应该是具有黏性的东西吧。

勉强从厨房的冰柜深处找到半年前买来以后忘记掉的年糕块,因为一直吃这东西也只能果腹,所以在青子询问是否点外卖的时候,有珠都会想起。

她将硬邦邦的年糕块丢进正在烧水的锅里。

“只剩年糕了,刚刚放在水里煮。”

声音并不大,仅供连通的室内可以表达清晰。

清晨的时间在那种井然有序的状态下,终于来到了并不远的晌午。

即使是秋天也偶尔能听到蝉鸣,这或许是因为夏天还残留余韵。

有珠再次走进餐厅时见到了背对着她指挥知更鸟装饰天花板的草十郎。

大概是因为找不到黏性材料选择了另辟蹊径,由熟知久远寺宅邸构造的知更鸟将挂彩穿插在古式建筑上。

平常状态的波浪形,窗户周边的窗帘垂挂形。

草十郎甚至在用餐区域围了一圈区域。

如果真要去说的话,给草十郎装饰的时间大概就是放任他在原本很有格调的屋子内部乱丢垃圾的减分项。

杂乱与整齐的复杂视觉冲击和今天早上的味觉冲击有得一拼。

但如果真要说没有气氛或者不好看,又有些武断。

有珠只有宴会的记忆,生日则在母亲死后的继承魔女之名的童年就再也没有过体验。

那种凌乱感在她眼里别有笨拙好友为她承担了不相干职责的喜悦。

能从背影中见到童年注视同样男人的身影,区别只在亲情。

“年糕基本上热好了。”

“那接下来就是对下方没有支撑的东西进行装饰了。”

草十郎抱着书本,与罗宾指点起书上一些主动为桌布添加褶皱的围圈波浪式设计。

“大家的审美是都觉得在立体的东西上添加弯曲的线很漂亮吗。”

草十郎只是有时间就会看看这本书上各种各样的图片,对知识的汲取也不太明显,现在这么一实践,就感觉找到了规律。

“或许吧,”有珠没什么看法,不过阻止了草十郎想要连忙去拿年糕继续装饰工程的继续,“午饭。”

用水填压肚子从而不觉饥饿,草十郎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但这也只是到正常行动水准。

毕竟是被青子着急忙慌地叫出去还跑了来回的一半路程,早饭来不及吃,草十郎最期待的午饭当然不能错过。

“听说,前些天咏梨神父有客人上门,是和他一样的神职人员。”

等待有珠将食物端出厨房的间隙,草十郎聊起或许与有珠有关的消息,只是因为有点难以面对轮胎口味的类红茶液体。

踌躇着,将红茶杯壁在嘴边来回徘徊,最终又闷下一口轮胎气。

“教会的人员变动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有珠将自己唯一能从脑中提炼的主食推向草十郎面前。

类似于精致餐点的一大盘意大利面,被用番茄酱点缀了颇有少女心的动物图案,相同的讨厌的概念将那个卡通头像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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