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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第十五章:重塑 (Remolding),第1小节

小说:门槛 2026-02-13 10:34 5hhhhh 3380 ℃

北京,银泰中心,A座58层。

没有标识。从外部看,只是一间普通的高层公寓。

内部,却是冰冷的金属与玻璃结构,被无数精密仪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填满。巨大的交互式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无数代表“失衡”风险的红色光点在全球范围内闪烁、流动,像一片永不宁息的数字星云。

沈亦舟坐在这片数据海洋中央。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超过四十八小时。自从北京饭店和姐姐那次交锋后,某种不安就像静电一样积蓄在他心头。他一遍遍筛查着“夜莺”在欧洲金融市场留下的数据痕迹,试图找出姐姐可能踏入的下一个陷阱。

突然,主控台弹出一个深紫色的警报框,边缘闪烁着不祥的光。

不是外部入侵,是内部状态变更。

【监控变量状态更新:Strix(青鸟)】

Strix——沈若冰在【天秤】内部的监控代号。沈亦舟的心脏猛地一滞。

他指尖微颤,点开了加密文件。

没有现场照片,没有行动报告。只有一张沈若冰的档案照,被一个刺眼的红色印章覆盖——印章的图案,代表“失联/确认被捕”。

“不……”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开,“哐当”撞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天秤】成员应有的冷静,在那枚红色印章前粉碎。

强大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

三年前柏林,同样冰冷的夜晚。屏幕上,“鸢尾”的信号,在一场爆炸的火光后,彻底消失。他眼睁睁看着她,他的导师,他的爱人,为了那个该死的“平衡”,在他眼前变成一个熄灭的光点。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晕开一点暗红。

姐……我不会再让你……

眼中所有的痛苦,凝成一点灼热的火焰。

组织的“平衡”是冰冷的。姐姐的血是滚烫的。

沈亦舟像一头受了伤的狼,重新坐回主控台前。

没有汇报,没有请求指示。他无视了【天秤】的所有纪律,将自己变成了这场棋局中,最大的“失衡”。

他侵入中央数据库,调取“横滨事件”的所有原始数据——卫星监控、网络通讯记录、日本警方的内部加密通讯……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庞大的数据坟场里挖掘,不放过任何碎片。

他看到了萧岚和楚天阔的逃离路线。看到了姐姐如何主动走向包围圈,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通过分析“门槛”内部激增的加密通讯流量,确认了一个事实——萧岚和楚天阔,成功从凌峰那里,带走了一份巨大的加密数据包。

那是姐姐用自己换来的东西。

必须立刻找到他们。

挪威,卑尔根市郊,深藏于峡湾与雪松林间的私人机场。

湾流G650舱门滑开,一股夹杂着松木与冰川气息的湿冷空气涌入。沈若冰知道,她到了地狱的心脏。

两名“技术员”将她带出机舱。身上的衣物已被换成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无菌服,冰凉的合成纤维贴着皮肤。

黑色的多功能概念车在山体隧道中滑行,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闸门前。

【普罗米修斯研究院】。Alistair Finch博士的王国,更是K的私人圣殿。

闸门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活气。

沿途墙壁嵌着巨大的玻璃容器,如同博物馆的陈列柜。里面浸泡着K的“作品”——处于休眠状态的人体,被改造后的肢体在幽蓝的营养液中呈现出完美而怪诞的对称,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不存在的维度。

沈若冰强迫自己目不斜视,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踏入墓园般的生理性战栗。

她被带到实验室最深处。

K背对着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是她自己的头部三维模型,彩色数据流在虚拟大脑皮层上如星云般流动、重组。

大厅另一侧墙壁上,投射着傅晏之的影像,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

“K,”他像在呈献稀世珍宝,“我把S-806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完美材料。”

K没有回头,声音冰冷,“账房,你的建议?”

“是,K。”傅晏之微微欠身,“这份材料最可贵的是她强大的意志。单纯物理摧毁,会损失其核心价值。我建议,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新的‘创作’——让她的灵魂,与我们赋予她的新肉体,进行一场永恒的‘对话’。”

K终于转过身来。

他没理会傅晏之,目光直接落在沈若冰身上,像X光一样穿透、分解。

沈若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呼吸,都在他审视下无所遁形。

“沈博士,”K开口,“‘美’的本质是什么?”

他没问联盟,没问夜莺,只问这个。

沈若冰喉咙发干,但还是迎上他的目光。

“是‘秩序’。”她的声音有些紧,但清晰,“是宇宙在混沌中,对‘熵’的永恒抵抗。”

K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象是对一个有趣标本的反应。

“那么,‘意志’的极限,可以用‘痛苦’丈量吗?”

“不能。”沈若冰立刻反驳,“痛苦只能丈量肉体。意志,是肉体焚毁后,仍能燃烧的火焰。您混淆了‘容器’与‘能量’。”

她的每一次反驳,都像在K眼中投下一颗石子。那片冰湖开始解冻,一种属于创造者的狂热浮现出来。

“如果,”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能赋予你一种全新的、超越所有凡俗感官的‘终极体验’,代价是剥夺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自由、思想、尊严。你愿意吗?”

“那不叫‘赋予’,K先生。”沈若冰身体微颤,言辞却依旧锐利如刀,“那叫‘替换’。用一种高级痛苦替换低级快乐。您的艺术,本质不是创造,是基于破坏的……改装。”

“改装”这个词,像火花一样点燃了K。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沦为阶下囚,却依然敢在精神上与他抗衡。一股前所未有的、要将这坚硬之物彻底捏碎、重塑的欲望沸腾起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找到完美材料的狂喜,和不加掩饰的残忍。

“说得对,沈博士。”他缓缓走向她,像猎食者逼近猎物。“单纯‘替换’,太粗糙了。”

“所以,我决定采纳账房的‘建议’。”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因预感到危险而瞳孔微缩的眼睛。

“我将为你量身定制。一场最伟大的‘手术’。Ω级的【伤害性刺激欣快感转换协议】。”

“我不会剥夺你的意志。恰恰相反,我会让它更强大。通过基因编辑,将你大脑接收‘痛苦’的神经通路,直接嫁接到产生‘欣快感’的奖赏回路上。”

“从今以后,每一次鞭打,每一次穿刺,每一次电击……所有施加于你肉体的伤害,都将不再是痛苦。而是如同最高纯度的海洛因注入静脉……那种极致的、纯粹的快乐。”

“但是,”他脸上露出近乎神圣的、悲悯的笑容,如同宣布神谕的魔鬼,“一旦外部刺激停止,你就会立刻陷入最恐怖的‘戒断反应’。你的精神会因为渴望痛苦而不得,直至崩溃。你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痉挛、失禁,甚至……”他饶有兴致地补充,“开始泌乳。”

沈若冰的脸色瞬间褪得像雪一样白。她那引以为傲的钢铁般自控力,在这份冷静、清晰、充满了科学逻辑的“判决书”面前,一寸寸地粉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束缚的双手,正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你看,”K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作品’。”

“这才叫‘艺术’。”

北京,后海。

深夜,秋雨冰冷,敲打着胡同深处的青瓦,将枯枝败叶浸成一片墨色。

萧岚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手有些抖。院子里漆黑一片,死寂无声。

楚天阔跟在她身后,摸索着打开廊下的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黑暗,照亮空荡荡的庭院。那棵槐树下,只有湿漉漉的落叶贴在冰冷的石板上。沈若冰曾站在那里。

这里的一切,似乎还留着她的影子,却又因为她的不在,而变得空洞陌生。

两人都没说话。

楚天阔走进那间指挥室,几乎是跌坐在服务器前。那双熬红的眼睛茫然地盯着主屏幕,屏幕上还定格着【静默樱花】的邀请函——他们最后一次三人并肩的地方。

萧岚像个失了魂的人,飘进了沈若冰的房间。房间很整齐,空气里还依稀有她惯用的那款冷杉香水的淡香。桌上一杯茶早已凉透。旁边摊开的书,被穿堂风吹得“哗啦”作响,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萧岚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像在捕捉一丝不存在的余温。

她没有哭。悲伤太重,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连流泪的力气都被抽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被这屋里的死寂吞没。

她慢慢走到楚天阔身后。

“打开它。”

她的声音很哑,几乎听不清楚。

楚天阔缓缓抬头,看着她。

点了点头。

破解数据的过程,像在开启一份沉重的遗嘱。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凌峰那庞大复杂的加密文件,在他指下被一层层剥开。里面不仅仅是横滨兵工厂的建筑图纸和安保代码。

在一个被多重加密、名为【宠物日志】的文件夹里,他们找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标题:【月犬:第一阶段“犬化”改造记录】。

楚天阔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萧岚。

“放。”

萧岚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楚天阔的手指颤抖着,按了下去。

视频开始了。没有片头,只有一片冰冷的白。

镜头稳定,俯视着一张手术台。一个赤裸的女人被牢牢固定在上面,深度麻醉,毫无知觉。身体曲线近乎完美,皮肤在无影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冷光。

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伸入画面,握着手术刀。

刀锋落下,划开了女人脚踝后侧的皮肤。纤细的跟腱暴露了出来。

萧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没移开视线,也没呕吐。之前的经历已经将她神经里的脆弱烧成了灰。她只是死死攥着拳,强迫自己看下去。

镜头下,手术剪伸了进来,剪断了那根白色肌腱。接着是膝盖后方的腘绳肌。

操作者耐心地将截断的肌腱逐一剪短、缝合、固定。动作精准,像在处理一件精密零件,而非活生生的人体。

画面切换。女人仍在昏睡,手术部位移到了背部。

镜头被进一步拉近,一根闪着金属光泽的“记忆金属纤维索”,像条细长的寄生虫,被植入她体内,一端锚定在脊椎骨上,另一端连接骨盆和膝盖肌肉群。这就是【脊椎牵引索】——一套永不松弛的内置“缰绳”。

镜头又转向喉咙。两根更纤细的金属纤维被植入喉返神经。

画面短暂切换,聚焦于她尾椎骨的位置。一个毛茸茸的、如同狐狸尾巴的仿生附肢被通过手术接口植入,固定在脊柱末端,针脚细密。

女人随后又被转移到另一个房间,她依旧处于深度麻醉。身体呈“大”字型固定在一张平台上。

两个戴黑手套的男人走进来。他们的工具不是手术刀,而是两台发出沉闷“嗡嗡”声的纹身枪。

一个男人用沾着黑色颜料的针头,在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开始勾勒一张好似“大麦町犬”的面谱。针头每一次刺入皮肤,都会带出一丝细微的血珠,随即被那浓稠的黑色颜料所覆盖。从口鼻周围,到两颊,再到眼眶上方……那张属于“人”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一张属于“兽”的面具,彻底取代。

另一个男人则负责她的身体。他用同样的白色与更深邃的黑色,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纹上大面积、充满野性质感的斑纹。从胸口,到四肢的末端,再到大腿的内侧……镜头特意给了一个特写,展示了纹身的针头,是如何巧妙地覆盖住了留在脚踝与膝盖处的手术疤痕。

最后是穿刺。冰冷的止血钳夹住她的舌头,将其从嘴里拉出。一根粗大的穿刺针穿透舌根后方。一枚银色舌钉被装上。接着是第二枚。

视频最后一幕。女人在一间铺着浅灰色地毯的房间里醒来。

麻药尚未退尽,眼神茫然。她本能地想坐起,双腿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垂着。她试着用手臂撑起身体站立,但被缩短的跟腱和腘绳肌让她一次次无力地摔倒。

像只刚出生的、肢体不协调的幼兽,她在地毯上困惑地、徒劳地挣扎。

最终她放弃了站立。只能用那曾属于人类的四肢,以一种陌生、屈辱的爬行姿态移动。

这时,她看到了房间尽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她爬了过去。

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 。

一个有着女人身体,脸上却纹着野兽面谱的……怪物。身后还拖着一条与身体色调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尾巴。

她在镜前静止了足足五秒。

“啊——!!!!!”

一声凄厉、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因为声带被改造,那声音怪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疯狂地用手抓挠脸上的纹身,指甲划破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无法抹去那深入皮肉的烙印。每一次抓挠都牵动着未愈合的纹身皮肤,带来剧痛,让她发出更剧烈的、夹杂着痛苦的哀嚎。

她瘫倒在镜子前,绝望地哭泣。

“……呜……啊……不……咿…… Gah……gah……mmuh……”

嘴里涌出无法辨认的音节。

那不再是语言。是一个人的灵魂,被囚禁在兽的躯壳里,发出的惨痛悲鸣。

视频结束了。屏幕黑了下去,像块墓碑,映出两张惨白的脸。

屋里一片死寂。

楚天阔胃里一阵翻搅,猛地捂住嘴,发出几声压抑的干呕。

萧岚静静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握着水杯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抖着,杯里的水晃动,把天花板的灯光碎成一片摇曳的光斑。

“冰姐……她……”楚天阔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抖得不成调。

“不会!”

一声厉喝,像玻璃碎裂般刺耳!萧岚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腿撞在桌沿上发出闷响。

她没看楚天阔,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仿佛要把它烧穿。那份强撑的愤怒之下,是她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心脏被骤然攥紧的冰冷。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从服务器内传出来!红灯狂闪!

“不可能!”楚天阔的惊骇瞬间压倒了悲伤。他几乎是弹起来扑到服务器前。“操!这台机器是物理断开的!没有任何外网连接!除非有人能……”

话没说完。

一个极简的黑色对话框,已经无声地浮现在屏幕正中央。

萧岚反应极快,瞬间从沙发底下抽出格洛克19,枪口压低,目光像猎食动物一样扫视房间的每个阴影角落。

“陷阱?”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临战的紧绷。

“我不知道……”楚天阔的声音里透着对眼前状况全然无法理解的恐惧。

对话框里,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像在宣告某种判决:

“Strix坠落了。但她用牺牲,为你们留下了最后的遗产。”

“你们手上的数据,是下一场战争的钥匙。但你们缺个‘翻译’。”

“别信那只唱歌的鸟。它的歌声,通向陷阱。”

“今晚十点,后海北沿,银锭桥。我等你们。”

文字停住了。屋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细微的嗡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Strix……”萧岚低声重复这个代号。她不知道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和沈若冰有关。

“他知道数据……知道‘夜莺’……”楚天阔喃喃自语,脸色比刚才更白,“岚姐,这人……到底是谁?”

萧岚没回答。

大脑被各种信息冲击着,高速运转。

陷阱?

很有可能。

但那个关于“夜莺”的警告……沈若冰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要轻信任何人……

“……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声音,一定会变成回音,找到你。”

那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是她留下的……回音吗?

萧岚缓缓放下枪口,保险拨回。

“楚天阔,”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和决断,“准备东西。”

“我们要去赴约。”

日内瓦,文华东方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服务器阵列幽蓝的指示灯在玻璃和金属表面跳跃、反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汗水与体液混合的腥甜气。

林溪静静躺在凌乱的大床上,汗湿的丝绸床单紧贴着皮肤。她赤裸的背部和臀腿上,可以看到“猫尾鞭”留下的浅粉色细痕,像某种残酷的点缀。

那场由【双相精神性欲倒错烙印】点燃的生理风暴,在“影子”近乎仪式的暴力中暂时平息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澄澈,刚才的欲望与痛苦都已退潮,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影子”早已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阴影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一行行数据无声滑过。

林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通讯请求。

【INCOMING TRANSMISSION - ASSET ‘QUEEN’】

林溪慢慢坐起身,扯过丝绸床单裹住身体。她赤脚下床,走到“影子”身后,像只温顺的猫,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流动的数据上。

“女王的第一份贡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她学得很快。”“影子”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比那位‘学者’,更懂得如何用自己最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生存。”

“学者……”林溪轻轻念着这个词,“沈若冰被捕,打乱你的计划了?”

“不。”“影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那不是打乱,是一次意料之外的‘兑子’。我丢了一把刀,但傅晏之也把他的野心,亮给了K。”

林溪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沉默片刻。

“不够。”她缓缓开口,“你了解K。只要他还能‘创作’,就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傅晏之,动不了他的根基。”

“所以?”“影子”终于侧过头看她,阴影模糊了他的表情。

林溪的目光回到屏幕上。“乔安然是把‘战锤’。只有她能砸开顾远洲的保险柜,让‘门槛’的资金链出问题。”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淬了火的冰。

“顾远洲一倒,K的资金网络就会暴露。我们用沈若冰换来一个突破口,现在必须用乔安然把它撕开。”

“影子”伸出手,指尖拂过她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痕,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你总能在最冷的地方,燃起最烈的火焰。”

【普罗米修斯研究院】,K的私人手术室。

没有多余装饰,只有暗灰色的金属墙壁反射着无影灯的冷光。空气被循环系统过滤得只剩下一片无机质的气味。窗外依稀可见峡湾模糊的轮廓,被永恒的冰雪覆盖。

沈若冰被深度麻醉,固定在一张黑色的碳纤维手术台上。无影灯下,她的皮肤泛着象牙般的冷光,像一块等待泼墨的画布。

Alistair Finch博士与他的团队围绕着手术台,校对数据。K则像个即将登台的指挥家,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静立一旁,审视着他即将“演奏”的“乐器”。

“生命体征稳定,神经系统深度抑制。”Finch看了一眼监测屏,对K颔首,“钟先生,可以开始了。”

K点头。

Finch的团队立刻开始准备。机械臂滑来,将沈若冰的身体调整为侧卧蜷缩的“虾”形,光洁的后背完全暴露在K的视野中。

“腰椎穿刺准备。”Finch下令。

一名技术员用细长的穿刺针,刺入她第四与第五节腰椎之间。

K缓缓走近。他从Finch手中接过一支针剂——携带了基因编辑工具的“生物病毒”。透明液体在灯下折射出异样的蓝光。

他亲手将针剂旋上穿刺针接口,俯下身子,嘴唇凑近沈若冰毫无知觉的耳廓,如同情人间的秘密,又象是神祇的低语:

“听到了吗,沈博士?这不是病毒,是‘福音’。”

他拇指缓慢推动活塞,透明的“福音”被一滴滴注入她身体深处。

“我将把‘痛苦’这根刺,从你的神经里拔除……再将它打磨成钥匙,开启极乐之门。”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笑容。

“第一阶段完成,病毒已注入。”Finch看着数据流,冷静汇报,“预计24小时完成痛觉受体初步改造。开始第二阶段。”

一台带有微型机械臂的手术仪移到沈若冰头部上方。

“神之印记”植入。Finch团队操控机械臂,通过颅骨上的微创小孔,植入生物芯片。

“钟先生,”Finch转向K,“下丘脑弓状核区域神经丛复杂,稍有偏差即可能造成永久记忆损伤。我建议……”

“我来。”

K打断他,上前接管操控。他没看任何三维导航图,只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盯实时脑部扫描影像。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微动。纤细的探针在他操控下,缓慢、精准地将芯片嵌入了它的“王座”。

Finch看着那完美无瑕的植入点,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K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若冰的脸颊,像造物主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低声自语:

“这枚印记,是我的‘慈悲’。它会教会你的身体……何为‘感恩’。”

“激活生物芯片。”Finch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进行最后工序。”

K退到一旁,变回冷漠的观察者。

“‘高潮与泌乳反射强制绑定术’开始。”Finch下令。

全息投影上,沈若冰大脑边缘系统的神经网络被放大数千倍。Finch亲自操控另一组机械臂,进行显微神经嫁接。他将控制泌乳反射的神经末梢,通过生物活性蛋白介质,与大脑负责“性高潮”的中枢区域,“缝合”在一起。

K看着那两条本不相干的神经通路,在Finch的手里,缓慢靠近、链接、最终……融为一体。

他对着观察室的扩音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展示杰作的得意:

“看,账房。这才是完美的‘地狱循环’。因为底层的‘高潮剥夺’改造,她将面临一个永恒的悖论……”

“所有嫁接完成,神经通路重塑完毕。”Finch摘下眼镜,长舒一口气,脸上是完成旷世杰作后的疲惫与狂热。

手术结束了。

沈若冰的身体被翻转过来,背部朝上。

一名技术员推来激光纹身枪。在K的注视下,他在沈若冰后背正中,两片肩胛骨之间,烙下她的专属图腾——【倒错的圣杯】。

黑色实心三角与白色火焰交织的图案,在激光灼烧下,一点点刻入微微泛红的皮肤,散发出蛋白质烧灼的焦糊气。

Finch看着监测屏上平稳依旧的生命体征曲线,发出赞叹:“钟先生……不可思议。如此高强度的多重神经改造,她的身体……竟无丝毫排异反应。”

K走到手术台前,凝视着这件堪称完美的“作品”。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满足。

“不愧是S-806。”他低语着,“连‘进化’都如此完美。”

“她天生,就是为承载我的艺术而生。”

上海,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私人观景台。

脚下是厚重的透明玻璃,几百米之下,是上海匍匐的璀璨灯火,像一片冰冷的星河。

乔安然就被绑在这片“星河”之上。

赤裸的身体,被黑色皮质束带以献祭般的“大”字型,紧缚在一个X型金属刑架上。刑架固定在观景台中央,她像被钉在虚空中的标本,悬浮于这座她曾俯瞰的城市上空。

冷风从玻璃缝隙钻入,激起她皮肤上一层细密的疙瘩,寒意刺骨。

体内的【阿刻戎之渡】早已被这片繁华激活。一股永不休止的“伪高潮”像恶毒的电流,在她小腹和私处肆虐。那不是快感,是神经被反复灼烧的痛楚。

顾远洲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欣赏杰作的笑意。

“我的女王,”他缓缓蹲下,手指轻轻划过她因痛苦而绷紧的小腹,“你看,现在的你,像不像这座城市最美的装置艺术?”

“……关掉……求你……”牙齿打颤,乔安然挤出破碎的气音。

“哦?”顾远洲笑意更深。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伪高潮的灼烧感骤然消失。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是另一种酷刑的放大。憋了十几个小时的膀胱,在这短暂的安静里,发出撕裂般的剧痛信号!同时,被设备强制唤起的身体,依旧处在极度敏感中。

她像条被扔上烧红铁板的鱼,在两种痛苦间剧烈痉挛。

“主人……求你……好涨……要炸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给我K7……求你……”

顾远洲并没理会。他伸出手,带着恶意的缓慢力道,隔着肚皮,轻轻揉按着她那早已硬如石块的膀胱。

“啊——!!”

内部压力与外部按压叠加,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剧痛!乔安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才是你该有的声音。”顾远洲满意地笑了。他解开束缚她头部的皮带,捧起她那张被泪水和汗水濡湿的脸,像对待情人般,狠狠吻了上去。

“呜……”

理智在尖叫,身体却在对“解脱”的原始渴望驱使下,本能地、笨拙地回应。她必须“诱惑”他,取悦他,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活路。

顾远洲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掠夺。片刻后,他离开她的唇,手却顺势滑下,粗暴地探入她湿滑不堪的阴道。

“啊……!”

突如其来的侵犯让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她极度敏感的内壁疯狂搅动、抠挖。她必须演出“享受”。喉咙里发出混合了痛楚与情欲的破碎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挺动。

“很好,我的便器,学得很快。”

顾远洲似乎玩够了前戏。他直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残忍。他再次拿出手机,在乔安然惊恐的注视下,重新开启了【阿刻戎之渡】。

“嗡——”

那永无止境的伪高潮,再次降临!

“不——!!”乔安然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猛地弓起,发出凄厉的嘶吼,“不要…啊…又开始了…停下…停下…好难受…啊啊啊…”

“现在,才是真正的‘奖赏’。”顾远洲低吼着,扯开自己的裤子,将那根因兴奋而暴起的巨大阳具,对准乔安然因双重痛苦而剧烈痉挛的穴口,狠狠地贯穿!

“啊——!!!!!”

撕裂的剧痛、膀胱爆裂般的胀痛、伪高潮永不停歇的神经灼烧——三种地狱酷刑在这一刻叠加,彻底将她的理智碾成了粉末!

“主人……K7……啊!痛!……让我尿……高潮……求你了……啊啊啊……” 只要有片刻喘息,她嘴里就涌出破碎的、语无伦次的哀嚎与乞求。

顾远洲没理。他像头野兽,开始了狂野的冲撞,每一次抽插都带着计算好的恶意。

他会先用极其缓慢的、碾磨般的力道,将粗大的肉棒一寸寸推到最深。这个过程最大限度地放大了撕裂感,以及那根硬物对她不堪重负的膀胱的无情挤压。

“啊……不!慢……顶到了……肚子……要破了!主人……啊……好涨……” 乔安然在刑架上疯狂扭动,试图逃离那缓慢累加的痛苦,束缚带却让她所有挣扎都变成徒劳的摩擦。

然后,就在她崩溃边缘,顾远洲又会突然转为暴风骤雨般的凶狠抽插!巨大的阳具如同重锤,一次次狠狠撞击她柔软的宫口,带动她整个身体,连同冰冷的刑架,都在高空中剧烈颤动。

“啊!啊!太快了……要死了……主人……啊……停……求你停下……啊……”

伪高潮的电击感混合着肉体被撞击的剧痛,形成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纯粹折磨。意识早已破碎,她只能本能地发出连绵不断的求饶。

顾远洲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低头,看向脚下那片流光溢彩的城市。

“叫!给老子大声点!”他在她耳边咆哮,“让下面的人都听听,他们曾经的女王,怎么像条母狗一样被我操得哭爹喊娘!你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现在你连自己的骚穴和膀胱都管不了!你就是个被我操烂的、喷尿的玩具!”

“我不是……啊!……不是玩具……主人……求你……K7!给我K7……受不了了……真的……啊啊啊……要死了……让我尿!……不……不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远洲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滚烫的精液射入她子宫深处。这场单方面的凌迟暂时告一段落。

他从她那几乎被操坏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乔安然瘫在刑架上,只剩下微弱的抽搐。但体内的伪高潮仍在肆虐,不给她丝毫喘息。膀胱的压力也已达到爆裂的临界点,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顾远洲看着脚下这件完美的“作品”,终于满足地点了点头。他拿出K7喷雾器,像个仁慈的神明降下甘霖,对着乔安然的鼻腔轻轻喷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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